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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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來與普通炎爆珠差異不大,但握在手中,能感覺到內部那股被約束著的、極具穿透性的灼熱波動。

  五枚「破甲炎爆珠」,成了。

  陳燭輕輕呼出一口氣,將這五枚新煉製的珠子單獨收入一個貼身的皮質小袋。這只是開始,材料有限,時間也有限。但有了成功經驗,後續批量煉製會順利許多。

  他關閉地火,將煉器爐收起。正準備繼續調息,洞府外的禁制忽然傳來被觸動的微弱波動。

  不是緊急的叩關,而是常規的傳訊。

  陳燭眉頭微皺。這個時候,誰會來找他?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石門後。靈力注入控制樞紐,石門緩緩打開一道縫隙。

  門外站著的是孫淼。

  這位煉器堂的師兄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容,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陳師弟,閉關呢?沒打擾吧?」孫淼笑呵呵道,「前幾日見你接了任務外出,算著時間也該回來了。正好今日食堂有『赤炎獸』肉熬的靈羹,對咱們火屬性修士溫養經脈有好處,就給你帶了一盅。」

  陳燭心中微動。孫淼為人熱心不假,但特意送羹湯來……有些過於周到了。

  他面上不顯,側身讓開:「孫師兄有心了,請進。」

  「不了不了。」孫淼擺擺手,將食盒遞過來,「知道你肯定要抓緊時間準備禁地的事,不耽誤你。就是順路送來。哦對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壓低了些聲音:「付鴻付師叔前兩日好像找過你,似乎有事。你若得空,最好去執事殿那邊問問。」

  付鴻。

  陳燭眼神平靜,接過食盒:「多謝孫師兄告知。我稍後便去。」

  「行,那你忙。預祝師弟禁地之行順利,滿載而歸!」孫淼笑著拱拱手,轉身離開了。

  陳燭提著食盒回到石室,關好石門。

  食盒放在石台上,沒有立刻打開。他目光落在精緻的竹編盒身上,神識緩緩掃過。

  沒有異常靈力波動,沒有隱藏的符籙或藥物氣息。就是一盅普通的靈羹。

  孫淼是真的熱心,還是……受人暗示,來探他的動向?

  而付鴻找他,是尋常的「關心」,還是因為霧林之事,已經起了疑心?

  陳燭沉默片刻,打開食盒。溫熱的羹湯香氣飄出。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靈羹入腹,化作溫和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確實有益。

  他慢慢地、一口一口將整盅靈羹吃完。然後清洗食盒,放在一旁。

  該來的總會來。

  陳燭換了一身乾淨的掩月宗內門弟子服飾,對著水鏡整理儀容,確保看不出任何剛從連續煉器中脫離的疲憊或異樣。

  然後推開石門,走出洞府,朝著執事殿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山風拂過火麟峰,帶來遠處雲海翻湧的氣息。

  執事殿位於掩月宗主峰半山腰,一座氣勢恢宏的殿宇。飛檐斗拱,朱漆大門常開,弟子往來不絕。

  陳燭踏上殿前青石廣場時,日頭正高。他步履平穩,目不斜視,隨著人流走向側殿的執事辦事區域。

  殿內空間開闊,光線透過高大的窗欞灑下,映得光潔的地面泛著微光。一排排木製櫃檯後,坐著處理各類事務的執事或輪值弟子。詢問聲、答覆聲、玉簡翻閱聲混雜在一起,透著宗門日常運轉的忙碌。

  陳燭目光掃過,很快在靠里的一處獨立隔間外,看到了付鴻的身影。

  付鴻今日穿著一身深藍色執事長袍,負手立在隔間外的廊柱旁,正與一名管事弟子低聲交代著什麼。他面容溫和,嘴角帶著慣常的淡淡笑意,眼神卻平靜無波。

  那管事弟子連連點頭,抱著幾枚玉簡快步離開。付鴻這才轉身,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殿內,隨即落在了正走過來的陳燭身上。

  「付師叔。」陳燭在距離五步處停下,執弟子禮。

  「陳師侄來了。」付鴻臉上笑意深了些,抬手虛扶,「不必多禮。前兩日我去火麟峰尋你,孫淼說你接了任務外出,還未歸來。方才聽他說你回來了,我便想著或許能在殿中遇到。事情可還順利?」

  「勞師叔掛心,護送礦石而已,一切順利。」陳燭語氣平穩。

  「順利就好。」付鴻點點頭,轉身朝隔間內走去,「進來說話吧,這裡嘈雜。」


  陳燭跟著走進隔間。空間不大,布置簡潔,一桌兩椅,桌上有茶具和幾份攤開的卷宗。付鴻在桌後主位坐下,指了指對面椅子。

  「坐。」

  「謝師叔。」陳燭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姿態恭敬卻不卑微。

  付鴻提起茶壺,斟了兩杯清茶,將其中一杯推向陳燭。茶水色澤清亮,有淡淡的靈氣縈繞,是上好的靈茶。

  「青蘆鎮那邊……近來似乎不太平。」付鴻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浮沫,像是隨口提起,「聽說有散修失蹤,山林里也不安生。你們此行,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陳燭端起茶杯,指尖感受到杯壁溫熱的觸感。他低頭輕啜一口,茶香清潤,入腹後化作細微的暖流。

  「回師叔,途中確實聽聞當地有些傳聞。弟子等謹守職責,沿途並未停留深入,只將礦石安全送達青蘆鎮執事處便返程了。未曾遭遇麻煩。」

  「哦?」付鴻抬眼看向陳燭,目光看似溫和,卻有種無形的審視感,「可我聽說,青蘆鎮北面的霧林,近來頗為古怪。連駐守的劉師弟都上報說霧氣有異,干擾神識,似有蹊蹺。你們在鎮中,難道沒聽劉師弟提起?」

  陳燭放下茶杯,臉上適當地露出幾分回想之色:「劉執事確曾提過一句,說霧氣濃重,讓弟子等莫要靠近。弟子謹記在心,未敢涉足。」

  隔間內安靜了一瞬。殿外隱約的嘈雜聲仿佛被隔開,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和茶杯與桌面輕觸的細微聲響。

  付鴻的手指在桌面輕輕叩了叩,忽然轉開話題:「陳師侄,你入門時間雖不長,但天賦勤勉,根基紮實,更難得的是煉器一道上頗有悟性。趙長老與我,都對你寄予厚望。」

  「弟子慚愧,全賴宗門栽培與師長指點。」陳燭垂眸應道。

  「自謙了。」付鴻笑了笑,語氣愈發和煦,「鍊氣期圓滿,下一步便是築基。以你的根基與貢獻,屆時宗門賜下一枚築基丹,應是水到渠成。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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