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阿爾索斯、代價
喬爾飛快說：「最好不要激動——獨角獸雖然不會傷害人，但你們在幼崽面前亂動，很可能會被視為威脅。」
韋斯萊兄弟的腳步同時頓住，他們本想先躲到樹下看看情況，現在也只好硬著頭皮，留在原地直面那群獨角獸的衝鋒。
林間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三人都明顯感覺到了腳下的震動。
薄霧被銀白翻卷，七匹強壯且高大的獨角獸奔馳而來，在樹蔭下宛如七道白光射來，壓迫感十足。
喬爾走到韋斯萊兄弟前方，安靜站定，沒等幾秒，獸群便就到了跟前。
獨角獸群減速停下，帶起的風吹得樹葉翻飛，喬爾的長袍也隨風翻起。
他抬頭看向獸群最前方獨角獸，應該就是獸群的頭領——即使身處樹蔭也仿佛泛著光輝的強壯身軀，以及那高昂的長角，都表明了這一點。
潔白身軀下，馬蹄卻是金色的——宛如銀雪踏金。
面對散發神秘與光輝的生物，喬爾開口也不覺帶上了幾分尊敬：「我並無惡意，獨角獸先生。」
林間響起了一陣空靈的回音——
「阿爾索斯。」
喬爾微微一怔，凝視著那隻獨角獸，耳邊再度響起空靈嗓音：「年輕的德魯伊，阿爾索斯是我的名字。」
喬爾心中震驚，立刻反問道：「你……知道我是德魯伊？」
回答他的只有一陣沉默。
喬爾轉頭望向韋斯萊兄弟，看到他們同樣愣愣地看著他，臉上浮現茫然的表情，顯然沒有聽見阿爾索斯的聲音。
他稍作沉吟後，說，「你是如何知道德魯伊的？」
阿爾索斯輕踏前蹄，雪白鬃毛隨著晃動，「這座森林在回應你。」
——真是惜字如金的性子。
喬爾默默在心裡吐槽一句。
「既然你知道我們並無惡意，那就好辦。」
他接著說：「我來這是想和你們交個朋友，共同守護這片大地與生靈。」
阿爾索斯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我們棲息於此，並非為了守護誰——生存與延續，才是我們唯一應守護的。」
「那不正是我的意思。」
喬爾眼睛一亮，「如果和我們一起守護禁林，你們也能得到更好生存空間，不被打擾的繁衍生息。」
「但。」
阿爾索斯昂起獨角，「你來此的目的無惡意，但人類的心靈難以捉摸……」
喬爾蹙起眉，不解地說：「如果你們更在意繁衍，那守護禁林對你們來說——就沒有『選擇』。」
蹄聲響起，阿爾索斯向前邁了幾步，逐漸靠近喬爾，低下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若你願意守護此地，那便是你自己的誓言，我與森林都在聆聽。」
他的獨角泛起淡淡的光輝，隨後，喬爾就察覺自己被一股無形的魔力包裹了起來——只要說出「守護」等字樣，就會被定為真正的誓言。
「誓言魔法？！」喬爾心臟狂跳。
阿爾索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悠遠：「沒錯，若你的守護之心堅定，便無約束。」
喬爾抬眼凝視著近在咫尺的獨角獸——雖然他本就要守護禁林，但被獨角獸強迫，並施下「誓言魔法」可是兩碼事！
此時，淡金色的獨角獸幼崽從喬爾身側跑了出來，圍繞著阿爾索斯的腳邊歡快地蹦躂。
阿爾索斯垂下頭，親昵地順了順幼崽的毛髮，彼此關係看起來十分親密。
喬爾忍不住問：「它是你的孩子？」
「是的，不到兩歲。」
阿爾索斯聲音也變得溫柔，「它好像與你建立了某種關聯……因此，這『誓言』便是你需付出的代價。」
「呃——」
喬爾恍然地撓撓頭，他突然理解了——為什麼阿爾索斯突然來這一招。
他乾笑道：「即使沒有誓言魔法，守護禁林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話語出口，他的身周匯聚起淡綠光點，緊接著那股無形魔力隨之消散，並沒有對他產生任何威脅。
冥冥之中的誓言約束依然存在，卻變得有些微薄。
喬爾輕輕呼出口氣——誰讓自己招惹了人家的寶貝孩子。
而守護禁林本就是他所願，誓言與否都無關緊要。
他也是頭回知道，獨角獸竟然會使用誓言魔法——也許，這正是喝了它們血液後會遭遇詛咒的原因？
