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又又破產了
漢納西神父一家站在窗口，目送九叔和查斯的車尾燈在醫院門口消失。
蕾妮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喃喃道：
「漢納西，這、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約翰嗎？他以前那麼不靠譜，但今天……我覺得他好像變了一個人，讓人安心。」
漢納西神父撓了撓他圓圓的腦袋，把查斯那套說辭搬了出來：
「唉，查斯跟我說了，約翰他……可能是壓力太大，人格分裂了。現在主導的是個自稱九叔的東方道士人格……不過，你說的對，這個人格確實和以前的約翰不大一樣，簡直比我還像神父。」
坐在床邊，守著特蕾莎的傑拉爾丁忍不住插嘴：
「不管是不是分裂，我覺得現在這個九叔人格真的不錯，感覺很可靠、很正直，讓我有很強的安全感。」
這句話讓漢納西神父周身一顫，連忙轉過身對她說：
「傑拉爾丁，你可千萬不要看上他！誰知道原來的人格什麼時候回來？你要和他拉上關係那就完蛋了……」
「行了！還是看好你自己吧！」傑拉爾丁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少喝點酒，幫約翰想想辦法！特蕾莎是你的孫女，你總不能看著他去救人自己躲旁邊吧？哈納西，你別忘了，你也是個神父！」
「對對對，想點辦法！」蕾妮也連忙拉了下漢納西的衣角：
「貝魯爾在這個世界的可能只是投影，但也很難對付，你不要把壓力推給約翰一個人啊！」
漢納西神父連忙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這事我已經想過了。我這就聯繫比曼，看看他有沒有什麼建議。」
「那還等什麼？」蕾妮催促道：
「你現在就去！今晚就別回來了，直接在比曼那兒待著。明天帶他一起去找約翰，多個人多份力量。那可是貝魯爾！」
漢納西神父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好，我這就去！」
他剛要走出病房，身後傳來了蕾妮和傑拉爾丁異口同聲的警告：
「別喝酒！」
「呃……知道了。」
………………
第二天，照舊早起鍛鍊，只是打拳之前，九叔教了查斯幾個基本動作，讓他先熟悉熟悉，練完以後，九叔把昨天剛辦的卡交到他手上：
「查斯，你去錢莊把錢兌出來，然後去把洋車退掉，把家裡需要的東西買齊，再找人來把門修修……對了，買點米麵肉蔬回來，今天在家裡做飯。」
查斯接過卡，揉了揉眼睛：
「師父，用不完吧？神父的8000和買東西的錢加一起，也不到15000啊！」
「照做就是。」
九叔語氣看似平靜，其實昨天晚上一直都沒睡好，翻來覆去的看著手裡的卡，左思右想，總覺得把錢放在錢莊不安全，還不如把塞床底下的箱子裡！
查斯走了以後，九叔繼續呼吸吐納，肺部給他的感覺還是和前些天差不多，只是經過吐納之後，咳血的情況有所改善，可這只是治標而不治本，回頭還是要去看看。
回到樓下隨意吃了片麵包，喝了壺茶，九叔開始為晚上做準備，既然是從天上下來的妖怪，尋常的符籙怕是威力不足，於是九叔親手殺了那兩隻雞，用雞血、硃砂、黑墨調製墨汁，準備撰寫威力更大的五雷符、神火符之類。
剛準備好畫符的材料，門就被人敲響。
開門一看，卻是哈納西神父帶著個頭髮凌亂、穿著隨便，還戴著厚眼鏡的男人，正是神秘學和超自然研究學者比曼，原主的另一個好友。
「約翰！」漢納西神父語氣急切：
「我們和比曼商量過了，他覺得對付貝魯爾這種級別的惡魔，普通方法肯定沒用！他的意思是，能不能想辦法拖延一下時間？他好去找些教堂的聖物來，那東西對惡魔有奇效！」
九叔請他們進來，搖了搖頭：
「怕是拖不了，這傢伙肯定料到了，所以，晚上必須要去。」
九叔還有句潛台詞沒說出口：你就算找到聖物我也用不了啊，找來做什麼？還不如找點有用的！
比曼推了推眼鏡，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子彈：
「如果沒有聖物，那只能試試這個了，這是帶符文的銀彈頭，也不知道有沒有用——約翰，你如果需要什麼，可以告訴我，我來想辦法。」
這話一說，九叔的眼睛亮了。
「要是說需要什麼，那還真有幾樣，」九叔沉吟著道：
