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印子錢事發,王熙鳳被抓,賈家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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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御醫,鎮遠侯的病情,你檢查出來沒有,結果如何?」

  面對太上皇和聖上的詢問,王御醫略微顯得有些緊張。

  「回太上皇和聖上的話,微臣經過詳細檢查,已經有了初步判斷。」

  「鎮遠侯的身體的確異於常人,筋骨強健程度,比之野獸也絲毫不遜色,甚至可能更強橫。」

  「然而,或許正是因為這過分強大的身軀,導致鎮遠侯的神魂跟不上身體強度,以至於容易被外界所影響,出現不受控的情況發生。」

  太上皇又問道:「那你可有解決之道?」

  王御醫遲疑道:「這,神魂之道太醫院研究不深,只能儘可能想法消除鎮遠侯長期壓抑的緊繃情緒。」

  「或許可以通過陰陽調和,再加上適當的療養生息,外加心情舒暢,就能儘量減少不可控的情況出現。」

  「只是,一旦受到強烈的精神衝擊,這種不可控的情況還是不可避免會出現。」

  乾元帝想了想,問道:「王御醫你說得身體強度大過神魂強度,要是這種情況持續下去,會對鎮遠侯的身體有什麼影響嗎?」

  王御醫沉思良久,最後才說道:「微臣不知,微臣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微臣也曾翻閱太醫院中的醫書,卻沒有見到類似的治療方案。」

  「只是,微臣猜測,或許需要鎮遠侯順著心意做事,且其所做之事得符合天道人心,才有可能緩慢增強神魂。」

  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還不如直接說,多做善事,獲取功德才能治好發狂症呢!

  乾元帝正待揮手讓其下去,誰知王御醫又說了個事,讓兩個聖人一時都愣住了。

  榮國府。

  榮慶堂內。

  史老太君端坐正位,恨鐵不成鋼地厲聲問道:「平日裡你們喝花酒,玩小老婆什麼的,老婆子念在你們都大了,睜著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多理會。」

  「誰承想你們為了點銀子,居然連印子錢都敢放,還是在天子腳下搞這種名堂。」

  「你們難道不知道印子錢是朝廷明令禁止之事,是會損陰德,敗家運的?」

  「如今可好,御史當著朝廷百官的面,狀告我榮國府放印子錢,謀財害命。」

  「你們這是把先榮國公的聲譽往地上摔,把榮國府賈家的名聲不當回事啊!」

  「哼,你們自己說吧,這是誰擅作主張搞出來的事?」

  賈政痛心疾首地看向賈赦,似乎在說『大哥你怎麼能做這種事呢』。

  賈赦被賈政看過來的眼神所激,當場就跳了起來。

  「老二,你看我的眼神是個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以為是我在外面做這檔子下三濫的勾當?」

  哼,放印子錢才能賺幾個錢,還在京城這地方搞,真是不怕被錦衣衛發現啊。

  老夫有這麼蠢嗎?

  賈赦的表現讓眾人驚詫不已,看樣子不是他搞出來的事。

  嗯???

  猜錯了?

  賈政立即說道:「大哥,你誤會了,我,我的意思是大哥你知道是誰幹的不?」

  賈赦才不相信他的話。

  「呸,裝模作樣,你還好意思問我?」

  「這個家是你二房在管,你怎麼不先問問你媳婦?」

  王夫人可不樂意了。

  「大老爺,弟媳如今可沒管家,整日裡都忙著清修敬佛,如何會做下這等子傷天害理之事?」

  就你還清修敬佛?

  你也不怕佛祖怪罪,說謊話是要下地獄的好伐!

  然而王夫人此言一出,誤會頓解,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王熙鳳。

  偏偏王熙鳳此時渾身發軟,面露恐慌之色。

  沒法不怕啊。

  她現在是可以狡辯不是她所為,可聖上都派出錦衣衛了,印子錢一事豈能逃過錦衣衛的追查?

