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追蹤雪球的威力
移栽的任務暫告一段落，喬爾卻沒因此閒下來，已經把一年級的課程預習完畢。
霍格沃茨的第一學年本就偏向體驗，作業的內容也都算不上難。
學業壓力一輕，他便能騰出時間推進栽種計劃；至於那塊只需一絲自然魔力就能持續發亮的晶石——他的確當成了「手持檯燈」或是「暖手寶」。
入冬後的風雪愈發頻繁，城堡外的草坪每天早上都換上一層新的銀霜。若是午後恰好停雪，窗外則像被雪白的羽毛鋪滿天際。
喬爾喜歡在這樣的天氣里靠著窗邊翻書，手心裡捧著微微發熱的晶石，柔亮的光落在紙頁上，驅散冷意。
成了他最近最放鬆的時刻之一。
風雪同時覆上了整片禁林，倒使得海格搭起的木棚顯得多此一舉。
雪花落在地上會被溫潤的土壤一點點化開，化成水汽滲入泥層，讓這片區域總帶淡淡的熱度。
瀰漫的濕潤草木香反倒更顯清晰，溫暖的地氣擴散，吸引了森林裡的諸多訪客。
喬爾偶爾在栽種的空隙抬起頭，總能瞥見一兩隻梅花鹿在林影間一閃而過。
最外圍新添的野兔巢穴多了起來。
長途跋涉、頂著風雪送信的貓頭鷹，也更願意選擇在這的木棚歇腳。
海格通常會準備很多貓頭鷹食照顧它們。
栽種之外，喬爾也不忘練習操控自然之靈。
草藥課上，他原以為溫室里的魔法植物比普通植物更難喚醒，結果一番嘗試下來，幾乎都會得到回應，讓他頗為振奮。
只是，一年級的活動範圍只限在第一層溫室，這裡的植株幾乎全是性情溫順的品種。
斯普勞特教授不會讓新生貿然接觸危險植物；那些真正具備攻擊性的——例如毒觸手——通常只在高年級的課程里出現。
至於魔鬼網之類的，他大概只能在禁林深處碰碰運氣了。
如今一連幾天的風雪把霍格沃茨外的草地封得更深，他也越發想趕在整片森林徹底結冰前，把那三百株任務完成。
至少也要催熟大部分。
森林之心的自然魔力能抵住多厚的積雪，他也拿不準。
聖誕節將近，剛忙完一輪栽種，喬爾從南瓜地踏雪走出，第一眼便看見草坪上熱鬧的雪仗。
五六個學生躲在灌木後，被韋斯萊兄弟「前後夾擊」。
弗雷德最先注意到他，壞笑一聲，手裡的雪球本是瞄準哈利，半道卻突然一個銳角轉彎，直奔喬爾。
喬爾猝不及防，只能側身一閃，可那雪球像長了眼睛似的，尾隨而來，「啪」地擊中他的肩頭。
「怎樣！」弗雷德哈哈大笑，踩著嘎吱作響的積雪跑來，「一起玩吧，我幫你做幾個雪球！」
喬爾拍了拍肩上的雪，哭笑不得，不過他還有正經事找他們。
於是掏出了自己的筆記。
弗雷德揚眉道：「巴布林教授？你想課後遇見她？——那祝你好運，夥計。」
喬治蹲在雪地上，「她可是整個巫師界排隊求的狠角色。誰家符咒出問題都想去敲她的門。」
魔文課雖是三年級選修，但為了讓玩笑產品更穩定地爆炸——或不爆炸——兄弟倆硬是把選修當成必修。
仔細一想，喬爾和他們都一樣，都面臨著需要找更高年級的教授才能解惑。
他聽得好奇，便問：「那你們就沒去找過鍊金術教授？他應該更擅長這類結構吧。」
兄弟倆同時露出極其微妙的表情。
「試過。」弗雷德聳肩，「但那位教授是個老古董，我們要是把玩笑產品帶進去，他能把我們罵到聖誕節。」
「而且明年聖誕節會來第二遍。」喬治補充道，「所以——自學最安全。」
喬爾輕笑，接著向他們請教了幾個困擾自己的問題。
「你學得真快。」喬治翻著筆記，弗雷德湊上前，三人靠著樹幹一陣低聲討論。
筆記上幾處錯誤被飛快地改掉，他們還用失敗過的產品作為反例講解邏輯。
「照這個速度，你很快就能畫出新的魔法迴路。」弗雷德期待地評價，「到時候我們一定試著復刻！」
「希望如此吧。」喬爾收好筆記。
海格邁著穩重的步子走出，腳上仍是那雙海狸皮靴，耳朵上掛著深得看不出原型的大護耳。
「嘿——你們倆可別想著往林子裡跑！」他一看見韋斯萊兄弟，條件反射般喊起來。
