第47章 要為自己曾經的男人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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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時後,泛美閣樓的門被敲響。

  查斯剛剛開門,哈蒙德就帶著一陣風闖了進來,開口就是國罵三連擊:

  「法克!謝特!副局長卡麥那個碧池!!」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卡爾、詹妮和莫莉。

  詹妮也是個火爆脾氣,叉著腰就開噴:

  「對!扣我們的獎金?以後曼哈頓北區誰還給他賣命?做夢去吧!」

  莫莉在一旁冷冷補充:

  「就是!九叔,我們剛才在組裡都罵開了!這第一副局長卡麥,以後曼哈頓北區警局沒人會支持他!」

  哈蒙德用力點頭,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九叔,不光你的,我們的獎金也一分錢都沒有!媽的,讓主管來壓我們,真不是個玩意兒!」

  這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同仇敵愾,簡直想把那位素未謀面的副局長生吞活剝。

  九叔看著這群憤怒的警察,雖然知道這是源於所有人的獎金都沒拿到而導致的憤怒,但還是擺了擺手:

  「算了,哈蒙德,或許他那邊真有難處,審批流程之類……」

  「就算他沒難處,是故意的!」

  九叔語氣依舊平和,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也不用太在意,畢竟當時就算沒有獎金,紐約上百萬條人命,我們還是要救的。」

  「什麼啊九叔!」

  詹妮叫起來,「你就是太好說話了!我們憑本事掙的,為什麼不要?你說得對,如果當時沒獎金,我們也要救人,可現在……明明有獎金,這碧池卻因為他帶的組沒能破案,故意卡我們,這就是個混帳!」

  莫莉眼睛一轉,冒出個主意:

  「九叔,您這麼大本事,要不……我們悄悄想個法子,折騰他一下?給他點教訓?」

  九叔連忙搖頭,正色道:

  「修道之人,怎麼能用術法去算計、害人呢?絕對不行!」

  他說得堅決,卻沒注意到旁邊的查斯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是在黑夜裡突然擦亮了一根火柴。

  又閒聊了幾句,哈蒙德幾人帶著一肚子火氣告辭離開。

  好歹荷包又填起來了,九叔嘆了口氣,決定代查斯去附近的超市採購點食物。

  超市距離泛美閣樓不太遠,師徒二人步行過去,路上,查斯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不經意地問:

  「師父,我前兩天在網上看到個東方習俗,挺奇怪的……叫『打小人』,是怎麼回事啊?」

  九叔愣了一下:

  「打小人?哦,一種民間習俗,就是通過鞋底敲打寫著對方名字的紙人,加上口頭咒罵讓他倒霉,一段時間內接連出事。」

  「啊?這……這真的有效嗎?」查斯瞪大了眼睛,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嗯,有一定效果。」

  九叔下意識地解釋道:

  「主要是通過這種方式匯聚怨念,打低對方的氣運,讓他一段時間內諸事不順,但這終究是小伎倆,而且效果有限……」

  「哦~明白了。」查斯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問,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到了超市,九叔看著價簽直皺眉頭。

  這裡的蔬菜貴得離譜,比肉還嚇人,他最終精打細算挑了兩樣青菜,然後又買了點魚肉和豬肉,準備回去存著。

  「今天先這樣,明天我們去那個食品加工廠,我當時看見有野生的灰灰菜,到時候摘回來吃,」

  九叔對查斯說:「以後青菜就不能買了,太貴,自己摘點就行了。」

  查斯聽說要去采野菜,臉上的表情就更不爽了。

  回到家裡,師徒二人照常修行,晚飯自然是新鮮的蔬菜和魚肉,吃在嘴裡倒是讓九叔舒坦了不少,畢竟華人的腸胃還是接受不了全部大魚大肉的吃法,必須葷素搭配。

  吃完晚飯,不等九叔說話,查斯搶先開了口:

  「師父,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什麼事?」

  「我之前租那房子不是退了嗎?手續基本辦完了,還剩一把鑰匙沒還,我得給房東送過去。」查斯說得非常自然。

  九叔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行,快去快回。」

  看著查斯出門,九叔自己則上了天台,開始晚間的呼吸吐納功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九叔做完功課從樓上下來,正在繼續自己沒寫完的冊子,突然電話響起。

