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學齡前兒童級別的文盲
第123章 學齡前兒童級別的文盲
等待首領梟帶隊回來的時候。
夏佐一邊指揮獵手們把圍牆拆開，想辦法運下懸崖，一邊手拿一張兔皮，用炭筆在上面寫著漢字，都是見到的族人們的名字。
「把圍牆壓在碎木上！」
木頭的邊角料成為了圍牆和泥土的墊層，只有手掌那麼長的滾木正好方便運送圍牆，這種原始的運輸方法，在向下運輸時非常省力，方向可控，不用擔心滾落撞壞圍牆。
要是純靠人力扛動，就會慢得多。
夏佐看到跟著狗肉獨自跑出去的雲，叫了兩個獵手跟隨保護，然後在兔皮上寫下「雲」這個字。
身後的獵手羽走上兩步，看過來。
「巫，這是什麼？」
「不像是壁畫，也不是那種奇怪三角石片上的刻痕。」
夏佐又寫下「羽」這個字。
「這是文字」。」
「看看，羽，這是你的名字————你們都沒有姓。」
獵手羽撓了撓頭，這炭筆畫下的圖案，偉大的巫卻說代表他，實在是太難理解了。
「巫，這有什麼用？」
「不用這圖案，族人們也知道我是羽。」
夏佐每經過一個族人，都會在兔皮上寫下那族人的名字，同時跟獵手羽驗證，防止出錯。
「這是記錄和傳輸效率的問題。」
「羽，假如發生一件複雜的事，多年後，你用回憶告訴別人，那會怎麼樣？記憶會混亂，文字不會。」
「如果大家都使用差不多的文字，哪怕過了五千個冬天，後人也會知道我們大概記錄了什麼。」
獵手羽看著完全沒聽懂：「什麼是千」？」
夏佐倒吸一口涼氣：「我怎麼把這事忘了，我還要教你們最簡單的算數。用手指腳趾數數，還是太落後了。」
獵手羽的嘴巴張開又合攏，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只蹦出一句：「巫，反正你肯定是對的。」
他的族人們，各個都是學齡前兒童級別的文盲，而且普遍是低於後世基礎智商的那種。
更要命的是，很多族人們年紀大了，思維早就固化。
只能指望下一代了。
他到了毒鹽洞居住區，找了一塊新的兔皮，開始從數字1寫到數字100。
陶走了進來，看起來挺興奮的。
「巫，來看看新的衣服！」
夏佐拿著寫好數字的兔皮，見到了陶所說的衣服。
這是一件特殊的獸皮大衣。
如果說原本的獸皮大衣，是直接罩在族人們身上，那這套衣服，就是綁在族人們身上，各處可調鬆緊帶的設計足夠貼身，肩膀和膝蓋需要活動的地方也留足了餘量。
可以看出，很多設計其實並不新穎，都能從盔烏的皮甲里找到原型。
但從皮甲的固定思維脫離，搬到獸皮大衣上進行改良，背後所用的巧思和時間都是難以想像的。
「巫，這些天族人們閒下來了，就跟盔巫討論怎麼做衣服。」
「改了好多次，終於成功了。」
夏佐穿上這身獸皮勁裝，即使是以圖騰戰士的力量和速度活動，也基本不感到行動受阻。
甚至還有遮住耳朵的帽子，和綁在下半張臉的三角獸皮。
【你已完成任務：禦寒勁裝】
【獲得永恆炬火：10個單位】
「真不錯。」
除了缺乏防水防雨的結構，在防風保暖的性能上已經挺不錯了。
看到他很滿意，陶笑起來：「巫，獵手們的獸皮大衣，改成這樣並不難，而且這樣用的獸皮反而少了。」
「那最好了。」
夏佐把手伸進皮質腰帶上的皮包里，捏住了裡面那個記錄棠憨笑的三角石片：「儘快修改完吧。」
棠已經離開超過了半個月。
按照她的移動速度，要是不計消耗用上全力，都能把整片大平原地區逛上一圈。
屍怪出現，源頭似乎又指向她前往的北邊。
真是叫人難以安心。
陶看著他的臉，輕聲說道：「巫，你在擔心棠嗎？」
夏佐看向一旁，棠那鳥巢和草堆般的小窩。
「她要是在其他季節遠行，我還不會這麼擔心。
「偏偏是在寒冷的冬季。」
「而且，在她離開之前，毒水部族都因為屍怪問題誤燒了營寨。」
「她走之後，屍怪從北邊來，看樣子越來越多了。」
「偏偏她去的就是北邊。」
陶猜到了他的想法：「巫，你要狩獵隊去北邊找找棠的蹤跡？」
沒錯。
可這冰天雪地里，找一個行蹤不定的人非常困難。
他對火石部落的虎夫拔骨的印象還不錯，如有可能，到火石部落附近的時候，派人聯繫拔骨，隱瞞棠的非人外表，委託拔骨多留意「巨牙部族的失蹤族人」這樣的消息。
巨牙部族和火石部落必須交涉。
