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李舒聞的傳承，期末考核的規則
凌晨一點半。
【啟明·虛擬武道館】，後台監控室。
煙霧繚繞。
一個綽號「瘦猴」的工作人員正緊盯著一面數據屏，手裡的泡麵都忘了吃：「孟，孟哥！你快來看這個！」
刀疤臉孟山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聞言打了個哈欠睜開眼。
「哪個區的接入艙又壞了？」
「不，不是！」
瘦猴的聲音都在發顫，他指著屏幕上的一行數據，「你看咱們區這個新馬甲，ID叫『白蠟』！剛註冊兩個小時，七戰七勝，積分1130，剛剛下線了！」
「七戰七勝？」
孟山愣了一下，隨後不耐煩地錘了瘦猴一拳。
「這1130積分也不過是坤段守門員，沒準贏的都是系統匹配的人機，大驚小怪什麼！」
「重點不是這個！」瘦猴猛地調出「白蠟」的五場戰鬥錄像，用三十二倍速快放，「孟哥，你看他的戰鬥評定……七場，全是S級！而且……」
瘦猴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他贏的姿勢、角度、時機，七場比賽……一模一樣！跟機器算出來似的！」
孟山猛地把臉湊到屏幕上，臉上的刀疤都在抽動。
一個字，穩。
兩個字，冷靜。
四個字，巋然不動。
「白蠟」那憨厚的五十歲大叔尊容，動作卻快如鬼魅，一套「大成」的《柳絮身法》配合「大成」的《通用八極大槍》，精準地用同一個動作終結了7個不同的對手。
「S級評定……機器一樣的操作……」
孟山眼光十分老辣，他能感覺到這個「白蠟」就是要磨練自己的槍法。
但這個人對戰鬥時機的把握，身法的運用，還有這種不驕不躁、為了一個固定目標毫不動搖的心態……
「這人剛下線。」
瘦猴補充道，「就在一分鐘前。」
孟山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大廳掛鐘的時間，22：30。
他擺了擺手：「行了，我知道了。肯定是一個老怪物虐菜而已，你少管閒事，看好場子。」
「哦……好。」瘦猴雖然不解，但還是閉上了嘴。
孟山轉身走出監控室，眼神緩緩掃過大廳。
十點半，兩個小時前……
恰在此時，C-7房間的門「咔噠」一聲打開，一個拉著兜帽的身影走了出來。
孟山的表情變得極其玩味。
……
大廳里。
林越剛從 C-7房間走出，正按著太陽穴，緩解【伏羲推演】帶來的精神疲憊。
「小子。」
孟山沙啞的聲音從側面傳來，他正靠在前台，似笑非笑地看著林越。
林越將房卡輕輕放在桌上：「大叔，退押金。」
孟山沒有動，反而將五百深藍幣推了過來，渾濁的眸子盯在他的臉上。
「我們家設備，用得還習慣？」
林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伸手去拿押金：「還行。」
「巧了。」
孟山用指節敲了敲桌面，「剛後台有個馬甲叫『白蠟』的，也剛下線，用槍的，還在新手場拿了七場S級評定。不知道是哪個老怪物……」
他刻意停頓，觀察著林越的表情。
林越的面部肌肉沒有一絲多餘的跳動，仿佛沒聽懂孟山的暗示。
「S級評定，很厲害。」
他將押金揣進兜里，「跟我一個新手有什麼關係？」
「新手……」孟山咀嚼著這個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說得也是。不過，你這『新手』對『滄城虛擬武道館聯賽』有沒有興趣？」
林越準備離開的腳步一頓。
「聯賽？」
「沒錯。」
孟山看他停下，又笑了笑。
「下個月開始，滄城十二家虛擬武道館的聯賽，只在【伏羲推演】平台打。你既然是我們【啟明】的客戶，有沒有興趣代表我們去玩玩？」
「聯賽？」林越一愣。
他確實想在期末考核前多磨練一下槍術，但直接在【伏羲推演】平台上也不缺對手啊。
「有什麼好處？」
孟山要的就是這句話。
「第一名，獎勵一顆『二階·下位』的【源力核心】。」
「第二名，獎勵 D級身法《三影步》的殘篇。」
林越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兩樣東西都不錯，但對他吸引力不大。
孟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說道：
「至於第三名……獎勵比較特殊，是一本紙質的《大槍真意》。」