  拿出來一看,是哈蒙德。

  「喂,九叔!」哈蒙德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顯得古古怪怪:

  「你……你現在忙什麼呢?」

  「在家,怎麼了?」

  「那個……你知不知道該,查斯現在在幹嘛?」

  九叔心裡呃一下:

  「他不是去給房東還鑰匙了嗎?」

  「還什麼鑰匙啊!」

  哈蒙德都快哭出來了:

  「九叔!他現在在曼哈頓上東區,就是那個副局長卡麥家所在的社區路邊,燒了一堆火,正拿著個紙人用鞋底拼命打呢!嘴裡還喊著副局長的名字!把保安和周圍的人嚇了一跳,報警了!」

  「巡邏警剛剛到了,查斯說是我們的人,現在通知我過去領人。」

  「什麼?!」九叔一聽頭都大了,「這個臭小子!我跟你一起去!」

  「哎呦我的九叔,我就是這個意思!您快下來吧,我車到樓下了!」

  哈蒙德的聲音充滿了懊惱。

  九叔匆匆下樓和哈蒙德匯合,一路風馳電掣趕往那個高檔社區。

  離老遠就看到路邊圍了一小圈人。

  只見查斯蹲在地上,面前點著三根紅蠟,插著幾炷香,還有一堆紙在燃燒。

  他手裡拿著個用紙剪成的人形,正掄起一隻舊鞋底「啪啪啪」地使勁打,一邊打嘴裡還一邊念念有詞:

  「打你個小人頭,打得你頭昏腦漲撞牆頭;打你個小人手,打得你斷腳又斷手;打你個小人腰,打得你每天扭到腰……」

  旁邊站著幾個警察,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有倆是接到報警來的巡邏警,一臉懵圈加無奈;

  另外兩個是卡爾和瑞克,他們顯然是接到通知先趕過來的,此刻正尷尬得腳趾摳地,想勸又不敢動手,畢竟查斯這架勢……看著就有點邪門。

  更離譜的是,旁邊還有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正對著話筒激動地報導:

  「各位觀眾!我們現在就在NYPD第一副局長麥卡先生所住的社區門外!大家可以看到,這裡有一位市民,正在用一種非常……獨特的方式表達他的不滿!這是一種充滿神秘色彩的儀式!據稱,這位市民是因為受到了不公正的對待,才用這種古老的方法進行反抗!這無疑是對權威的一次無聲卻極具衝擊力的控訴……」

  九叔血壓都快上來了。

  他不好直接露面,趕緊推了哈蒙德一把。

  哈蒙德硬著頭皮擠進去,壓低聲音在查斯耳邊說:

  「別打了!快收起東西!你師父來了,在車上等你呢!快走!」

  查斯正打得投入,一聽「師父」倆字,渾身一激靈,抬頭果然看到遠處哈蒙德車裡的九叔那陰沉的臉。

  他瞬間蔫了,手忙腳亂地踩滅蠟燭,把沒燒完的紙和那個被打得皺巴巴的紙人胡亂塞進袋子,灰溜溜地跟著哈蒙德鑽進了車裡。

  那記者還想追過來採訪,卻被卡爾和瑞克有意無意地擋了一下,只能作罷。

  但是,剛才那一幕已經被清清楚楚地錄了下來。

  當晚,這段「神秘男子街頭詛咒NYPD高官」的新聞,就在本地一個八卦電視台播出了。

  與此同時,市中心一家豪華酒店的房間裡,那個穿著燕尾服、漁網襪的女人,正無所事事的靠在沙發上,無聊地切換著電視節目。

  突然,她看到了這則新聞。

  她一眼就認出了畫面里那個年輕人,正是今天跟在約翰身旁的小傢伙!

  女人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亮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原來你還有這種愛好啊,約翰,」

  她喃喃自語,「這下你躲不掉了,你就等著我把你揪出來吧……」

  她仔細看了看新聞里的位置,又聽了聽記者的描述,特別是那個被查斯反覆提起的名字,確認他是住在社區裡的某位官員。

  她輕輕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眼神里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不過,去找你之前……」她呡了一口酒,嘴角勾起:

  「我得先幫你把這口氣出了!畢竟,你曾經是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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