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五條消息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九叔剛剛指導查斯開始站樁練習腰馬，哈蒙德探長帶著卡爾就趕到了泛美閣樓。
上來看到九叔他們還在晨練，和卡爾乾脆也在旁邊進行了簡單的運動，直到九叔結束吐納之後，才帶著兩人去吃早飯。
不過，這中間出現了個小小的插曲——
九叔在吐納當中，突然爆發了劇烈的咳嗽，他雖然把捂嘴的手藏了起來，但當時的臉色還是嚇了眾人一跳。
當知道九叔肺部的問題後，哈蒙德立刻表示自己認識一名很不錯的醫生，隨時可以陪九叔去進行檢查，九叔也沒拒絕，只是把檢查的時間暫時延後，等昏睡蟲的災難祛除以後再說。
哈蒙德選的早餐地點非常用心，是一家正宗的粵式早茶店。
蝦餃、燒賣、鳳爪、腸粉……琳琅滿目的點心一端上來，九叔的眼睛就亮了，不得不說，這畢竟是刻在骨子裡的味道，忘都忘不掉。
查斯更是吃得頭都抬不起來，風捲殘雲大快朵頤。
沒辦法，師徒倆現在兜比臉還乾淨，就剩三美金撐場面，要不是查斯昨天靈機一動，今天這頓早飯又是在家喝粥，完全受不了。
哈蒙德因為上次案子拿了獎金，這點錢自然不在話下，熱絡的招呼他們放開點、隨便吃，帳單什麼的完全不用擔心。
一頓飽餐之後，一行人精神抖擻地來到了曼哈頓北區兇殺組。
進入警局，氣氛瞬間變得沉重起來，畢竟貝魯爾的陰謀還赤裸裸的壓在所有人頭上，會議室里，一組組長卡洛斯、二組組長米勒，再加上主管托馬斯和哈蒙德，算是局裡能調動的主力都到了。
九叔和查斯作為外援，坐在了主位旁邊。
會議開始，介紹案情的工作主要由查斯完成，他站起來很快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只不過——
他的說法完美避開了自己師徒身上的情況，只重點強調了貝魯爾的陰謀和當前紐約面臨的巨大威脅，同時點出了兩個關鍵地點：廢棄食品廠和舊時代道具倉庫。
接下來，九叔闡述了自己的看法：
「眼下，我們只有兩條路：其一，找到貝魯爾這個妖怪，這件事由他而起，他可能會有解決的辦法，也可能沒有，但無論如何都需要先把人找到，不能讓它在人間繼續作惡。」
「其二，就是直接對付那些昏睡蟲。但我們對這些蟲子的了解太少，我已經托人去打聽，等消息回來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麼走，所以，現在我們還是只能先從妖怪身上打主意。」
說完，會議室里沉默了片刻，跟著卡洛斯隊長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九叔，我建議從監控開始入手！既然它在兩個地方都出現過，我們去附近查查，看看它有沒有坐車，或者有沒有同夥，說不定就有線索了。」
九叔對監控這個詞還有點陌生，查斯趕緊湊過去小聲解釋：
「師父，就是街上那些攝像頭，能把人的一舉一動都錄下來，過後能查。」
九叔一聽就明白了，心裡雖然覺得貝魯爾那種會飛的妖王，大概率不會留下這種痕跡，但也不好打擊大家的積極性，他對卡洛斯點點頭：
「不錯，這個法子確實可以試一試。那這件事，就麻煩卡洛斯隊長去辦？」
卡洛斯一聽，臉上樂開了花，立刻拍胸脯保證：
「沒問題！交給我了！」
接著米勒隊長也提出了建議：
「廢棄食品廠這邊，應該沒什麼有用的線索，但是，那個舊時代道具倉庫肯定是某個電影公司的產業，我覺得，他能在裡面自由出去，布置幼蟲，說不定會有什麼聯繫……九叔，要不我去查查這邊？」
這倒是個新思路，九叔立刻表示同意：
「米勒隊長說得有道理，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哈蒙德對這個案子也有些想法，這兩個調查方向其實都在他的計劃中，看到被一隊二隊搶先，哈蒙德忍不住撇了撇嘴。
果然這樣！這幫傢伙一個比一個積極，幸好九叔和查斯還記得上次的人情，提前打了招呼，不然這次真就找不到更好的調查方向了。