「羅盤、八卦鏡，這兩樁物件我一直沒找到趁手合用之物，不要新的，最好是有點年頭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這兩樣東西完全超出了漢納西和比曼的知識範圍。
漢納西趕緊掏出手機，在網上搜索出一大堆圖片，九叔在裡面仔細看了一陣，找到了一張舊羅盤和桃木八卦鏡的圖片，指給他們：
「就按這個樣子來找。」
「那我們去試試。」
漢納西神父和比曼立刻風風火火地出門，直奔他們知道的幾個古董店和舊貨市場。
他們走後，九叔洗了手，上了香，開始靜心畫符。
七張一組，每寫完七張，就把符籙捧到祖師爺牌位前、普化天尊聖位前，點燃三支香供奉，這個過程叫做『奉神』，只有奉過神位的符籙，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用。
他就這樣專心致志地忙活到中午，才隨便啃了兩塊麵包充飢。
下午，查斯先回來，身後還跟著維修工人和運送新家具的店員，很快把一切安裝更換，門也重新換了一扇牢固的防盜門。
送走工頭，漢納西神父和比曼也興沖沖的趕了回來。
「約翰！運氣真好！」
漢納西神父獻寶似的捧出一個木質羅盤，九叔接過查看，點頭認可：
「不錯，這確實是個好東西。」
只是八卦鏡就差了點意思，雖然不是工藝品，但看年頭只是民國新制的物件，效用不強，聊勝於無。
事情暫告一段落，九叔對查斯說：
「查斯，把還給神父的錢取來。」
查斯很快將一個準備好的信封拿了過來，裡面都是卷好的鈔票，九叔親手遞給漢納西神父：
「漢納西，這筆錢多謝你，幫了大忙。」
漢納西神父接過錢，連忙說：
「約翰，你太客氣了，能幫到你就好。」
這時，九叔目光轉向旁邊的比曼，他似乎記得自己也欠著比曼，正好今天在場，不如就一起歸還，欠著總是不舒服。
「對了，比曼，我記得好像也欠你一筆錢，是多少？正好手頭方便，一起還給你吧。」
比曼一看他連漢納西的錢都爽快還了，便也沒客氣：
「哎呀約翰，看來你最近收穫不錯啊，就六千，不多。」
「好。」九叔點頭，對查斯吩咐道：
「查斯，去拿六千出來。」
查斯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古怪，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不敢違拗，磨蹭一下才轉身走到後面，過了好一會兒才拿著幾卷錢出來，依依不捨的交到九叔手上。
九叔沒多在意他的反應，接過錢便遞給比曼：「比曼，這個謝謝你了。」
比曼接過錢擺擺手：
「沒事沒事，都是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他看了看，覺得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了，便說：
「行吧，既然東西都準備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肯定還有事要商量。」
九叔留他道：
「要不，留下吃完飯再走？」
比曼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隨便吃點啥就是了。」
他這種喜歡埋頭研究的人，覺得待在陌生環境裡反而不如回到自己那堆書籍資料里舒服。說完自己告辭離開。
九叔看著查斯那副肉痛到快要窒息的樣子，沒多說什麼，只是轉身進了廚房，用查斯買回來的食材熬了一鍋鮮美的魚片粥，又燙了一碟翠綠的青菜。
晚餐桌上，看著眼前清淡的粥菜，漢納西神父和查斯面面相覷。
兩人最終還是沒忍住，默默拿出麵包抹上厚厚的黃油，這才就著粥菜吃了起來。
九叔看著直搖頭：
「這些東西吃多了太膩，還是清淡些好。」
收拾碗筷時，九叔見查斯還是愁眉不展，便問：
「從剛才就一直垮著臉，怎麼回事？」
查斯哭喪著臉說：
「師父，咱們這錢……還了神父八千，今天買門、買家具電器又花了六千多，剛才您又讓我還了比曼先生六千……咱們又破產了師父，只有1000多了……」
九叔沉默了一下，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
「錢財乃身外之物，先渡過眼前這關再說。車到山前必有路。」
三人在泛美閣樓商量了一些具體的步驟，包括面對惡魔的試探、應答、回應等等，直到深夜，這才坐著哈納西神父的車向著好萊塢駛去，直奔橡樹街724號的舊時代道具倉庫。
