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A-1室的故事
「A-1？」
孟山頓了頓，似乎不想多說話。
「C-7壞了，就改天再來。A-1，不行。」
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和剛才那個樂呵呵的孟哥判若兩人。
林越眉頭微皺。
他能感覺到孟山情緒的劇烈波動，那不是一個老闆對顧客的拒絕，更像是一種被觸及逆鱗的警告。
「孟哥，我就借用一小會兒，C-7的維修……」
「我說不行！」
孟山的聲音猛然拔高，那股常年混跡黑市和軍方的煞氣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度。
林越沒想到孟山突然發這麼大脾氣，愣了一下。
瘦猴和肥龍兄弟倆被這一聲大吼嚇得一哆嗦。
但僅僅一秒，孟山眼中的怒火就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悲傷。
他仿佛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轉過身去，背對著林越，疲憊地揮了揮手。
「……抱歉，阿越。我今天有點失態。」
他的聲音很低。
「A-1那間房……不開放。C-7壞了，你……你改天再來吧。」
林越站在原地，想要趕緊訓練的心急冷卻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困惑和愧疚。
孟山這段時間，請他吃飯、給他留房間，林越跟這個爽朗的漢子已經成了很好的朋友，啟明虛擬武道館幾乎成了他的第二個家。
他很確定，孟山的反應不是針對他，而是一種被觸及傷疤的本能反彈。
「我明白了，孟哥。」
林越沒有再多問，神色也緩和下來，「那我先走了，你……也別太累了。」
他轉身，走出了武道館。
他必須在今天磨練槍法，感悟「真意」，這對晚上的突破至關重要。
既然啟明武道館不行，他就只能去城西高鐵站旁邊那家更貴、也更遠的「黑金武道館」。
林越剛走出巷子，還沒走遠。
「喂！林越！等一下！」
一個急促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是瘦猴。
「你小子……剛才差點把天捅破了！」
瘦猴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一眼武道館的二樓。
「這麼誇張？因為A-1房間？」林越好奇。
「噓！小聲點！別讓老闆聽到！」
瘦猴一把將他拉到巷子角落，緊張地四處張望。
「你也是運氣不好。」
瘦猴壓低了聲音，「C-7是真的壞了，主板燒了，肥龍那個笨蛋正在修。但A-1……那是孟哥的禁區，在我們這，誰提誰死。」
「一個房間而已？」
「那不是房間……」瘦猴的臉色變得有些複雜，「那是孟哥他妹妹，孟蓮……我們都叫她『小蓮』……的遺物室。」
林越心中一動。
「小蓮姐……唉，她幾乎是滄城當年的第一武技天才。」
瘦猴的語氣帶著幾分崇敬和嚮往，「她B級【兵造】潛力，但痴迷『古代武術』，練的叫什麼宣花斧法！」
林越聞言一愣。
宣花斧法，是唐朝程咬金的成名武技，女生練這個？太少見了！
他瞬間想起了「靈科杯」聯賽前，孟山跟他聊天時提到的——
「……小蓮也說過類似的話。」
「她當年，就是在這個A-1房間裡，沒日沒夜地練斧。」
瘦猴似乎陷入了回憶，「後來……她就失蹤了。」
「失蹤？」林越抓住了這個關鍵詞，立刻追問：「什麼時候？」
瘦猴想了想：「就三年前啊。官方通告是『深淵能量泄露』事故……唉，和那幫『玄黃研究所』的瘋子一起失蹤的。」
「轟——！」
最後這句話，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了林越的腦海中！
瘦猴還在嘀咕：「所以啊，你別怪孟哥，他就是……餵？林越？你怎麼了？」
瘦猴發現，林越站在原地，身體在微微顫抖，那雙一向平靜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滔天的震驚和駭然。
「玄黃研究所」！
「三年前」！
「深淵能量泄露」！
這幾個詞，與他父母失蹤的信息，完全吻合！
「孟哥的妹妹孟蓮……和我的父母……是在同一年、同一場事故中，一起失蹤的？！」