林越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李舒聞的《大槍真意》？」（注1）
「哦？你一個高中生還知道李舒聞？」孟山有些意外。
林越當然知道。
現在學校推廣的《通用八極大槍》，只是 F級的基礎武技。
而這門槍法真正的源頭，來自兩百年前滄城的武道名宿——李舒聞。可惜他的傳承早已斷絕。
「那本心得，是李舒聞的後人捐出來的。對別人是廢紙，對你這種練槍的……」
孟山沒有把話說完。
「下個月，正好在期末考核以後，時間上來得及，這也是個打磨武技的好機會，而且，神槍李舒聞的筆記……」林越心中暗忖。
「我參加。」
「好！」孟山要的就是這個結果，「那就這麼定了！到時候你設個馬甲，好好打！」
林越拉起兜帽，身影消失在門口。
「孟哥，你怎麼找個陌生的小子去，信不過我表弟肥龍嗎？」瘦猴吃著泡麵走過來。
「你那表弟，好好練練防守武技我還能考慮考慮，天天練什麼《梯雲縱》……邊去邊去！」
孟山揮揮手，轉身凝望著林越的背影，喃喃道：
「你不懂，在這小子身上，我好像看見了小蓮的影子。」
……
次日，滄城二中，武道館。
時至一月，寒風刺骨。高三上學期已近尾聲，距離寒假只剩這最後的「期末考核」。
「期末考核動員大會」的橫幅高懸，氣氛卻壓抑得近乎凝固。
高三年級近千名學生，鴉雀無聲地看著台上。
那裡站著的，是學生會主席，錢家明。
作為 B級潛力的天才，他家境優渥，儀表堂堂，此刻他扶了扶金絲眼鏡，神情倨傲地打開了話筒。
「肅靜。」
錢家明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官僚口吻。
「長話短說。本次期末考核，暨潛龍冬訓營資格選拔戰，地點定於緩衝區B-3的『模擬深淵』。」
「B-3？那離暗影獠獸的狩獵區域很近啊。」林越暗道。
「考核內容很簡單——獵殺異獸，獲取積分。但……」
他刻意停頓，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隨後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根據校董會的最新精神，為了篩選出真正高效、懂戰術的精英，本次考核，將引入對抗機制。」
錢家明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地宣布：
「在考核中，搶奪其他小隊的積分，將被視為最優戰術，獲得額外加分！」
話音落下，台下瞬間譁然。
「搶奪？這不就是鼓勵我們自相殘殺嗎？」
「太狠了，這樣一來，弱隊根本沒有活路！」
錢家明的目光，刻意地掃過高三七班的角落，精準地鎖定了魏東和他身邊幾名 F級聯盟的學生，最後，那道目光挑釁地停在了林越的臉上。
魏東和 F級聯盟的幾名學生，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完了……他是衝著我們來的……」
「他要合法地把我們的積分搶光！」
錢家明似乎還嫌不夠，他慢條斯理地對著話筒補充了最後一句：
「哦，對了。根據校董會的補充條例，凡是在考核中積分被清零的 F級學生，學生會將有權提請勸退處分。」
「什麼？！」魏東等人大驚。
「媽的！」龐昊氣得渾身發抖，「無恥！他這是公報私仇！」
洛小雨則是鄙夷地輕哼一聲，晃了晃雙馬尾：「就這就這？F級確實是沒什麼用的累贅，但搞這種花里胡哨的也真是個小人。」
白芷輕輕歪了歪頭，冷冷道：「規則漏洞。他利用了校董會對資源效率的偏執。林越，他針對你的概率是 70%，針對 F級聯盟的概率是 30%。」
錢家明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越的方向，眼神中的嫉妒與輕蔑毫不掩飾。
然而，林越的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知道了。」他開口道。
龐昊一愣：「你就這反應？他要勸退你！」
「抱怨無法解決問題。」
林越笑笑，拍了拍龐昊肩膀，「他要玩規則，我們就按規則來。」
他的反應，讓錢家明志在必得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
傍晚，林越的臥室內。
窗外的喧囂與他無關。
