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自由於我而言
第91章 自由於我而言
再次掀開黑色厚重窗簾的一角，門外把守街道的惡徒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騎馬架盾、手持長矛的領主親衛。
這群精英士兵封鎖了街道，三三成隊，衝進底層賭場的下方。
奴隸交易市場的所有人都嚇壞了，那個守衛也嚇壞了，直接拋下手裡的刀劍，衝到被鐵鏈封鎖的大門旁，慌慌張張地抖落了鑰匙，又急忙撿起來塞進鎖里。
門一被打開，無論是底下的顧客還是這名守衛，都一股腦地沖擠在唯一的出口處。
黑衣人向後退到台子的邊緣，手裡握著打開籠子的鑰匙，把鑰匙舉在身前，渾身上下冒出了冷汗。
「你————我警告你，你別過來，你籠子的鑰匙還在我這裡，你出不去的，你————」
瑟琳俯下身體，輕輕地推了推鐵籠子的柵欄門，鐵門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嘎吱聲響，刺得人耳朵痒痒的。
她在黑衣人震驚的目光之下，直接從籠子裡走了出來。
奴隸男孩蜷縮的身體終於舒展了些，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瘋狂往瑟琳這裡靠，吃痛張著嘴，晃著前面的鐵桿，似乎在向精靈少女求救。
而另一邊，另一個籠子裡的人類少女則絕望無助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你不要過來啊！」
黑衣人大喊大叫，慌慌張張從腰間拔出匕首，在精靈少女的面前揮來揮去。
但這只是虛張聲勢罷了。
精靈少女微微抬起雙唇，伸出手放進口腔當中，輕輕一拉，一根藏在原本口腔里舌頭的位置的細小鐵絲，被她扯了出來。
「師傅說，冰霧城的奴隸販子用不起昂貴的魔法鎖，只能用最普通的鎖扣，一根小鐵絲就能開。果然是這樣。不過，你們黑布蓋得倒是挺嚴實，一點光都透不見。我只能在裡面自己摸索著把鎖芯撬開。」
她吐了口口水，似乎對開鎖器的味道非常不滿意，然後把東西放到腰間的小包里。
「我————」
敵人已經儘量地向後退去，但擁擠逃跑的傢伙們堵住入口的時間已經讓精靈少女有足夠的機會攔住他。
她沒有拔出自己的匕首，而是死死地盯著對方握住武器的手。
「你，我說了，奈特大人也說了，把武器放下，把刀丟下，出去自首，說不定奈特大人還會給你一條活————」
「你騙人！」黑衣人驚恐地大喊，「誰不知道那個惡魔雜種、那個瘋子會殺了我們所有人！你看看那群邪教徒，你再看看他吊死的那些傢伙，他什麼時候原諒過我們！？你，他————該死的！你這卑劣的精靈，我殺了你！」
握著匕首，黑衣人就發了狂似的衝上來。
瑟琳的手還拖著鏈子，她靈巧地躲避了對方沒有章法、干分雜亂的攻擊，然後用力一甩，鎖鏈的鏈頭一原本用來扣住手腕的黑色金屬環—一狠狠地擊碎了黑衣人的膝蓋，就像敲碎掉一顆雞蛋一樣簡單。
令人牙酸的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他像個被丟下的物品一樣，直勾勾地倒在地上。
「救命啊！」
這個黑衣人哭著喊著卻又不顧一切地用剩下的腿撲至瑟琳身前。
精靈少女還以為他會就此投降，沒想到這傢伙紅著眼睛，瘋掉了，一直拿刀戳著地板。
瑟琳跳到牆角旁，聽著樓下戰鬥的聲響，咬了咬牙。
「你為什麼就不聽我的，乖乖放下武器啊！」
一時半會兒難以脫身，她甩出手中的鏈條，打在對方的肩膀上。
而這傢伙感覺已經失了智，已經忘記了疼痛，口水、眼淚和鮮血都流了出來，然而依舊死死地抓住匕首，朝著瑟琳的胸膛刺去。
瑟琳低下腰，側過身子，蹙緊眉頭，想用鎖鏈攔住他這一擊。
對方完全沒有任何躲避。
鐵環擊中了他的手，隨後又擊中他的腦袋。
黑衣人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後仰著摔在地上，沒了動靜，手中的匕首也飛了出去，落在了一旁人類少女籠子的邊緣處。
