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跟姐妹心連心，姐妹跟我玩腦筋
第91章 我跟姐妹心連心，姐妹跟我玩腦筋
鎮遠侯府。
得到通傳，充許進府後，薛寶釵在下人的帶領下，走進侯府，前往暖閣。
徐遠被林黛玉強迫留在書房溫習功課，故而暖閣中除了林黛玉外，還有尤氏、秦可卿、賈元春以及王熙鳳四人坐在一起閒聊打趣。
平兒是個閒不住的性子，抱琴在賈元春的示意下，跟著平兒幫點忙，在府里四下巡視，處理一些臨時事務，免得有些下人以為沒人看管，偷奸耍滑。
在薛寶釵還沒進暖閣前，五女便私下討論起來。
王熙鳳：「哎，你們說寶姑娘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
「是單純的過來玩，還是準備給個答覆？」
賈元春看了眼林黛玉，說道：「這不正好三天時間到了麼，想來應該是給林姑娘回話來了。」
「只是，不知道她，或者說薛家最終的抉擇是什麼。
林黛玉沒吭聲，她也不知道該說啥好。
我跟姐妹心連心，姐妹跟我玩腦筋。
嗯，她心中估摸著就是這種狀態。
但事情沒有明朗前，她也不好表態。
這不，都還得看薛寶釵今日的表現才能做決定。
尤氏和秦可卿則靜靜地聽著，並沒有對此發表意見。
反正無論薛寶釵是否願意入侯府為妾，都跟她們沒有直接的利益關係。
在別家或許妾室們會因為多出一個姐妹而心生不滿，畢竟家主的寵愛只有一份，誰不想獨占？
但在鎮遠侯府則不用擔心這些問題。
獨占恩寵？
除非自己想死！
在恩寵不減的前提下，待遇也沒變，多一個少一個，根本無關緊要。
只要自己那份沒人搶走，那就無所謂。
而且，很明顯的，王熙鳳和賈元春暗地裡有點針鋒相對的意思。
她們要是不小心摻和進去，那才有的頭疼呢。
好在王賈二女並沒有表現的太過火，否則姐妹間相處起來，還真有點尷尬。
站在誰那邊都不好，眼睜睜看著也不對，左右為難的很。
眾女又隨意閒聊了幾句，不多時，薛寶釵來了。
「林姑娘，元春姐姐，鳳兒姐姐，尤姐姐，可卿姐姐，寶釵冒昧來訪，沒有提前預約便冒然前來，還請多多見諒。」
林黛玉上前將其拉著安頓坐下，一邊命人給奉上茶水，一邊說道。
「都跟你說了，別那麼見外。」
「咱們都是左鄰右舍的，要是每次都提前送拜帖什麼的，顯得忒生分了些。
「」
賈元春也附和道：「林姑娘說的是，你本就不是第一回過來，這才多久沒來，怎麼就突然客套起來了？」
「莫不是，幾日不見，害羞了不成？」
害羞？？？
薛寶釵自然明白賈元春的話外之音。
「好吧，是寶釵的錯，寶釵認錯就是。」
「對了，快到年根了，今兒個我媽媽讓我給大家送點年禮過來，你們可別嫌棄啊。」
王熙鳳聞言，眉頭一挑，笑道：「呦，這麼客氣，我也有年禮收啊，那我得開開眼界才行。」
「東西呢，快讓人拿進來，我可是等不及了呢。」
王熙鳳的話，頓時讓其他人暗自發笑。
不過，這也是她的風格，倒是沒人說她的不是。
反而覺得她格外的直爽，不會明明心裡想要，面子上卻裝模作樣。
林黛玉笑道：「姨媽也太客氣了，又不是外人，還送什麼年禮。」
「不過，既然是姨媽的一番心意，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沒錯，我們，而不是我。
哪怕林黛玉不想要，但王熙鳳都先開口了，她總不能拂了薛姨媽的心意，還替其他姐姐婉拒吧。
故而，直接代表沒開口的姐姐們作主收下，也是可行的。
尤氏等人當然是站起身來，向薛寶釵致謝。
東西不是很多，也就是表示個心意。
綾羅綢緞這些肯定不能少，每個人都送了十匹。
北方運過來的獸皮，嗯，主要是狐狸皮毛這些可以用來做圍脖和大衣內襯，又或者披風都可以，每人都有一套的材料。
最新款上檔次的胭脂水粉必不可少，每人兩套。