想必鮮有人知獨角獸擁有這類魔法天賦，這也許有記載以來頭一次，回去之後必須記錄下來。
以便後續收集、研究更多的神奇生物隱秘。
「看來，森林確實更傾向於你，年輕的德魯伊。」阿爾索斯的語氣依舊平靜，「儘管誓言之力已經削弱，但依然存在。請你銘記。」
「當然。」喬爾露出笑容，「叫我喬爾就行，朋友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阿爾索斯緩緩轉過身，護著幼崽回到了獸群，似乎這就要離開。
「誒，這就要離開？」喬爾急忙上前道：「我的話還沒說完。」
阿爾索斯說，「你的行動，會比你的話語更能證明一切。」
喬爾加快腳步，認真說道：「伏地——」
他頓了頓，畢竟韋斯萊兄弟還在場，乾脆改口道，「有個邪惡的存在近期將會傷害你們！」
他又覺得這麼說不足以體現嚴重性，再補了一句：「非常邪惡！絕對不好對付！」
馬蹄聲一頓，阿爾索斯回頭，額前長長的鬃毛順著獨角滑下，擋住了大半張臉，唯有一隻淡藍色的眼睛露出。
「我們會保護自己，長久以來都是如此。」
說完，它便不再回頭，緩步走入獸群，任憑喬爾在後方如何呼喊，也沒停下。
喬爾眉頭緊鎖，嘀咕著：「真是個高冷的傢伙，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果然靈性越高的生物也越難對付。
還是他開始想得太簡單了。
這下，警告也不知能不能起作用；拉攏獨角獸群的計劃，也暫時泡湯。
喬爾深吸了口氣。
這位首領和海格所說的那種容易親近的獨角獸，完全不同。
它們在魔法世界處境比較微妙，數量處於瀕危的境地，也就對生存繁衍格外看重。
不過，阿爾索斯能給他施加「誓言」，也算是對於未來合作的一種期許吧。
韋斯萊兄弟聽了半天喬爾的自言自語，大致明白了情況。弗雷德笑著走上前：「喬爾，它們好像不太想搭理你。」
喬治說：「真是可憐的社交地位。」
喬爾略感無奈，「可憐的是它們——危機還沒有解除呢。」
「到底是什麼危機？」
「你剛才被獨角獸施了魔法？」
「『德魯伊』又是啥？」
韋斯萊兄弟幾乎一股腦地拋出疑問。
韋斯萊兄弟的腳步同時頓住，他們本想先躲到樹下看看情況，現在也只好硬著頭皮，留在原地直面那群獨角獸的衝鋒。
林間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三人都明顯感覺到了腳下的震動。
薄霧被銀白翻卷，七匹強壯且高大的獨角獸奔馳而來，在樹蔭下宛如七道白光射來，壓迫感十足。
喬爾走到韋斯萊兄弟前方，安靜站定，沒等幾秒，獸群便就到了跟前。
獨角獸群減速停下，帶起的風吹得樹葉翻飛，喬爾的長袍也隨風翻起。
他抬頭看向獸群最前方獨角獸，應該就是獸群的頭領——即使身處樹蔭也仿佛泛著光輝的強壯身軀，以及那高昂的長角，都表明了這一點。
潔白身軀下，馬蹄卻是金色的——宛如銀雪踏金。
面對散發神秘與光輝的生物，喬爾開口也不覺帶上了幾分尊敬：「我並無惡意，獨角獸先生。」
林間響起了一陣空靈的回音——
「阿爾索斯。」
喬爾微微一怔，凝視著那隻獨角獸，耳邊再度響起空靈嗓音：「年輕的德魯伊，阿爾索斯是我的名字。」
喬爾心中震驚，立刻反問道：「你……知道我是德魯伊？」
回答他的只有一陣沉默。
喬爾轉頭望向韋斯萊兄弟，看到他們同樣愣愣地看著他，臉上浮現茫然的表情，顯然沒有聽見阿爾索斯的聲音。
他稍作沉吟後，說，「你是如何知道德魯伊的？」
阿爾索斯輕踏前蹄，雪白鬃毛隨著晃動，「這座森林在回應你。」
——真是惜字如金的性子。
喬爾默默在心裡吐槽一句。
「既然你知道我們並無惡意，那就好辦。」
他接著說：「我來這是想和你們交個朋友，共同守護這片大地與生靈。」
阿爾索斯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我們棲息於此，並非為了守護誰——生存與延續，才是我們唯一應守護的。」
「那不正是我的意思。」
喬爾眼睛一亮，「如果和我們一起守護禁林，你們也能得到更好生存空間，不被打擾的繁衍生息。」
「但。」
阿爾索斯昂起獨角，「你來此的目的無惡意，但人類的心靈難以捉摸……」
