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不配輕鬆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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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你不配輕鬆地死去

  隨著眾人齊心協力大喝一聲,下水道深處的牢房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被持盾的戰士破開,領頭那位身後的幾名全副武裝的領主親衛衝進牢房當中,亂刀刺死了跪在地上渾身抽搐的邪教徒成員。

  瑟琳緊隨其後闖進房間,等士兵們清理完這裡之後,才強忍著因為腐臭和血腥的氣味而產生的噁心感,在地上的屍體當中找出打開籠子金屬鎖的鑰匙,解放了這些被關押在這裡的半精靈奴隸。

  他們有的已經被砍去了手腳,幾乎奄奄一息。有的則瞪著害怕的雙眼,蜷縮著身體,縮在籠子的角落。而有的則死相悽慘地倒在地上,身上的血液被抽乾,已然沒了聲息。

  當精靈少女和身後的兩個矮人,帶著士兵衝進儀式現場的時候,他們都本能地害怕,向後躲閃,嘴裡還發出嗚咽的聲音。

  甚至即便瑟琳打開籠子,那些仍然能活動的半精靈們依舊不願意出來。

  這裡的石柱和岩壁上掛著各種各樣被切碎的肢體殘塊,地上布滿了流淌下來的鮮血,甚至染紅了骯髒腐臭的地下河道。

  瑟琳乾嘔了兩聲,故意不去看那幅殘忍的景象,而是儘自己所能地安撫籠子裡的奴隸。

  金須扛著雙刃斧沖了過來,四周看了看,皺起眉毛。

  他的弟弟銀須手上握著符文火藥彈發射器,也緊隨其後。

  「在那裡!」銀須眼尖,一眼就看到隱蔽角落一處通往更深地下通道的鐵門,「我聞到了魔法的氣息。」

  金須冷哼一聲,扛起斧頭,一馬當先衝到了鐵門前,先是拽了拽門上盤繞的鋼索,不屑地撇了撇嘴,向後退了一步,揮起斧頭,一斧將鎖鏈連帶著整塊門扉全部劈成了兩半。

  身後的士兵們一擁而上,衝進房間當中,只見房間堅硬的石板地面上用淋漓的鮮血刻畫著詭異的符文,所有的這一切組合起來,構成了一個法陣。

  法陣的幾處關鍵節點上面,撒著黑色的土壤,用血澆灌起幾株不同類型、矮人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植物。

  「這是什麼文字?怎麼看起來這麼眼熟?」銀須問了一句。

  而他的哥哥卻滿不在乎地跳到法陣的中央,一斧頭將最中心的那棵沾染著紅色鮮血的小樹劈斷。

  「管他娘的!先把這裡破壞了再說,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用人血作為養分,能是什么正經的玩意嗎?」他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一個身影,「對了,那隻叫卡特的黑貓呢?它一定在這裡。哈!」

  瑟琳也沖了進來,當她看到地上用半精靈的鮮血塗抹而成的精靈文字時,臉色蒼白了那麼一瞬。

  她咬著牙拔出匕首,警惕地跟上了矮人。

  當她在地面甦醒過來的時候,那三名矮人已經停止了對茉莉和自己發動的攻擊。

  瑟琳當時還緊張地用匕首提防著他們,但是茉莉卻神色鎮靜地告訴說,這一切只是誤會,旋即女僕又叫來莊園裡的領主親衛和附近巡邏的民兵,將整座莊園圍堵住。

  說實話,瑟琳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底下發生了什麼,這三名矮人又是什麼來頭。但教堂的鐘聲以及遠處城牆上的篝火已經說明城市陷入了緊急狀態。

  茉莉說,地下有一個邪惡的、可能會帶來毀滅災難的法陣正在籌備,必須要立刻下去清除。

  即便剛才瑟琳被矮人揮拳打飛、撞在樹木上昏迷不醒,但她依舊忍著劇痛,帶領願意探索的士兵們下去了。

  矮人們也跟了上來,為首的矮人大哥金須,嘴上冷冷地說自己是第一次跟精靈一起戰鬥,但還是勇猛地沖在最前面,帶頭領路。

  士兵們剛開始遇到的幾個邪教徒還非常兇狠,發了狂似的想要湧上地面,給他們這一行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但不知怎麼的,打到一半的時候,他們突然就像宕了機一樣,渾身抽搐,倒在地上。