時令瓜果，還有些炒貨零嘴一大堆，這些倒是不用分。
誰想要，誰直接拿就是了。
平日裡直接放在暖閣，也算個消遣的東西。
王熙鳳可不是以前在榮國府那會兒，眼皮子淺，稍微有點好東西就想往自己屋裡拿。
這會兒她也只是稍微關注了下，表表謝意，並沒有多做什麼，反而在一旁靜坐著，等薛寶釵表明來意。
她可不信，薛寶釵今天過來，僅僅只是為了送東西這麼簡單。
果不其然，薛寶釵跟幾人又笑談了幾句後，這才拉著林黛玉說道。
「林姑娘，媽媽讓我過來問問，今年給侯府的那份例銀，你看是全換成銀子，還是需要點別的東西，我們也好準備齊全，早點送過來。」
「另外，林姑娘你看要不要先跟侯爺商量下，給薛家定下個具體的數字。」
「之前侯爺說不著急，等薛家的事穩定下來再說。」
「可我哥哥都跟內務府的人去金陵辦事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這又快到過年了，我們也不能沒有表示不是。」
「不僅是今年，還有以後，什麼時候送來，送什麼，送多少，還有沒有別的要求，我們也好提前準備。」
對於這事，林黛玉倒是早就跟徐遠商議過，這會幾也不用再請示。
「啊，你說這個啊。」
「我之前問過遠哥哥了，他說，你們自己看著辦就成。」
看著辦？
這話就讓薛寶釵頭疼了。
見薛寶釵皺起了眉頭，林黛玉立即說道。
「你先別急，聽我慢慢說。」
「遠哥哥的意思是，侯府並不缺薛家那點東西。」
「但他要是不收薛家的東西，你們心裡又不踏實，外面的人知曉了，也不會當回事。
故而，侯府一定會收下你們的東西，但一切都看你們的心意。」
「只不過，銀子這東西，倒是不用給太多，意思一下就行。」
「以後要是薛家商號收到點什麼新奇東西，或者說日常常用的物什，倒是可以給送過來。」
「也免得侯府以後還要專門為這些瑣事出去採買，不僅麻煩不說，還怕買不對東西。」
「寶姐姐，你覺得呢？」
薛寶釵有點頭疼了。
要是侯府直接給定下個數，哪怕再多，薛家咬咬牙也能拿出來。
大不了薛家少賺點銀子就是了。
銀子嘛，多少才算多啊。
還不如穩定，不受欺負來得放心。
但是這種沒有具體數額，只說讓看薛家自己的心意，這就有點難為人了。
拿出來的少了，侯爺心裡不高興。
拿的多了吧，又怕將來出現變故再漲份例。
而且，她們自己心裡也不得勁不是。
不過，她也不是腦子轉不過彎的人，很快就有了主意。
「林姑娘，各位姐姐，侯爺的意思，寶釵明白，薛家也很感謝侯爺的照顧。」
「不如這樣，薛家每年拿出商號三成的純利潤給侯府。」
「以後每年都把商號的總帳本拿過來審核。」
「除了部分例銀換成銀票和現銀，其餘都按林姑娘的意思辦。」
林黛玉有點摸不准薛家商號三成的純利潤有多少，這到底是多，還是少？
再者，看別人家的帳簿，這是不是有點不相信薛家的意思？
貌似有點不太好吧？
在得到林黛玉的眼神示意後，王熙鳳笑問道：「寶姑娘，我這個人說話直，你別介意啊。」
「你們薛家商號每年的純利潤大概有多少啊，能不能讓我們聽聽，長長見識？」
薛寶釵自然不會介意，這事兒必須得說清楚才行。
「嗯，以前因為下面的掌柜多有貪腐，每年的利益都在減少，倒是不太好說」
。
「不過，據我和媽媽私底下盤算了下。」
「如今薛家商號得了侯爺的幫襯，這種情況會得到改善。
初步估計，從明年起，薛家商號每年的純利潤大概有三十六萬兩銀子的樣子」
。
「當然了，具體的得等明年年終才能知曉。」
「畢竟，我哥哥隨內務府的人去到下面整頓商號，明年的情況可能有所變化，還不太清楚。」
「你們放心，這個數就當是按最低值計算，哪怕不足，薛家也按這個數算。」
「不怕諸位笑話，官府和其他地方也需要上下打點，商號每年的收益在這方面都得用去至少四成。」
「其實落到薛家手裡的也沒多少。」
