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雙面人
喬爾走到禁林邊緣，略一停步，心念微動，向種植區的夥伴們發出召喚。
幾秒後，頭頂的樹冠竄出十五道綠影，護樹羅鍋悄無聲息地在樹木間跳躍，飛快朝四周散開，眨眼間沒入深處。
由十五隻護樹羅鍋組成斥候小隊，能提前預防危險。
皮克特和艾拉落在喬爾肩頭，他順手將皮克特放到趕來的納威頭頂，小傢伙穩穩抱住納威的頭髮。
隨即，兩人壓低身形，悄悄朝奇洛離去的方向摸近。
「教授為什麼獨自往禁林里跑？」納威緊張地低聲問。
喬爾同樣壓著嗓子，「或許是想找些什麼。」
遠處的奇洛轉了個彎，往右側走去，似乎沒有深入禁林的打算。
喬爾停下腳步，輕輕閉上眼。
片刻後再度睜開時，「他」已通過共感出現在高聳的樹冠上，俯瞰著下方的動靜。
從護樹羅鍋的視角里，奇洛正一路撥開灌木與枝葉，步伐急切，始終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顯然不是來禁林里散步的。
喬爾順著視野的方向抬頭望去——那一帶除了能看到魁地奇球場的頂端，就只剩一片起伏的樹梢，什麼都沒有。
他眨了眨眼，切斷與斥候們的共感。
「走。」
喬爾重新壓低身形，帶頭朝奇洛的方向潛去。
片刻後，奇洛來到一處高坡，這裡已經距離魁地奇球場不遠不近，能清晰地看見上面的景色。
他的身後不遠處，喬爾正貓腰靠近，悄悄躲在一個大石頭後方。
納威踮起腳慢慢靠過來，圓臉緊張地微微泛紅。
喬爾對他比劃了個「噓」的手勢。
巨石邊緣同時探出一上一下兩個腦袋，他們一眨不眨地盯著山坡上的教授。
奇洛停在一處低矮的灌木旁，微微踮起腳尖，眺望遠方魁地奇球場上空。
陽光照在場地上，飛速掠過的球員像小點一般晃動，他的目光卻被場上一個人牢牢吸引——哈利·波特。
「教授為什麼來這裡觀看魁地奇訓練。」納威不解地問。
「可能視野更好？」喬爾低聲回道。
他靜靜感受了一下四周——頭頂樹冠間已悄無聲息地站滿護樹羅鍋。
它們與樹木融為一體，就算正對著奇洛，也很難被察覺。
護樹羅鍋簡直是天生的森林斥候。
遠處，奇洛忽然開口，語調平靜而從容，「——就是他，我的主人。他正在訓練魁地奇。」
語氣沉著流利，幾乎像位經驗豐富的演說家，與課堂上結結巴巴、畏畏縮縮的奇洛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接著，一道嘶啞而陰冷的嗓音從奇洛後腦傳來：「——把頭巾解開……我要親眼看看他。」
奇洛毫不遲疑地抬手。
紫紅色的布條一圈圈鬆開，從指間滑落，輕輕落在枯葉上。
喬爾心臟驟然一緊，幾乎是在那同一瞬間，按下納威的頭，把兩人一起壓回巨石陰影下。
他們的位置正好在奇洛身後，隔著幾棵大樹。
奇洛的說話聲聽不清，但那一層層解開頭巾的動作，兩人看得一清二楚。
沉默片刻，喬爾深吸口氣，閉上眼，再次與一隻護樹羅鍋建立共感。
意識順著樹皮攀升，他的「視線」躍上樹冠，從更安全的角度繼續觀察。
透過高枝間的縫隙，奇洛的後腦已經裸露——
一張蒼白、扭曲、仿佛被強行鑲嵌在肉體上的臉，正緩慢睜開眼睛。
那雙眼如蛇般細長，閃著猩紅的光。
「——伏地魔。」
喬爾屏住呼吸，死盯著這一幕。
伏地魔的視線掠向魁地奇球場上空——那抹不斷在陽光中穿梭的小小身影。
「……他。」
伏地魔低聲說，語調平靜得近乎寒冷：「當年不過是個嬰兒。如今卻在天空里飛來飛去……還是個被讚美、被保護的救世主。」
奇洛彎著腰，像是在鞠躬，只為讓腦後的主人能看得更加清楚。
伏地魔每吐一個詞都像在咬骨頭，「靠著偶然，靠著運氣，靠著——那女人愚蠢的犧牲。所有的榮耀……都落在了他身上。」
他的眼底泛起血色的恨意。
「而我……被迫附在他人的後腦，以殘魂形態苟延殘喘。」
奇洛輕聲道：「主人，現在要不要……」
「蠢貨！」
伏地魔說，「再過不久，他要開始魁地奇比賽，那時候才是最佳時機！」
