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魔法之路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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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令十字街,對角巷一號。

  經過四十多分鐘的車程,赫米斯一家終於抵達了目的地,破釜酒吧。

  一路同行的,還有麥格教授。

  這一路上解答了喬爾的一些疑惑,比如:麥格教授是如何帶領純麻瓜家庭前往對角巷的?

  答案出乎意料地平凡——乘坐汽車。

  赫米斯夫婦極為熱情邀約下,原本準備先行一步的麥格,勉強的答應下來。於是,喬爾有幸與她同坐後排。

  路況不算擁堵,只是車裡偶爾一陣顛簸。喬爾發現麥格教授的臉色逐漸變得不太自然,總是緊抿著嘴巴。

  ——無疑是驕傲的女巫,在強忍暈車。

  麥格帶領一家人走入稍顯破爛的酒吧大門。

  「哦,快看看是誰來了。」吧檯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早上好,麥格教授!」

  「你好,湯姆。」麥格教授微微頷首,向那位瘦得癟胡桃似的酒吧老闆打招呼。

  吧檯旁的幾張桌子上,稀稀落落坐著幾位巫師。麥格教授似乎認識其中的每一位,一個個的回應著招呼。

  喬爾對破釜酒吧的印象又深刻了幾分——是真的破舊。身後的赫米斯夫婦看上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不僅環境破舊,桌邊的每位巫師都挺……破爛的,與麥格的乾淨整潔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是來喝酒的,湯姆。」麥格見他在準備著什麼,就說道,「我是帶赫米斯先生去對角巷購買入學所需。」

  眾人穿過吧檯來到一處小天井——終於到了喬爾最期待的環節之一。

  麥格教授掏出魔杖,轉頭對喬爾說:「請牢記,赫米斯先生——如果你要進入對角巷,首先來到這塊紅磚牆前。」

  「磚塊從上數三塊,橫著數兩塊。」她邊使用魔杖敲擊邊說,「只需敲三下。」

  磚塊忽然微微震動起來,牆面像被無形之手推開一般,裂出一道縫。縫隙從中心向四周擴散,眨眼間,一條拱形通道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通道那頭,是一條蜿蜒曲折、望不見盡頭的鵝卵石街道。