  既然如此,還不如坦白求個情好些。

  「老祖宗,您救救孫媳婦吧。」


  「孫媳婦也不想這麼幹的啊。」

  賈赦聞言氣不打一處來。

  搞半天,原來是他大房的人搞出來的禍事,這下子臉都丟盡了。

  「混帳,璉二,你媳婦做出此事你可知曉,為何沒有跟老爺我提過?」

  賈璉憤憤地瞪了眼跪在地上的王熙鳳。

  心說,你都放印子錢了,平日裡問你拿點錢,還推三阻四的,這回我可不幫你。

  「回大老爺的話,兒子實在是不知此事,對此一無所知。」

  史老太君拍了拍案幾,說道:「好了,都給老身住口!」

  「鳳丫頭,平日裡就屬你慣會哄老太太我開心。」

  「老身一直都以為你是個好樣的,將整個榮國府都打理的井井有條,眾口稱讚。」

  「可,你怎麼能做出此等傷天害理,有違國法之事?」

  「你就那麼缺銀子,連這種髒錢都敢拿?」

  王熙鳳這會兒也顧不著那麼多了。

  「老祖宗,孫媳婦要不是沒辦法,怎麼可能讓下面的人去放印子錢?」

  「自打孫媳接手管家後,便發現府里開支入不敷出,府里的農莊每年都產出越減,各項收入是越來越少。」

  「而府里卻一直要保持國公府的臉面,孫媳能怎麼辦?」

  「公中每年都在虧損,要是不補上這個窟窿,孫媳婦哪來的臉繼續管這個家。」

  「孫媳都已經拿出嫁妝往公中填補還不夠,除了想法子搞錢,沒別的辦法了呀。」

  賈赦對此嗤之以鼻。

  「哼,說得比唱的好聽。」

  「以我榮國府的財力,會承擔不起日常開銷?」

  「庫房裡的銀子難道不夠用,還需要你拿自己的嫁妝往裡填?」

  這個蠢婦,別人都從公中往自家撈銀子,她卻往裡填窟窿,簡直是蠢到家了。

  說到這裡,他突然想到什麼,朝史老太君拱手道。

  「等等,如果真如璉二媳婦所說,老太太,這事兒二房可得給我大房一個交待啊。」

  開玩笑呢。

  當初先國公去了之後,大房承爵,二房管家,那時候家中庫房可是存有幾十萬兩銀子。

  這才多少年,銀子去哪了?

  史老太君也有點憂心,不得不問個清楚。

  「老二家的,說說吧,庫房裡還有多少存銀?」

  王夫人面色一怔,回道:「老太太,媳婦很久沒管過事了,這,這怕不是得問過銀庫管事吳新登才知曉。」

  沒等老太太發話,賈赦直接說道:「胡說八道!」

  「你不清楚?」

  「我看是你想把責任推給下面的奴才吧?」

  「銀庫的牌子在你手裡,你不同意,哪個奴才敢動裡面的銀子?」

  「老太太,依兒子說,今兒個咱們都去庫房好好盤盤帳,看看家裡的銀子到底都用到哪裡去了?」

  賈政掃了眼王夫人,心知此時不是翻舊帳的時候。

  他站了出來,說道:「老太太,大哥,咱們今兒個討論的重點,是不是應該先想想,針對朝廷要查我榮國府放印子錢一事該如何應對?」

  「指不定等會兒大理寺和錦衣衛的人都要來,這,咱們總得拿出個主意來啊。」

  史老太君心中清楚,有些事不能說得太清楚,能瞞一時是一時。

  最主要的還是印子錢的事,可大可小,指不定會涉及到爵位傳承。

  「對,政兒說得對。」

  「這樣,老二家的,你趕緊回你娘家那邊想想法子,讓你哥幫幫忙,好歹讓此事不要擴大,影響到咱們榮國府的爵位。」

  「老身也得親自去宮裡走一遭,跟太妃求個情。」

  「老二,你去北靜王府求郡王在朝堂上幫著說說話,再去其他幾家聯繫一下。」

  「老大,鳳丫頭好歹也是你長房的人,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壞事。」

  眾人聽了,雖然心有不滿,但也都點頭應下。

  畢竟,要是榮國府真被朝堂那些個文官給糾纏上,指不定爵位都不保。

  「老太太,老太太,不好了,錦衣衛闖進府里來了。」

  外面丫鬟的驚慌聲傳來,所有人都心中一緊。

  真是說啥來啥。

  「這可怎麼辦啊?」

  「快,政兒,璉兒,快去跟對方拖延下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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