這兩條看似毫不相干的線索，在這一刻，被命運的手強行擰在了一起！
「林越？你沒事吧？你臉怎麼這麼白？」瘦猴被林越的反應嚇到了。
「……沒事。」
林越緩緩搖頭，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巨浪，他收斂了所有情緒，聲音恢復了平靜：「孟哥……他常去A-1嗎？」
「那倒沒有，他只是不許任何人進去。行了，我得回去幫肥龍修主板了，你今天先回吧，別惹孟哥了。」
瘦猴擺了擺手，匆匆跑回了武道館。
林越獨自站在寒風中，久久未動。
「孟蓮，古代武術，父母，玄黃研究所，三年前，深淵泄露……」
他將所有的線索在腦中串聯。
「這背後一定有關聯。」
「但……」林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中的驚濤駭浪。
「這些年來，孟哥一定一直在調查自己妹妹的失蹤事件。」
「而以我現在的實力，恐怕都還不是孟哥的對手，更別提去調查什麼『玄黃研究所』和『深淵泄露』了。」
「這些謎團，都指向了三年前的那場事故。」
「我現在追查這些毫無意義，只會打草驚蛇。」
「當務之急，還是突破！」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只有成為真正的入階武者，擁有了力量，我才有資格，去揭開這一切的真相！」
林越轉身，消失在巷尾。
他沒有再回「私人倉庫」，而是徑直走向了城西的「黑金武道館」。
他現在的心情無比激盪，但這股激盪，反而讓他對「力量」的渴望、對突破的決心，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磨練『真意』，然後……突破！」
……
半小時後，滄城西站高鐵站旁。
「黑金武道館」的招牌，在夜色中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與「啟明」的親民熱鬧不同，這裡門可羅雀，大廳里空無一人，只有一名穿著筆挺制服的前台。
「B級接入艙，三小時。」林越將一張不記名儲值卡放在前台。
這是他用那十萬獎金辦的卡。
前台的服務人員瞥了一眼林越身上的二中校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還是專業地保持著微笑：「盛惠，三千深藍幣。H-3房，請。」
反鎖房門，林越躺入接入艙。
【歡迎登錄，白蠟。】
熟悉的青銅廣場，他沒有片刻停留，直接進入了「個人專屬訓練場」。
他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來消化《大槍真意》手札帶給他的衝擊。
空曠的石台上，林越手持系統標配的黑鐵大槍，閉上了雙眼。
他回憶著那些鋒芒畢露的文字，回憶著決賽時與董立對掌時，那觸摸到「真意」壁壘的瞬間感悟。
「中正……崩……裂……」
他開始演練。
一遍，兩遍，十遍……
他早已「圓滿」的槍法，此刻卻顯得有些滯澀。他試圖強行模仿手札中那股「意」，卻發現自己的「技」與「意」根本無法統一。
「不行。」
林越停了下來，氣息微喘。
「李舒聞前輩說，『拳』為『槍』基。我尚未精通《八極拳》，強行模仿他的『真意』，只是東施效顰。」
「未來可以想辦法獲得《八極拳》武技，再回來體會前輩的真意。」
思及至此，他放棄了模仿，轉而開始練習最基礎的【扎】。
他現在要做的，不是模仿「李舒聞的真意」，而是找到「林越的真意」。
「孟蓮的失蹤，父母的線索，不斷變強，武道爭鋒……」
「我的『意』，不是『中正』，或者說，不只是「中正」。」
靈光一現，他突然想到分身同步的第一個特性【銳利】。
林越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
「我的『意』，是守護！是碾壓！是掃清一切障礙的……「鋒銳」！」
「嗡——！」
他猛地一槍刺出，槍尖在空氣中拉出一道刺耳的銳嘯！
雖然依舊沒有觸碰到「真意」的門檻，但這一槍，卻蘊含了他全部的意志。
林越沉浸在這種忘我的修煉中，一遍又一遍，不知就一個【扎】，扎了多少遍。
總之當他離開個人專屬訓練場，來到平台的青銅廣場時。
路人看到他的眼睛，都覺得有點刺痛。
