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好人，壞人
「哦莫？發財歐巴你說誰？」
裴珠泫嚇了一跳，這種風口浪尖上的人物，哪兒是能輕易搞來的？
「是這樣的白菜，我們上午和Tara接觸的視頻有點太平淡了。我想如果要拍日常的話，不如直接拍一個劉花英的日常。」
裴珠泫吃驚的張大嘴巴，從向發財這個角度看過去潔白的牙齒和粉紅的小舌頭一覽無餘，
「劉花英，我想拍一個劉花英的日常，這樣肯定能上熱搜吧？」向發財盯著裴珠泫問道。
「能……能的吧，至少Tara的幾十萬黑粉都會想來看看，話題度肯定拉滿。只是發財歐巴你真能把她搞進團里嗎？」
如果是別人說這種話，裴珠泫一百個不信。劉花英作為輿論風暴中心的人物，目前在網絡輿論上她簡直是完勝。這種時候最好的策略就是躲起來，時不時的賣賣慘，然後等待網絡輿論把Tara打入塵埃就行。
這時如果露面，免不了被人一幀幀的截圖挑剔，網民總會從細節里挑刺對她進行指指點點，輿論優勢也就會就此慢慢喪失。
但發財歐巴總能做出一些神奇的事情，裴珠泫此時也不確定這句話是開玩笑還是認真了。
「既然有熱度，那我們就這樣做吧。把劉花英拉進團里一個月，一起訓練、上節目、跑通告。每天都錄一個視頻，就叫《Growing和花英的一天》，上傳到油管上，你覺得怎麼樣？」
裴珠泫張了張嘴，突然冒出來一個不好的猜測。
「發財歐巴，你是想……通過紫紫她們的暗中排擠再加上後期剪輯，把劉花英營造出來一個刻薄暴躁的形象，讓網友對她印象改觀，從而改變立場不再同情她？」
聽到裴珠泫有些顫抖的聲音，因為自己冒出個「好點子」而處在興奮中的向發財，這才稍微冷靜了一些。
轉頭看去，裴珠泫此時的眼神很複雜。既有難以置信，又有於心不忍。
「你……是有點不忍心嗎？」向發財稍加思考，便明白了裴珠泫的想法。
因為知曉後面的劇情，向發財天然就把劉花英當成了一個刻薄惡毒的反面人物。但裴珠泫並沒有這種認知，劉花英對她來說只是一個不熟悉的陌生人。
Tara被網暴，裴珠泫很同情Tara。但反過來把劉花英從事件中「受害者」的道德高位上扯下來，那Tara的幾十萬黑粉可能就會轉頭去網暴劉花英。
裴珠泫點點頭，把自己擔心的事情講了出來。「發財歐巴，如果劉花英是無辜的呢？或者她即便不無辜，但可能也沒壞到罪大惡極的程度吧……」
向發財無聲的搖搖頭。他很想告訴裴珠泫，劉花英就是個惡毒的女人，很大概率就是她和外敵一起做局，顛覆了Tara的大好前程。
但張了張嘴之後，向發財發現自己也無法篤定的說出這個結論。
向發財自己也不認識劉花英，所有的「事實」也只是猜測和推論。都說當局者迷，網際網路時代外人其實更難搞明白事情的真相。
「發財歐巴，如果在我們刻意的操縱下輿論被反轉，面對如同尖刀落雨一樣的輿論風暴，她能扛得住嗎？就算這是她應得的報應，但把一個年輕女生逼上絕路會不會有些太殘忍了？」
逼上絕路嗎？向發財倒是沒想過這種事情。其實Tara現在已經有點被逼到絕路的意思了，只是後來公司和成員都堅持住了，挺過去才有了絕處逢生的機會。
如果輿論真的反轉，劉花英會變成什麼樣子，向發財其實並不關心。
只是看著裴珠泫不忍的眼神，向發財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如果白菜妹按照原有軌跡出道的話，她也會在後來捲入霸凌化妝師的風波，差點斷送掉自己的偶像前程。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人紅是非多」吧……
想到這裡，向發財抬起手，突然很想摸一摸裴珠泫的長髮。
但這個動作太曖昧，向發財終究還是沒有摸下去。最終在裴珠泫注視的眼神中，以從她肩上撿起一根頭髮而作罷。
