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貝塔的安排
「少爺，我聽說難民營出事了，您沒事吧？」
洛克才剛走下馬車，小弗蘭德便迎了上來，關切得甚至改回了以前的稱呼。
弗蘭德先生則筆挺地立在宅邸大門處，銀灰色的髮絲在暮色中泛著微光，臉上雖依舊沒什麼表情，緊蹙的眉頭卻悄然舒展，眼底那抹掩飾不住的擔憂也隨之消散。
「沒事，幾隻鼠人罷了，我今天交代你們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洛克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問道。
「八位軍團長的拜訪時間，我都已替您約好。」
弗蘭德先生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條理清晰，一如既往地靠譜。
「那些水手也已經招募齊了，就等著大人做最終的挑選。」
小弗蘭德也緊跟著回道。
「做得好。」
洛克滿意地點點頭，一邊邁步朝宅邸內走去，一邊吩咐道，「弗蘭德先生，你幫我安排下時間，優先去拜訪軍團長大人們。但也別讓那些水手等太久，這群人大多性子急躁，拖得久了容易生事。」
「是，大人。」
弗蘭德躬身應下，緊隨其後跟上洛克的腳步，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輕聲補充：
「另外，貝塔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不少，他想見見大人。」
「他倒是命大。明天開始就要忙了，那就現在去見見好了。」
洛克想起了這個差點導致原主身死的死士隊長，雖然一周前他就已經解毒，但因為身體太過虛弱，多數時間都在臥床昏睡。
在弗蘭德的引領下，洛克穿過前院的花園，繞過迴廊，來到後院一間僻靜的小屋。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藥味撲面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只點著一盞煤油燈，貝塔正半靠在床頭，身上蓋著厚厚的絨毯。
眼前的人，早已不是洛克記憶中那個身形精壯、眼神銳利的青年。
如今的貝塔瘦得幾乎脫了形，顴骨高高凸起，臉色蒼白得像張紙，眼窩深陷，唯有那雙眼睛，在看到洛克的瞬間，驟然亮起，卻又很快被激動與愧疚填滿。
「主人！」貝塔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來，聲音沙啞得厲害，還帶著未愈的虛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當他的目光掃到跟在洛克身側的阿爾法時，眼神猛地一縮，原本就蒼白的臉瞬間又褪去幾分血色，羞愧地垂下了頭，聲音也低了下去：
「阿爾法....」
「哼！」
阿爾法沒有給這位昔日好友好臉色，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說說吧，你是怎麼被鮑里斯誆騙的？」
洛克卻好似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平靜問道。
「主人，是我糊塗，他和我講了他的那些冒險故事，那天又是最後一次交易，所以我....」
貝塔越說越說不下去，最後他猛地掀開被子，「啪」的一聲單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聲音帶著無盡的悔恨：
「是我忘了主人的安危，是我辜負了您的信任！請主人責罰！無論什麼樣的懲罰，我都認！」
阿爾法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怒聲斥責：
「貝塔，你忘了老主人是怎麼對我們的？忘了我們當初發過的誓嗎？你這樣的行為，簡直是對我們所有人的侮辱！你真該死！」
「冷靜些阿爾法。」
洛克抬手阻止了阿爾法的怒火，目光依舊落在貝塔身上。
他心裡很清楚，死士本就是被扭曲了人性的產物。
在封閉的環境裡，靠著日復一日的洗腦或許能維持絕對的忠誠，可一旦接觸到外界的誘惑，潛藏的自我意識就會悄然覺醒。
貝塔現在還只是覺醒的初期，主觀上並不想背叛洛克，但已經對外界產生了強烈的嚮往。