蕾妮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喃喃道：
「漢納西，這、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約翰嗎？他以前那麼不靠譜，但今天……我覺得他好像變了一個人，讓人安心。」
漢納西神父撓了撓他圓圓的腦袋，把查斯那套說辭搬了出來：
「唉，查斯跟我說了，約翰他……可能是壓力太大，人格分裂了。現在主導的是個自稱九叔的東方道士人格……不過，你說的對，這個人格確實和以前的約翰不大一樣，簡直比我還像神父。」
坐在床邊，守著特蕾莎的傑拉爾丁忍不住插嘴：
「不管是不是分裂，我覺得現在這個九叔人格真的不錯，感覺很可靠、很正直，讓我有很強的安全感。」
這句話讓漢納西神父周身一顫，連忙轉過身對她說：
「傑拉爾丁，你可千萬不要看上他！誰知道原來的人格什麼時候回來？你要和他拉上關係那就完蛋了……」
「行了！還是看好你自己吧！」傑拉爾丁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少喝點酒，幫約翰想想辦法！特蕾莎是你的孫女，你總不能看著他去救人自己躲旁邊吧？哈納西，你別忘了，你也是個神父！」
「對對對，想點辦法！」蕾妮也連忙拉了下漢納西的衣角：
「貝魯爾在這個世界的可能只是投影，但也很難對付，你不要把壓力推給約翰一個人啊！」
漢納西神父連忙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這事我已經想過了。我這就聯繫比曼，看看他有沒有什麼建議。」
「那還等什麼？」蕾妮催促道：
「你現在就去！今晚就別回來了，直接在比曼那兒待著。明天帶他一起去找約翰，多個人多份力量。那可是貝魯爾！」
漢納西神父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好，我這就去！」
他剛要走出病房，身後傳來了蕾妮和傑拉爾丁異口同聲的警告：
「別喝酒！」
「呃……知道了。」
………………
第二天，照舊早起鍛鍊，只是打拳之前，九叔教了查斯幾個基本動作，讓他先熟悉熟悉，練完以後，九叔把昨天剛辦的卡交到他手上：
「查斯，你去錢莊把錢兌出來，然後去把洋車退掉，把家裡需要的東西買齊，再找人來把門修修……對了，買點米麵肉蔬回來，今天在家裡做飯。」
查斯接過卡，揉了揉眼睛：
「師父，用不完吧？神父的8000和買東西的錢加一起，也不到15000啊！」
「照做就是。」
九叔語氣看似平靜，其實昨天晚上一直都沒睡好，翻來覆去的看著手裡的卡，左思右想，總覺得把錢放在錢莊不安全，還不如把塞床底下的箱子裡！
查斯走了以後，九叔繼續呼吸吐納，肺部給他的感覺還是和前些天差不多，只是經過吐納之後，咳血的情況有所改善，可這只是治標而不治本，回頭還是要去看看。
回到樓下隨意吃了片麵包，喝了壺茶，九叔開始為晚上做準備，既然是從天上下來的妖怪，尋常的符籙怕是威力不足，於是九叔親手殺了那兩隻雞，用雞血、硃砂、黑墨調製墨汁，準備撰寫威力更大的五雷符、神火符之類。
剛準備好畫符的材料，門就被人敲響。
開門一看，卻是哈納西神父帶著個頭髮凌亂、穿著隨便，還戴著厚眼鏡的男人，正是神秘學和超自然研究學者比曼，原主的另一個好友。
「約翰！」漢納西神父語氣急切：
「我們和比曼商量過了，他覺得對付貝魯爾這種級別的惡魔，普通方法肯定沒用！他的意思是，能不能想辦法拖延一下時間？他好去找些教堂的聖物來，那東西對惡魔有奇效！」
九叔請他們進來，搖了搖頭：
「怕是拖不了，這傢伙肯定料到了，所以，晚上必須要去。」
九叔還有句潛台詞沒說出口：你就算找到聖物我也用不了啊，找來做什麼？還不如找點有用的！
比曼推了推眼鏡，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子彈：
「如果沒有聖物，那只能試試這個了，這是帶符文的銀彈頭，也不知道有沒有用——約翰，你如果需要什麼，可以告訴我，我來想辦法。」
這話一說，九叔的眼睛亮了。
「要是說需要什麼，那還真有幾樣，」九叔沉吟著道：
「羅盤、八卦鏡，這兩樁物件我一直沒找到趁手合用之物，不要新的，最好是有點年頭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這兩樣東西完全超出了漢納西和比曼的知識範圍。