「有一根掉下來的頭髮……」向發財拿到白菜妹面前晃了一下，然後很沒素質的往地上隨手一扔。
退場通道的燈光很暗，在白菜妹看不見的地方，向發財並沒有扔掉那根頭髮，而是攥在了手心裡。
裴珠泫沒有被轉移話題，而是繼續抬頭盯著向發財，等待著他的答案。
「白菜……珠泫啊，」向發財喊了一聲裴珠泫的本名，心中慢慢斟酌著詞彙。
「我明白你的心意了。我不會那樣做，不會把劉花英預設為一個惡毒的女人，不會去挑撥她們的關係。我只會忠實的記錄每天的事情，也不會惡意剪輯……」
「至於霸凌事件是真是假、劉花英和Tara孰是孰非，留給觀眾們去評判，你覺得這個想法怎麼樣？」
聽到這樣的回答，裴珠泫臉上綻放出了溫柔的笑容。在這個昏暗的退場通道里，如同盛開在幽夜中的粉色玫瑰。
「謝謝發財歐巴，謝謝你。」
此刻的裴珠泫很開心。不管劉花英是不是個壞人，至少發財歐巴守住了底線，沒有變成一個壞人。
向發財並沒有想什麼好人壞人人的事情，他現在滿眼都是白菜妹的這個笑容。
白菜的笑顏他見過很多次，而且最近也是笑的越來越頻繁，但她露出這樣溫柔的笑容還是第一次。這笑容里蘊含的不止是開心，還有一些向發財分辨不出來的東西。
欣慰？欣賞？還有……溫柔？
向發財忍不住在想，白菜妹的笑容這麼甜美溫柔，這份溫柔會是送給自己的嗎？
不知不覺間音樂聲已經停止，耳中遠遠傳來主持人報幕的聲音，以及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發財歐巴，珠泫歐尼～」四位普女已經表演完節目下台，走到了兩個人面前。
「哦、哦，你們表演完了呀，辛苦了。」向發財習慣性的舉手與四位團員擊掌，隨後招呼大家一起回待機室。
裴珠泫跟在後面，眼神不經意間掃過向發財身側的右手，看到了掌指間飄揚著的一縷髮絲。
…………
剛一回到待機室，向發財就迫不及待的和團員們商量起「劉花英入團」的事情來。
「劉花英要加入我們團隊？」揚紫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突然覺得自己這個隊長當的好心累。
這是什麼情況？自從初舞台虞舒欣搞事之後，隊內關係就變得微妙且緊張。這段時間一起跑通告倒是讓關係緩和了不少，為什麼突然又塞進來一個搞事精？
跟在最後的裴珠泫連忙關好門，防止這個勁爆消息被路人聽到。
向發財解釋道：「只是限定隊員不會待太久，暫定是一個月，看情況可能續約。主要是簽個短約蹭熱度，熱度沒了就會不會續約了。」
虞舒欣眼睛轉了轉，小聲問道：「那發財歐巴需要我們做些什麼嗎？」
「正常相處就行，我打算把你們相處的日常拍成視頻。每天一集二十分鐘，放到網上蹭一下熱度就行。不用刻意做些什麼，平時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白露一臉乖巧的舉起手，「我沒意見，我可以把宿舍的床讓出來，欣欣願意讓我擠一擠嗎？」
虞舒欣馬上攬住白露的肩膀，「當然沒問題～」
向發財這次倒是看明白了，白露和虞舒欣兩個人對「話題度」都很敏銳，第一時間就理解了「劉花英」這個名字所蘊含的價值。
白露和虞舒欣睡同一個房間，為了蹭這個熱度兩個人可以犧牲下擠一張床睡，然後就能得到「劉花英新室友」這麼一個充滿話題性的頭銜。
揚紫和趙露絲有些無語的對視一眼，什麼話也沒說，算是默認接受了。
裴珠泫雙手環抱靠在門上，安安靜靜的看著團隊裡其他五個人搞事情。只要不是刻意抹黑，裴珠泫其實並不排斥這樣搞噱頭蹭熱度。
道德感太高肯定不適合在娛樂圈這個行業混，但裴珠泫也不想完全失去道德底線。就像之前她拒絕了那份贊助合同一樣，她也希望發財歐巴在遇到類似情況時能守住底線。
甚至於裴珠泫此刻還有種預感，這波如果能操作好，團隊可能真的要起飛了……