「白蠟老師！你是一槍大叔白蠟老師嗎？！」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孟山頓了頓，似乎不想多說話。
「C-7壞了，就改天再來。A-1，不行。」
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和剛才那個樂呵呵的孟哥判若兩人。
林越眉頭微皺。
他能感覺到孟山情緒的劇烈波動，那不是一個老闆對顧客的拒絕，更像是一種被觸及逆鱗的警告。
「孟哥，我就借用一小會兒，C-7的維修……」
「我說不行！」
孟山的聲音猛然拔高，那股常年混跡黑市和軍方的煞氣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度。
林越沒想到孟山突然發這麼大脾氣，愣了一下。
瘦猴和肥龍兄弟倆被這一聲大吼嚇得一哆嗦。
但僅僅一秒，孟山眼中的怒火就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悲傷。
他仿佛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轉過身去，背對著林越，疲憊地揮了揮手。
「……抱歉，阿越。我今天有點失態。」
他的聲音很低。
「A-1那間房……不開放。C-7壞了，你……你改天再來吧。」
林越站在原地，想要趕緊訓練的心急冷卻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困惑和愧疚。
孟山這段時間，請他吃飯、給他留房間，林越跟這個爽朗的漢子已經成了很好的朋友，啟明虛擬武道館幾乎成了他的第二個家。
他很確定，孟山的反應不是針對他，而是一種被觸及傷疤的本能反彈。
「我明白了，孟哥。」
林越沒有再多問，神色也緩和下來，「那我先走了，你……也別太累了。」
他轉身，走出了武道館。
他必須在今天磨練槍法，感悟「真意」，這對晚上的突破至關重要。
既然啟明武道館不行，他就只能去城西高鐵站旁邊那家更貴、也更遠的「黑金武道館」。
林越剛走出巷子，還沒走遠。
「喂！林越！等一下！」
一個急促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是瘦猴。
「你小子……剛才差點把天捅破了！」
瘦猴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一眼武道館的二樓。
「這麼誇張？因為A-1房間？」林越好奇。
「噓！小聲點！別讓老闆聽到！」
瘦猴一把將他拉到巷子角落，緊張地四處張望。
「你也是運氣不好。」
瘦猴壓低了聲音，「C-7是真的壞了，主板燒了，肥龍那個笨蛋正在修。但A-1……那是孟哥的禁區，在我們這，誰提誰死。」
「一個房間而已？」
「那不是房間……」瘦猴的臉色變得有些複雜，「那是孟哥他妹妹，孟蓮……我們都叫她『小蓮』……的遺物室。」
林越心中一動。
「小蓮姐……唉，她幾乎是滄城當年的第一武技天才。」
瘦猴的語氣帶著幾分崇敬和嚮往，「她B級【兵造】潛力，但痴迷『古代武術』，練的叫什麼宣花斧法！」
林越聞言一愣。
宣花斧法，是唐朝程咬金的成名武技，女生練這個？太少見了！
他瞬間想起了「靈科杯」聯賽前，孟山跟他聊天時提到的——
「……小蓮也說過類似的話。」
「她當年，就是在這個A-1房間裡，沒日沒夜地練斧。」
瘦猴似乎陷入了回憶，「後來……她就失蹤了。」
「失蹤？」林越抓住了這個關鍵詞，立刻追問：「什麼時候？」
瘦猴想了想：「就三年前啊。官方通告是『深淵能量泄露』事故……唉，和那幫『玄黃研究所』的瘋子一起失蹤的。」
「轟——！」
最後這句話，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了林越的腦海中！
瘦猴還在嘀咕：「所以啊，你別怪孟哥，他就是……餵？林越？你怎麼了？」
瘦猴發現，林越站在原地，身體在微微顫抖，那雙一向平靜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滔天的震驚和駭然。
「玄黃研究所」！
「三年前」！
「深淵能量泄露」！
這幾個詞，與他父母失蹤的信息，完全吻合！
「孟哥的妹妹孟蓮……和我的父母……是在同一年、同一場事故中，一起失蹤的？！」
這兩條看似毫不相干的線索，在這一刻，被命運的手強行擰在了一起！
