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劉氏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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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劉氏產業

  兩日後,東麓書院。

  劉墨在居所研磨練字,抄的是一本講解伏身見氣諸多關隘的道書。

  入道第一步,無需吞吐靈機元氣,只求降服周身意念,洞徹入微,而後得以煉化精元生出內氣。

  這一步,已經困頓他七年了!

  將道書嚴嚴整整抄了一遍後,劉默才拆開小廝方才送來的信件。

  這是他二叔送來的家信,多少還要看一看,畢竟此人也沒少送米糧錢肉,對他脫產修道有不少作用。

  拆開信件細細看了一遍後,劉墨蹙眉凝神,將信紙攥的很緊。

  自家人知自家事,修道多年,那《混元一氣訣》他練得也不甚到位,滌垢身根本是沒影的事情。

  打打凡夫俗子不成問題,正面對妖鬼,他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沉吟良久,他眉宇忽而舒展,嘴角微翹,口中低聲言語,「也罷,二叔家中頗有資材,符錢想來藏了不少。我索性去請劉經業上師,也好讓他招待招待。屆時侍奉上師的符錢不可少,我也能分潤一二,甚好。」

  不多時,他喊來小廝備好果品糕點,親自去求見這位書院講師。

  給門子塞了一枚符錢後,他終於得了通融,在裡間等候。

  候了一個時辰,眼見各色各樣的人來來往往,他不免焦急幾分。

  這位上師可是少有的願為凡俗事分心之人,他的門前向來少不了人,若是今日錯過,明日又要重來,還要再廢符錢....

  好在,又過了一刻,童子出來喚他進去。

  他是喜悅非常,在童子不耐的目光中理了理衣物,這才跟進去,面見了上師。

  上師坐在裡間,而劉墨則是跪坐在外,中間隔了一道木屏風。

  「劉墨,你可是來問課業的?」

  威嚴穩重的聲音自屋內傳來,厚重而有力。

  修道極耗錢糧,初窺門徑之人哪怕是要尋求一二指點,往往都不可得,需要付出真金白銀。

  這些講師皆是挾法而自重,課堂中不傳真言,卻在課後大開問詢解惑之門,要以錢糧換取指點。

  往日,劉墨也奉上過幾份問道的金銀,求取關照。

  但今日不然,劉墨只高聲道,」溪中村有異事,一戶善民橫遭厄難,學生想請先生援手,除惡濟困。」

  溪中村,劉吉家中。

  衛鴻翻閱了一冊《星環軼事》,其中講到星環島鏈四大仙宗與心意門的鬥爭。

  心意門是天一教麾下的教派,分屬魔門,很有些蓋惑人心的能耐。

  而天一教,又名天心我意教,乃是靈赤天一十七個元神大教之一,亦是無上教派,玄門稱其為先天魔宗。

  稍稍看了看,衛鴻對此地的局勢了解又深入了一分。

  他起身漫步,慨嘆道,「偌大的靈赤天,竟無一處是淨土,處處皆是紛爭戰亂,嘖嘖嘖...

  」

  他要推進道行,少不得與此地道人交鋒,爭奪天峰地谷的使用權,以及諸般能增益修行的天材地寶,寶丹大藥。

  屆時,四大仙宗、十二大派、心意門,這些一個個都要打交道,無可避免。

  想著如何謀取天峰的事宜,衛鴻回到屋內,揪住純狐幼崽出來曬太陽。

  這傢伙也是能睡,承接些許大神通餘力的遺澤,一直躺到今日。

  愜意地走了走,衛鴻忽而聽到些許人聲。他甩袖動念,門戶霎時洞開,狐崽嗖得飛進去,而後門戶閉合。

  遠處,村正諂笑著引路,皺紋堆滿的面容中隱約還殘留著肉疼的神色。

  劉墨則是老神在在,臉上有莫名微笑。剛借著上師的威風掏了一次二叔的家底,他現在開心得很。

  即便沒發現什麼異事,他的目的都達到了,此時自然很是輕鬆。

  景陽島劉氏就是天,滌身上師更是除卻老祖以外最為尊貴的一批人,劉墨實在難以想像小小溪中村還能有難著劉經業上師他老人家的事。

  這位可不只是初入滌身。

  其人道行臻至伏氣見神,內氣質地遠非滌身一重道人可比,甚至都能畫出些符籙來,為族中富戶所哄搶!


  「上師,這處就是那劉吉的院落,劉洪福等良民就是在此處出的事。」

  未免鬧了烏龍,村正可是和劉洪福父母一道,遣人把四面都尋了一遍,鎮裡也都找過,確實無其蹤影。

  他此刻指路是真覺著劉吉家有問題。

  在一行人往劉吉家去之時,村正在心底暗暗發狠,「這狗日的劉墨,坑了老子這樣多家資,不行,我得從劉洪福和劉吉他們家搜刮回來i

  「」

  心念落定,這老傢伙步履愈發輕快,只想速速解決這些雜事,好填補自己的損失。

  大門前,村正先是敲了敲門,然後高聲呼號,「田農老弟,你在家不——

  「」

  劉田農一家荒廢了田地,此時都在老屋中待著,縱然這惹人生疑,但他們也管不得了。

  與其出去干農活,還要怕被劉洪福父母和村正派人捉去拷問,日日提心弔膽的,不如就乖乖縮在院子裡服侍仙師。

  這位若是歡欣,從指縫漏出些許好處,他們這輩子也受用不盡!

