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斯克·碎甲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踏、踏、踏、踏!」

  沉悶的腳步聲在幽深的洞穴中反覆迴蕩,像是死神的鼓點,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地面的塵土微微顫動。

  一群氏族鼠戰士正排著整齊的隊列向前行進,尖刺盔甲碰撞時發出「咔嗒、咔嗒」的冷硬聲響,在空蕩的洞穴里格外刺耳。

  很快,他們就踏出了洞穴,來到了擁有陽光的地表。

  只見,他們猩紅的瞳孔里翻湧著凶戾,獠牙從乾裂的嘴縫裡呲出,皮質甲冑上釘滿猙獰的骨飾,扛著淬毒的長戈,提著一面刻著扭曲圖騰的圓盾。

  與那些幾乎時刻都在吱吱作響的奴隸鼠不同,這些氏族鼠在行進中皆是寂靜無聲,紀律得讓人心中發寒!

  而在洞口的正上方,一隻身披尖刺黑甲的巨型鼠人,正用猩紅的眼眸審視著下方的鼠人軍陣,一股股綠色毒煙從他手中那散發著幽藍寒光的彎刀上飄蕩而出。

  他的強壯和高大與雙頭鼠人的畸形截然不同,他的身軀挺拔,肌肉線條在盔甲下若隱若現,每一寸肌膚都充滿了爆發力。

  更難得的是,他身上沒有尋常鼠人那種畏縮、懦弱的氣質,光是靜靜站在那裡,就散發出一股強大而威嚴的氣場,讓人不敢直視。

  他就是斯克·碎甲者,碎甲氏族的氏族長,一名曾經獨自斬殺人類二環超凡者,在奧斯地下世界中赫赫有名的鼠人軍閥!

  可如今,那份榮光早已煙消雲散。

  無論是地表,還是地下,薩魯曼的死靈軍團都沒有放過。

  尤其是那些需要大量血肉餵養的食屍鬼軍團,更是給奧斯王國地下的所有鼠人氏族帶去了滅頂之災!

  斯克也曾率領他的軍團戰鬥過,但面對比鼠人還適應地下環境,而且能完全抵抗疫病,單體實力又遠超氏族鼠的食屍鬼大軍,他最終只能以慘敗收場。

  帶著殘餘的部下,斯克屈辱地放棄了自己殺死上一任鼠人軍閥後接管的地下城市,一路跟隨難民,來到科德王國的王都。

  經過好幾年的休養生息,斯克終於讓氏族中的奴隸鼠恢復了近萬的規模,通過偷盜鐵器,讓八百氏族鼠中的一半穿上了盔甲,並拿上了真正的武器!

  而只要攻下眼前的這個營寨,所得的武器和鐵料,不但能武裝剩下的氏族鼠,而且那些術士創造出來的雙頭鼠人也能穿上重甲,為他衝鋒陷陣。

  「嘶嘶....碎甲者大人,南邊的烽火剛被點燃,阻擋人類援軍的封鎖線已經部署完畢!」

  「哈哈,大人,軍團已經準備就緒,等候您的命令!」

  兩隻盔甲比一般氏族鼠都要精良,身形也更為健碩的氏族鼠同時走來,滿臉敬畏地行禮後分別匯報導。

  「大祭司呢?」

  斯克·碎甲者沒有回頭去看自己的兩個親衛隊長,目光依舊停留在霜刃部落的圍牆上,聲音冷漠之極地問道。

  「嘶哈....大祭司帶領幾名術士去了後方的鐘樓,他打算在鐘樓頂部組建兩台投石機,將他培育的那些疫奴投到敵營之中。」

  左邊的親衛隊長立刻回答道。

  「軟弱的魔法怎能比得上厚重的鋼鐵,那個老東西怎麼還不死!」

  斯克·碎甲者皺了皺眉頭,他雖是碎甲氏族中的絕對權力者,但唯有一點,他不能任免大祭司。

  因為那是【疫病深淵】的權能,斯克·碎甲者還沒狂妄到挑戰神靈的地步。

  「算了,只要那老東西不來搗亂,就隨他去。斯洛特!」

  斯克·碎甲者突然喊出了另一個親衛隊長的名字。

  「大人!」

  斯洛特立刻單膝跪下,哪怕有些盔甲上的尖刺刺入了血肉,也毫不在乎。

  「我要你帶上我一半的親衛隊,對這座營寨發起猛攻,一個小時內必須攻克。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賞你一個【碎甲戰技】,如果不能....」

