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腳跟不沾地
清晨的白色雲邊剛剛出現在海面，九叔就已經起了床。
這是多年的習慣，清理完穿越過來的一地雞毛，九叔自然遵循了生物鐘的規律，同時，他還把迷迷糊糊的查斯也從書房拎了出來，帶到寬敞的天台上。
「師、師父，這麼早啊……」查斯打著哈欠，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
「一日之計在於晨，筋骨不強，如何習術？」
九叔說著，已在天台中央站定，深吸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活動起了手腳，等周身筋骨關節全部舒展以後，拉開架勢開始練拳。
九叔的動作並不快，但一招一式沉穩有力，勁透指尖，帶著東方古武的獨特韻味，查斯在旁邊看得眼花繚亂，只覺得師父的舉手投足竟然和周圍流動的空氣融為了一體。
「仔細看，仔細記，記住發力與呼吸的配合，這不僅是拳腳，也是練氣的基礎。」
九叔一邊演練，一邊提點。
查斯連忙收斂心神，努力記憶。
打完拳，九叔便讓查斯下去準備早餐，順便餵一下昨天買來的那兩隻公雞，他自己則盤膝坐下，開始練起熟悉的吐納功課。
只是，這具身體的狀況確實不容樂觀。
當九叔的氣息運轉到肺部的時候，總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滯澀難通，引得他一陣陣想要咳嗽。
俗話說，通者不痛，痛者不通，這阻礙明確的告訴九叔，他肺部的情況非常之差，絕不是普通的小疾。
但是，九叔暫時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只能以自身的經絡之力引導氣息，緩緩調息，試圖梳理淤塞。
當然，他並不知道這具身體到底是什麼病，也不知道能不能靠著吐納治癒，總歸來說，多一份努力就多一份希望，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好一陣過去，九叔剛剛收工起身，就看見查斯像個被點燃的炮仗，興沖沖的沖了上來。
「師父！師父！昨天那張支票呢？」查斯臉上放光，綻放得跟花兒似的。
九叔被問得一愣：「支票？什麼支票？」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哎呀！就是那張啊！馬丁律師給我們，結果被血污了銀行不能認的那張！」
查斯急得手舞足蹈：
「師父，咱們現在又快沒錢了！68警局那1000，這兩天買這買那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兩萬又給了黑幫，就等著這張支票救命！」
他喘了口氣，興奮地解釋道：
「剛才做飯的時候，我正想從他們身上弄點飯前出來，隨口抱怨兩句，那個莫莉探員就說了，她是隊裡勘察和處理證物這塊兒的，那點血漬根本不算事兒，保證能處理得清清楚楚，絕對可以變成錢！」
這可真是柳暗花明！
查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九叔，就等著他掏出那張『突然又可以用了』的3000刀支票。
然而，九叔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恍然，最後定格在了一種極其尷尬的驚愕上，他張了張嘴，窘得有點厲害：
「啊？那、那張啊？昨天在你家裡吃完東西，我隨後就扔桌上了……」
查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猛地回想起來——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當時他收拾餐桌，看也沒看就把桌上所有雜物一股腦掃進了垃圾袋，然後……然後就拎出去扔了！
「我的上帝……三千刀啊！」
查斯發出一聲哀嚎，轉身就往樓下沖：
「師父我去找找垃圾箱！希望還沒被收走！那可是救命的啊！」
看著徒弟風風火火消失的背影，九叔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心裡也有些懊惱，這世道和原來的差的太遠，看來以後更要小心點了。
等九叔從天台下來，查斯早已不見蹤影，廚房被詹妮和莫莉全權接掌，鍋里煎著培根和香腸，烤麵包機發出叮的脆響，旁邊是幾盤已經抹好黃油的麵包片。
吃早餐的時候，哈蒙德探長帶著商榷的意味開口：
「九叔，白天我打算出去查查這個案子。」
九叔有些意外：
「我記得托馬斯主管說，後續的調查主要交給一組二組了，你們不是放假嗎？」
「案子是移交了，但最初畢竟是我主辦的，細節還是我最熟悉，」
哈蒙德眼神裡帶著執著：
「昨晚我想到一個線索，馬丁律師說過，他目擊兇案現場以後壓力太大，去看過幾次心理醫生。」
他身體微微前傾：
「我在想，馬丁在心理醫生那裡，會不會說過什麼關於案子的事情？心理醫生都有錄音的習慣，要是能找到錄音，加上醫生的證詞，這份證據就可信了！」