「考核規則已經清楚，錢家明的威脅……不足為懼。」
林越盤膝而坐，緩緩閉上了雙眼。
意識沉入黑暗，穿過那層冰冷的屏障，瞬間降臨在滄城外的緩衝區。
吼——！
鋼鐵獠獸猛然睜開了猩紅的雙眼。
它潛伏在 C-3區域的隱蔽土坡下，渾身的角質層在【堅硬+】特性的加持下，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目標，C-2區域。」
林越下達了指令。
C-3區域外圍那些硬甲鼠，提供的【源質】已經太少，【生命精粹】更是微乎其微。
【萬物母巢】的進化需求，迫使他必須深入。
而 C-2區域，盤踞著的是一階下位異獸——三眼風狼。
鋼鐵獠獸邁開沉重的步伐，如同一輛小型坦克碾過荒地。
它很快便越過了 C-3和 C-2區域的界限。
「嗷嗚！」
黑夜中，七八雙綠油油的眼睛亮起。
是三眼風狼！
它們嗅到了食物的氣息，毫不猶豫地發動了突襲。這些風狼的現實原型是草原狼，以速度和團隊協作著稱，此刻變異後，它們的速度快如鬼魅，甚至能噴吐出淡青色的風刃。
咻咻咻！
風刃切割在鋼鐵獠獸的身上，發出了叮叮噹噹的脆響，卻連一道白痕都無法留下。
鋼鐵獠獸無視了這些刮痧般的攻擊，猛地一記野蠻衝撞！
砰！
一頭風狼躲閃不及，瞬間被撞得骨斷筋折，倒飛出去。
鋼鐵獠獸沒有停頓，【吞噬】指令下達。
在狼群驚恐的注視下，它們的同伴被這頭鋼鐵怪物迅速分解吸收。
緊接著，林越操控著分身，開始了對剩餘風狼的反向獵殺。
一道道冰冷的信息流傳來。
【吞噬一階下位異獸（三眼風狼）……】
【獲得：源質 1.5單位】
【獲得：生命精粹 2.0單位】
【獲得：特性碎片·迅捷（1/10）】
【吞噬一階·下位異獸（三眼風狼）……】
【獲得：源質 1.4單位】
【獲得：生命精粹 1.9單位】
【獲得：特性碎片·迅捷（2/10）】
……
半小時後，獵殺結束。
林越冷靜地查看著母巢的追蹤數據。
【當前源質：300.1 / 600】
【當前生命精粹：146.0】
「很好，還差 299.9點【源質】。」
林越的意識中一片清明。
「在考核開始之前，【源質】能攢多少是多少。第三次進化……必須在冬訓營之前完成。」
「錢家明？」
林越笑了笑。
「他設置的搶奪規則，倒是提醒我了。」
【啟明·虛擬武道館】，後台監控室。
煙霧繚繞。
一個綽號「瘦猴」的工作人員正緊盯著一面數據屏，手裡的泡麵都忘了吃：「孟，孟哥！你快來看這個！」
刀疤臉孟山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聞言打了個哈欠睜開眼。
「哪個區的接入艙又壞了？」
「不，不是！」
瘦猴的聲音都在發顫，他指著屏幕上的一行數據，「你看咱們區這個新馬甲，ID叫『白蠟』！剛註冊兩個小時，七戰七勝，積分1130，剛剛下線了！」
「七戰七勝？」
孟山愣了一下，隨後不耐煩地錘了瘦猴一拳。
「這1130積分也不過是坤段守門員，沒準贏的都是系統匹配的人機，大驚小怪什麼！」
「重點不是這個！」瘦猴猛地調出「白蠟」的五場戰鬥錄像，用三十二倍速快放，「孟哥，你看他的戰鬥評定……七場，全是S級！而且……」
瘦猴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他贏的姿勢、角度、時機，七場比賽……一模一樣！跟機器算出來似的！」
孟山猛地把臉湊到屏幕上，臉上的刀疤都在抽動。
一個字，穩。
兩個字，冷靜。
四個字，巋然不動。
「白蠟」那憨厚的五十歲大叔尊容，動作卻快如鬼魅，一套「大成」的《柳絮身法》配合「大成」的《通用八極大槍》，精準地用同一個動作終結了7個不同的對手。
「S級評定……機器一樣的操作……」
孟山眼光十分老辣，他能感覺到這個「白蠟」就是要磨練自己的槍法。
但這個人對戰鬥時機的把握，身法的運用，還有這種不驕不躁、為了一個固定目標毫不動搖的心態……
「這人剛下線。」
瘦猴補充道，「就在一分鐘前。」
孟山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大廳掛鐘的時間，22：30。
他擺了擺手：「行了，我知道了。肯定是一個老怪物虐菜而已，你少管閒事，看好場子。」
「哦……好。」瘦猴雖然不解，但還是閉上了嘴。
孟山轉身走出監控室，眼神緩緩掃過大廳。
十點半，兩個小時前……
恰在此時，C-7房間的門「咔噠」一聲打開，一個拉著兜帽的身影走了出來。
