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危險的黑夜
「今晚馬爾福不會出現的，他只是想嚇唬你。」喬爾語氣平靜地說。
泰瑞連連點頭。雖說馬爾福丟了臉，但禁林那種地方，恐怕他自己都不敢靠近。
「你就該無視他，」泰瑞補充道，「他真敢去了，那是他自己違反校規。」
「或者，」喬爾想了想，說，「提前告訴費爾奇，馬爾福晚上會去禁林。」
凱文眼前一亮，又撓撓頭，「這……會不會太陰險了？」
喬爾瞥了他一眼，「今晚還有天文課，你要逃課嗎？」
凱文沉默片刻，終究是理智占了上風。
他並不缺乏理智，只是面對馬爾福那種當眾挑釁，換作誰都難咽下這口氣。
三人並肩回到拉文克勞塔樓，停在公共休息室門前。
雕刻鷹頭的青銅門環，活了起來，張嘴問道：「什麼東西只在分享之時才會變多？」
凱文篤定地答道：「是——金加隆！」
青銅門環沉默不動。
另一位在門口的小鷹搖搖頭，「這個答案我說過了。」
「你還嘗試了什麼答案？」泰瑞問。
他鄭重地把手放在胸前：「愛。」
(¯―¯٥)
幾人無言地望向他，喬爾暗暗豎起大拇指——這位同學完全可以繼承波塞冬的三叉戟。
他想了幾秒，上前對門環說道：「是知識。」
青銅門環「卡啦」一聲，大門應聲打開。
那名等候已久的拉文克勞投來感激的目光，喬爾幾人一同進入休息室，拿出上課用的黃銅望遠鏡。
天文課是一年級的必修課之一，只在晚上進行上課，由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合上。
如果魔咒學、變形術、魔藥課等是主科，那麼天文學就像是副科。學習內容並不涉及實用魔法，主要是記住各種行星、恆星和星座的名字，以及位置和軌跡等。
雖是副科，但一樣需要進行O.W.L考試——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會在五年級時進行。
所以才一年級的小巫師都很鬆懈。
教室內光線昏暗，每位學生身旁只放了一支小蠟燭，方便觀測夜空天象。也因此，舉著望遠鏡打瞌睡的學生不在少數。
喬爾也在其中，哈欠不斷。
只有格蘭芬多那邊，赫敏的桌上傳出「沙沙」的筆尖劃紙聲。
作為第一節課，辛尼斯塔教授只簡略講了十二星座的名稱和方位，剩下的時間就交給學生們自行觀測。
仿佛多說些知識，就會讓小巫師們消化不良。
但對喬爾來說，這些內容早已爛熟於心。即使前世沒接觸過天文學，也知道大概的十二星座。
好在馬上就到下課時間，可以回去好好休息。
他把玩著可摺疊的黃銅望遠鏡，偶爾抬頭望向夜空。
望遠鏡是入學前必購物品，與麻瓜世界的天文望遠鏡不同，它能看見麻瓜無法看見的東西——比如魔法天象，或被遮蔽的魔力軌跡。
想到這，喬爾好奇地將望遠鏡向下移去。遠處綿延的山巒間，半空中漂浮著許多朦朧微光。
「這……就是魔法痕跡嗎？」
他又將視線移向一片漆黑的森林，最終停在海格小屋上。小屋木大門緊閉，窗內一片漆黑。
「海格又不在家。」
又挪到一旁的禁林邊緣，視線被望遠鏡放大，就像面對面站在樹幹前，鏡頭裡只有模糊的樹皮。
他忽地一頓，鏡頭裡出現一團若隱若現的人影，由一粒粒微光組成，比普通人高出數倍，輪廓巨大而笨拙……就像是個巨怪？？
喬爾心中一驚，立刻站起身。鏡頭裡，那龐然的身影旁竟還有幾隻護樹羅鍋。
幾乎同一刻，下課鈴聲響起。
凱文被起身的動靜驚醒，揉了揉眼角，就見喬爾腳步匆匆地走出教室。
兩個學院的學生都開始收拾，互相叫醒瞌睡的同伴，他們累極了，似乎下一秒就會倒頭就睡。
凱文略感疑惑，還是和泰瑞一起跟著人群走向休息室。
「喬爾這麼著急去幹嘛了？」凱文忍不住問，「不是還沒到宵禁時間。」
「不知道，好像不是回休息室的方向。」泰瑞說。
凱文一怔，突然想起什麼，急忙說道：「難道是去禁林找馬爾福？！」
泰瑞隨之愣住，還未來得及回答，身後傳來赫敏的聲音：「——你說什麼？」
兩人回頭，正對上她那雙充滿質疑的目光。
……
夜風掠過草坪，帶著潮濕的寒氣。
喬爾小跑著出了城堡，沿著之前規劃好的路線前進，直奔海格小屋的方向。
即便被發現也有理由搪塞，另外。他再想確認一下海格到底在不在家。
要真是巨怪鬧事，也該讓他去處理。
——但願只是睡著了。