「沒有人會懷疑，一個初次上場的孩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從一把不聽話的掃帚上摔下來……是陰謀。」
奇洛的肩膀一僵，低聲回道：「明白了，主人。」
伏地魔的聲音隨之削弱，幾乎像被風吹散：「現在……我急需補充更多的生機……」
巨石後，喬爾的眼皮發熱，一股強烈地眩暈襲來，他只好切斷了與護樹羅鍋的共感。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由遠而近。
他全身一緊，從懷裡悄悄摸出魔杖，連握柄的手都在發抖。
然而腳步聲走到附近卻突然偏向另一側，踩過枯枝葉聲響漸遠，最終沒入禁林深處。
兩人僵硬地蹲在巨石下，直到雙腿都開始麻木。
喬爾閉眼感受護樹羅鍋們傳回的訊息——確認奇洛已經離開了這一帶，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納威圓臉上寫滿了緊張，卻是一點沒聽見動靜，也沒敢抬頭看。
過了好一會兒，納威見他額頭滲出細汗，小聲問道：「喬爾，發生什麼事了。」
喬爾沉默了兩秒，輕輕搖了搖頭，「我們得先離開這裡。」
接著，他聯繫護樹羅鍋留下五隻，看能否跟上奇洛去哪。
其餘的護樹羅鍋跟著兩人回到了南瓜地後，各自回到小樹苗。
邁出禁林，視線豁然開朗。
陽光重新灑在身上，喬爾只覺得背脊一涼——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一陣秋風吹過，他卻沒感到半點輕鬆。
喬爾沒料到會看到這幅場景，以及伏地魔說的需要更多生機——到底指的是什麼？
禁林里還有什麼東西……能讓他恢復？
納威這時渾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臉上只有跟蹤教授之後的小緊張。
喬爾反而慶幸兩人隔得足夠遠，納威什麼都沒聽見。
在神秘人的陰影里長大的孩子，如果知道伏地魔尚未真正死去，而且就在學校里……那後果根本無法想像。
他們朝海格的小屋走去。
幾秒後，頭頂的樹冠竄出十五道綠影，護樹羅鍋悄無聲息地在樹木間跳躍，飛快朝四周散開，眨眼間沒入深處。
由十五隻護樹羅鍋組成斥候小隊，能提前預防危險。
皮克特和艾拉落在喬爾肩頭，他順手將皮克特放到趕來的納威頭頂，小傢伙穩穩抱住納威的頭髮。
隨即，兩人壓低身形，悄悄朝奇洛離去的方向摸近。
「教授為什麼獨自往禁林里跑？」納威緊張地低聲問。
喬爾同樣壓著嗓子，「或許是想找些什麼。」
遠處的奇洛轉了個彎，往右側走去，似乎沒有深入禁林的打算。
喬爾停下腳步，輕輕閉上眼。
片刻後再度睜開時，「他」已通過共感出現在高聳的樹冠上，俯瞰著下方的動靜。
從護樹羅鍋的視角里，奇洛正一路撥開灌木與枝葉，步伐急切，始終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顯然不是來禁林里散步的。
喬爾順著視野的方向抬頭望去——那一帶除了能看到魁地奇球場的頂端，就只剩一片起伏的樹梢，什麼都沒有。
他眨了眨眼，切斷與斥候們的共感。
「走。」
喬爾重新壓低身形，帶頭朝奇洛的方向潛去。
片刻後，奇洛來到一處高坡，這裡已經距離魁地奇球場不遠不近，能清晰地看見上面的景色。
他的身後不遠處，喬爾正貓腰靠近，悄悄躲在一個大石頭後方。
納威踮起腳慢慢靠過來，圓臉緊張地微微泛紅。
喬爾對他比劃了個「噓」的手勢。
巨石邊緣同時探出一上一下兩個腦袋，他們一眨不眨地盯著山坡上的教授。
奇洛停在一處低矮的灌木旁，微微踮起腳尖，眺望遠方魁地奇球場上空。
陽光照在場地上，飛速掠過的球員像小點一般晃動，他的目光卻被場上一個人牢牢吸引——哈利·波特。
「教授為什麼來這裡觀看魁地奇訓練。」納威不解地問。
「可能視野更好？」喬爾低聲回道。
他靜靜感受了一下四周——頭頂樹冠間已悄無聲息地站滿護樹羅鍋。
它們與樹木融為一體，就算正對著奇洛，也很難被察覺。
護樹羅鍋簡直是天生的森林斥候。