孟山的表情變得極其玩味。
……
大廳里。
林越剛從 C-7房間走出，正按著太陽穴，緩解【伏羲推演】帶來的精神疲憊。
「小子。」
孟山沙啞的聲音從側面傳來，他正靠在前台，似笑非笑地看著林越。
林越將房卡輕輕放在桌上：「大叔，退押金。」
孟山沒有動，反而將五百深藍幣推了過來，渾濁的眸子盯在他的臉上。
「我們家設備，用得還習慣？」
林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伸手去拿押金：「還行。」
「巧了。」
孟山用指節敲了敲桌面，「剛後台有個馬甲叫『白蠟』的，也剛下線，用槍的，還在新手場拿了七場S級評定。不知道是哪個老怪物……」
他刻意停頓，觀察著林越的表情。
林越的面部肌肉沒有一絲多餘的跳動，仿佛沒聽懂孟山的暗示。
「S級評定，很厲害。」
他將押金揣進兜里，「跟我一個新手有什麼關係？」
「新手……」孟山咀嚼著這個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說得也是。不過，你這『新手』對『滄城虛擬武道館聯賽』有沒有興趣？」
林越準備離開的腳步一頓。
「聯賽？」
「沒錯。」
孟山看他停下，又笑了笑。
「下個月開始，滄城十二家虛擬武道館的聯賽，只在【伏羲推演】平台打。你既然是我們【啟明】的客戶，有沒有興趣代表我們去玩玩？」
「聯賽？」林越一愣。
他確實想在期末考核前多磨練一下槍術，但直接在【伏羲推演】平台上也不缺對手啊。
「有什麼好處？」
孟山要的就是這句話。
「第一名，獎勵一顆『二階·下位』的【源力核心】。」
「第二名，獎勵 D級身法《三影步》的殘篇。」
林越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兩樣東西都不錯，但對他吸引力不大。
孟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說道：
「至於第三名……獎勵比較特殊，是一本紙質的《大槍真意》。」
林越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李舒聞的《大槍真意》？」（注1）
「哦？你一個高中生還知道李舒聞？」孟山有些意外。
林越當然知道。
現在學校推廣的《通用八極大槍》，只是 F級的基礎武技。
而這門槍法真正的源頭，來自兩百年前滄城的武道名宿——李舒聞。可惜他的傳承早已斷絕。
「那本心得，是李舒聞的後人捐出來的。對別人是廢紙，對你這種練槍的……」
孟山沒有把話說完。
「下個月，正好在期末考核以後，時間上來得及，這也是個打磨武技的好機會，而且，神槍李舒聞的筆記……」林越心中暗忖。
「我參加。」
「好！」孟山要的就是這個結果，「那就這麼定了！到時候你設個馬甲，好好打！」
林越拉起兜帽，身影消失在門口。
「孟哥，你怎麼找個陌生的小子去，信不過我表弟肥龍嗎？」瘦猴吃著泡麵走過來。
「你那表弟，好好練練防守武技我還能考慮考慮，天天練什麼《梯雲縱》……邊去邊去！」
孟山揮揮手，轉身凝望著林越的背影，喃喃道：
「你不懂，在這小子身上，我好像看見了小蓮的影子。」
……
次日，滄城二中，武道館。
時至一月，寒風刺骨。高三上學期已近尾聲，距離寒假只剩這最後的「期末考核」。
「期末考核動員大會」的橫幅高懸，氣氛卻壓抑得近乎凝固。
高三年級近千名學生，鴉雀無聲地看著台上。
那裡站著的，是學生會主席，錢家明。
作為 B級潛力的天才，他家境優渥，儀表堂堂，此刻他扶了扶金絲眼鏡，神情倨傲地打開了話筒。
「肅靜。」
錢家明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官僚口吻。
「長話短說。本次期末考核，暨潛龍冬訓營資格選拔戰，地點定於緩衝區B-3的『模擬深淵』。」
「B-3？那離暗影獠獸的狩獵區域很近啊。」林越暗道。
「考核內容很簡單——獵殺異獸，獲取積分。但……」
他刻意停頓，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隨後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根據校董會的最新精神，為了篩選出真正高效、懂戰術的精英，本次考核，將引入對抗機制。」
