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鍊氣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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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鍊氣賭約

  清風稍弱,那位駝背白髮老者降落在仁淵閣前,未等他讓門口童子通稟衛鴻,衛鴻便大笑著躍出窗戶,自空中翩翩落下。

  眼見劉仁要施禮,衛鴻衣袂飄飛著快步走去,忙用雙手架住他的臂膀,同時客氣言語道,「劉仁道友,何須這般多禮數,天峰之事,當是無有變數吧?

  劉仁瞧見衛鴻熱切的眼神,微微頷首,「托守正道兄洪福,諸事順利之至!」

  他先是肯定了一聲,而後略有些遲疑地說,「只是趙氏開脈老祖提了個要求,他想認識一番守正道兄,執意要至天峰之外為道友護法。」

  衛鴻聽聞此言,眼睛微微一眯,讓劉仁心頭一跳。

  旋即,他似是意有所指,揶揄問道,「莫不是數位道友要聯起手來除魔衛道?」

  劉仁大驚失色,忙下拜道,「在下從不敢有這等心思,還望尊駕明察!況且,劉氏修道人性命盡數繫於道友一人之手,我如何有這等膽魄!」

  借著外出聯絡諸位道人的時機喚來同道一同圍殺了這位守正道人,這種念頭確然在劉仁心中浮現過。

  但此念轉瞬即逝,並未付諸實踐。

  畢竟,二人力量的差距太大了,他縱使呼朋喚友,也組織不起足以一錘定音的力量。

  反抗守正道人的風險大到難以接受,而利益卻又不甚明朗,著實讓人難以下定決心。

  細細想來,現在的日子除了頭頂多出一個太上皇,別的好像還能接受,甚至這位道人還可作劉氏的底牌與威懾。

  如今衛鴻這試探的言語一出,劉仁冷汗涔涔而下,霎時間打濕後背。

  看著劉仁心急解釋了一陣,心忖其並無這般膽魄,衛鴻面色恢復正常,擺擺手輕聲道,「方才只是隨意說笑,我如何信不得道友?快快往天峰處去吧,趙氏的那位同道是如何人物,貧道卻是想看一看。」

  兩道遁光驟起,劉仁在前指示方向,衛鴻綴在後邊。

  過了片刻,衛鴻覺著劉仁行路速度過於遲緩,乾脆催動遁光快上數成,將劉仁捉了,一手提著他後領加速狂飆。

  有著劉仁指路,衛鴻飛出景陽島,略過數處荒僻無人的小島,途徑礁石更是無數。

  一日後,衛鴻提著劉仁趕到一處草木蔥蘢的小島。

  這裡駐留著些許凡民,粗略數數有百來戶人。

  他落地之時恰是傍晚,炊煙裊裊,很有些煙火氣。

  劉仁並未在意這些凡民,指著島上七座朝天而立的小峰對著衛鴻言語道,「守正道兄,那座第三高的小峰便是三家共有的九等天峰,趙元吉道友正在那處等待,我等可直接去往那處!」

  衛鴻並未聽從劉仁意見,而是攜著他在島嶼邊緣落地,先以神意掃了一遍村莊,留下些碧落黃泉幡氣機。

  掃視一圈後,衛鴻左眼泛起金燦日輝,右眼透出銀月月華,切換為元氣視角將整座島繞了一遍。

  行探查之事時,他右手一直扣著劉仁脈門,稍有不對便可斃殺其人於瞬時之間。

  好在,一切都無有異常。

  如此轉過一遭,雖然沒有發覺什麼異常,但劉仁的額上已然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位守正道人著實有些疑心病,有點過于謹慎了。

  二人趕到天峰之時,衛鴻只覺此地無甚奇異,並沒有那等清氣濃郁,修行速度大漲的感受。

  山腰上,一位青眸老道自林間走出,向衛鴻施了一禮。

  衛鴻並無怠慢,同是作揖還禮之後,與這位趙元吉道友寒暄。

  他方才巡視全島時早已探查到此人的行跡,故而不曾意外,可趙元吉見到衛鴻卻是吃了一驚。

  他神色頗為驚奇,好像看到什麼稀罕物事,讚嘆道,「守正道友正是青春年少,我本以為劉老弟極力言說道友資材高絕乃是誇大之語,今次一看,他竟還是保守了!」

  趙元吉堅持要來此地,本意還是結識同道。

  開脈道人在星環島域雖然總數不少,但也不是隨處可見,不是宗門俊傑便是氏族老祖,彼此都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網絡。

  憑空出來個新的開脈道人,若是能認識認識,拉入自己這方陣營,豈不美哉?

  他硬是要繞過劉仁,其實有些冒犯,頗有截胡的意思。


  只是他也不知道,劉仁在衛鴻面前沒有半分主導權,是以他此次謀劃才能成功。

  三人熱絡聊了一陣,趙元吉將衛鴻引到距離峰頂僅有數丈之遠的一處小小石台。

  此處僅有方圓四尺大小,周邊無有憑依,山風凜冽,吹得人衣帶飄飛,恍若山間隱士。

  站在石台邊緣往外一望,懸崖峭壁而白雲悠悠,頗有種遺世獨立的意境。

  幾人談玄論道講了一陣,衛鴻看著漸暗天色,不由出聲打斷了滔滔不絕的趙元吉。

  「趙道友,那符牌不知可否予我一觀吶?」

  趙元吉聞弦歌而知雅意,扶額失笑,告罪道,「我與守正道友一見如故,忘卻了時間,修行乃第一要事,卻是我唐突了。」

  他取出一塊木質鎏金符牌,放到衛鴻手上,而後攜著劉仁在崖邊一躍而下。

  清風席捲,道人遠行。

  一句話語悠悠飄至,」守正道友放心修持,我等在山腳下為道友護法。」

  衛鴻未置一詞,眼看著兩位道人落到山腳下,這才收回目光。

  四下無人,他摩挲著鎏金符牌,心中有些雀躍,「也讓我看看這借靈地修行,又能抵至何種修行速度。據劉仁所說,他在此修行,煉化乾天清氣的效率能提五到六倍。修行六月,大抵能增長半口清靈氣的量。看看我能如何吧!」

  想罷,他運使三陽清氣往符牌一落,立刻有道道籙文自符牌進射而出。

  氤氳霧氣緩緩升騰而起,將山頭遮蓋得嚴嚴實實。

  山腳下,兩人命駐守在此的凡民弄了些茶水果盤,悠悠吃喝起來。

  遠遠瞧見雲霧即刻升騰,趙元吉不禁嘆了一句,「這位守正道友卻是個急性子的,這等只知修行的模樣,與我年輕時倒有幾分相像。可惜嘍,道途盡頭橫亘巨石,根本跨越不過去,我也就息了這份心思。」

  眼見趙元吉給自己臉上貼金,劉仁扯著臉皮笑了笑,不是很給面子,「趙兄,我勸你說話謹慎些,莫要自視甚高,小覷了這位守正道人,不要怪我沒提醒你。」

  見劉仁神色懨懨,渾然不似以往那般穩重鋒銳,趙元吉有些奇怪,可劉仁也沒和他細說。

  黑歷史還是咽在肚子裡為好,受制於人這件事,不必多言。

  他對外的口風是結識一位才情出眾的年輕道士,留他在劉氏族地暫居。

  望著山巔霧氣翻卷的景象,劉仁捋捋長須,忽而笑了笑,旋即又止住,「趙兄,不若我等打個賭,賭這位守正道人煉盡天峰清靈氣所花的時間,就用那半船七斑紫膽海蛇做賭注,如何?」

  趙元吉意外瞧了他一眼,「你先說個數吧,我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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