若是任由發展下去，今日的「一時糊塗」，遲早會變成日後的「蓄意背叛」。
到那時，曾經的恩情只會變成無法化解的仇恨。
弗蘭德作為這些死士的培養者，雖然沒有洛克這樣清晰的認知，但也知道死士不能用久，必須時常訓練新的青少年替換。
「貝塔，你以後就不用跟在我身邊了。」
洛克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道驚雷，炸得貝塔渾身一震。
「不！主人！您別趕我走！」
貝塔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慌與絕望，淚水順著臉頰滾落。
洛克的拋棄，讓他被弗蘭德建設起來的精神世界頃刻坍塌！
看著貝塔近乎崩潰的模樣，洛克緩緩開口，語氣里沒有絲毫苛責，反而帶著幾分安撫：
「你不用多想，我沒有要拋棄你的意思。你依舊要為維恩家族效力，償還過錯，只是得換個方式。
我打算在王都成立一家公司，你去當這個公司的總經理。」
洛克如今人手緊缺，貝塔對他的忠誠雖然不正常，卻是實打實的，大不了日後糾正。
在他看來，用人的境界有三層：
第一層是奴役，無論是用物質束縛，還是用精神洗腦，本質上都是靠著外力逼迫他人服從。
這種方式成本最低，但效率也最低。
第二層是合作，讓彼此擁有共同的利益紐帶。
金錢作為一般等價物，往往是最直接的利益聯結，你為我做事，我給你相應的報酬，互利共贏。
這種方式的效率尚可，卻少了幾分主觀能動性。
而第三層，便是同志。一群擁有相同精神內核、懷揣著共同理想的人，不需要利益驅動，也會心甘情願地為了目標拼盡全力，甚至不惜性命。
死士就是典型的精神奴役，而現階段的吃人工廠中的工人就是物質奴役。
從情感上來講，洛克就無法接受奴役的用人方式。
當然了，首先對方得要是「人」。
況且，開拓隊的人力就那麼多，為了追求效率，洛克也得至少採取合作模式。
而要想不因缺乏主觀能動性，讓洛克把自己累死，就必須要有幾個「同志」幫他！
貝塔是第一個被洛剋剝除死士身份的，也絕不是最後一個。
「我？」貝塔一陣錯愕，指了指自己道：
「可我一點都不懂。」
「你不懂沒關係，實際操作我會交給專業的人，而你只需幫我看著他們，有沒有按照我的吩咐在做事。」
洛克才剛走下馬車，小弗蘭德便迎了上來，關切得甚至改回了以前的稱呼。
弗蘭德先生則筆挺地立在宅邸大門處，銀灰色的髮絲在暮色中泛著微光，臉上雖依舊沒什麼表情，緊蹙的眉頭卻悄然舒展，眼底那抹掩飾不住的擔憂也隨之消散。
「沒事，幾隻鼠人罷了，我今天交代你們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洛克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問道。
「八位軍團長的拜訪時間，我都已替您約好。」
弗蘭德先生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條理清晰，一如既往地靠譜。
「那些水手也已經招募齊了，就等著大人做最終的挑選。」
小弗蘭德也緊跟著回道。
「做得好。」
洛克滿意地點點頭，一邊邁步朝宅邸內走去，一邊吩咐道，「弗蘭德先生，你幫我安排下時間，優先去拜訪軍團長大人們。但也別讓那些水手等太久，這群人大多性子急躁，拖得久了容易生事。」
「是，大人。」
弗蘭德躬身應下，緊隨其後跟上洛克的腳步，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輕聲補充：
「另外，貝塔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不少，他想見見大人。」
「他倒是命大。明天開始就要忙了，那就現在去見見好了。」
洛克想起了這個差點導致原主身死的死士隊長，雖然一周前他就已經解毒，但因為身體太過虛弱，多數時間都在臥床昏睡。
在弗蘭德的引領下，洛克穿過前院的花園，繞過迴廊，來到後院一間僻靜的小屋。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藥味撲面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只點著一盞煤油燈，貝塔正半靠在床頭，身上蓋著厚厚的絨毯。
眼前的人，早已不是洛克記憶中那個身形精壯、眼神銳利的青年。
