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頓悟，但是看著別人
「果然還是瞞不過王大哥。」
聽到周凡的詢問，林平安苦笑一聲，旋即便向周凡訴說起了他這段時間的經歷。
雖說他的靈根資質，在這玉蜂谷一帶，還算出眾。
得了孫家的看重，還被孫伯雍收為徒弟。
可是，玉蜂谷孫家，畢竟是一個家族式的修仙勢力。
林平安的表現再好，再怎麼勤懇。
於孫家而言，始終都是一個外人。
他師父孫伯雍和孫家的幾位長老，倒是沒有故意歧視他。
相反，他們對林平安都很是不錯。
完全稱得上是視如己出。
也正因為這樣，林平安的出現，導致了不少孫家本族弟子的不滿。
招來了不少嫉妒。
特別是那些資質低下，修行還不怎麼勤勉，總是偷奸耍滑，被家族扣掉了一些修煉資源的孫家後輩。
他們不敢和族中的長輩頂嘴。
就把氣都發在了林平安的身上。
覺得是林平安這個外人，搶占了他們的修煉資源。
家族中的那些，本應該屬於他們的東西，都被林平安搶了過去。
明里暗裡，總是對林平安陰陽怪氣，找林平安挑事。
林平安受著孫家的傳道之恩，不想和對方把事情鬧大，鬧得太僵。
但是選擇退讓吧，那些人又得寸進尺。
搞得林平安時常受著一股窩囊氣。
在孫家受氣的事情，他又不好講給父親呂旭去聽，免得父親又為他操心。
思來想去，玉蜂谷中，也只有王五這個朋友，可以讓他敞開心扉，暢所欲言。
周凡聽著林平安的傾述，在旁邊沏了一壺茶，慢悠悠給林平安倒上。
這是一位在玉蜂谷養了四十年蜂的養蜂人，教周凡泡的茶。
茶葉是玉蜂谷後山新鮮採摘下來的。
雖不是什麼靈茶，沒有什麼特別的功效。
但是那一股清香之氣，卻比周凡前世在劉記中，花費大價錢在南越國購買的名貴茶葉，還要更加沁人心脾。
像這種稱不上靈物的東西，孫家也不在意。
隨便後山的養蜂人怎麼采。
「好茶，好茶。」
「比我以前在鏢局喝過的茶，都要好上十倍。」
林平安慢悠悠飲下茶水，還念往昔，不由得感慨起來。
「我從小就聽過許多仙人的傳說，以為十萬大山裡的仙師，都是超凡脫俗，餐霞食氣，道骨仙風。」
「沒想到……這修行界中，竟也和凡俗一樣，有著許多齷齪之事。」
「林兄剛剛是在說，呂老是你的父親，我記得他不是你的義父嗎？」
「怎麼，林兄這是後悔來到十萬大山，後悔放棄凡俗的錦衣玉食了，還是後悔當年跟我來這玉蜂谷。」周凡淡然一笑。
「怎麼會，我從不後悔踏上修行，只是見少時所憧憬東西，忽然破滅，一時有些感慨。」林平安道。
聞言，周凡哈哈一笑：「哪有什麼破滅不破滅的。」
「正是因為修行者都還不是仙，我們才都在求仙。」
「修士也是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無非是修士的力量大一些，手段多一些而已。」
「王大哥說得是，更何況我和我父親已經沒臉待在南越，這十萬大山，正好當我們父子二人的棲身之所。」
「你是說呂老，他不是你義父麼？」
聽到林平安主動暴露自己和呂旭的關係，周凡順勢問道。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不過既然是在王大哥面前，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說話間，林平安嘆了一口氣，將周凡倒過來的茶水一飲而盡。
說起來，也是家醜不可外揚。
當年鬱林郡中，通臂神拳呂旭聲名鵲起，和鏢局的林總鏢頭，拜了結義兄弟。
那鏢局事務繁忙，林總鏢局又常年外出押鏢。
家中許多事情，都託付呂旭照看。
這一來二去的，呂旭和林總鏢頭的一位夫人有了情愫。
給林總鏢頭戴了一頂帽子。
再然後，便是他林平安的出世。
剛開始的時候，鏢局一切如常。
可是世上哪有不通風的牆。
呂旭和林夫人有染的事情，到底還是被林總鏢頭發現。
鏢局的那位林少鏢頭，其實是呂旭的兒子。
事發之後，呂旭和林總鏢頭雖說是沒有直接撕破臉皮。
但是呂旭和林平安，卻是不好繼續在鏢局待下去。
於是乎，呂旭帶著林平安，同一夥想要求仙的江湖俠客。
離開了南越國，來到這十萬大山，遠離塵世。