王熙鳳聽懂了。
薛寶釵的意思是，別看給侯府才三成純收益，但落到薛家手裡的，或許都沒三成呢。
可別以為有了侯府作靠山就萬事大吉。
別的地方，比如打點一些個官吏，還有給地頭蛇孝敬等等，都得花銀子，否則外面的生意難免會受到阻礙。
總不能有點啥小事都找侯府求助吧？
那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更何況，一些個小事，侯爺也不方便出手不是。
鎮遠侯府當薛家的靠山，主要的是讓其他上層人士知曉，薛家是鎮遠侯的地盤，你們別伸手。
都是些心照不宣的事兒，其他家都會給面子的。
不然的話，真要亂來，豈不是會搞得烏煙瘴氣？
誰家還沒點手段，對吧？
薛寶釵所謂的三十六萬兩銀子，也就是說每年給侯府的孝敬不會少於十一萬兩銀子。
薛家可不會做出連零頭都不知道給補足的小氣事來。
十一萬兩銀子，這特娘的比榮國府當初的年收入還多呢。
怪不得誰都把薛家當成塊肥肉，想吃干抹淨呢。
林黛玉聽了這話，又看王熙鳳朝她微微點頭，頓時明白過來。
「寶姐姐，薛家也太客氣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按每年十萬兩定例分吧。」
「再多，侯府拿著也不安心。」
「帳簿倒是不用查看，有多的，那是你們應得的。」
「你們回頭可以先跟鳳兒姐姐和平兒姐姐商議一下，看看銀子和其他物資怎麼分配，我就不多管閒事了。」
得，看來林姑娘和鎮遠侯還挺體諒薛家的，吃相併不難看。
不僅沒有往上加，反而主動往下降。
甚至還表明，哪怕以後薛家商號賺的多了，都不用再加錢。
就定死了十萬兩的例銀。
這倒是讓薛寶釵鬆了口氣。
按照薛寶釵母女的分析，商號整頓後，每年增長的收益預估都能把這十萬兩給賺回來。
妥妥的沒虧反而賺了。
這件大事了了，那麼，就得要主動提及那事了。
莫名的，薛寶釵臉上浮現出一抹暈紅來。
鎮遠侯府。
得到通傳，充許進府後，薛寶釵在下人的帶領下，走進侯府，前往暖閣。
徐遠被林黛玉強迫留在書房溫習功課，故而暖閣中除了林黛玉外，還有尤氏、秦可卿、賈元春以及王熙鳳四人坐在一起閒聊打趣。
平兒是個閒不住的性子，抱琴在賈元春的示意下，跟著平兒幫點忙，在府里四下巡視，處理一些臨時事務，免得有些下人以為沒人看管，偷奸耍滑。
在薛寶釵還沒進暖閣前，五女便私下討論起來。
王熙鳳：「哎，你們說寶姑娘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
「是單純的過來玩，還是準備給個答覆？」
賈元春看了眼林黛玉，說道：「這不正好三天時間到了麼，想來應該是給林姑娘回話來了。」
「只是，不知道她，或者說薛家最終的抉擇是什麼。
林黛玉沒吭聲，她也不知道該說啥好。
我跟姐妹心連心，姐妹跟我玩腦筋。
嗯，她心中估摸著就是這種狀態。
但事情沒有明朗前，她也不好表態。
這不，都還得看薛寶釵今日的表現才能做決定。
尤氏和秦可卿則靜靜地聽著，並沒有對此發表意見。
反正無論薛寶釵是否願意入侯府為妾，都跟她們沒有直接的利益關係。
在別家或許妾室們會因為多出一個姐妹而心生不滿，畢竟家主的寵愛只有一份，誰不想獨占？
但在鎮遠侯府則不用擔心這些問題。
獨占恩寵？
除非自己想死！
在恩寵不減的前提下，待遇也沒變，多一個少一個，根本無關緊要。
只要自己那份沒人搶走，那就無所謂。
而且，很明顯的，王熙鳳和賈元春暗地裡有點針鋒相對的意思。
她們要是不小心摻和進去，那才有的頭疼呢。
好在王賈二女並沒有表現的太過火，否則姐妹間相處起來，還真有點尷尬。
站在誰那邊都不好，眼睜睜看著也不對，左右為難的很。
眾女又隨意閒聊了幾句，不多時，薛寶釵來了。