哈蒙德心裡清楚，調查方向雖然看起來被搶了先，可核心還是在九叔這，於是他立刻表態：
「我暫時沒什麼特別好的想法。這樣，九叔這邊反正也要查別的，我就帶著三隊全程跟著九叔，當個支援和保障。」
主管托馬斯對這個安排很滿意，一錘定音：
「好！那就這麼定！哈蒙德你跟著九叔，卡洛斯和米勒負責各自的方向，有任何發現，第一時間溝通！散會！」
眾人各自行動，九叔他們出來以後，九叔立刻讓查斯去一趟噩夢靈媒商店，看噩夢護士有沒有找到消息，哈蒙德派出卡爾和瑞克一起。
過了半個多小時，查斯的電話打了回來：
「師父，噩夢小姐說她已經拿到了消息，她、她問我們要幾條，反正5000一條。」
九叔一聽，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兩下，還沒等他想好怎麼辦，電話對面的查斯已經提著嗓子嚷嚷起來，別說九叔開了外放，就算沒開，這聲音也大的足夠讓所有人聽見：
「師父！這錢可得讓他們出啊！總不能咱們只拿幾千的報酬，貼個兩三萬刀上去吧？我們又不是紐約市長！」
九叔心中頓時大定！查斯這一嗓子解決了他不方便開口的大問題，旁邊的哈蒙德也在瞬間給出了答覆：
「查斯！別急，這錢肯定不能讓你和九叔給啊！你等等，我馬上請示主管……」
他立刻給打了個電話，很快得到了直接答覆：
「告訴九叔，現在是危急關頭，不在乎這幾萬美金，需要的線索全部都要！如果案子不是我們組破的，所有費用由我們解決，不能讓九叔替我們出錢。」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語氣帶了點笑意：
「當然，如果案子破了，五十萬獎金到手，這錢就從這裡面出，回頭再想辦法申請下來……總之，這筆錢我們擔了！」
有了這話，九叔心裡踏實了，對電話那頭的查斯說：
「看看有什麼具體說法，全部都要。」
很快，六條價值三萬刀的情報傳了回來：
第一條，關於貝魯爾和其他惡魔的態度。
噩夢護士確認貝魯爾的本體還在地獄，而且和貪婪惡魔馬門、嫉妒惡魔利維坦混在一起，應該知道他的計劃。
不用說，七大惡魔應該都知道了，但是他們都選擇旁觀，甚至樂見其成，指望地獄內訌或者誰來阻撓，絕對不可能。
第二條，關於昏睡蟲。
昏睡蟲之母其實是貝魯爾惡魔屬性的產物，本身懶惰無比，毫無攻擊性，只要控制蟲母就能輕易操縱整個蟲群，但即便如此，它們的攻擊性還是不大，主要原因就是懶。
現在因為母蟲死亡，所有昏睡蟲向人類發起了攻擊，寄生人類後會讓所有人緩慢死亡，但是不會擴散，活動範圍就是整個紐約。
雖然範圍不大，但是，因為昏睡蟲的壽命問題，整個紐約會至少持續100年不能有人類進入，變成一塊真正的死地，也就是貝魯爾的目標——
讓紐約成為他在人間的錨點，繼而運送更多的惡魔上來！
第三條，還是關於昏睡蟲。
蟲母活著的時候，控制蟲母就能控制所有蟲子，但現在蟲母死了，所有昏睡蟲成了一個整體意識。
除非有某種巨大的力量，能一瞬間將紐約所有的昏睡蟲全部吸收或滅殺，否則你殺幾隻，它們就會立刻加速繁衍補上，始終保持一個恆定的可怕數量。
換句話說，單獨的殺滅計劃根本沒用，這也是貝魯爾選擇昏睡蟲的重要原因。
第四條，關於貝魯爾在人間的情況。
貝魯爾附身的人類，是一個擁有惡魔信仰的小眾教派成員，這傢伙在海邊擁有一棟度假別墅，曾經有惡魔在這裡被貝魯爾召喚出來，極大可能是他在人間的落腳地。
第五條，殺死貝魯爾。
這條消息其實有點坑，如果是康士但丁，這條消息基本等於沒用。
噩夢護士的意思，貝魯爾雖然只是降臨的投影，但由於大惡魔本身的力量，所以普通武器根本殺不了它，只能是聖物，而且殺死它以後也只是削弱它的力量，讓它重返地獄，無法真正意義上的殺死。
最後一條，關於那三個貝魯爾的對手。
「織夢者」瑪帕斯、「鏽蝕之父」瓦拉克、「哀嚎女妖」錫拉，其實都不是地獄惡魔，而是阿茲特克古神米克特蘭的僕從，他們獵食人類主要是為了供奉其背後的主人。
這下，該收集的線索算是差不多齊了，但九叔又加了三萬刀的債務，幸好有警方托底，他才沒覺得心頭滴血。