而這一次，風雪中雙方都難以行動，正好是交涉的好時機。
他打算包括他自己，總共只有十三人，全是圖騰戰士，以游擊和騷擾為預設前提進行部族交流，而非正面交戰。
圖騰戰士在雪地中，比普通獵手擁有更強的機動性。
正好來做這種危險的事。
「不說這個了。」
「陶，你來看看這個。」
「這是你的名，名字，是「陶」。」
「你能記住這個字形嗎？」
陶面露難色，在地上用樹枝當筆，刻畫出這個字，看著還蠻像。
可她依然在復刻畫圖，而非寫字。
夏佐捲起兔皮，蓋住地上的浮土：「陶，再來一遍。」
陶只是嘗試了幾個筆畫，後面馬上就停住了，求助般地看向他。
夏佐轉過頭，喊著。
「羽，你也進來。」
「在地上用樹枝畫一下你的名字！」
獵手羽走進來，做了相同的事情。
但獵手羽的表現，比陶更差，連復刻畫圖都有些磕磕絆絆，拿走兔皮後更是只能畫出一筆，就急得直撓頭。
他都有些懷疑，先天精神力的數值，是不是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基本智商。
陶的先天精神力有5點，而獵手羽只有3點。
在做事和待人接物上，陶明顯更加靈活和機敏，而獵手羽總是顯得有些呆呆的。
差別很明顯。
雖說後天學習，能把智商拉到某條平均線上，但巨牙部族的族人們根本沒有進行系統性學習的機會。
無論打獵還是處理工具，主要都靠的是自行練習。
他問過虎夫拔骨，火石部落也沒有「學堂」或者類似的東西，拔骨只說火石部落的老巫，在教導可能成為巫的新人時，會有類似的言傳身教。
看著迷惑的獵手羽和陶，夏佐說出了他的願景。
「我希望，教會族人們，特別是孩子們各種知識。」
「不止是狩獵的技巧，還有季節，有用的花草樹木，文字，製作武器和甲冑的方法，為什麼會打雷下雨，很多很多。」
陶驚得張開了嘴。
「偉大的巫，你要讓我們所有人，都要像巫一樣博學，每個人都像巫一樣嗎？」
「從來沒有巫做過這種事。」
「這是————不可能的。」
夏佐反駁道：「為什麼不可能？既然從來沒人做過，那就從我開始。」
堅實的基礎教育，是一切的基礎。
人人為巫的目標————有何不可？
等待首領梟帶隊回來的時候。
夏佐一邊指揮獵手們把圍牆拆開，想辦法運下懸崖，一邊手拿一張兔皮，用炭筆在上面寫著漢字，都是見到的族人們的名字。
「把圍牆壓在碎木上！」
木頭的邊角料成為了圍牆和泥土的墊層，只有手掌那麼長的滾木正好方便運送圍牆，這種原始的運輸方法，在向下運輸時非常省力，方向可控，不用擔心滾落撞壞圍牆。
要是純靠人力扛動，就會慢得多。
夏佐看到跟著狗肉獨自跑出去的雲，叫了兩個獵手跟隨保護，然後在兔皮上寫下「雲」這個字。
身後的獵手羽走上兩步，看過來。
「巫，這是什麼？」
「不像是壁畫，也不是那種奇怪三角石片上的刻痕。」
夏佐又寫下「羽」這個字。
「這是文字」。」
「看看，羽，這是你的名字————你們都沒有姓。」
獵手羽撓了撓頭，這炭筆畫下的圖案，偉大的巫卻說代表他，實在是太難理解了。
「巫，這有什麼用？」
「不用這圖案，族人們也知道我是羽。」
夏佐每經過一個族人，都會在兔皮上寫下那族人的名字，同時跟獵手羽驗證，防止出錯。
「這是記錄和傳輸效率的問題。」
「羽，假如發生一件複雜的事，多年後，你用回憶告訴別人，那會怎麼樣？記憶會混亂，文字不會。」
「如果大家都使用差不多的文字，哪怕過了五千個冬天，後人也會知道我們大概記錄了什麼。」
獵手羽看著完全沒聽懂：「什麼是千」？」
夏佐倒吸一口涼氣：「我怎麼把這事忘了，我還要教你們最簡單的算數。用手指腳趾數數，還是太落後了。」
獵手羽的嘴巴張開又合攏，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只蹦出一句：「巫，反正你肯定是對的。」
他的族人們，各個都是學齡前兒童級別的文盲，而且普遍是低於後世基礎智商的那種。
更要命的是，很多族人們年紀大了，思維早就固化。
只能指望下一代了。
他到了毒鹽洞居住區，找了一塊新的兔皮，開始從數字1寫到數字100。
陶走了進來，看起來挺興奮的。
「巫，來看看新的衣服！」
夏佐拿著寫好數字的兔皮，見到了陶所說的衣服。