喬爾蹙起眉，不解地說：「如果你們更在意繁衍，那守護禁林對你們來說——就沒有『選擇』。」
蹄聲響起，阿爾索斯向前邁了幾步，逐漸靠近喬爾，低下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若你願意守護此地，那便是你自己的誓言，我與森林都在聆聽。」
他的獨角泛起淡淡的光輝，隨後，喬爾就察覺自己被一股無形的魔力包裹了起來——只要說出「守護」等字樣，就會被定為真正的誓言。
「誓言魔法？！」喬爾心臟狂跳。
阿爾索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悠遠：「沒錯，若你的守護之心堅定，便無約束。」
喬爾抬眼凝視著近在咫尺的獨角獸——雖然他本就要守護禁林，但被獨角獸強迫，並施下「誓言魔法」可是兩碼事！
此時，淡金色的獨角獸幼崽從喬爾身側跑了出來，圍繞著阿爾索斯的腳邊歡快地蹦躂。
阿爾索斯垂下頭，親昵地順了順幼崽的毛髮，彼此關係看起來十分親密。
喬爾忍不住問：「它是你的孩子？」
「是的，不到兩歲。」
阿爾索斯聲音也變得溫柔，「它好像與你建立了某種關聯……因此，這『誓言』便是你需付出的代價。」
「呃——」
喬爾恍然地撓撓頭，他突然理解了——為什麼阿爾索斯突然來這一招。
他乾笑道：「即使沒有誓言魔法，守護禁林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話語出口，他的身周匯聚起淡綠光點，緊接著那股無形魔力隨之消散，並沒有對他產生任何威脅。
冥冥之中的誓言約束依然存在，卻變得有些微薄。
喬爾輕輕呼出口氣——誰讓自己招惹了人家的寶貝孩子。
而守護禁林本就是他所願，誓言與否都無關緊要。
他也是頭回知道，獨角獸竟然會使用誓言魔法——也許，這正是喝了它們血液後會遭遇詛咒的原因？
想必鮮有人知獨角獸擁有這類魔法天賦，這也許有記載以來頭一次，回去之後必須記錄下來。
以便後續收集、研究更多的神奇生物隱秘。
「看來，森林確實更傾向於你，年輕的德魯伊。」阿爾索斯的語氣依舊平靜，「儘管誓言之力已經削弱，但依然存在。請你銘記。」
「當然。」喬爾露出笑容，「叫我喬爾就行，朋友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阿爾索斯緩緩轉過身，護著幼崽回到了獸群，似乎這就要離開。
「誒，這就要離開？」喬爾急忙上前道：「我的話還沒說完。」
阿爾索斯說，「你的行動，會比你的話語更能證明一切。」
喬爾加快腳步，認真說道：「伏地——」
他頓了頓，畢竟韋斯萊兄弟還在場，乾脆改口道，「有個邪惡的存在近期將會傷害你們！」
他又覺得這麼說不足以體現嚴重性，再補了一句：「非常邪惡！絕對不好對付！」
馬蹄聲一頓，阿爾索斯回頭，額前長長的鬃毛順著獨角滑下，擋住了大半張臉，唯有一隻淡藍色的眼睛露出。
「我們會保護自己，長久以來都是如此。」
說完，它便不再回頭，緩步走入獸群，任憑喬爾在後方如何呼喊，也沒停下。
喬爾眉頭緊鎖，嘀咕著：「真是個高冷的傢伙，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果然靈性越高的生物也越難對付。
還是他開始想得太簡單了。
這下，警告也不知能不能起作用；拉攏獨角獸群的計劃，也暫時泡湯。
喬爾深吸了口氣。
這位首領和海格所說的那種容易親近的獨角獸，完全不同。
它們在魔法世界處境比較微妙，數量處於瀕危的境地，也就對生存繁衍格外看重。
不過，阿爾索斯能給他施加「誓言」，也算是對於未來合作的一種期許吧。
韋斯萊兄弟聽了半天喬爾的自言自語，大致明白了情況。弗雷德笑著走上前：「喬爾，它們好像不太想搭理你。」
喬治說：「真是可憐的社交地位。」
喬爾略感無奈，「可憐的是它們——危機還沒有解除呢。」
「到底是什麼危機？」
「你剛才被獨角獸施了魔法？」
「『德魯伊』又是啥？」
韋斯萊兄弟幾乎一股腦地拋出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