「林姑娘，元春姐姐，鳳兒姐姐，尤姐姐，可卿姐姐，寶釵冒昧來訪，沒有提前預約便冒然前來，還請多多見諒。」
林黛玉上前將其拉著安頓坐下，一邊命人給奉上茶水，一邊說道。
「都跟你說了，別那麼見外。」
「咱們都是左鄰右舍的，要是每次都提前送拜帖什麼的，顯得忒生分了些。
「」
賈元春也附和道：「林姑娘說的是，你本就不是第一回過來，這才多久沒來，怎麼就突然客套起來了？」
「莫不是，幾日不見，害羞了不成？」
害羞？？？
薛寶釵自然明白賈元春的話外之音。
「好吧，是寶釵的錯，寶釵認錯就是。」
「對了，快到年根了，今兒個我媽媽讓我給大家送點年禮過來，你們可別嫌棄啊。」
王熙鳳聞言，眉頭一挑，笑道：「呦，這麼客氣，我也有年禮收啊，那我得開開眼界才行。」
「東西呢，快讓人拿進來，我可是等不及了呢。」
王熙鳳的話，頓時讓其他人暗自發笑。
不過，這也是她的風格，倒是沒人說她的不是。
反而覺得她格外的直爽，不會明明心裡想要，面子上卻裝模作樣。
林黛玉笑道：「姨媽也太客氣了，又不是外人，還送什麼年禮。」
「不過，既然是姨媽的一番心意，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沒錯，我們，而不是我。
哪怕林黛玉不想要，但王熙鳳都先開口了，她總不能拂了薛姨媽的心意，還替其他姐姐婉拒吧。
故而，直接代表沒開口的姐姐們作主收下，也是可行的。
尤氏等人當然是站起身來，向薛寶釵致謝。
東西不是很多，也就是表示個心意。
綾羅綢緞這些肯定不能少，每個人都送了十匹。
北方運過來的獸皮，嗯，主要是狐狸皮毛這些可以用來做圍脖和大衣內襯，又或者披風都可以，每人都有一套的材料。
最新款上檔次的胭脂水粉必不可少，每人兩套。
時令瓜果，還有些炒貨零嘴一大堆，這些倒是不用分。
誰想要，誰直接拿就是了。
平日裡直接放在暖閣，也算個消遣的東西。
王熙鳳可不是以前在榮國府那會兒，眼皮子淺，稍微有點好東西就想往自己屋裡拿。
這會兒她也只是稍微關注了下，表表謝意，並沒有多做什麼，反而在一旁靜坐著，等薛寶釵表明來意。
她可不信，薛寶釵今天過來，僅僅只是為了送東西這麼簡單。
果不其然，薛寶釵跟幾人又笑談了幾句後，這才拉著林黛玉說道。
「林姑娘，媽媽讓我過來問問，今年給侯府的那份例銀，你看是全換成銀子，還是需要點別的東西，我們也好準備齊全，早點送過來。」
「另外，林姑娘你看要不要先跟侯爺商量下，給薛家定下個具體的數字。」
「之前侯爺說不著急，等薛家的事穩定下來再說。」
「可我哥哥都跟內務府的人去金陵辦事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這又快到過年了，我們也不能沒有表示不是。」
「不僅是今年，還有以後，什麼時候送來，送什麼，送多少，還有沒有別的要求，我們也好提前準備。」
對於這事，林黛玉倒是早就跟徐遠商議過，這會幾也不用再請示。
「啊，你說這個啊。」
「我之前問過遠哥哥了，他說，你們自己看著辦就成。」
看著辦？
這話就讓薛寶釵頭疼了。
見薛寶釵皺起了眉頭，林黛玉立即說道。
「你先別急，聽我慢慢說。」
「遠哥哥的意思是，侯府並不缺薛家那點東西。」
「但他要是不收薛家的東西，你們心裡又不踏實，外面的人知曉了，也不會當回事。
故而，侯府一定會收下你們的東西，但一切都看你們的心意。」
「只不過，銀子這東西，倒是不用給太多，意思一下就行。」
「以後要是薛家商號收到點什麼新奇東西，或者說日常常用的物什，倒是可以給送過來。」
「也免得侯府以後還要專門為這些瑣事出去採買，不僅麻煩不說，還怕買不對東西。」
「寶姐姐，你覺得呢？」
薛寶釵有點頭疼了。
要是侯府直接給定下個數，哪怕再多，薛家咬咬牙也能拿出來。
大不了薛家少賺點銀子就是了。