裴珠泫嚇了一跳，這種風口浪尖上的人物，哪兒是能輕易搞來的？
「是這樣的白菜，我們上午和Tara接觸的視頻有點太平淡了。我想如果要拍日常的話，不如直接拍一個劉花英的日常。」
裴珠泫吃驚的張大嘴巴，從向發財這個角度看過去潔白的牙齒和粉紅的小舌頭一覽無餘，
「劉花英，我想拍一個劉花英的日常，這樣肯定能上熱搜吧？」向發財盯著裴珠泫問道。
「能……能的吧，至少Tara的幾十萬黑粉都會想來看看，話題度肯定拉滿。只是發財歐巴你真能把她搞進團里嗎？」
如果是別人說這種話，裴珠泫一百個不信。劉花英作為輿論風暴中心的人物，目前在網絡輿論上她簡直是完勝。這種時候最好的策略就是躲起來，時不時的賣賣慘，然後等待網絡輿論把Tara打入塵埃就行。
這時如果露面，免不了被人一幀幀的截圖挑剔，網民總會從細節里挑刺對她進行指指點點，輿論優勢也就會就此慢慢喪失。
但發財歐巴總能做出一些神奇的事情，裴珠泫此時也不確定這句話是開玩笑還是認真了。
「既然有熱度，那我們就這樣做吧。把劉花英拉進團里一個月，一起訓練、上節目、跑通告。每天都錄一個視頻，就叫《Growing和花英的一天》，上傳到油管上，你覺得怎麼樣？」
裴珠泫張了張嘴，突然冒出來一個不好的猜測。
「發財歐巴，你是想……通過紫紫她們的暗中排擠再加上後期剪輯，把劉花英營造出來一個刻薄暴躁的形象，讓網友對她印象改觀，從而改變立場不再同情她？」
聽到裴珠泫有些顫抖的聲音，因為自己冒出個「好點子」而處在興奮中的向發財，這才稍微冷靜了一些。
轉頭看去，裴珠泫此時的眼神很複雜。既有難以置信，又有於心不忍。
「你……是有點不忍心嗎？」向發財稍加思考，便明白了裴珠泫的想法。
因為知曉後面的劇情，向發財天然就把劉花英當成了一個刻薄惡毒的反面人物。但裴珠泫並沒有這種認知，劉花英對她來說只是一個不熟悉的陌生人。
Tara被網暴，裴珠泫很同情Tara。但反過來把劉花英從事件中「受害者」的道德高位上扯下來，那Tara的幾十萬黑粉可能就會轉頭去網暴劉花英。
裴珠泫點點頭，把自己擔心的事情講了出來。「發財歐巴，如果劉花英是無辜的呢？或者她即便不無辜，但可能也沒壞到罪大惡極的程度吧……」
向發財無聲的搖搖頭。他很想告訴裴珠泫，劉花英就是個惡毒的女人，很大概率就是她和外敵一起做局，顛覆了Tara的大好前程。
但張了張嘴之後，向發財發現自己也無法篤定的說出這個結論。
向發財自己也不認識劉花英，所有的「事實」也只是猜測和推論。都說當局者迷，網際網路時代外人其實更難搞明白事情的真相。
「發財歐巴，如果在我們刻意的操縱下輿論被反轉，面對如同尖刀落雨一樣的輿論風暴，她能扛得住嗎？就算這是她應得的報應，但把一個年輕女生逼上絕路會不會有些太殘忍了？」
逼上絕路嗎？向發財倒是沒想過這種事情。其實Tara現在已經有點被逼到絕路的意思了，只是後來公司和成員都堅持住了，挺過去才有了絕處逢生的機會。
如果輿論真的反轉，劉花英會變成什麼樣子，向發財其實並不關心。
只是看著裴珠泫不忍的眼神，向發財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如果白菜妹按照原有軌跡出道的話，她也會在後來捲入霸凌化妝師的風波，差點斷送掉自己的偶像前程。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人紅是非多」吧……
想到這裡，向發財抬起手，突然很想摸一摸裴珠泫的長髮。
但這個動作太曖昧，向發財終究還是沒有摸下去。最終在裴珠泫注視的眼神中，以從她肩上撿起一根頭髮而作罷。
「有一根掉下來的頭髮……」向發財拿到白菜妹面前晃了一下，然後很沒素質的往地上隨手一扔。