「我們？」弗雷德捂胸，表情受了天大委屈，「海格，你這簡直是污衊。」
說完他立即抖手指向喬爾：「你怎麼不說喬爾？他才是最常去的那個！」
海格走向城堡，語氣十分篤定，「他肯定不會亂跑。可不像你們兩個成天惹麻煩。」
弗雷德只能對著他的背影發出一聲怪叫。
喬爾在旁邊忍不住咧嘴，笑得眉眼彎彎。
等海格走遠了些，喬治忽然蹲下，「看好了。」
他抓起一團雪，魔杖在上面輕點幾下，然後朝完全相反的方向扔去。
雪球「唰」地划過空中，飛到半路忽然折向，精準拍在海格寬闊的後背上。
被打得猝不及防的海格猛地回頭，朝草坪上吼道：「是誰？！」
喬爾迎上他的視線，慢悠悠抬手，毫不猶豫地指向樹下兩顆紅腦袋。
海格怒吼：「下次別讓我抓到你們！」
……
喬爾原以為一路回城堡的學生，已經夠倒霉，只要路過的都被韋斯萊兄弟的雪球追著砸。
——直到走廊那頭出現奇洛的身影。
弗雷德毫不猶豫的轉換目標，將手裡雪球砸向奇洛。
喬治則像是專門瞄準那厚實的紫頭巾，連續好幾個雪球飛向奇洛的後腦勺。
「呀——！」
奇洛一聲驚叫，被砸得一個趔趄。
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陰冷很快被怯懦替代，手忙腳亂地張望是誰幹的。
回答他的，是迎面而來的第二顆雪球。
緊接著的幾顆更是連反應的餘地都不給，結結實實拍在他的後腦勺上。
奇洛像只被驚嚇的鵪鶉，倉惶護住頭巾，逃也似地往前竄。
追蹤雪球的魔法效果在這一刻發揮得淋漓盡致——不管他怎麼繞柱子、彎腰、側身，雪球始終精準命中頭巾。
最後幾乎是被雪球攆著跑回了城堡。
幹完壞事的韋斯萊兄弟，在雪地里笑得前仰後合。
「——喬爾？」
兩人笑夠了轉頭想繼續炫耀，卻發現喬爾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極遠處。
喬爾站在樹下，像是恰好路過的學生，仿佛從頭到尾都沒有和他們同行。
霍格沃茨的第一學年本就偏向體驗，作業的內容也都算不上難。
學業壓力一輕，他便能騰出時間推進栽種計劃；至於那塊只需一絲自然魔力就能持續發亮的晶石——他的確當成了「手持檯燈」或是「暖手寶」。
入冬後的風雪愈發頻繁，城堡外的草坪每天早上都換上一層新的銀霜。若是午後恰好停雪，窗外則像被雪白的羽毛鋪滿天際。
喬爾喜歡在這樣的天氣里靠著窗邊翻書，手心裡捧著微微發熱的晶石，柔亮的光落在紙頁上，驅散冷意。
成了他最近最放鬆的時刻之一。
風雪同時覆上了整片禁林，倒使得海格搭起的木棚顯得多此一舉。
雪花落在地上會被溫潤的土壤一點點化開，化成水汽滲入泥層，讓這片區域總帶淡淡的熱度。
瀰漫的濕潤草木香反倒更顯清晰，溫暖的地氣擴散，吸引了森林裡的諸多訪客。
喬爾偶爾在栽種的空隙抬起頭，總能瞥見一兩隻梅花鹿在林影間一閃而過。
最外圍新添的野兔巢穴多了起來。
長途跋涉、頂著風雪送信的貓頭鷹，也更願意選擇在這的木棚歇腳。
海格通常會準備很多貓頭鷹食照顧它們。
栽種之外，喬爾也不忘練習操控自然之靈。
草藥課上，他原以為溫室里的魔法植物比普通植物更難喚醒，結果一番嘗試下來，幾乎都會得到回應，讓他頗為振奮。
只是，一年級的活動範圍只限在第一層溫室，這裡的植株幾乎全是性情溫順的品種。
斯普勞特教授不會讓新生貿然接觸危險植物；那些真正具備攻擊性的——例如毒觸手——通常只在高年級的課程里出現。
至於魔鬼網之類的，他大概只能在禁林深處碰碰運氣了。
如今一連幾天的風雪把霍格沃茨外的草地封得更深，他也越發想趕在整片森林徹底結冰前，把那三百株任務完成。
至少也要催熟大部分。
森林之心的自然魔力能抵住多厚的積雪，他也拿不準。
聖誕節將近，剛忙完一輪栽種，喬爾從南瓜地踏雪走出，第一眼便看見草坪上熱鬧的雪仗。
五六個學生躲在灌木後，被韋斯萊兄弟「前後夾擊」。