  「哇哦——」三人異口同聲。

  「歡迎來到對角巷。」麥格淡淡地說。

  「這……真是不可思議。」西里爾比誰都激動,搭在喬爾肩上的手都用力了幾分。「原來魔法距離我們如此近,就藏在街角里。」

  喬爾同樣難掩興奮,然後將肩膀側向瑪麗喬女士身邊。

  麥格教授在前帶路,三人緊隨其後,他們目不轉睛地望著周圍的一切。

  狹長的街道兩側,鱗次櫛比地分布著各式店鋪——魔杖店、藥材鋪、貓頭鷹商行、冰淇淋店、舊貨鋪……再往前走,街角還擠著數不清的小攤,空氣里混合著香料與魔藥的味道。

  「誒!等等我!」

  街道忽地傳來大喊大叫,喬爾只覺身旁颳起一陣風,像是有什麼速度極快的東西,跑了過去。

  緊接著,一名穿著毛呢長衫的男巫,滿臉通紅地叫嚷,「真是該死,再也不去那家店!買那該死的袍子了!」

  男巫追著前面飛奔而去的長袍,在赫米斯一家旁邊跌跌撞撞地跑開。

  是的,沒錯。在前面逃跑的是一件黑色長袍,下擺的袍角像是長出了兩條腿,掄得飛快。

  喬爾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魔法,真的是太魔法了。

  眾人穿過長長的對角巷來到古靈閣門前,麥格讓他們前去兌換巫師貨幣,以便接下來在對角巷購買物品。

  出行前她早已叮囑過此事,因此西里爾準備得極為周全,一疊嶄新的英鎊把皮夾撐得鼓鼓的——要不是英鎊兌換加隆的數量有限,或許他會拎個箱子過來。

  英國魔法界通用的貨幣分為三種:金加隆、銀西可與銅納特——皆由古靈閣的妖精們親手鑄造。

  緊接著在麥格教授的引領下,赫米斯一家購齊了課本、長袍、坩堝等必需品,最後停在奧利凡德魔杖店門前。

  待喬爾挑選好屬於自己的魔杖後,麥格與赫米斯一家告別——她還得去拜訪下一戶麻瓜家庭。

  赫米斯一家把麥格教授送到破釜酒吧外才道別。

  臨行前,她的步伐明顯加快,仿佛迫不及待地逃離西里爾滔滔不絕的感激與寒暄。


  喬忍不住暗自發笑,後者顯然又祭出了那套生意場上屢試不爽的交際手段。

  他的目光落回手中那根魔杖——

  十又二分之一英寸長(約二十九厘米),橡木杖身,杖芯為獨角獸尾毛。

  都說是「魔杖選擇巫師」,但與他記憶里「需要不斷挑選才能遇到合適的」不同——幾乎剛一伸手,第一根魔杖就認定了他。

  那一瞬,指尖傳來一陣溫熱的脈動,像是與體內某種潛藏的力量交織到了一起。

  喬爾當時差點以為自己天賦異稟——會不會面對每一根魔杖都能有類似反應。

  很可惜,奧利凡德先生拒絕了他逐一嘗試的提議(「移情別戀,可不是一位小巫師應有的品質。」)。

  即便他解釋只是想做個實驗,也沒能說動那位老匠人。

  隨後,三人將購置的物品全都放進汽車後備箱,喬爾特意將《標準咒語,初級》拿了出來,準備回家路上預習。

  「我覺得不應該白來一趟!」西里爾興奮的勁頭還在。

  「比如——魔法啤酒?」

  「哦,你可真懂我,親愛的。」他摟住自己的妻子,相視一笑。

  喬爾任由他們在大街上摟摟抱抱,自顧自穿過那扇陳舊的門,重新踏入昏暗的酒吧。

  在吧檯邊坐下,點了一杯黃油啤酒。

  這是一種無酒精的,溫熱的,帶著奶油泡沫的甜飲料。喬爾抿了一口,那甜得發膩的氣泡在舌尖炸開,像極了蜂蜜糖水。

  他又默默放下杯子。

  酒吧昏黃的光線下,幾張桌邊坐著形形色色的巫師。卻沒看見裹著頭巾的傢伙;也沒有大個子帶著小男孩的身影。

  喬爾很是好奇,如果遇到奇洛教授——自己能否看出些什麼。

  當然只是遠觀,他可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實力接觸神秘人……至少現在,還遠沒那個實力。

  往後同在霍格沃茨生活,遲早會遇到他們。喬爾暫時沒打算改變什麼——順勢而為、隨機應變才是明智之舉。

  雖說劇情忘得差不多,但記得幾個關鍵節點,總能避開幾場麻煩。況且前幾部是貨真價實的兒童文學,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清脆的碰杯聲將喬爾拉回現實。

  赫米斯夫婦在一旁互相碰杯。

  「哦,對了!」西里爾一拍額頭,「喬!你要去新的學校,我們還沒正式慶祝一下呢!」

  「我們真為你驕傲。」瑪麗喬笑意溫婉地舉起酒杯。

  「也祝你們——終於迎來了兩人世界。」喬爾微笑著說。

  「別忘了寫信!」西里爾補充道。

  叮叮噹噹。

  三隻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聲響在昏暗的酒吧里迴蕩。

  沒過多久——

  酒吧的門再次被推開。

  「嘿——瑪麗,瞧瞧,我們還能在這兒遇到誰!」西里爾眼睛一亮,衝著門口招手,「好久不見,格蘭傑先生!」

  「咳,咳咳!」

  喬爾被一口甜膩的黃油啤酒嗆得滿臉通紅。

  我沒聽錯吧……

  「隨機應變」來得這麼快?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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