瑟琳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望著這一切。
她俯下身子，輕輕地把手搭在黑衣人的鼻邊，又捏了捏他的脖頸，直到確定對方已經沒了呼吸和心跳之後，才怔怔地望著自己的雙手。
她有點想吐，又有點頭暈。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她不明白為什麼眼前的這個傢伙不能老老實實地投降，明明知道自己敵不過，為什麼還要做這種無謂的事情？
瑟琳捂著腦袋，強忍著嘔吐的欲望，聽見不遠處男孩那裡傳來了呼救的呻吟聲。
她不想耽誤時間。
精靈少女撿起地上掉落的籠子鑰匙，跑到了少年奴隸的籠子邊上，用鑰匙打開了鎖。
眼前的男孩光著身體，有些羞澀地看著救下他的少女，用手捂住自己的**，扶著身子從籠子裡鑽了出來。
男孩張了張嘴，可口腔里的劇痛卻讓他說不出話，痛得他眼淚直流，嘴角還滲出了血絲。
「別害怕別害怕，姐姐在這裡————」
兩個月以前，瑟琳還是那個被解救的少女，而對她說「姐姐在這裡」的那個人，名字叫做比安卡。
但現在，她卻徹底地轉換了身份。
男孩撲到她懷裡大哭著，痛得渾身發抖。
瑟琳捧住他的臉，張了張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你看，我也沒有舌頭，我也跟你一樣————」
她拍著男孩的背，扶著他來到牆角：「別害怕，你在這裡躲一會，我去救旁邊的那位姐姐。等一會兒，奈特大人的士兵就會過來救你，你就自由了！」
男孩抹著眼淚，感激地望著眼前的精靈，跪在地上，捂住嘴。
瑟琳將他稍微照料好之後，提著鑰匙衝到人類少女的籠子邊。
她沒看那個人類少女的表情，也沒注意到飛到籠子旁的匕首已經消失。等她把籠子打開，向著裡面的奴隸伸出毫無防備的手之後，等來的不是對方的手掌，而是一把尖刀—
「啊啊啊啊啊啊！！！」
她聽見對方的怒嚎，下意識地將手收回，而人類少女的匕首卻劃開她的衣物，刺傷了她。
瑟琳捂住手臂，傷口很淺，卻仍有一絲鮮血滲出。
鑰匙掉在地上，她向後退了半步，又驚恐、又震驚、又不解地望著那個嘴唇打著哆嗦、面色慘白、雙目無神的少女。
「你在做什麼？————」
她沒有拔出武器，對方卻從籠子裡面衝出。
人類少女比黑衣人還要瘦小，她的攻擊軟綿無力，但卻又異常瘋狂和決絕。
瑟琳完全弄不明白眼前的情況為何會變成這樣，只能一邊躲閃，一邊一腳踢在她的胳膊上。
匕首飛了出去，人類少女撲過來，伸手去夠。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
一說這句話的不是瑟琳，而是眼前的這個傢伙。
她哭著去找匕首，等找到之後，雙手死死地把刀捏在胸前，對準了瑟琳。
眼淚嘩啦啦地流下來，人類少女歇斯底里地用各種難以入耳的污言穢語辱罵著瑟琳。
「去死吧你去死吧！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不想種地，我不想種地啊！
我不想待在農莊裡，我不想當佃農！」
她再次把刀刺向精靈少女，但對方的身手怎麼能比得過已經踏入職業者之境的一環遊盪者呢？
瑟琳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她，卻完全沒有任何反擊的意思。
精靈少女的腦袋一片空白，只能依靠本能閃躲著對方的攻擊。
「我不想種地————嗚嗚嗚，我————」人類少女被自己的口水和淚水嗆著了，咳嗽著，斷斷續續地哭著，「他們說，我能被賣到一個好人家，他們說，我能夠伺候南方來的商人老爺們，他們說————」
「我救了你啊！」
「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給了你自由！」
「我不要！我只要不當農民，我只要不工作，讓我上床還是怎樣都可以！
一現在————」
赤身裸體的少女衝過來，卻被腳下的鎖鏈絆倒，刀扎在木質的地板上。