這是一件特殊的獸皮大衣。
如果說原本的獸皮大衣，是直接罩在族人們身上，那這套衣服，就是綁在族人們身上，各處可調鬆緊帶的設計足夠貼身，肩膀和膝蓋需要活動的地方也留足了餘量。
可以看出，很多設計其實並不新穎，都能從盔烏的皮甲里找到原型。
但從皮甲的固定思維脫離，搬到獸皮大衣上進行改良，背後所用的巧思和時間都是難以想像的。
「巫，這些天族人們閒下來了，就跟盔巫討論怎麼做衣服。」
「改了好多次，終於成功了。」
夏佐穿上這身獸皮勁裝，即使是以圖騰戰士的力量和速度活動，也基本不感到行動受阻。
甚至還有遮住耳朵的帽子，和綁在下半張臉的三角獸皮。
【你已完成任務：禦寒勁裝】
【獲得永恆炬火：10個單位】
「真不錯。」
除了缺乏防水防雨的結構，在防風保暖的性能上已經挺不錯了。
看到他很滿意，陶笑起來：「巫，獵手們的獸皮大衣，改成這樣並不難，而且這樣用的獸皮反而少了。」
「那最好了。」
夏佐把手伸進皮質腰帶上的皮包里，捏住了裡面那個記錄棠憨笑的三角石片：「儘快修改完吧。」
棠已經離開超過了半個月。
按照她的移動速度，要是不計消耗用上全力，都能把整片大平原地區逛上一圈。
屍怪出現，源頭似乎又指向她前往的北邊。
真是叫人難以安心。
陶看著他的臉，輕聲說道：「巫，你在擔心棠嗎？」
夏佐看向一旁，棠那鳥巢和草堆般的小窩。
「她要是在其他季節遠行，我還不會這麼擔心。
「偏偏是在寒冷的冬季。」
「而且，在她離開之前，毒水部族都因為屍怪問題誤燒了營寨。」
「她走之後，屍怪從北邊來，看樣子越來越多了。」
「偏偏她去的就是北邊。」
陶猜到了他的想法：「巫，你要狩獵隊去北邊找找棠的蹤跡？」
沒錯。
可這冰天雪地里，找一個行蹤不定的人非常困難。
他對火石部落的虎夫拔骨的印象還不錯，如有可能，到火石部落附近的時候，派人聯繫拔骨，隱瞞棠的非人外表，委託拔骨多留意「巨牙部族的失蹤族人」這樣的消息。
巨牙部族和火石部落必須交涉。
而這一次，風雪中雙方都難以行動，正好是交涉的好時機。
他打算包括他自己，總共只有十三人，全是圖騰戰士，以游擊和騷擾為預設前提進行部族交流，而非正面交戰。
圖騰戰士在雪地中，比普通獵手擁有更強的機動性。
正好來做這種危險的事。
「不說這個了。」
「陶，你來看看這個。」
「這是你的名，名字，是「陶」。」
「你能記住這個字形嗎？」
陶面露難色，在地上用樹枝當筆，刻畫出這個字，看著還蠻像。
可她依然在復刻畫圖，而非寫字。
夏佐捲起兔皮，蓋住地上的浮土：「陶，再來一遍。」
陶只是嘗試了幾個筆畫，後面馬上就停住了，求助般地看向他。
夏佐轉過頭，喊著。
「羽，你也進來。」
「在地上用樹枝畫一下你的名字！」
獵手羽走進來，做了相同的事情。
但獵手羽的表現，比陶更差，連復刻畫圖都有些磕磕絆絆，拿走兔皮後更是只能畫出一筆，就急得直撓頭。
他都有些懷疑，先天精神力的數值，是不是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基本智商。
陶的先天精神力有5點，而獵手羽只有3點。
在做事和待人接物上，陶明顯更加靈活和機敏，而獵手羽總是顯得有些呆呆的。
差別很明顯。
雖說後天學習，能把智商拉到某條平均線上，但巨牙部族的族人們根本沒有進行系統性學習的機會。
無論打獵還是處理工具，主要都靠的是自行練習。
他問過虎夫拔骨，火石部落也沒有「學堂」或者類似的東西，拔骨只說火石部落的老巫，在教導可能成為巫的新人時，會有類似的言傳身教。
看著迷惑的獵手羽和陶，夏佐說出了他的願景。
「我希望，教會族人們，特別是孩子們各種知識。」
「不止是狩獵的技巧，還有季節，有用的花草樹木，文字，製作武器和甲冑的方法，為什麼會打雷下雨，很多很多。」
陶驚得張開了嘴。
「偉大的巫，你要讓我們所有人，都要像巫一樣博學，每個人都像巫一樣嗎？」
「從來沒有巫做過這種事。」
「這是————不可能的。」
夏佐反駁道：「為什麼不可能？既然從來沒人做過，那就從我開始。」
堅實的基礎教育，是一切的基礎。
人人為巫的目標————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