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幫我殺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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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走出宿舍,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沒走多遠,便被兩名值守的唐門弟子攔住。

  「門長有令,諸位請在客舍休息。」其中一名弟子面無表情地說道。

  張楚嵐上前,臉上堆起笑容。

  「兩位師兄,我們有要事想求見唐門長,煩請通報一聲。」

  那名弟子搖頭:「門長事務繁忙,不見外客。」

  張楚嵐還想再說什麼,陳燭卻上前半步,對那名弟子平靜道。

  「武當陳燭,求見唐門長。請轉告門長,晚輩有些關於『舊友』的話,想當面稟明。」

  他特意強調了「武當」和「舊友」。

  那名弟子遲疑了一下,與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

  陳燭在山門點破柳飛熊舊傷的事顯然已經傳開,加上門長之前確實對這小子多看了一眼……

  「在此等候。」那名弟子最終說道,轉身快步離開。

  張楚嵐鬆了口氣,低聲對陳燭道。

  「陳師兄,謝了。」

  陳燭微微搖頭,不再言語。

  沒過多久,那名弟子返回,神色有些古怪地看了陳燭一眼。

  「門長答應見你們。跟我來。」

  兩人跟著這名弟子,來到那間教室前。

  裡面只有唐妙興一人端坐主位,張旺和唐秋山已不在。

  「進去吧。」弟子在殿外止步。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率先踏入殿內。

  陳燭緊隨其後。

  唐妙興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帶著審視,最終定格在張楚嵐臉上。

  「張楚嵐,去而復返。還有什麼話要說?」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率先踏入教室。陳燭緊隨其後。

  唐妙興獨自坐在講台後的椅子上,目光平靜地看著進門的兩人。

  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照亮了略顯陳舊的課桌椅。

  「張楚嵐,去而復返。還有什麼話要說?」

  張楚嵐走到講台前幾步遠站定,臉上慣有的笑容收斂,神情變得認真。

  「唐老爺子,剛才人多口雜,有些話不方便說。

  我直說了吧,我來唐門,不是為了找麻煩,是為了找人。」

  「哦?找誰?」

  「許新。」張楚嵐吐出這個名字,緊盯著唐妙興的反應。

  唐妙興臉上皺紋似乎深了一些,但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許新……很多年沒聽過這個名字了。你找他做什麼?」

  「他是我干爺爺。」張楚嵐語氣篤定。

  「有些關於我爺爺張懷義的事,只有他知道。我必須見他。」

  唐妙興沉默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講台桌面。

  「張楚嵐,許新是不是還在世,他在哪裡,這些都是唐門內部的事。你一個外人,憑什麼過問?」

  「就憑我姓張!」張楚嵐聲音提高了幾分。

  「就憑我爺爺是張懷義!唐老爺子,當年的事已經過去這麼多年,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

  「真相……」唐妙興輕輕重複這個詞,語氣裡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更好。」

  張楚嵐還要再爭辯,唐妙興卻抬手制止了他。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這件事,不是你說見就能見的。」唐妙興的目光越過張楚嵐,落在一直沉默站在後面的陳燭身上。

  「武當的小子,你又有什麼事?」

  陳燭上前一步,與張楚嵐並肩而立。

  「晚輩有些話,想單獨與門長談。」

  張楚嵐識趣地對唐妙興拱了拱手。

  「唐老爺子,那晚輩先告退。」

  唐妙興微微頷首。

  張楚嵐轉身離開教室,輕輕帶上了門。

  教室里只剩下兩人。

  陳燭能感覺到唐妙興的目光如同實質,仔細地打量著自己。


  「周蒙的徒孫……」唐妙興緩緩開口。

  「武當教出來的徒弟倒是有幾分意思。」唐妙興語氣平淡。

  「說吧,有什麼事非要單獨談?」

  陳燭迎著唐妙興審視的目光,語氣平靜卻清晰。

  「我想與門長做一筆交易。」

  唐妙興眉毛微挑。

  「交易?」

  「是。晚輩想請唐門,在未來某個合適的時候,為我殺一個人。」

  教室里陷入短暫的寂靜。唐妙興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如刀。

  「殺誰?」

  「十佬,呂慈。」

  唐妙興瞳孔微縮,隨即靠回椅背,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年輕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呂慈是十佬之一,動他,意味著什麼你清楚嗎?」

  「很清楚。」

  「那你就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唐妙興斷然拒絕。

  「唐門不會接這種自取滅亡的生意。」

  陳燭似乎早料到這個回答,神色不變,繼續說道。

  「門長不妨先聽聽我能給出的代價。」

  「代價?你能拿出什麼代價,值得唐門去冒這種風險?」

  陳燭緩緩吐出兩個字:

  「丹噬。」

  唐妙興的身體瞬間繃直,原本慵懶靠在椅背上的姿勢變得僵硬。

  教室里空氣仿佛凝固了。

  「你說什麼?」唐妙興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晚輩或許有辦法,幫助門長真正掌握丹噬,並將此法完善,使其成為唐門可穩定傳承的絕學。」

  唐妙興死死盯著陳燭,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震驚,懷疑,還有一絲難以抑制的渴望。

  「狂妄!」唐妙興猛地一拍講台,發出沉悶的響聲。

  「丹噬乃唐門秘傳,豈是你一個外人能妄加評論的?」

  陳燭承受著唐妙興驟然釋放的壓力,呼吸依舊平穩。

  「門長困于丹噬之門久矣,其中艱辛,外人難知。

  晚輩不才,於此道,略有心得。

  武當後山那幾位因八奇技而陷入沉寂的前輩,晚輩曾助救下一位。

  至於晚輩自身這先天性命失衡之症,若非有些獨到法門,恐怕也活不到今日。」

  唐妙興的眼神閃爍不定,武當的事所有門派都知道,畢竟是能夠讓門派挺直腰杆的事,但是其中的細節如果不是眼前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好像也並非妄談。

  陳燭的話顯然擊中了他內心最深的執念。

  多年來,丹噬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空口無憑。」唐妙興聲音沙啞。

  「晚輩不敢保證必定成功。只求門長給一個機會,讓我近距離觀摩丹噬的運行。

  成與不成,一試便知。

  若不成,今日之言,門長只當從未聽過。若成了……」陳燭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

  「門長再考慮我的請求不遲。」

  唐妙興陷入長久的沉默。

  日光燈管的嗡鳴聲在寂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清晰,他雙手交握放在講台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許久,他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此事關係重大,老夫需要時間考慮。」

  陳燭知道這已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躬身行禮。

  「晚輩靜候門長消息。」

  「今日之言……」

  「出我之口,入您之耳。」陳燭接口道。

  唐妙興深深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

  「去吧。」

  陳燭再次行禮,轉身走出教室。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將唐妙興獨自留在那片寂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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