事不宜遲，九叔和哈蒙德一商量，決定先去海邊的別墅看看，看能不能找到貝魯爾的蹤跡。
上來看到九叔他們還在晨練，和卡爾乾脆也在旁邊進行了簡單的運動，直到九叔結束吐納之後，才帶著兩人去吃早飯。
不過，這中間出現了個小小的插曲——
九叔在吐納當中，突然爆發了劇烈的咳嗽，他雖然把捂嘴的手藏了起來，但當時的臉色還是嚇了眾人一跳。
當知道九叔肺部的問題後，哈蒙德立刻表示自己認識一名很不錯的醫生，隨時可以陪九叔去進行檢查，九叔也沒拒絕，只是把檢查的時間暫時延後，等昏睡蟲的災難祛除以後再說。
哈蒙德選的早餐地點非常用心，是一家正宗的粵式早茶店。
蝦餃、燒賣、鳳爪、腸粉……琳琅滿目的點心一端上來，九叔的眼睛就亮了，不得不說，這畢竟是刻在骨子裡的味道，忘都忘不掉。
查斯更是吃得頭都抬不起來，風捲殘雲大快朵頤。
沒辦法，師徒倆現在兜比臉還乾淨，就剩三美金撐場面，要不是查斯昨天靈機一動，今天這頓早飯又是在家喝粥，完全受不了。
哈蒙德因為上次案子拿了獎金，這點錢自然不在話下，熱絡的招呼他們放開點、隨便吃，帳單什麼的完全不用擔心。
一頓飽餐之後，一行人精神抖擻地來到了曼哈頓北區兇殺組。
進入警局，氣氛瞬間變得沉重起來，畢竟貝魯爾的陰謀還赤裸裸的壓在所有人頭上，會議室里，一組組長卡洛斯、二組組長米勒，再加上主管托馬斯和哈蒙德，算是局裡能調動的主力都到了。
九叔和查斯作為外援，坐在了主位旁邊。
會議開始，介紹案情的工作主要由查斯完成，他站起來很快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只不過——
他的說法完美避開了自己師徒身上的情況，只重點強調了貝魯爾的陰謀和當前紐約面臨的巨大威脅，同時點出了兩個關鍵地點：廢棄食品廠和舊時代道具倉庫。
接下來，九叔闡述了自己的看法：
「眼下，我們只有兩條路：其一，找到貝魯爾這個妖怪，這件事由他而起，他可能會有解決的辦法，也可能沒有，但無論如何都需要先把人找到，不能讓它在人間繼續作惡。」
「其二，就是直接對付那些昏睡蟲。但我們對這些蟲子的了解太少，我已經托人去打聽，等消息回來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麼走，所以，現在我們還是只能先從妖怪身上打主意。」
說完，會議室里沉默了片刻，跟著卡洛斯隊長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九叔，我建議從監控開始入手！既然它在兩個地方都出現過，我們去附近查查，看看它有沒有坐車，或者有沒有同夥，說不定就有線索了。」
九叔對監控這個詞還有點陌生，查斯趕緊湊過去小聲解釋：
「師父，就是街上那些攝像頭，能把人的一舉一動都錄下來，過後能查。」
九叔一聽就明白了，心裡雖然覺得貝魯爾那種會飛的妖王，大概率不會留下這種痕跡，但也不好打擊大家的積極性，他對卡洛斯點點頭：
「不錯，這個法子確實可以試一試。那這件事，就麻煩卡洛斯隊長去辦？」
卡洛斯一聽，臉上樂開了花，立刻拍胸脯保證：
「沒問題！交給我了！」
接著米勒隊長也提出了建議：
「廢棄食品廠這邊，應該沒什麼有用的線索，但是，那個舊時代道具倉庫肯定是某個電影公司的產業，我覺得，他能在裡面自由出去，布置幼蟲，說不定會有什麼聯繫……九叔，要不我去查查這邊？」
這倒是個新思路，九叔立刻表示同意：
「米勒隊長說得有道理，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哈蒙德對這個案子也有些想法，這兩個調查方向其實都在他的計劃中，看到被一隊二隊搶先，哈蒙德忍不住撇了撇嘴。
果然這樣！這幫傢伙一個比一個積極，幸好九叔和查斯還記得上次的人情，提前打了招呼，不然這次真就找不到更好的調查方向了。
哈蒙德心裡清楚，調查方向雖然看起來被搶了先，可核心還是在九叔這，於是他立刻表態：
「我暫時沒什麼特別好的想法。這樣，九叔這邊反正也要查別的，我就帶著三隊全程跟著九叔，當個支援和保障。」