腦海里「森林之心」散發出淡淡共鳴，感知的範圍比以往寬闊許多，小樹苗安然無恙。
可也沒找到皮克特的氣息。動物夥伴之間那股隱約聯繫，正指向禁林的某個方位。
喬爾浮現不妙的預感，腳步不自覺加快，飛快掠過草坪，衝到海格小屋前。
他抬手用力敲門。
無人回應。
喬爾緊蹙眉頭，心不由地往下沉。
真不在家。
回頭望向城堡一扇扇亮著燈光的窗戶，又轉頭看向皮克特的方向。經過短暫躊躇，他一咬牙，轉身衝進了禁林的陰影。
「螢光閃爍。」
柔光從杖尖綻開，映出喬爾的臉龐。
一腳踏入禁林，空氣立刻變得陰冷而凜冽。濃霧像是活物般在腳踝間纏繞，前方樹影交錯，月光被枝椏縫切割成零碎的銀線。
不知名嗚咽划過耳畔，那股可怖的凝視感又出現了。
喬爾搓了搓胳膊，驅散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氣，一步步朝微弱的感應前進。小心地繞過幾處深淺不一的水坑，陣陣腥氣惡臭直衝他的鼻腔。
逐漸接近目標，動物夥伴的感知愈發清晰。
皮克特的情緒從腦海中傳來——焦躁、驚懼、憤怒。
他暗自嘆口氣。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片刻後，他舉起魔杖，撥開擋在前面的樹枝。瞬間，一股更加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
視線前方空無一物。
可喬爾的感知清楚地告訴他——皮克特就在幾米之外。
試著再往前邁出一步。
那一瞬，仿佛穿過了一層無形的帷幕——空氣驟然一緊，光線在周圍微微扭曲。
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突兀出現一頭龐然巨影。
那怪物的手臂粗若樹幹，皮膚泛著暗灰的綠光，正揮舞著一根沾著泥土的巨大樹根，它一邊怒吼，一邊瘋狂拍打自己的身體，仿佛要驅趕某種惱人的東西。
喬爾心臟幾乎停滯，片刻後才劇烈跳動起來。
他強壓下不適，凝神望去——
幾隻巴掌大的「樹枝」，靈活地在怪物身上閃避跳躍。
其中一隻翠綠色的小傢伙，怒得渾身枝椏發抖，不斷嘗試攻擊怪物的眼睛。
泰瑞連連點頭。雖說馬爾福丟了臉，但禁林那種地方，恐怕他自己都不敢靠近。
「你就該無視他，」泰瑞補充道，「他真敢去了，那是他自己違反校規。」
「或者，」喬爾想了想，說，「提前告訴費爾奇，馬爾福晚上會去禁林。」
凱文眼前一亮，又撓撓頭，「這……會不會太陰險了？」
喬爾瞥了他一眼，「今晚還有天文課，你要逃課嗎？」
凱文沉默片刻，終究是理智占了上風。
他並不缺乏理智，只是面對馬爾福那種當眾挑釁，換作誰都難咽下這口氣。
三人並肩回到拉文克勞塔樓，停在公共休息室門前。
雕刻鷹頭的青銅門環，活了起來，張嘴問道：「什麼東西只在分享之時才會變多？」
凱文篤定地答道：「是——金加隆！」
青銅門環沉默不動。
另一位在門口的小鷹搖搖頭，「這個答案我說過了。」
「你還嘗試了什麼答案？」泰瑞問。
他鄭重地把手放在胸前：「愛。」
(¯―¯٥)
幾人無言地望向他，喬爾暗暗豎起大拇指——這位同學完全可以繼承波塞冬的三叉戟。
他想了幾秒，上前對門環說道：「是知識。」
青銅門環「卡啦」一聲，大門應聲打開。
那名等候已久的拉文克勞投來感激的目光，喬爾幾人一同進入休息室，拿出上課用的黃銅望遠鏡。
天文課是一年級的必修課之一，只在晚上進行上課，由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合上。
如果魔咒學、變形術、魔藥課等是主科，那麼天文學就像是副科。學習內容並不涉及實用魔法，主要是記住各種行星、恆星和星座的名字，以及位置和軌跡等。
雖是副科，但一樣需要進行O.W.L考試——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會在五年級時進行。
所以才一年級的小巫師都很鬆懈。
教室內光線昏暗，每位學生身旁只放了一支小蠟燭，方便觀測夜空天象。也因此，舉著望遠鏡打瞌睡的學生不在少數。
喬爾也在其中，哈欠不斷。
只有格蘭芬多那邊，赫敏的桌上傳出「沙沙」的筆尖劃紙聲。
作為第一節課，辛尼斯塔教授只簡略講了十二星座的名稱和方位，剩下的時間就交給學生們自行觀測。