退場通道的燈光很暗，在白菜妹看不見的地方，向發財並沒有扔掉那根頭髮，而是攥在了手心裡。
裴珠泫沒有被轉移話題，而是繼續抬頭盯著向發財，等待著他的答案。
「白菜……珠泫啊，」向發財喊了一聲裴珠泫的本名，心中慢慢斟酌著詞彙。
「我明白你的心意了。我不會那樣做，不會把劉花英預設為一個惡毒的女人，不會去挑撥她們的關係。我只會忠實的記錄每天的事情，也不會惡意剪輯……」
「至於霸凌事件是真是假、劉花英和Tara孰是孰非，留給觀眾們去評判，你覺得這個想法怎麼樣？」
聽到這樣的回答，裴珠泫臉上綻放出了溫柔的笑容。在這個昏暗的退場通道里，如同盛開在幽夜中的粉色玫瑰。
「謝謝發財歐巴，謝謝你。」
此刻的裴珠泫很開心。不管劉花英是不是個壞人，至少發財歐巴守住了底線，沒有變成一個壞人。
向發財並沒有想什麼好人壞人人的事情，他現在滿眼都是白菜妹的這個笑容。
白菜的笑顏他見過很多次，而且最近也是笑的越來越頻繁，但她露出這樣溫柔的笑容還是第一次。這笑容里蘊含的不止是開心，還有一些向發財分辨不出來的東西。
欣慰？欣賞？還有……溫柔？
向發財忍不住在想，白菜妹的笑容這麼甜美溫柔，這份溫柔會是送給自己的嗎？
不知不覺間音樂聲已經停止，耳中遠遠傳來主持人報幕的聲音，以及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發財歐巴，珠泫歐尼～」四位普女已經表演完節目下台，走到了兩個人面前。
「哦、哦，你們表演完了呀，辛苦了。」向發財習慣性的舉手與四位團員擊掌，隨後招呼大家一起回待機室。
裴珠泫跟在後面，眼神不經意間掃過向發財身側的右手，看到了掌指間飄揚著的一縷髮絲。
…………
剛一回到待機室，向發財就迫不及待的和團員們商量起「劉花英入團」的事情來。
「劉花英要加入我們團隊？」揚紫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突然覺得自己這個隊長當的好心累。
這是什麼情況？自從初舞台虞舒欣搞事之後，隊內關係就變得微妙且緊張。這段時間一起跑通告倒是讓關係緩和了不少，為什麼突然又塞進來一個搞事精？
跟在最後的裴珠泫連忙關好門，防止這個勁爆消息被路人聽到。
向發財解釋道：「只是限定隊員不會待太久，暫定是一個月，看情況可能續約。主要是簽個短約蹭熱度，熱度沒了就會不會續約了。」
虞舒欣眼睛轉了轉，小聲問道：「那發財歐巴需要我們做些什麼嗎？」
「正常相處就行，我打算把你們相處的日常拍成視頻。每天一集二十分鐘，放到網上蹭一下熱度就行。不用刻意做些什麼，平時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白露一臉乖巧的舉起手，「我沒意見，我可以把宿舍的床讓出來，欣欣願意讓我擠一擠嗎？」
虞舒欣馬上攬住白露的肩膀，「當然沒問題～」
向發財這次倒是看明白了，白露和虞舒欣兩個人對「話題度」都很敏銳，第一時間就理解了「劉花英」這個名字所蘊含的價值。
白露和虞舒欣睡同一個房間，為了蹭這個熱度兩個人可以犧牲下擠一張床睡，然後就能得到「劉花英新室友」這麼一個充滿話題性的頭銜。
揚紫和趙露絲有些無語的對視一眼，什麼話也沒說，算是默認接受了。
裴珠泫雙手環抱靠在門上，安安靜靜的看著團隊裡其他五個人搞事情。只要不是刻意抹黑，裴珠泫其實並不排斥這樣搞噱頭蹭熱度。
道德感太高肯定不適合在娛樂圈這個行業混，但裴珠泫也不想完全失去道德底線。就像之前她拒絕了那份贊助合同一樣，她也希望發財歐巴在遇到類似情況時能守住底線。
甚至於裴珠泫此刻還有種預感，這波如果能操作好，團隊可能真的要起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