遠處，奇洛忽然開口，語調平靜而從容，「——就是他，我的主人。他正在訓練魁地奇。」
語氣沉著流利，幾乎像位經驗豐富的演說家，與課堂上結結巴巴、畏畏縮縮的奇洛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接著，一道嘶啞而陰冷的嗓音從奇洛後腦傳來：「——把頭巾解開……我要親眼看看他。」
奇洛毫不遲疑地抬手。
紫紅色的布條一圈圈鬆開，從指間滑落，輕輕落在枯葉上。
喬爾心臟驟然一緊，幾乎是在那同一瞬間，按下納威的頭，把兩人一起壓回巨石陰影下。
他們的位置正好在奇洛身後，隔著幾棵大樹。
奇洛的說話聲聽不清，但那一層層解開頭巾的動作，兩人看得一清二楚。
沉默片刻，喬爾深吸口氣，閉上眼，再次與一隻護樹羅鍋建立共感。
意識順著樹皮攀升，他的「視線」躍上樹冠，從更安全的角度繼續觀察。
透過高枝間的縫隙，奇洛的後腦已經裸露——
一張蒼白、扭曲、仿佛被強行鑲嵌在肉體上的臉，正緩慢睜開眼睛。
那雙眼如蛇般細長，閃著猩紅的光。
「——伏地魔。」
喬爾屏住呼吸，死盯著這一幕。
伏地魔的視線掠向魁地奇球場上空——那抹不斷在陽光中穿梭的小小身影。
「……他。」
伏地魔低聲說，語調平靜得近乎寒冷：「當年不過是個嬰兒。如今卻在天空里飛來飛去……還是個被讚美、被保護的救世主。」
奇洛彎著腰，像是在鞠躬，只為讓腦後的主人能看得更加清楚。
伏地魔每吐一個詞都像在咬骨頭，「靠著偶然，靠著運氣，靠著——那女人愚蠢的犧牲。所有的榮耀……都落在了他身上。」
他的眼底泛起血色的恨意。
「而我……被迫附在他人的後腦，以殘魂形態苟延殘喘。」
奇洛輕聲道：「主人，現在要不要……」
「蠢貨！」
伏地魔說，「再過不久，他要開始魁地奇比賽，那時候才是最佳時機！」
「沒有人會懷疑，一個初次上場的孩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從一把不聽話的掃帚上摔下來……是陰謀。」
奇洛的肩膀一僵，低聲回道：「明白了，主人。」
伏地魔的聲音隨之削弱，幾乎像被風吹散：「現在……我急需補充更多的生機……」
巨石後，喬爾的眼皮發熱，一股強烈地眩暈襲來，他只好切斷了與護樹羅鍋的共感。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由遠而近。
他全身一緊，從懷裡悄悄摸出魔杖，連握柄的手都在發抖。
然而腳步聲走到附近卻突然偏向另一側，踩過枯枝葉聲響漸遠，最終沒入禁林深處。
兩人僵硬地蹲在巨石下，直到雙腿都開始麻木。
喬爾閉眼感受護樹羅鍋們傳回的訊息——確認奇洛已經離開了這一帶，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納威圓臉上寫滿了緊張，卻是一點沒聽見動靜，也沒敢抬頭看。
過了好一會兒，納威見他額頭滲出細汗，小聲問道：「喬爾，發生什麼事了。」
喬爾沉默了兩秒，輕輕搖了搖頭，「我們得先離開這裡。」
接著，他聯繫護樹羅鍋留下五隻，看能否跟上奇洛去哪。
其餘的護樹羅鍋跟著兩人回到了南瓜地後，各自回到小樹苗。
邁出禁林，視線豁然開朗。
陽光重新灑在身上，喬爾只覺得背脊一涼——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一陣秋風吹過，他卻沒感到半點輕鬆。
喬爾沒料到會看到這幅場景，以及伏地魔說的需要更多生機——到底指的是什麼？
禁林里還有什麼東西……能讓他恢復？
納威這時渾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臉上只有跟蹤教授之後的小緊張。
喬爾反而慶幸兩人隔得足夠遠，納威什麼都沒聽見。
在神秘人的陰影里長大的孩子，如果知道伏地魔尚未真正死去，而且就在學校里……那後果根本無法想像。
他們朝海格的小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