她仍然不死心，哭著說她不想回到農莊，哭著說她被賣走之後，給別人當小妾，就能獲得更好的生活。
瑟琳衝過去幫她拉開絆倒她的鏈條。可在她靠近的一瞬間，對方的攻擊卻又襲了過來。
匕首割開了她的衣服，沒有傷到瑟琳，但精靈少女胸口積蓄的怨氣和怒意卻越來越大。
她腦海里突然想起了里奧的那句話—
「把感情浪費在短命的物種身上，就像浪費在貓貓狗狗的身上一樣————寵物————」
這一次她和人類少女離得很近，瑟琳的腦子裡面閃過一團電流般的亂碼。
她揮起眼前的鎖鏈，想打掉對方手中的匕首，然而鐵環卻不聽她使喚，擊中了對方的下顎。
除了噴濺出來的血液，還有幾顆飛出來的牙齒砸在了一旁的牆壁和瑟琳的身上。
在精靈少女的眼裡，她清晰地看到對方的下巴像轉輪一樣扭到了臉頰的右側，扯開了表層的皮肉之後，又被擰回原位。
—一人類少女引以為傲的美貌和身體也不復存在了。或許她徹底失去了被賣出去當做小妾的機會。
她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唯獨留下渾身是血的瑟琳，向後退了兩步。
四周似乎突然陷入了寂靜，就連遠處的奴隸男孩也不敢發出聲音。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直到大門被士兵踹開。
恍如夢醒一般，瑟琳丟下手裡沾血的鏈條。
蘭登沖了過來，他的老師刀疤也出現在門邊。
士兵們安撫著一旁的奴隸男孩，卻又看見眼前狼藉的一切，默不作聲。
「為————為什麼會這樣————」
人類少女的臉快被撞擊敲成了兩半，但她卻仍然活著，倒在地上不斷地喘息O
瑟琳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看這一切，大吼了一句「蠢貨啊！」，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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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掀開黑色厚重窗簾的一角，門外把守街道的惡徒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騎馬架盾、手持長矛的領主親衛。
這群精英士兵封鎖了街道，三三成隊，衝進底層賭場的下方。
奴隸交易市場的所有人都嚇壞了，那個守衛也嚇壞了，直接拋下手裡的刀劍，衝到被鐵鏈封鎖的大門旁，慌慌張張地抖落了鑰匙，又急忙撿起來塞進鎖里。
門一被打開，無論是底下的顧客還是這名守衛，都一股腦地沖擠在唯一的出口處。
黑衣人向後退到台子的邊緣，手裡握著打開籠子的鑰匙，把鑰匙舉在身前，渾身上下冒出了冷汗。
「你————我警告你，你別過來，你籠子的鑰匙還在我這裡，你出不去的，你————」
瑟琳俯下身體，輕輕地推了推鐵籠子的柵欄門，鐵門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嘎吱聲響，刺得人耳朵痒痒的。
她在黑衣人震驚的目光之下，直接從籠子裡走了出來。
奴隸男孩蜷縮的身體終於舒展了些，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瘋狂往瑟琳這裡靠，吃痛張著嘴，晃著前面的鐵桿，似乎在向精靈少女求救。
而另一邊，另一個籠子裡的人類少女則絕望無助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你不要過來啊！」
黑衣人大喊大叫，慌慌張張從腰間拔出匕首，在精靈少女的面前揮來揮去。
但這只是虛張聲勢罷了。
精靈少女微微抬起雙唇，伸出手放進口腔當中，輕輕一拉，一根藏在原本口腔里舌頭的位置的細小鐵絲，被她扯了出來。
「師傅說，冰霧城的奴隸販子用不起昂貴的魔法鎖，只能用最普通的鎖扣，一根小鐵絲就能開。果然是這樣。不過，你們黑布蓋得倒是挺嚴實，一點光都透不見。我只能在裡面自己摸索著把鎖芯撬開。」