漢納西趕緊掏出手機，在網上搜索出一大堆圖片，九叔在裡面仔細看了一陣，找到了一張舊羅盤和桃木八卦鏡的圖片，指給他們：
「就按這個樣子來找。」
「那我們去試試。」
漢納西神父和比曼立刻風風火火地出門，直奔他們知道的幾個古董店和舊貨市場。
他們走後，九叔洗了手，上了香，開始靜心畫符。
七張一組，每寫完七張，就把符籙捧到祖師爺牌位前、普化天尊聖位前，點燃三支香供奉，這個過程叫做『奉神』，只有奉過神位的符籙，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用。
他就這樣專心致志地忙活到中午，才隨便啃了兩塊麵包充飢。
下午，查斯先回來，身後還跟著維修工人和運送新家具的店員，很快把一切安裝更換，門也重新換了一扇牢固的防盜門。
送走工頭，漢納西神父和比曼也興沖沖的趕了回來。
「約翰！運氣真好！」
漢納西神父獻寶似的捧出一個木質羅盤，九叔接過查看，點頭認可：
「不錯，這確實是個好東西。」
只是八卦鏡就差了點意思，雖然不是工藝品，但看年頭只是民國新制的物件，效用不強，聊勝於無。
事情暫告一段落，九叔對查斯說：
「查斯，把還給神父的錢取來。」
查斯很快將一個準備好的信封拿了過來，裡面都是卷好的鈔票，九叔親手遞給漢納西神父：
「漢納西，這筆錢多謝你，幫了大忙。」
漢納西神父接過錢，連忙說：
「約翰，你太客氣了，能幫到你就好。」
這時，九叔目光轉向旁邊的比曼，他似乎記得自己也欠著比曼，正好今天在場，不如就一起歸還，欠著總是不舒服。
「對了，比曼，我記得好像也欠你一筆錢，是多少？正好手頭方便，一起還給你吧。」
比曼一看他連漢納西的錢都爽快還了，便也沒客氣：
「哎呀約翰，看來你最近收穫不錯啊，就六千，不多。」
「好。」九叔點頭，對查斯吩咐道：
「查斯，去拿六千出來。」
查斯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古怪，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不敢違拗，磨蹭一下才轉身走到後面，過了好一會兒才拿著幾卷錢出來，依依不捨的交到九叔手上。
九叔沒多在意他的反應，接過錢便遞給比曼：「比曼，這個謝謝你了。」
比曼接過錢擺擺手：
「沒事沒事，都是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他看了看，覺得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了，便說：
「行吧，既然東西都準備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肯定還有事要商量。」
九叔留他道：
「要不，留下吃完飯再走？」
比曼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隨便吃點啥就是了。」
他這種喜歡埋頭研究的人，覺得待在陌生環境裡反而不如回到自己那堆書籍資料里舒服。說完自己告辭離開。
九叔看著查斯那副肉痛到快要窒息的樣子，沒多說什麼，只是轉身進了廚房，用查斯買回來的食材熬了一鍋鮮美的魚片粥，又燙了一碟翠綠的青菜。
晚餐桌上，看著眼前清淡的粥菜，漢納西神父和查斯面面相覷。
兩人最終還是沒忍住，默默拿出麵包抹上厚厚的黃油，這才就著粥菜吃了起來。
九叔看著直搖頭：
「這些東西吃多了太膩，還是清淡些好。」
收拾碗筷時，九叔見查斯還是愁眉不展，便問：
「從剛才就一直垮著臉，怎麼回事？」
查斯哭喪著臉說：
「師父，咱們這錢……還了神父八千，今天買門、買家具電器又花了六千多，剛才您又讓我還了比曼先生六千……咱們又破產了師父，只有1000多了……」
九叔沉默了一下，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
「錢財乃身外之物，先渡過眼前這關再說。車到山前必有路。」
三人在泛美閣樓商量了一些具體的步驟，包括面對惡魔的試探、應答、回應等等，直到深夜，這才坐著哈納西神父的車向著好萊塢駛去，直奔橡樹街724號的舊時代道具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