主管托馬斯對這個安排很滿意，一錘定音：
「好！那就這麼定！哈蒙德你跟著九叔，卡洛斯和米勒負責各自的方向，有任何發現，第一時間溝通！散會！」
眾人各自行動，九叔他們出來以後，九叔立刻讓查斯去一趟噩夢靈媒商店，看噩夢護士有沒有找到消息，哈蒙德派出卡爾和瑞克一起。
過了半個多小時，查斯的電話打了回來：
「師父，噩夢小姐說她已經拿到了消息，她、她問我們要幾條，反正5000一條。」
九叔一聽，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兩下，還沒等他想好怎麼辦，電話對面的查斯已經提著嗓子嚷嚷起來，別說九叔開了外放，就算沒開，這聲音也大的足夠讓所有人聽見：
「師父！這錢可得讓他們出啊！總不能咱們只拿幾千的報酬，貼個兩三萬刀上去吧？我們又不是紐約市長！」
九叔心中頓時大定！查斯這一嗓子解決了他不方便開口的大問題，旁邊的哈蒙德也在瞬間給出了答覆：
「查斯！別急，這錢肯定不能讓你和九叔給啊！你等等，我馬上請示主管……」
他立刻給打了個電話，很快得到了直接答覆：
「告訴九叔，現在是危急關頭，不在乎這幾萬美金，需要的線索全部都要！如果案子不是我們組破的，所有費用由我們解決，不能讓九叔替我們出錢。」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語氣帶了點笑意：
「當然，如果案子破了，五十萬獎金到手，這錢就從這裡面出，回頭再想辦法申請下來……總之，這筆錢我們擔了！」
有了這話，九叔心裡踏實了，對電話那頭的查斯說：
「看看有什麼具體說法，全部都要。」
很快，六條價值三萬刀的情報傳了回來：
第一條，關於貝魯爾和其他惡魔的態度。
噩夢護士確認貝魯爾的本體還在地獄，而且和貪婪惡魔馬門、嫉妒惡魔利維坦混在一起，應該知道他的計劃。
不用說，七大惡魔應該都知道了，但是他們都選擇旁觀，甚至樂見其成，指望地獄內訌或者誰來阻撓，絕對不可能。
第二條，關於昏睡蟲。
昏睡蟲之母其實是貝魯爾惡魔屬性的產物，本身懶惰無比，毫無攻擊性，只要控制蟲母就能輕易操縱整個蟲群，但即便如此，它們的攻擊性還是不大，主要原因就是懶。
現在因為母蟲死亡，所有昏睡蟲向人類發起了攻擊，寄生人類後會讓所有人緩慢死亡，但是不會擴散，活動範圍就是整個紐約。
雖然範圍不大，但是，因為昏睡蟲的壽命問題，整個紐約會至少持續100年不能有人類進入，變成一塊真正的死地，也就是貝魯爾的目標——
讓紐約成為他在人間的錨點，繼而運送更多的惡魔上來！
第三條，還是關於昏睡蟲。
蟲母活著的時候，控制蟲母就能控制所有蟲子，但現在蟲母死了，所有昏睡蟲成了一個整體意識。
除非有某種巨大的力量，能一瞬間將紐約所有的昏睡蟲全部吸收或滅殺，否則你殺幾隻，它們就會立刻加速繁衍補上，始終保持一個恆定的可怕數量。
換句話說，單獨的殺滅計劃根本沒用，這也是貝魯爾選擇昏睡蟲的重要原因。
第四條，關於貝魯爾在人間的情況。
貝魯爾附身的人類，是一個擁有惡魔信仰的小眾教派成員，這傢伙在海邊擁有一棟度假別墅，曾經有惡魔在這裡被貝魯爾召喚出來，極大可能是他在人間的落腳地。
第五條，殺死貝魯爾。
這條消息其實有點坑，如果是康士但丁，這條消息基本等於沒用。
噩夢護士的意思，貝魯爾雖然只是降臨的投影，但由於大惡魔本身的力量，所以普通武器根本殺不了它，只能是聖物，而且殺死它以後也只是削弱它的力量，讓它重返地獄，無法真正意義上的殺死。
最後一條，關於那三個貝魯爾的對手。
「織夢者」瑪帕斯、「鏽蝕之父」瓦拉克、「哀嚎女妖」錫拉，其實都不是地獄惡魔，而是阿茲特克古神米克特蘭的僕從，他們獵食人類主要是為了供奉其背後的主人。
這下，該收集的線索算是差不多齊了，但九叔又加了三萬刀的債務，幸好有警方托底，他才沒覺得心頭滴血。
事不宜遲，九叔和哈蒙德一商量，決定先去海邊的別墅看看，看能不能找到貝魯爾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