  就算是症狀較輕的那些,也基本喪失了戰鬥能力。

  瑟琳本想給予他們仁慈,但遠遠望見牢房這裡掛滿肢體血肉和屍體的殘酷場景,心中的憤怒就蓋過了腦海里的憐憫。

  作為領隊當中級別和權力最大的那個人,瑟琳下令,讓隨行的所有士兵把已經沒法站起身和說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邪教徒們盡數殺死,又劃著名船來到河的對岸,才出現剛剛那次在監牢里解救奴隸的場景。

  法陣很大。下來之前,瑟琳都沒有想到這裡會有這麼大的地方。


  斧頭劈碎鎖鏈的聲音從這裡傳到遠處的石壁,再傳回來,甚至都需要隔上半秒的時間。

  巨大的法陣前方還有一條小小的甬道,那條甬道作為長廊連接著另一處隱蔽的地方。

  他們來到長廊前,長廊的盡頭依舊佇立著一座破敗的木質門扉,遠遠望去,那裡似乎是某個傢伙的工作間——

  矮人的大哥二話不說,用肩膀將門撞壞。瑟琳立刻聞到了一股濃厚的草藥和鍊金術材料的味道,混雜著金屬、石頭、植物以及泥土,還有鮮血的氣息。

  「嗷嗚!」

  就在銀須破門而入的那一瞬,一道黑色的、快如閃電般的影子朝著他撲了過來,但它的目標並不是攻擊。

  矮人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卻撲了個空。

  而那黑影則鑽過他的肩頭,又閃到其後反應不及的士兵的胯下,衝出了長廊。

  然而,有人卻比這隻突然出現、靈巧無比的黑貓更加迅疾。

  精靈少女不知何時已經閃現到了貓的身前。

  黑貓靈巧地側過身子,以為可以像躲避其他人一樣躲避眼前的精靈少女,卻被對方急速的攻擊提住了後頸的皮肉。

  黑貓再次嗷嗚大叫了起來,四肢不斷地掙扎著,伸出利爪摳在瑟琳的手臂上。

  精靈少女的手臂已經穿戴好了堅硬的皮革護臂,即使如此,利爪還是連帶著護臂一起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鼻前血腥和腐臭的味道讓她反胃,更讓她憤怒,就好像那股揮之不去的殺戮和邪惡的氣息,被她吸入肺部之後,便轉為滿腔怒火。

  瑟琳掐住這隻貓的脖子,用力擰斷了對方的脖頸—

  貓慘叫了一聲,身軀開始撕裂和變大。

  精靈少女將手上的東西丟在地上,一陣白色的光暈閃過,原本的黑貓化作了一個皮膚青黑、長著一對尖耳朵、精靈模樣的女人。

  「你————暗精靈?」

  女德魯伊卡特倒在地面上,向後蹬著眼前的石塊,退到了一旁的牆角。

  士兵們和兩個矮人也圍了過來。

  矮人大哥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額頭,向著這傢伙瞪了瞪眼睛,高高舉起斧頭,做出威脅的姿勢:「果不其然!跟那個灰矮人格羅克都是一路貨色的玩意兒!蝸居在地底下生存的卑劣種族,跟邪教徒們勾結,還摻和起地面人類的陰謀詭計,真是卑鄙一不過不用擔心,反正你馬上就是個死人了!」

  矮人向前一步,而暗精靈卻冷冷地望著他,露出一個悲哀的笑容:「我逃出這裡,照樣會死矮人,不用你操勞,卡爾卡諾會殺了我的,他在我的身上種下了詛咒。但你覺得我會屈服?不別想在我這裡得到任何你想知道的東西。我做這一切,只是為了我的族群,而不是個人的利益,不像你們這群軟骨頭的矮人————」