九叔稍稍猶豫了他，大白天看起來安全，但事實上，白天只是不利於屍傀這種玩意兒出手，但暗地裡的把戲卻根本防不住，哈蒙德出門，自己不跟著絕對不能放心。
「好吧，可以去，」九叔放下手中的茶杯：
「但是我也要一起去。」
九叔願意陪同自然再好不過，哈蒙德和探員們立刻舉雙手贊成，眾人很快吃完早餐，然後分兩輛車朝著心理診所駛去。
直到這個時候查斯都還沒回來。
兩輛轎車一前一後駛入了皇后區，最終停在了一條不太喧囂的街邊。
「就是那裡。」
哈蒙德探長指著不遠處一個醒目的招牌說道。那招牌上寫著「艾略特·桑德勒醫生心理診療與康復中心」。
眾人下車，哈蒙德一馬當先朝著診所大門走去，九叔跟在稍後的位置，目光習慣性地掃視著周圍環境。
剛走了幾步，一個戴著寬檐帽、帽檐拉下的男人從診所里推門而出，低著頭朝相反方向走去。
哈蒙德等人只關心診所，那會留意這些路人，九叔也同樣跟著他們朝前，走了兩步之後，一種本能的警覺讓他抬起頭，下意識的又朝著那背影望了過去。
就是這一眼，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那人的步伐看似很快，但動作卻有種說不出的僵硬感，更詭異的是——
他的腳後跟，竟然是踮起的，完全沒有落地！
「腳跟離地，魂不附體！這是鬼上屍的跡象！」九叔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你們先去！我過去看看！」
九叔對哈蒙德等人背後招呼一聲，也不等回應，轉身就朝著那個戴帽子的男人追了過去。
那人的步速極快，三兩步就拐進了旁邊的小巷。
當九叔感到的時候，那人正在快步朝著巷子深處走去，十多米外停著一輛黑色鐵皮洋車，洋車駕駛室上坐著人，車子微微抖動，似乎隨時準備離開。
不能讓他上車！
九叔快步追了上去，猛然在那人肩頭一拍：「站住！」
戴帽子的人身體一僵，猛然轉身——
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出現在九叔面前，雖然已經塗抹了粉，可細碎的粉末已經完全花了，露出下面如同白紙似的臉，雙眼空洞無神，嘴唇甚至有些發青。
果然是屍體！
九叔右手從懷裡抽出，指尖赫然夾著一張『鎮屍符，』舉手就要貼上屍體的額頭！
幾乎同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驟然襲來！
他想也不想，身體本能地向側後方急閃！
「砰！砰！砰！」
幾聲清脆的槍響打破小巷的寂靜，子彈擦著九叔剛才站立的位置，打在旁邊的金屬垃圾箱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這是多年的習慣，清理完穿越過來的一地雞毛，九叔自然遵循了生物鐘的規律，同時，他還把迷迷糊糊的查斯也從書房拎了出來，帶到寬敞的天台上。
「師、師父，這麼早啊……」查斯打著哈欠，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
「一日之計在於晨，筋骨不強，如何習術？」
九叔說著，已在天台中央站定，深吸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活動起了手腳，等周身筋骨關節全部舒展以後，拉開架勢開始練拳。
九叔的動作並不快，但一招一式沉穩有力，勁透指尖，帶著東方古武的獨特韻味，查斯在旁邊看得眼花繚亂，只覺得師父的舉手投足竟然和周圍流動的空氣融為了一體。
「仔細看，仔細記，記住發力與呼吸的配合，這不僅是拳腳，也是練氣的基礎。」
九叔一邊演練，一邊提點。
查斯連忙收斂心神，努力記憶。
打完拳，九叔便讓查斯下去準備早餐，順便餵一下昨天買來的那兩隻公雞，他自己則盤膝坐下，開始練起熟悉的吐納功課。
只是，這具身體的狀況確實不容樂觀。
當九叔的氣息運轉到肺部的時候，總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滯澀難通，引得他一陣陣想要咳嗽。
俗話說，通者不痛，痛者不通，這阻礙明確的告訴九叔，他肺部的情況非常之差，絕不是普通的小疾。
但是，九叔暫時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只能以自身的經絡之力引導氣息，緩緩調息，試圖梳理淤塞。
當然，他並不知道這具身體到底是什麼病，也不知道能不能靠著吐納治癒，總歸來說，多一份努力就多一份希望，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好一陣過去，九叔剛剛收工起身，就看見查斯像個被點燃的炮仗，興沖沖的沖了上來。
「師父！師父！昨天那張支票呢？」查斯臉上放光，綻放得跟花兒似的。
九叔被問得一愣：「支票？什麼支票？」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哎呀！就是那張啊！馬丁律師給我們，結果被血污了銀行不能認的那張！」
查斯急得手舞足蹈：