銀子嘛，多少才算多啊。
還不如穩定，不受欺負來得放心。
但是這種沒有具體數額，只說讓看薛家自己的心意，這就有點難為人了。
拿出來的少了，侯爺心裡不高興。
拿的多了吧，又怕將來出現變故再漲份例。
而且，她們自己心裡也不得勁不是。
不過，她也不是腦子轉不過彎的人，很快就有了主意。
「林姑娘，各位姐姐，侯爺的意思，寶釵明白，薛家也很感謝侯爺的照顧。」
「不如這樣，薛家每年拿出商號三成的純利潤給侯府。」
「以後每年都把商號的總帳本拿過來審核。」
「除了部分例銀換成銀票和現銀，其餘都按林姑娘的意思辦。」
林黛玉有點摸不准薛家商號三成的純利潤有多少，這到底是多，還是少？
再者，看別人家的帳簿，這是不是有點不相信薛家的意思？
貌似有點不太好吧？
在得到林黛玉的眼神示意後，王熙鳳笑問道：「寶姑娘，我這個人說話直，你別介意啊。」
「你們薛家商號每年的純利潤大概有多少啊，能不能讓我們聽聽，長長見識？」
薛寶釵自然不會介意，這事兒必須得說清楚才行。
「嗯，以前因為下面的掌柜多有貪腐，每年的利益都在減少，倒是不太好說」
。
「不過，據我和媽媽私底下盤算了下。」
「如今薛家商號得了侯爺的幫襯，這種情況會得到改善。
初步估計，從明年起，薛家商號每年的純利潤大概有三十六萬兩銀子的樣子」
。
「當然了，具體的得等明年年終才能知曉。」
「畢竟，我哥哥隨內務府的人去到下面整頓商號，明年的情況可能有所變化，還不太清楚。」
「你們放心，這個數就當是按最低值計算，哪怕不足，薛家也按這個數算。」
「不怕諸位笑話，官府和其他地方也需要上下打點，商號每年的收益在這方面都得用去至少四成。」
「其實落到薛家手裡的也沒多少。」
王熙鳳聽懂了。
薛寶釵的意思是，別看給侯府才三成純收益，但落到薛家手裡的，或許都沒三成呢。
可別以為有了侯府作靠山就萬事大吉。
別的地方，比如打點一些個官吏，還有給地頭蛇孝敬等等，都得花銀子，否則外面的生意難免會受到阻礙。
總不能有點啥小事都找侯府求助吧？
那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更何況，一些個小事，侯爺也不方便出手不是。
鎮遠侯府當薛家的靠山，主要的是讓其他上層人士知曉，薛家是鎮遠侯的地盤，你們別伸手。
都是些心照不宣的事兒，其他家都會給面子的。
不然的話，真要亂來，豈不是會搞得烏煙瘴氣？
誰家還沒點手段，對吧？
薛寶釵所謂的三十六萬兩銀子，也就是說每年給侯府的孝敬不會少於十一萬兩銀子。
薛家可不會做出連零頭都不知道給補足的小氣事來。
十一萬兩銀子，這特娘的比榮國府當初的年收入還多呢。
怪不得誰都把薛家當成塊肥肉，想吃干抹淨呢。
林黛玉聽了這話，又看王熙鳳朝她微微點頭，頓時明白過來。
「寶姐姐，薛家也太客氣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按每年十萬兩定例分吧。」
「再多，侯府拿著也不安心。」
「帳簿倒是不用查看，有多的，那是你們應得的。」
「你們回頭可以先跟鳳兒姐姐和平兒姐姐商議一下，看看銀子和其他物資怎麼分配，我就不多管閒事了。」
得，看來林姑娘和鎮遠侯還挺體諒薛家的，吃相併不難看。
不僅沒有往上加，反而主動往下降。
甚至還表明，哪怕以後薛家商號賺的多了，都不用再加錢。
就定死了十萬兩的例銀。
這倒是讓薛寶釵鬆了口氣。
按照薛寶釵母女的分析，商號整頓後，每年增長的收益預估都能把這十萬兩給賺回來。
妥妥的沒虧反而賺了。
這件大事了了，那麼，就得要主動提及那事了。
莫名的，薛寶釵臉上浮現出一抹暈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