  「你這傢伙,我們什麼都沒說呢,怎麼還搶我們的話?呵呵,你真是自戀,誰問你了?」

  金須哈哈大笑,心中雖有不爽,卻仍然不忘記噁心眼前的暗精靈,繼續挑釁道:「你不會要像那個沒用的灰矮人格羅克一樣,跟我扯這個困難,那個不好,說自己有多麼的委屈,說自己有多麼的不甘,臨死之前還要裝裝可憐,然後博得我的同情吧?這樣的橋段真是噁心!」

  金須俯下身子,皺著眉頭望著她。

  「我他媽根本不在乎你是為了你的種族,還是為了錢或者其他的什麼東西而戰,你就是為你那跟龍蛋蘑菇一樣的屁股待在這臭下水道里,我都不關心。我不想在你這裡拿到任何的東西,我才懶得管你為何要為卡爾卡諾搞在一塊。也許奈特願意知道這些吧,但我只想看著你死。聽瑟琳說,奈特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該吊死的人。那很好,我希望你能死在絞刑架或者斷頭台上,那個時候我會搬張小椅子,就坐在下面觀看一我會很開心地吃著烤肉,喝著酒,然後看著你被吊死的時候,瞪著眼睛撲棱著腿,你明白嗎?」

  矮人伸出手,拍了拍暗精靈的腦袋,暗精靈厭惡地轉過身。

  瑟琳擋在了矮人的面前,攔住了金須的動作。

  她眼裡充斥著複雜的情感。

  精靈少女嘆了口氣,又咬著牙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頓了一下,指著身後的屍體,「如果你只是抓捕那些半精靈作為祭品,那為何又要折磨他們,又把他們殘忍地殺害?你明明不需要做那些。」

  金須插了句嘴:「呵呵————這些事只是出自她個人的愛好,或者說為了自己變態的惡欲。」


  暗精靈咧開嘴。

  「我喜歡。」

  暗精靈卡特盯著瑟琳,露出詭異的微笑:「你不覺得那很有趣嗎?————我認得你呀,我認得你,瑟琳,你之前是被奴隸販子抓來這裡的,對吧?我們甚至派了一批哥布林小隊去找你們。我們要的是半精靈的血,而精靈的血則比半精靈的血更加純淨。半精靈的血是骯髒的————那些既不是人也不是精靈的雜種,根本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在為我取樂這種事情上面,發揮那麼一點點的作用吧。」

  「————原來是你們派人殺了保護我的半精靈獵戶,還有車隊裡的其他人,你————」

  瑟琳氣得渾身顫抖。像今天這樣壓抑而憤怒的感覺前所未有。

  她胸口酸澀,就像有人用手攫住了她的心臟。

  「————好荒謬的理論。」她說。

  「一點都不荒謬,瑟琳。」

  「那我呢,我難道跟你不是同一個種族嗎?你說半精靈與我們不一樣,我總和你一樣了吧?我和你都是精靈————」

  「一樣?你在說什麼啊?親愛的「,暗精靈卡特貌似很想笑出來,然而到最後卻也只能勾了勾嘴角:「看看你令人羨慕的潔白的皮膚,看看你那一頭美麗的長髮,看看你的眼睛,看看你銳利的耳朵,看看你自己,瑟琳。再看看我,你告訴我,我們兩個是同一個種族嗎?如果是,那為何你們林木高階精靈可以生活在地面上,與森林和野獸們為伴,而我們暗精靈卻只能蝸居在世界的盡頭,地下也好,群山之間也罷,或者是在那些一年見不到幾次陽光的角落裡苟活。告訴我,我們是同一個種族嗎?」

  瑟琳握緊了自己的匕首。

  身後的守衛們徹底清理了這片區域,他們手裡或握著劍,或握著長矛,將尖銳的部分對準倒在地上的女人。

  瑟琳說:「沒有什麼事情是無法被抹平的,你不明白我之前也不明白,但我懂了一點點,因為奈特的原因,因為我師父刀疤的原因,我懂了一點點————這個世界上沒有性別、種族、民族或者其他任何的矛盾,有的只有壓迫者與被反抗者之間的矛盾你————」