周凡默默聽著，見他杯中茶水已空，便又繼續為他續上。
喝了許多杯茶水，將心事一吐而空後，林平安忽然覺得現在的自己，變得輕鬆了不少。
「王大哥對我的身世，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猜到了。」周凡抿了一口茶水說道。
「當初在潭水河看見林兄的時候，我就覺得林兄和呂老有些相像。」
林平安聞言一驚：「王大哥竟然這麼早就發現了？」
「這是什麼很難發現的事情嗎？」周凡道。
「王大哥就一點也不好奇，我究竟是該叫林平安，還是該叫呂平安嗎？」林平安有些不服輸的問道。
「這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嗎？」周凡坦然說道。
「別人怎麼稱呼我，對我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我是誰。」
「就比如說我，我可以姓王、也可以姓周可以姓劉。」
「我可以是王五，也可以是張三李四。」
「這些都無所謂。」
「重要的是，要知道我為什麼會走上這條路，知道我所追求和在意的，是什麼東西。」
「你叫林平安也好，呂平安也罷，就算是你以後入贅孫家，又改姓孫，當了個三姓家奴，又有什麼好稀奇的。」
「難道換了一個名字，你就不是你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聽到周凡這一番話，林平安忽然放下茶杯，仰頭大笑。
「是啊，我還是我，我就是我啊！」
「還是王大哥看的通透。」
「這些年來，我為自己的身世，耿耿於懷，已經讓它成了我的心結。」
「王大哥一席話，真令人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說話間，周凡所在的洞府，忽然爆發出一股靈氣波動。
山頭附近的靈氣，都在源源不斷，往洞府位置匯聚。
林平安身上氣息，竟開始肉眼可見地，節節攀升。
「他這是……頓悟了？」
聽到周凡的詢問，林平安苦笑一聲，旋即便向周凡訴說起了他這段時間的經歷。
雖說他的靈根資質，在這玉蜂谷一帶，還算出眾。
得了孫家的看重，還被孫伯雍收為徒弟。
可是，玉蜂谷孫家，畢竟是一個家族式的修仙勢力。
林平安的表現再好，再怎麼勤懇。
於孫家而言，始終都是一個外人。
他師父孫伯雍和孫家的幾位長老，倒是沒有故意歧視他。
相反，他們對林平安都很是不錯。
完全稱得上是視如己出。
也正因為這樣，林平安的出現，導致了不少孫家本族弟子的不滿。
招來了不少嫉妒。
特別是那些資質低下，修行還不怎麼勤勉，總是偷奸耍滑，被家族扣掉了一些修煉資源的孫家後輩。
他們不敢和族中的長輩頂嘴。
就把氣都發在了林平安的身上。
覺得是林平安這個外人，搶占了他們的修煉資源。
家族中的那些，本應該屬於他們的東西，都被林平安搶了過去。
明里暗裡，總是對林平安陰陽怪氣，找林平安挑事。
林平安受著孫家的傳道之恩，不想和對方把事情鬧大，鬧得太僵。
但是選擇退讓吧，那些人又得寸進尺。
搞得林平安時常受著一股窩囊氣。
在孫家受氣的事情，他又不好講給父親呂旭去聽，免得父親又為他操心。
思來想去，玉蜂谷中，也只有王五這個朋友，可以讓他敞開心扉，暢所欲言。
周凡聽著林平安的傾述，在旁邊沏了一壺茶，慢悠悠給林平安倒上。
這是一位在玉蜂谷養了四十年蜂的養蜂人，教周凡泡的茶。
茶葉是玉蜂谷後山新鮮採摘下來的。
雖不是什麼靈茶，沒有什麼特別的功效。
但是那一股清香之氣，卻比周凡前世在劉記中，花費大價錢在南越國購買的名貴茶葉，還要更加沁人心脾。
像這種稱不上靈物的東西，孫家也不在意。
隨便後山的養蜂人怎麼采。
「好茶，好茶。」
「比我以前在鏢局喝過的茶，都要好上十倍。」
林平安慢悠悠飲下茶水，還念往昔，不由得感慨起來。
「我從小就聽過許多仙人的傳說，以為十萬大山裡的仙師，都是超凡脫俗，餐霞食氣，道骨仙風。」
「沒想到……這修行界中，竟也和凡俗一樣，有著許多齷齪之事。」