  斯克·碎甲者沒有說下去,但他冷漠的眼神已經道出了一切。

  「大人放心,勝利和死亡將是我唯二的選擇!」

  斯洛特抬起頭,眼中燃燒起熊熊火焰。

  那火焰名為「野心」!

  斯克・碎甲者將斯洛特的反應盡收眼底,卻沒有絲毫惱怒,反而平靜地說道:「去吧。」


  他心裡很清楚,野心是最好的皮鞭,能讓斯洛特為了更高的地位拼命,讓他在戰鬥中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畢竟,斯克自己就是從一名普通的親衛隊長,靠著野心和狠辣,一步步殺到氏族長的位置,他太了解斯洛特現在的想法了。

  「你去傳令,讓抓來的人類工匠全力製作肉乾,越多越好。不聽話的,給我把皮拔下來!」

  斯克·碎甲者從未想過今天之後,碎甲氏族還能留在這裡,劫掠真正開始的時候,就是他們準備撤退的時候。

  而撤退路上最關鍵的,就是食物。

  好在,這裡製作肉乾的材料滿地都是。

  ......

  霜刃部落內,一個皮膚湛藍,身披熊皮披風的高大老者站在長屋的頂端,與遠處小土包上的鼠人軍閥遙相對視著。

  他的眼神沉靜的宛如冰塊,每次呼吸都能翻出兩道寒氣,讓他熊皮胸甲上掛滿了白霜。

  「情況怎麼樣?」

  突然,一道溫和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很快,一個微微駝背的老嫗走到了老者身旁。

  她的頭髮早已花白,用幾根彩色的骨飾纏繞固定著,身上穿著一件簡陋的麻布長袍,手裡握著一根用獸骨製成的拐杖。

  老嫗是部落的薩滿,負責祭祀與治療,在部落中有著很高的威望。

  「我很榮幸,能夠在今日死去,只是那個鼠人軍閥,看來不會親自沖陣,讓族人們準備突圍,能逃出一個是一個。」

  說到自己的死亡,老者的神色依舊沒有半分波動,仿佛死亡不是懲罰,而是恩賜。

  「是嗎?」老嫗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絲釋然,「那我這把老骨頭,也該發揮一些餘熱了。能跟隨部落一起死去,倒也不算遺憾。」

  她抬頭望向遠處的天空,眼神里多了幾分掛念:「我只希望,流星他們今天能晚點回來。不然以那孩子的性格....唉~」

  「年輕的霜花是在狂怒中凍結成冰,還是在狂怒中消融為水,全要看她自己的選擇。」

  很顯然,流星是老者看中的下一任酋長,而霜刃部落今天之後將近乎除名。

  如果流星有背負責任,凍結成冰的覺悟,那她還有可能重建部落。

  可如果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狂怒,消融為水,那她的死亡也無關緊要,因為這樣的酋長重建不了部落。

  就這樣戰死,也不失為一種幸福!

  ......

  難民營中的一條爛泥路上,洛克帶領著全副武裝的眾人不急不緩地前進著。

  他們並沒有排成什麼特別的隊列,更沒有隨時戰鬥的準備,反而每個人都背負著不輕的輜重。

  「嗚——嗚——」

  綿長洪亮,威嚴滿滿的號角聲突然從遠處傳來,而那木質鐘樓也已近在眾人眼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