  「哦,哦,不,不,哦————」

  黑貓卡特搖了搖頭,細長的睫毛垂了下來:「有的,有的,親愛的,只要世界上還有一個人膚色像你,另一個人膚色像我;只要世界上還有一個人長著圓潤的耳朵,另一個人耳廓尖銳:只要世界上還有一個人能活1000

  年、2000年,另一個人到50歲便垂垂老矣—那這個世界上,就總有種族與種族之間的區分,就像水與油不可相融。」

  「難道和卡爾卡諾合作,和人類當中的渣滓合作,你們就能有好結果了嗎!?」

  瑟琳伸出匕首,指著對方,喉嚨里的話還沒有講出來,眼前的女人眼神中閃過一抹凶戾,雙手疊在胸前,熟悉的白綠色光暈猛地爆開—

  四周的沙土被劇烈的風捲起來,她整個人化作了一隻兇狠的黑豹,猛地向精靈少女撲去。

  利爪破空,擊碎了少女身側的岩壁。

  矮人反應過來,巨斧朝著猛獸的頭顱劈去,黑豹也如同瑟琳剛才那般,靈巧閃躲過矮人的攻擊。

  四周的士兵們圍在一塊想堵住黑豹,卻被這兇悍的猛獸撞開。

  甬道狹窄,就連一旁的銀須手握符文火藥彈發射器也難以命中。

  黑豹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嗚咽,跳到了人群的後方,抓住了轉瞬即逝的契機縱身一躍,勝利般地昂起頭顱,怒吼了一聲,接著向後衝去。

  「快抓住它!」

  不知道是哪位士兵說了這麼一句,所有人都齊沖沖地想要追趕。

  然而眨眼之間,對方已經移到了被劈壞的鐵門面前,眼看著就要逃脫眾人的圍捕。

  直到一枚沉重而厚重的盾牌猛猛地擊碎了黑豹的腦袋。

  隨著幻化出來的血肉骨骼碎了一地,黑豹的形態也如同剛才的黑貓一樣裂開,暗精靈再次被擊倒在地上。

  此刻跨立在她身前的不是別人,正是趕來的傭兵少女比安卡。

  「不!」

  暗精靈卡特發出了不甘的怒吼,但眨眼之間,便被比安卡如同提溜小雞一般掐住脖子,提在半空當中。

  「哈!這輩子見到過的暗精靈不超過10個,像這樣獵奇的生物,玩起來才更刺激、更有樂趣。」


  比安卡咧著嘴對暗精靈笑笑,轉而把目光投向祭壇上那些碎掉的血肉,眯著眼睛,搖了搖腦袋:「————這是不對的,是錯誤的,無辜的人才不是玩具,就算奴隸也不是玩具————這是我師傅、我媽媽教我的,你怎麼不明白呢?哦————忘記了,敢問姐姐,你的母親如今還健在嗎?」

  暗精靈的身體表面冒出紅得發紫的紋路,她的呼吸越來越困難,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儀式已經失敗,卡爾卡諾發現了她,她身上的死咒即將降臨。

  暗精靈雙腿撲棱著,就如同剛才矮人說的那樣,在「絞刑架」上垂死掙扎——血紅的雙眼緊緊盯著門外出現的人影,張大著嘴,從喉嚨里擠出零散的聲音。

  奈特摩挲著胸前的徽章,從陰影中如鬼魂般浮現。

  所有士兵見到他,都站直了身體他們的身上都沾著敵人的血,表情當中有十分之一的恐懼,和十分之九的勇氣。

  那兩個矮人,則斜睨著盯著突然出現的男人。

  血肉、肢體,還有屍塊零散地落在祭壇的四周,鮮血勾勒出儀式的符號和文字。

  卡珊德拉亦在奈特的後面,倒吸了一口涼氣:「太可怕了————暗精靈的儀式————卡爾卡諾竟然還和暗精靈達成了合作嗎?