「師父，咱們現在又快沒錢了！68警局那1000，這兩天買這買那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兩萬又給了黑幫，就等著這張支票救命！」
他喘了口氣，興奮地解釋道：
「剛才做飯的時候，我正想從他們身上弄點飯前出來，隨口抱怨兩句，那個莫莉探員就說了，她是隊裡勘察和處理證物這塊兒的，那點血漬根本不算事兒，保證能處理得清清楚楚，絕對可以變成錢！」
這可真是柳暗花明！
查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九叔，就等著他掏出那張『突然又可以用了』的3000刀支票。
然而，九叔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恍然，最後定格在了一種極其尷尬的驚愕上，他張了張嘴，窘得有點厲害：
「啊？那、那張啊？昨天在你家裡吃完東西，我隨後就扔桌上了……」
查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猛地回想起來——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當時他收拾餐桌，看也沒看就把桌上所有雜物一股腦掃進了垃圾袋，然後……然後就拎出去扔了！
「我的上帝……三千刀啊！」
查斯發出一聲哀嚎，轉身就往樓下沖：
「師父我去找找垃圾箱！希望還沒被收走！那可是救命的啊！」
看著徒弟風風火火消失的背影，九叔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心裡也有些懊惱，這世道和原來的差的太遠，看來以後更要小心點了。
等九叔從天台下來，查斯早已不見蹤影，廚房被詹妮和莫莉全權接掌，鍋里煎著培根和香腸，烤麵包機發出叮的脆響，旁邊是幾盤已經抹好黃油的麵包片。
吃早餐的時候，哈蒙德探長帶著商榷的意味開口：
「九叔，白天我打算出去查查這個案子。」
九叔有些意外：
「我記得托馬斯主管說，後續的調查主要交給一組二組了，你們不是放假嗎？」
「案子是移交了，但最初畢竟是我主辦的，細節還是我最熟悉，」
哈蒙德眼神裡帶著執著：
「昨晚我想到一個線索，馬丁律師說過，他目擊兇案現場以後壓力太大，去看過幾次心理醫生。」
他身體微微前傾：
「我在想，馬丁在心理醫生那裡，會不會說過什麼關於案子的事情？心理醫生都有錄音的習慣，要是能找到錄音，加上醫生的證詞，這份證據就可信了！」
九叔稍稍猶豫了他，大白天看起來安全，但事實上，白天只是不利於屍傀這種玩意兒出手，但暗地裡的把戲卻根本防不住，哈蒙德出門，自己不跟著絕對不能放心。
「好吧，可以去，」九叔放下手中的茶杯：
「但是我也要一起去。」
九叔願意陪同自然再好不過，哈蒙德和探員們立刻舉雙手贊成，眾人很快吃完早餐，然後分兩輛車朝著心理診所駛去。
直到這個時候查斯都還沒回來。
兩輛轎車一前一後駛入了皇后區，最終停在了一條不太喧囂的街邊。
「就是那裡。」
哈蒙德探長指著不遠處一個醒目的招牌說道。那招牌上寫著「艾略特·桑德勒醫生心理診療與康復中心」。
眾人下車，哈蒙德一馬當先朝著診所大門走去，九叔跟在稍後的位置，目光習慣性地掃視著周圍環境。
剛走了幾步，一個戴著寬檐帽、帽檐拉下的男人從診所里推門而出，低著頭朝相反方向走去。
哈蒙德等人只關心診所，那會留意這些路人，九叔也同樣跟著他們朝前，走了兩步之後，一種本能的警覺讓他抬起頭，下意識的又朝著那背影望了過去。
就是這一眼，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那人的步伐看似很快，但動作卻有種說不出的僵硬感，更詭異的是——
他的腳後跟，竟然是踮起的，完全沒有落地！
「腳跟離地，魂不附體！這是鬼上屍的跡象！」九叔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你們先去！我過去看看！」
九叔對哈蒙德等人背後招呼一聲，也不等回應，轉身就朝著那個戴帽子的男人追了過去。
那人的步速極快，三兩步就拐進了旁邊的小巷。
當九叔感到的時候，那人正在快步朝著巷子深處走去，十多米外停著一輛黑色鐵皮洋車，洋車駕駛室上坐著人，車子微微抖動，似乎隨時準備離開。
不能讓他上車！
九叔快步追了上去，猛然在那人肩頭一拍：「站住！」
戴帽子的人身體一僵，猛然轉身——
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出現在九叔面前，雖然已經塗抹了粉，可細碎的粉末已經完全花了，露出下面如同白紙似的臉，雙眼空洞無神，嘴唇甚至有些發青。
果然是屍體！
九叔右手從懷裡抽出，指尖赫然夾著一張『鎮屍符，』舉手就要貼上屍體的額頭！
幾乎同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驟然襲來！
他想也不想，身體本能地向側後方急閃！
「砰！砰！砰！」
幾聲清脆的槍響打破小巷的寂靜，子彈擦著九叔剛才站立的位置，打在旁邊的金屬垃圾箱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