弗雷德最先注意到他，壞笑一聲，手裡的雪球本是瞄準哈利，半道卻突然一個銳角轉彎，直奔喬爾。
喬爾猝不及防，只能側身一閃，可那雪球像長了眼睛似的，尾隨而來，「啪」地擊中他的肩頭。
「怎樣！」弗雷德哈哈大笑，踩著嘎吱作響的積雪跑來，「一起玩吧，我幫你做幾個雪球！」
喬爾拍了拍肩上的雪，哭笑不得，不過他還有正經事找他們。
於是掏出了自己的筆記。
弗雷德揚眉道：「巴布林教授？你想課後遇見她？——那祝你好運，夥計。」
喬治蹲在雪地上，「她可是整個巫師界排隊求的狠角色。誰家符咒出問題都想去敲她的門。」
魔文課雖是三年級選修，但為了讓玩笑產品更穩定地爆炸——或不爆炸——兄弟倆硬是把選修當成必修。
仔細一想，喬爾和他們都一樣，都面臨著需要找更高年級的教授才能解惑。
他聽得好奇，便問：「那你們就沒去找過鍊金術教授？他應該更擅長這類結構吧。」
兄弟倆同時露出極其微妙的表情。
「試過。」弗雷德聳肩，「但那位教授是個老古董，我們要是把玩笑產品帶進去，他能把我們罵到聖誕節。」
「而且明年聖誕節會來第二遍。」喬治補充道，「所以——自學最安全。」
喬爾輕笑，接著向他們請教了幾個困擾自己的問題。
「你學得真快。」喬治翻著筆記，弗雷德湊上前，三人靠著樹幹一陣低聲討論。
筆記上幾處錯誤被飛快地改掉，他們還用失敗過的產品作為反例講解邏輯。
「照這個速度，你很快就能畫出新的魔法迴路。」弗雷德期待地評價，「到時候我們一定試著復刻！」
「希望如此吧。」喬爾收好筆記。
海格邁著穩重的步子走出，腳上仍是那雙海狸皮靴，耳朵上掛著深得看不出原型的大護耳。
「嘿——你們倆可別想著往林子裡跑！」他一看見韋斯萊兄弟，條件反射般喊起來。
「我們？」弗雷德捂胸，表情受了天大委屈，「海格，你這簡直是污衊。」
說完他立即抖手指向喬爾：「你怎麼不說喬爾？他才是最常去的那個！」
海格走向城堡，語氣十分篤定，「他肯定不會亂跑。可不像你們兩個成天惹麻煩。」
弗雷德只能對著他的背影發出一聲怪叫。
喬爾在旁邊忍不住咧嘴，笑得眉眼彎彎。
等海格走遠了些，喬治忽然蹲下，「看好了。」
他抓起一團雪，魔杖在上面輕點幾下，然後朝完全相反的方向扔去。
雪球「唰」地划過空中，飛到半路忽然折向，精準拍在海格寬闊的後背上。
被打得猝不及防的海格猛地回頭，朝草坪上吼道：「是誰？！」
喬爾迎上他的視線，慢悠悠抬手，毫不猶豫地指向樹下兩顆紅腦袋。
海格怒吼：「下次別讓我抓到你們！」
……
喬爾原以為一路回城堡的學生，已經夠倒霉，只要路過的都被韋斯萊兄弟的雪球追著砸。
——直到走廊那頭出現奇洛的身影。
弗雷德毫不猶豫的轉換目標，將手裡雪球砸向奇洛。
喬治則像是專門瞄準那厚實的紫頭巾，連續好幾個雪球飛向奇洛的後腦勺。
「呀——！」
奇洛一聲驚叫，被砸得一個趔趄。
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陰冷很快被怯懦替代，手忙腳亂地張望是誰幹的。
回答他的，是迎面而來的第二顆雪球。
緊接著的幾顆更是連反應的餘地都不給，結結實實拍在他的後腦勺上。
奇洛像只被驚嚇的鵪鶉，倉惶護住頭巾，逃也似地往前竄。
追蹤雪球的魔法效果在這一刻發揮得淋漓盡致——不管他怎麼繞柱子、彎腰、側身，雪球始終精準命中頭巾。
最後幾乎是被雪球攆著跑回了城堡。
幹完壞事的韋斯萊兄弟，在雪地里笑得前仰後合。
「——喬爾？」
兩人笑夠了轉頭想繼續炫耀，卻發現喬爾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極遠處。
喬爾站在樹下，像是恰好路過的學生，仿佛從頭到尾都沒有和他們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