  聽著村正的聲音,兩個老人有些惶恐,劉母捂著丫頭的嘴,劉田農和劉吉兩人只握著柴刀,來來回回地走。

  見久久叫不出人來,村正只覺自己在上師面前丟了麵皮,一時間竟是氣惱起來。

  他抬腿就踹,木門呼砰響,抖落好些木屑,可就是不破。

  這些時日,劉父時常夜中驚醒,夢見自己被村正抓去拷打,便著手加固了一番大門,插著一根又粗又硬的門栓,不是那麼容易搞開的。

  眼見此處人心惶惶,衛鴻只抬手虛按一下,對著眾人笑笑,示意大家不要慌張。

  這家人對修行一道半知半解,分不太清楚強弱,雖曉得衛鴻的厲害,但本家村正、修道人積威甚重,還是讓他們有些慌亂。

  門外,劉墨正要上去與二叔一道,為上師開門,卻被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這隻手極其有力,搭在劉墨身上之時,他竟是一動也不能動。

  「我來吧,你等讓開。」

  劉經業身著青衣,唇邊掛著八字鬍,看去很是板正。

  他漫步到門前,只信手一揮,牢固的木門便如草屑般爆裂紛飛,漫天都是渣。

  踏步入得園中,劉經業一眼便穿過木屑,鎖住一個卓爾不群的修道人。

  此人青春年少而又張揚肆意,一身氣度淵深莫測,極其矛盾。

  但無疑,這是個修道人。

  他剛要開口,卻驀然失聲。

  雙膝在不可思議的大力下彎曲、跪倒,狠狠叩在土中,其力道之大讓整座院落都震了震。

  力量還在增長,他一點點陷到土地里,面目中滿是絕望。

  不多時,黃土已經埋到了胸口,他胸悶氣短,只覺著自身怕要死在這處地界了,這力道卻又忽然消失。

  劉經業大口喘著氣,不敢有所動作,怕刺激到了這位上修。

  望見自己的傑作,衛鴻還是較為滿意的。

  破入開脈之後,神意驅物的力量也大大增長,對付這等滌身二重的修行人,只動念便可鎮壓。

  前提是其人無甚法器、真符,所修行的法門也不過與散修相若。

  但不好意思,景陽劉氏的滌身道人,看起來好像脫不開這等束縛。

  「你是何人,行事這般粗俗,竟將我這好好的門戶都打爛成這副模樣!」

  眼看著這位開脈老祖在戲耍於他,劉經業只低頭道歉,「這位老祖,貧道劉經業,不知分寸,擾了老祖清修,該死!」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別說什麼滲血了,牙都給抽掉兩顆。

  見衛鴻沒有喊停,他又拍了幾下,把臉都打爛了。

  這時候,劉經業很是後悔,又有些怨毒。

  這怨恨沒有多少向著衛鴻,全是沖村正和劉墨去的。

  這兩個小畜生,真有取死之道!

  劉經業活了九十餘歲,人生的一大經驗便是在修道人的天地中,錯的永遠不會是上境修士。

  哪怕你殘存些微怨恨,都可能惹來身死之禍。

  看見門口有數人膽裂,衛鴻只招招手,劉墨、村正還有一個小廝便飛了進來,被壓倒在地上。


  看著劉經業還在擅臉懺悔,衛鴻抬手止住其人行徑,輕慢問詢道,」劉經業,我且問你,景陽劉氏有幾座天峰,幾座地谷?」

  此人犯在衛鴻手上,價值自然要榨於,作為數十位修道人之一,他在景陽劉氏的分量顯然不是劉吉可比。

  對於族中的諸多秘辛,其人知曉的肯定更多。

  衛鴻此時卻是計劃著把景陽島的開脈家族當成踏腳板。

  倉促到一處地界,貿然亂闖怕會惹人注意。

  還是先暗裡控制一家本土勢力,借殼上市,慢慢熟悉此地風土人情為好。

  畢竟,開脈道人雖然不算弱,可在星環島域也遠遠稱不上橫行無忌。

  蛻凡道人、煉煞法師,隨便來一個就可輕鬆拿捏如今的衛鴻。

  聽聞這位扮作年輕人模樣的開脈老祖開口就要問自家老祖的命根子,劉經業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三息時間,說不出就死。」

  淡漠冰冷的言語從衛鴻嘴裡說出來,沒給劉經業半分糊弄的餘地。

  「族中有一處天峰、一處地谷的准入符牌,峰谷儘是九等,皆在老祖手中,並無私有峰谷。」

  清晰準確的言語瞬間自劉經業口中流淌出來,順暢極了!

  「劉氏有多少產業,能出產多少符錢,族中各境界修道人數量如何,可有靠山?」

  星環島域在玉清摩下,以符錢計數,可換取資糧。

  衛鴻自然有心尋摸一二。

  「族中有一百七十一畝藥田,能產些常見靈材,又有海船三艘,水馬坊市少許份額.

  「」

  作為滌身二重的修道人,他在族中算是中層,對明面上的產業自然很清楚。

  至於滌身三重境地族老乃至開脈老祖把控的私產,他就不甚明了。

  聽了這些,衛鴻頻頻點頭,較為滿意。劉氏還算富裕,有地有人,算是有一片基業。

  講完了產業、道人數量,劉經業開始支支吾吾起來。

  見這人復又扭捏,衛鴻陡然豎眉呵斥,「有無靠山就這麼難說嗎?」

  劉經業前胸後背打濕一片,想要尋個名頭大的修道人來壓一壓眼前這位開脈老祖,可實在想不出啊。

  有過了一會兒,他期期艾艾道,「我家老祖曾參與法會,在程萬里老祖跟前聽過道,這位乃是蛻凡老祖,不知算不算我家背景?」

  聽得這等扯虎皮的言語,衛鴻只是嗤笑一聲,聽道算什麼背景。

  扯來扯去也只與一位蛻凡道人扯上干係,看來這景陽劉氏的根基還不是那樣深厚啊,這就更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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