「林越？你沒事吧？你臉怎麼這麼白？」瘦猴被林越的反應嚇到了。
「……沒事。」
林越緩緩搖頭，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巨浪，他收斂了所有情緒，聲音恢復了平靜：「孟哥……他常去A-1嗎？」
「那倒沒有，他只是不許任何人進去。行了，我得回去幫肥龍修主板了，你今天先回吧，別惹孟哥了。」
瘦猴擺了擺手，匆匆跑回了武道館。
林越獨自站在寒風中，久久未動。
「孟蓮，古代武術，父母，玄黃研究所，三年前，深淵泄露……」
他將所有的線索在腦中串聯。
「這背後一定有關聯。」
「但……」林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中的驚濤駭浪。
「這些年來，孟哥一定一直在調查自己妹妹的失蹤事件。」
「而以我現在的實力，恐怕都還不是孟哥的對手，更別提去調查什麼『玄黃研究所』和『深淵泄露』了。」
「這些謎團，都指向了三年前的那場事故。」
「我現在追查這些毫無意義，只會打草驚蛇。」
「當務之急，還是突破！」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只有成為真正的入階武者，擁有了力量，我才有資格，去揭開這一切的真相！」
林越轉身，消失在巷尾。
他沒有再回「私人倉庫」，而是徑直走向了城西的「黑金武道館」。
他現在的心情無比激盪，但這股激盪，反而讓他對「力量」的渴望、對突破的決心，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磨練『真意』，然後……突破！」
……
半小時後，滄城西站高鐵站旁。
「黑金武道館」的招牌，在夜色中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與「啟明」的親民熱鬧不同，這裡門可羅雀，大廳里空無一人，只有一名穿著筆挺制服的前台。
「B級接入艙，三小時。」林越將一張不記名儲值卡放在前台。
這是他用那十萬獎金辦的卡。
前台的服務人員瞥了一眼林越身上的二中校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還是專業地保持著微笑：「盛惠，三千深藍幣。H-3房，請。」
反鎖房門，林越躺入接入艙。
【歡迎登錄，白蠟。】
熟悉的青銅廣場，他沒有片刻停留，直接進入了「個人專屬訓練場」。
他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來消化《大槍真意》手札帶給他的衝擊。
空曠的石台上，林越手持系統標配的黑鐵大槍，閉上了雙眼。
他回憶著那些鋒芒畢露的文字，回憶著決賽時與董立對掌時，那觸摸到「真意」壁壘的瞬間感悟。
「中正……崩……裂……」
他開始演練。
一遍，兩遍，十遍……
他早已「圓滿」的槍法，此刻卻顯得有些滯澀。他試圖強行模仿手札中那股「意」，卻發現自己的「技」與「意」根本無法統一。
「不行。」
林越停了下來，氣息微喘。
「李舒聞前輩說，『拳』為『槍』基。我尚未精通《八極拳》，強行模仿他的『真意』，只是東施效顰。」
「未來可以想辦法獲得《八極拳》武技，再回來體會前輩的真意。」
思及至此，他放棄了模仿，轉而開始練習最基礎的【扎】。
他現在要做的，不是模仿「李舒聞的真意」，而是找到「林越的真意」。
「孟蓮的失蹤，父母的線索，不斷變強，武道爭鋒……」
「我的『意』，不是『中正』，或者說，不只是「中正」。」
靈光一現，他突然想到分身同步的第一個特性【銳利】。
林越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
「我的『意』，是守護！是碾壓！是掃清一切障礙的……「鋒銳」！」
「嗡——！」
他猛地一槍刺出，槍尖在空氣中拉出一道刺耳的銳嘯！
雖然依舊沒有觸碰到「真意」的門檻，但這一槍，卻蘊含了他全部的意志。
林越沉浸在這種忘我的修煉中，一遍又一遍，不知就一個【扎】，扎了多少遍。
總之當他離開個人專屬訓練場，來到平台的青銅廣場時。
路人看到他的眼睛，都覺得有點刺痛。
「白蠟老師！你是一槍大叔白蠟老師嗎？！」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