仿佛多說些知識，就會讓小巫師們消化不良。
但對喬爾來說，這些內容早已爛熟於心。即使前世沒接觸過天文學，也知道大概的十二星座。
好在馬上就到下課時間，可以回去好好休息。
他把玩著可摺疊的黃銅望遠鏡，偶爾抬頭望向夜空。
望遠鏡是入學前必購物品，與麻瓜世界的天文望遠鏡不同，它能看見麻瓜無法看見的東西——比如魔法天象，或被遮蔽的魔力軌跡。
想到這，喬爾好奇地將望遠鏡向下移去。遠處綿延的山巒間，半空中漂浮著許多朦朧微光。
「這……就是魔法痕跡嗎？」
他又將視線移向一片漆黑的森林，最終停在海格小屋上。小屋木大門緊閉，窗內一片漆黑。
「海格又不在家。」
又挪到一旁的禁林邊緣，視線被望遠鏡放大，就像面對面站在樹幹前，鏡頭裡只有模糊的樹皮。
他忽地一頓，鏡頭裡出現一團若隱若現的人影，由一粒粒微光組成，比普通人高出數倍，輪廓巨大而笨拙……就像是個巨怪？？
喬爾心中一驚，立刻站起身。鏡頭裡，那龐然的身影旁竟還有幾隻護樹羅鍋。
幾乎同一刻，下課鈴聲響起。
凱文被起身的動靜驚醒，揉了揉眼角，就見喬爾腳步匆匆地走出教室。
兩個學院的學生都開始收拾，互相叫醒瞌睡的同伴，他們累極了，似乎下一秒就會倒頭就睡。
凱文略感疑惑，還是和泰瑞一起跟著人群走向休息室。
「喬爾這麼著急去幹嘛了？」凱文忍不住問，「不是還沒到宵禁時間。」
「不知道，好像不是回休息室的方向。」泰瑞說。
凱文一怔，突然想起什麼，急忙說道：「難道是去禁林找馬爾福？！」
泰瑞隨之愣住，還未來得及回答，身後傳來赫敏的聲音：「——你說什麼？」
兩人回頭，正對上她那雙充滿質疑的目光。
……
夜風掠過草坪，帶著潮濕的寒氣。
喬爾小跑著出了城堡，沿著之前規劃好的路線前進，直奔海格小屋的方向。
即便被發現也有理由搪塞，另外。他再想確認一下海格到底在不在家。
要真是巨怪鬧事，也該讓他去處理。
——但願只是睡著了。
腦海里「森林之心」散發出淡淡共鳴，感知的範圍比以往寬闊許多，小樹苗安然無恙。
可也沒找到皮克特的氣息。動物夥伴之間那股隱約聯繫，正指向禁林的某個方位。
喬爾浮現不妙的預感，腳步不自覺加快，飛快掠過草坪，衝到海格小屋前。
他抬手用力敲門。
無人回應。
喬爾緊蹙眉頭，心不由地往下沉。
真不在家。
回頭望向城堡一扇扇亮著燈光的窗戶，又轉頭看向皮克特的方向。經過短暫躊躇，他一咬牙，轉身衝進了禁林的陰影。
「螢光閃爍。」
柔光從杖尖綻開，映出喬爾的臉龐。
一腳踏入禁林，空氣立刻變得陰冷而凜冽。濃霧像是活物般在腳踝間纏繞，前方樹影交錯，月光被枝椏縫切割成零碎的銀線。
不知名嗚咽划過耳畔，那股可怖的凝視感又出現了。
喬爾搓了搓胳膊，驅散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氣，一步步朝微弱的感應前進。小心地繞過幾處深淺不一的水坑，陣陣腥氣惡臭直衝他的鼻腔。
逐漸接近目標，動物夥伴的感知愈發清晰。
皮克特的情緒從腦海中傳來——焦躁、驚懼、憤怒。
他暗自嘆口氣。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片刻後，他舉起魔杖，撥開擋在前面的樹枝。瞬間，一股更加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
視線前方空無一物。
可喬爾的感知清楚地告訴他——皮克特就在幾米之外。
試著再往前邁出一步。
那一瞬，仿佛穿過了一層無形的帷幕——空氣驟然一緊，光線在周圍微微扭曲。
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突兀出現一頭龐然巨影。
那怪物的手臂粗若樹幹，皮膚泛著暗灰的綠光，正揮舞著一根沾著泥土的巨大樹根，它一邊怒吼，一邊瘋狂拍打自己的身體，仿佛要驅趕某種惱人的東西。
喬爾心臟幾乎停滯，片刻後才劇烈跳動起來。
他強壓下不適，凝神望去——
幾隻巴掌大的「樹枝」，靈活地在怪物身上閃避跳躍。
其中一隻翠綠色的小傢伙，怒得渾身枝椏發抖，不斷嘗試攻擊怪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