如今的貝塔瘦得幾乎脫了形，顴骨高高凸起，臉色蒼白得像張紙，眼窩深陷，唯有那雙眼睛，在看到洛克的瞬間，驟然亮起，卻又很快被激動與愧疚填滿。
「主人！」貝塔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來，聲音沙啞得厲害，還帶著未愈的虛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當他的目光掃到跟在洛克身側的阿爾法時，眼神猛地一縮，原本就蒼白的臉瞬間又褪去幾分血色，羞愧地垂下了頭，聲音也低了下去：
「阿爾法....」
「哼！」
阿爾法沒有給這位昔日好友好臉色，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說說吧，你是怎麼被鮑里斯誆騙的？」
洛克卻好似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平靜問道。
「主人，是我糊塗，他和我講了他的那些冒險故事，那天又是最後一次交易，所以我....」
貝塔越說越說不下去，最後他猛地掀開被子，「啪」的一聲單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聲音帶著無盡的悔恨：
「是我忘了主人的安危，是我辜負了您的信任！請主人責罰！無論什麼樣的懲罰，我都認！」
阿爾法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怒聲斥責：
「貝塔，你忘了老主人是怎麼對我們的？忘了我們當初發過的誓嗎？你這樣的行為，簡直是對我們所有人的侮辱！你真該死！」
「冷靜些阿爾法。」
洛克抬手阻止了阿爾法的怒火，目光依舊落在貝塔身上。
他心裡很清楚，死士本就是被扭曲了人性的產物。
在封閉的環境裡，靠著日復一日的洗腦或許能維持絕對的忠誠，可一旦接觸到外界的誘惑，潛藏的自我意識就會悄然覺醒。
貝塔現在還只是覺醒的初期，主觀上並不想背叛洛克，但已經對外界產生了強烈的嚮往。
若是任由發展下去，今日的「一時糊塗」，遲早會變成日後的「蓄意背叛」。
到那時，曾經的恩情只會變成無法化解的仇恨。
弗蘭德作為這些死士的培養者，雖然沒有洛克這樣清晰的認知，但也知道死士不能用久，必須時常訓練新的青少年替換。
「貝塔，你以後就不用跟在我身邊了。」
洛克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道驚雷，炸得貝塔渾身一震。
「不！主人！您別趕我走！」
貝塔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慌與絕望，淚水順著臉頰滾落。
洛克的拋棄，讓他被弗蘭德建設起來的精神世界頃刻坍塌！
看著貝塔近乎崩潰的模樣，洛克緩緩開口，語氣里沒有絲毫苛責，反而帶著幾分安撫：
「你不用多想，我沒有要拋棄你的意思。你依舊要為維恩家族效力，償還過錯，只是得換個方式。
我打算在王都成立一家公司，你去當這個公司的總經理。」
洛克如今人手緊缺，貝塔對他的忠誠雖然不正常，卻是實打實的，大不了日後糾正。
在他看來，用人的境界有三層：
第一層是奴役，無論是用物質束縛，還是用精神洗腦，本質上都是靠著外力逼迫他人服從。
這種方式成本最低，但效率也最低。
第二層是合作，讓彼此擁有共同的利益紐帶。
金錢作為一般等價物，往往是最直接的利益聯結，你為我做事，我給你相應的報酬，互利共贏。
這種方式的效率尚可，卻少了幾分主觀能動性。
而第三層，便是同志。一群擁有相同精神內核、懷揣著共同理想的人，不需要利益驅動，也會心甘情願地為了目標拼盡全力，甚至不惜性命。
死士就是典型的精神奴役，而現階段的吃人工廠中的工人就是物質奴役。
從情感上來講，洛克就無法接受奴役的用人方式。
當然了，首先對方得要是「人」。
況且，開拓隊的人力就那麼多，為了追求效率，洛克也得至少採取合作模式。
而要想不因缺乏主觀能動性，讓洛克把自己累死，就必須要有幾個「同志」幫他！
貝塔是第一個被洛剋剝除死士身份的，也絕不是最後一個。
「我？」貝塔一陣錯愕，指了指自己道：
「可我一點都不懂。」
「你不懂沒關係，實際操作我會交給專業的人，而你只需幫我看著他們，有沒有按照我的吩咐在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