  奈特十分微弱地嘆了口氣,然後把目光落在比安卡提起的那個女人的臉上。

  暗精靈也看著他。

  「————為什麼要這麼做?」奈特問,比安卡將女人丟在地上。

  暗精靈卡特倒地之後,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呼吸困難的她身上布滿了凸出的紅色詛咒符文,就像有人用滾燙的烙鐵印在她的皮膚上。

  如同一個溺水的孩童般伸出手,她徒勞地用手指抓撓著地面。

  暗精靈卡特的表情扭曲到極致,似乎正在經歷著難以忍受的鑽心的痛苦。

  「沒救了,她說不了話的。」卡珊德拉搖頭道,「這是死咒的力量。」

  暗精靈卡特掙扎著在地上爬行,爬到精靈少女瑟琳的腳邊,伸出手,手的方向指著瑟琳手裡的匕首。

  卡特張大嘴,用盡全身的力氣喘息,她的聲音就像被她切碎的屍塊一樣,粘稠、破碎。

  她嘶啞著說:「殺————殺我————不·————死————那人手裡————」

  暗精靈抓住瑟琳握著匕首的手,瑟琳渾身顫抖了一下,竟然沒做反抗。

  卡特把自己的脖子對準匕首的尖銳處,猛地壓了下去。

  瑟琳閉上眼,然而刀刃划過血肉的聲音卻沒有傳來【人類定身術】

  一道紅色的光芒從奈特的指尖閃過,落在暗精靈的身上。

  暗精靈的肌肉突然僵直了那麼一瞬,整個人的身體立即直挺挺地橫在地面。

  片刻過後,定身術解除。鮮血從她雙眼、鼻孔、嘴巴、耳朵,下身,渾身上下能夠出血的地方噴了出來。

  奈特身上也被濺到了一點血,但他的身旁沒有茉莉,只能自己從衣物的內襯當中取出手帕,輕輕地擦了擦胳膊上面沾染到的血跡。

  年輕的領主蹲在暗精靈的面前,輕輕地捋了一下對方頭上的發梢。卡特則瞪著流血的眼睛,驚悚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你殺了我那麼多同胞,又沒能告訴我任何有用的線索,你覺得我會讓你死得這麼痛快嗎?」

  男人小聲說:「你知道的,我最後肯定會親手殺了卡爾卡諾。但是,在你那個人類的主子死之前,我還會補充誇讚他一番一那傢伙沒做過什麼明智的決定,也許唯一正確的措施就是給他的每個死士身上的死咒上,增加了如此痛苦的附咒。」

  暗精靈渾身痙攣起來,接著再也沒了動靜。臉上和下身全是鮮血,死之前瞪著眼睛看著奈特,就好像他是一個真正的惡魔。

  一旁的矮人金須使勁鼓起掌,大笑著說:「幹得好啊!就像我剛才說的,甭管是絞刑架還是斷頭台還是在這裡,我要親眼見證這臭女人死在我的眼前——只可惜沒有烤肉沒有啤酒,也沒有小椅子給我坐坐。」

  胸前的家族徽章散發著淡淡的光澤,其上輪廓表面那一個看上去像是被小鑿子刻出的數字」,悄悄地被抹去,轉化為兩條豎槓」。

  殺死或間接殺死窮凶極惡之徒,給予的檔位充能數加一,但奈特卻感覺不到任何的欣喜。

  那麼多人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還是以如此被虐殺的慘狀死去,讓他根本開心不起來0

  他的腦海里甚至閃過一絲念頭,如果他現在自殺去讀檔,是不是能多救那麼一兩個?

  奈特將腦海里的思緒甩掉,轉過身。

  士兵們氣喘吁吁地望著他,瑟琳愣在原地,比安卡靠在身後的盾牌上,而卡珊德拉則捏著鼻子盯著法陣上的文字。

  他把目光剛投向兩個陌生的矮人。

  奈特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對方的臉,反而下意識地視線轉移到第二個矮人,望向對方手上拿著的那個符文火藥彈發射器。

  奈特微微皺眉,隨後又將眉頭舒展—

  「我們回去支援地面,然後等這事情結束,我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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