「林兄剛剛是在說，呂老是你的父親，我記得他不是你的義父嗎？」
「怎麼，林兄這是後悔來到十萬大山，後悔放棄凡俗的錦衣玉食了，還是後悔當年跟我來這玉蜂谷。」周凡淡然一笑。
「怎麼會，我從不後悔踏上修行，只是見少時所憧憬東西，忽然破滅，一時有些感慨。」林平安道。
聞言，周凡哈哈一笑：「哪有什麼破滅不破滅的。」
「正是因為修行者都還不是仙，我們才都在求仙。」
「修士也是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無非是修士的力量大一些，手段多一些而已。」
「王大哥說得是，更何況我和我父親已經沒臉待在南越，這十萬大山，正好當我們父子二人的棲身之所。」
「你是說呂老，他不是你義父麼？」
聽到林平安主動暴露自己和呂旭的關係，周凡順勢問道。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不過既然是在王大哥面前，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說話間，林平安嘆了一口氣，將周凡倒過來的茶水一飲而盡。
說起來，也是家醜不可外揚。
當年鬱林郡中，通臂神拳呂旭聲名鵲起，和鏢局的林總鏢頭，拜了結義兄弟。
那鏢局事務繁忙，林總鏢局又常年外出押鏢。
家中許多事情，都託付呂旭照看。
這一來二去的，呂旭和林總鏢頭的一位夫人有了情愫。
給林總鏢頭戴了一頂帽子。
再然後，便是他林平安的出世。
剛開始的時候，鏢局一切如常。
可是世上哪有不通風的牆。
呂旭和林夫人有染的事情，到底還是被林總鏢頭發現。
鏢局的那位林少鏢頭，其實是呂旭的兒子。
事發之後，呂旭和林總鏢頭雖說是沒有直接撕破臉皮。
但是呂旭和林平安，卻是不好繼續在鏢局待下去。
於是乎，呂旭帶著林平安，同一夥想要求仙的江湖俠客。
離開了南越國，來到這十萬大山，遠離塵世。
周凡默默聽著，見他杯中茶水已空，便又繼續為他續上。
喝了許多杯茶水，將心事一吐而空後，林平安忽然覺得現在的自己，變得輕鬆了不少。
「王大哥對我的身世，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猜到了。」周凡抿了一口茶水說道。
「當初在潭水河看見林兄的時候，我就覺得林兄和呂老有些相像。」
林平安聞言一驚：「王大哥竟然這麼早就發現了？」
「這是什麼很難發現的事情嗎？」周凡道。
「王大哥就一點也不好奇，我究竟是該叫林平安，還是該叫呂平安嗎？」林平安有些不服輸的問道。
「這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嗎？」周凡坦然說道。
「別人怎麼稱呼我，對我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我是誰。」
「就比如說我，我可以姓王、也可以姓周可以姓劉。」
「我可以是王五，也可以是張三李四。」
「這些都無所謂。」
「重要的是，要知道我為什麼會走上這條路，知道我所追求和在意的，是什麼東西。」
「你叫林平安也好，呂平安也罷，就算是你以後入贅孫家，又改姓孫，當了個三姓家奴，又有什麼好稀奇的。」
「難道換了一個名字，你就不是你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聽到周凡這一番話，林平安忽然放下茶杯，仰頭大笑。
「是啊，我還是我，我就是我啊！」
「還是王大哥看的通透。」
「這些年來，我為自己的身世，耿耿於懷，已經讓它成了我的心結。」
「王大哥一席話，真令人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說話間，周凡所在的洞府，忽然爆發出一股靈氣波動。
山頭附近的靈氣，都在源源不斷，往洞府位置匯聚。
林平安身上氣息，竟開始肉眼可見地，節節攀升。
「他這是……頓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