她吐了口口水，似乎對開鎖器的味道非常不滿意，然後把東西放到腰間的小包里。
「我————」
敵人已經儘量地向後退去，但擁擠逃跑的傢伙們堵住入口的時間已經讓精靈少女有足夠的機會攔住他。
她沒有拔出自己的匕首，而是死死地盯著對方握住武器的手。
「你，我說了，奈特大人也說了，把武器放下，把刀丟下，出去自首，說不定奈特大人還會給你一條活————」
「你騙人！」黑衣人驚恐地大喊，「誰不知道那個惡魔雜種、那個瘋子會殺了我們所有人！你看看那群邪教徒，你再看看他吊死的那些傢伙，他什麼時候原諒過我們！？你，他————該死的！你這卑劣的精靈，我殺了你！」
握著匕首，黑衣人就發了狂似的衝上來。
瑟琳的手還拖著鏈子，她靈巧地躲避了對方沒有章法、干分雜亂的攻擊，然後用力一甩，鎖鏈的鏈頭一原本用來扣住手腕的黑色金屬環—一狠狠地擊碎了黑衣人的膝蓋，就像敲碎掉一顆雞蛋一樣簡單。
令人牙酸的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他像個被丟下的物品一樣，直勾勾地倒在地上。
「救命啊！」
這個黑衣人哭著喊著卻又不顧一切地用剩下的腿撲至瑟琳身前。
精靈少女還以為他會就此投降，沒想到這傢伙紅著眼睛，瘋掉了，一直拿刀戳著地板。
瑟琳跳到牆角旁，聽著樓下戰鬥的聲響，咬了咬牙。
「你為什麼就不聽我的，乖乖放下武器啊！」
一時半會兒難以脫身，她甩出手中的鏈條，打在對方的肩膀上。
而這傢伙感覺已經失了智，已經忘記了疼痛，口水、眼淚和鮮血都流了出來，然而依舊死死地抓住匕首，朝著瑟琳的胸膛刺去。
瑟琳低下腰，側過身子，蹙緊眉頭，想用鎖鏈攔住他這一擊。
對方完全沒有任何躲避。
鐵環擊中了他的手，隨後又擊中他的腦袋。
黑衣人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後仰著摔在地上，沒了動靜，手中的匕首也飛了出去，落在了一旁人類少女籠子的邊緣處。
瑟琳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望著這一切。
她俯下身子，輕輕地把手搭在黑衣人的鼻邊，又捏了捏他的脖頸，直到確定對方已經沒了呼吸和心跳之後，才怔怔地望著自己的雙手。
她有點想吐，又有點頭暈。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她不明白為什麼眼前的這個傢伙不能老老實實地投降，明明知道自己敵不過，為什麼還要做這種無謂的事情？
瑟琳捂著腦袋，強忍著嘔吐的欲望，聽見不遠處男孩那裡傳來了呼救的呻吟聲。
她不想耽誤時間。
精靈少女撿起地上掉落的籠子鑰匙，跑到了少年奴隸的籠子邊上，用鑰匙打開了鎖。
眼前的男孩光著身體，有些羞澀地看著救下他的少女，用手捂住自己的**，扶著身子從籠子裡鑽了出來。
男孩張了張嘴，可口腔里的劇痛卻讓他說不出話，痛得他眼淚直流，嘴角還滲出了血絲。
「別害怕別害怕，姐姐在這裡————」
兩個月以前，瑟琳還是那個被解救的少女，而對她說「姐姐在這裡」的那個人，名字叫做比安卡。
但現在，她卻徹底地轉換了身份。
男孩撲到她懷裡大哭著，痛得渾身發抖。
瑟琳捧住他的臉，張了張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你看，我也沒有舌頭，我也跟你一樣————」
她拍著男孩的背，扶著他來到牆角：「別害怕，你在這裡躲一會，我去救旁邊的那位姐姐。等一會兒，奈特大人的士兵就會過來救你，你就自由了！」
男孩抹著眼淚，感激地望著眼前的精靈，跪在地上，捂住嘴。
瑟琳將他稍微照料好之後，提著鑰匙衝到人類少女的籠子邊。
她沒看那個人類少女的表情，也沒注意到飛到籠子旁的匕首已經消失。等她把籠子打開，向著裡面的奴隸伸出毫無防備的手之後，等來的不是對方的手掌，而是一把尖刀—
「啊啊啊啊啊啊！！！」
她聽見對方的怒嚎，下意識地將手收回，而人類少女的匕首卻劃開她的衣物，刺傷了她。