錢家明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地宣布：
「在考核中，搶奪其他小隊的積分，將被視為最優戰術，獲得額外加分！」
話音落下，台下瞬間譁然。
「搶奪？這不就是鼓勵我們自相殘殺嗎？」
「太狠了，這樣一來，弱隊根本沒有活路！」
錢家明的目光，刻意地掃過高三七班的角落，精準地鎖定了魏東和他身邊幾名 F級聯盟的學生，最後，那道目光挑釁地停在了林越的臉上。
魏東和 F級聯盟的幾名學生，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完了……他是衝著我們來的……」
「他要合法地把我們的積分搶光！」
錢家明似乎還嫌不夠，他慢條斯理地對著話筒補充了最後一句：
「哦，對了。根據校董會的補充條例，凡是在考核中積分被清零的 F級學生，學生會將有權提請勸退處分。」
「什麼？！」魏東等人大驚。
「媽的！」龐昊氣得渾身發抖，「無恥！他這是公報私仇！」
洛小雨則是鄙夷地輕哼一聲，晃了晃雙馬尾：「就這就這？F級確實是沒什麼用的累贅，但搞這種花里胡哨的也真是個小人。」
白芷輕輕歪了歪頭，冷冷道：「規則漏洞。他利用了校董會對資源效率的偏執。林越，他針對你的概率是 70%，針對 F級聯盟的概率是 30%。」
錢家明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越的方向，眼神中的嫉妒與輕蔑毫不掩飾。
然而，林越的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知道了。」他開口道。
龐昊一愣：「你就這反應？他要勸退你！」
「抱怨無法解決問題。」
林越笑笑，拍了拍龐昊肩膀，「他要玩規則，我們就按規則來。」
他的反應，讓錢家明志在必得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
傍晚，林越的臥室內。
窗外的喧囂與他無關。
「考核規則已經清楚，錢家明的威脅……不足為懼。」
林越盤膝而坐，緩緩閉上了雙眼。
意識沉入黑暗，穿過那層冰冷的屏障，瞬間降臨在滄城外的緩衝區。
吼——！
鋼鐵獠獸猛然睜開了猩紅的雙眼。
它潛伏在 C-3區域的隱蔽土坡下，渾身的角質層在【堅硬+】特性的加持下，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目標，C-2區域。」
林越下達了指令。
C-3區域外圍那些硬甲鼠，提供的【源質】已經太少，【生命精粹】更是微乎其微。
【萬物母巢】的進化需求，迫使他必須深入。
而 C-2區域，盤踞著的是一階下位異獸——三眼風狼。
鋼鐵獠獸邁開沉重的步伐，如同一輛小型坦克碾過荒地。
它很快便越過了 C-3和 C-2區域的界限。
「嗷嗚！」
黑夜中，七八雙綠油油的眼睛亮起。
是三眼風狼！
它們嗅到了食物的氣息，毫不猶豫地發動了突襲。這些風狼的現實原型是草原狼，以速度和團隊協作著稱，此刻變異後，它們的速度快如鬼魅，甚至能噴吐出淡青色的風刃。
咻咻咻！
風刃切割在鋼鐵獠獸的身上，發出了叮叮噹噹的脆響，卻連一道白痕都無法留下。
鋼鐵獠獸無視了這些刮痧般的攻擊，猛地一記野蠻衝撞！
砰！
一頭風狼躲閃不及，瞬間被撞得骨斷筋折，倒飛出去。
鋼鐵獠獸沒有停頓，【吞噬】指令下達。
在狼群驚恐的注視下，它們的同伴被這頭鋼鐵怪物迅速分解吸收。
緊接著，林越操控著分身，開始了對剩餘風狼的反向獵殺。
一道道冰冷的信息流傳來。
【吞噬一階下位異獸（三眼風狼）……】
【獲得：源質 1.5單位】
【獲得：生命精粹 2.0單位】
【獲得：特性碎片·迅捷（1/10）】
【吞噬一階·下位異獸（三眼風狼）……】
【獲得：源質 1.4單位】
【獲得：生命精粹 1.9單位】
【獲得：特性碎片·迅捷（2/10）】
……
半小時後，獵殺結束。
林越冷靜地查看著母巢的追蹤數據。
【當前源質：300.1 / 600】
【當前生命精粹：146.0】
「很好，還差 299.9點【源質】。」
林越的意識中一片清明。
「在考核開始之前，【源質】能攢多少是多少。第三次進化……必須在冬訓營之前完成。」
「錢家明？」
林越笑了笑。
「他設置的搶奪規則，倒是提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