瑟琳捂住手臂，傷口很淺，卻仍有一絲鮮血滲出。
鑰匙掉在地上，她向後退了半步，又驚恐、又震驚、又不解地望著那個嘴唇打著哆嗦、面色慘白、雙目無神的少女。
「你在做什麼？————」
她沒有拔出武器，對方卻從籠子裡面衝出。
人類少女比黑衣人還要瘦小，她的攻擊軟綿無力，但卻又異常瘋狂和決絕。
瑟琳完全弄不明白眼前的情況為何會變成這樣，只能一邊躲閃，一邊一腳踢在她的胳膊上。
匕首飛了出去，人類少女撲過來，伸手去夠。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
一說這句話的不是瑟琳，而是眼前的這個傢伙。
她哭著去找匕首，等找到之後，雙手死死地把刀捏在胸前，對準了瑟琳。
眼淚嘩啦啦地流下來，人類少女歇斯底里地用各種難以入耳的污言穢語辱罵著瑟琳。
「去死吧你去死吧！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不想種地，我不想種地啊！
我不想待在農莊裡，我不想當佃農！」
她再次把刀刺向精靈少女，但對方的身手怎麼能比得過已經踏入職業者之境的一環遊盪者呢？
瑟琳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她，卻完全沒有任何反擊的意思。
精靈少女的腦袋一片空白，只能依靠本能閃躲著對方的攻擊。
「我不想種地————嗚嗚嗚，我————」人類少女被自己的口水和淚水嗆著了，咳嗽著，斷斷續續地哭著，「他們說，我能被賣到一個好人家，他們說，我能夠伺候南方來的商人老爺們，他們說————」
「我救了你啊！」
「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給了你自由！」
「我不要！我只要不當農民，我只要不工作，讓我上床還是怎樣都可以！
一現在————」
赤身裸體的少女衝過來，卻被腳下的鎖鏈絆倒，刀扎在木質的地板上。
她仍然不死心，哭著說她不想回到農莊，哭著說她被賣走之後，給別人當小妾，就能獲得更好的生活。
瑟琳衝過去幫她拉開絆倒她的鏈條。可在她靠近的一瞬間，對方的攻擊卻又襲了過來。
匕首割開了她的衣服，沒有傷到瑟琳，但精靈少女胸口積蓄的怨氣和怒意卻越來越大。
她腦海里突然想起了里奧的那句話—
「把感情浪費在短命的物種身上，就像浪費在貓貓狗狗的身上一樣————寵物————」
這一次她和人類少女離得很近，瑟琳的腦子裡面閃過一團電流般的亂碼。
她揮起眼前的鎖鏈，想打掉對方手中的匕首，然而鐵環卻不聽她使喚，擊中了對方的下顎。
除了噴濺出來的血液，還有幾顆飛出來的牙齒砸在了一旁的牆壁和瑟琳的身上。
在精靈少女的眼裡，她清晰地看到對方的下巴像轉輪一樣扭到了臉頰的右側，扯開了表層的皮肉之後，又被擰回原位。
—一人類少女引以為傲的美貌和身體也不復存在了。或許她徹底失去了被賣出去當做小妾的機會。
她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唯獨留下渾身是血的瑟琳，向後退了兩步。
四周似乎突然陷入了寂靜，就連遠處的奴隸男孩也不敢發出聲音。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直到大門被士兵踹開。
恍如夢醒一般，瑟琳丟下手裡沾血的鏈條。
蘭登沖了過來，他的老師刀疤也出現在門邊。
士兵們安撫著一旁的奴隸男孩，卻又看見眼前狼藉的一切，默不作聲。
「為————為什麼會這樣————」
人類少女的臉快被撞擊敲成了兩半，但她卻仍然活著，倒在地上不斷地喘息O
瑟琳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看這一切，大吼了一句「蠢貨啊！」，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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