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耀武揚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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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耀武揚威

  「敵軍主將是誰?」

  眼見著對方主將大旗映入視野之中,心中滿是遺憾的阿萊克修斯忽然回頭看向身旁的亞斯蘭。「那個旗子是?」

  「應該是庫爾德沙赫里索克曼部落的旗幟。」亞斯蘭趕緊眯起眼睛,極目遠眺,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應聲答道。「這個部落是蘇萊曼的忠實附庸,一直控制著安納托利亞東南部的庫爾德山區,部落的領主就叫沙赫里索克曼。」

  阿萊克修斯聞言,心裡忽然一動,像是抓到了什麼關鍵線索,可那念頭轉瞬即逝,模模糊糊的,怎麼也抓不真切。他壓下心底的狐疑,繼續追問:「一個部落,就能湊出一萬五千人的大軍?而且我看他們的騎兵少得可憐,這不合常理吧?」

  「庫爾德沙赫里索克曼部落以山地步兵聞名,總共也只能湊出五千人的軍隊。」亞斯蘭稍微思索後答道。「前幾天斥候回來的時候報告說,這支大軍里,只有沙赫里索克曼部落的兵力最多,所以蘇萊曼才下令讓他擔任主帥,統一指揮。剩下的一萬人,都是各地的突厥小部落民,還有之前埃爾津詹等地被蘇萊曼強行徵召的部落青壯年,甚至混雜了一些蘇萊曼治下的亞美尼亞附庸部隊。這種混雜了多個附庸勢力的軍隊,配置肯定也是混亂的,而且各個部落也是各有想法,大多是被蘇萊曼強征來的,缺少像樣的裝備和訓練。騎兵需要耗費大量的財力和時間來培養,這些附庸部落根本負擔不起,所以缺少騎兵也是肯定的。」

  「至尊者,我知道沙赫里索克曼這個人。」穆罕默德忽然湊到二人跟前插嘴道。「庫爾德沙赫里索克曼部落雖然是蘇萊曼的忠實附庸,但和其他突厥部落的矛盾很深。畢竟塞爾柱突厥人都是遊牧出身,本身就擅長騎兵戰術,看不起山地步兵的戰術,而沙赫里索克曼部落偏偏又是以山地戰術聞名,最早在阿爾斯蘭二世的軍議上就發生過多次爭執了。」

  塞爾柱突厥人靠著遊牧騎兵從中東到安納托利亞打下這麼大片領地,自然有他們的傲氣,看不起山地戰術也能理解。可越是這樣,他心底那股莫名的念頭就越強烈,仿佛有一層窗戶紙,只要輕輕一戳,就能豁然開朗,找到那破敵的關鍵。那關鍵,似乎就藏在這些部落的矛盾里,藏在這支雜亂大軍的破綻中,可他就是差了那麼一點,怎麼也捅不破那層紗布。

  城樓上的眾人也都看出阿萊克修斯似乎有所領悟,正陷入沉思,紛紛肅立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了他的思緒。一時間,城樓上只剩下風吹旗幟的獵獵聲,還有遠處敵軍行軍的嘈雜聲,氣氛格外肅穆。

  可總有不開眼的人,破壞這份肅穆。羅馬這邊的將領們個個恪守本分,無人敢驚擾阿萊克修斯,可突厥大軍那邊,卻是出了名的無組織無紀律。就在阿萊克修斯苦苦思索之際,一隊約莫二三十人的突厥騎兵,仗著身後大軍雲集,居然大搖大擺地摸到了城門樓前百餘步的地方。

  這些騎兵都是遊牧出身,天生就愛惹是生非,多年來和希臘人的戰鬥,大多時候都是勝多敗少,骨子裡的囂張勁兒更是藏都藏不住。他們勒住馬韁,在城下指指點點,嘴裡說著粗俗不堪的辱罵之言,語氣輕蔑,眼神挑釁,顯然是沒把城樓上的羅馬守軍放在眼裡。

  若是只是辱罵挑釁,眾人或許還能強壓下怒火,畢竟大敵當前,犯不著和這一小隊騎兵計較。可那隊騎兵的為首那人,大概是仗著自己身上披了一副鐵甲,胯下的馬匹也操縱得頗為熟稔,居然一時興起,縱馬向北,衝到了距離城門幾十步的地方,毫不猶豫地彎弓搭箭,朝著城門樓上射了過來。

  要知道,通傑利雖然是小城,但位置重要,作為扼守埃爾津詹的南部門戶,防禦卻是頂尖,城牆就有六七米高,隔著幾十步,箭矢又是自下而上,所以勉勉強強落到了城牆的垛口上,便已經輕飄飄的毫無力道了。

  這人純粹就是故意挑釁,根本沒指望這一箭能傷到任何人。阿萊克修斯也絲毫不以為意,依舊皺著眉,盯著遠處的突厥大軍,思索著那呼之欲出的破敵之策,仿佛城下的辱罵和箭矢,都與他無關。可城門樓上的一眾軍官,卻個個氣得渾身發抖,怒火中燒一這不僅是對他們的挑釁,更是對羅馬帝國的羞辱。

  那支箭矢不偏不倚落在了科斯塔身前,所以他立即上前一步在空中就抓住了這支箭矢,憤怒地盯著城下的騎兵,但他本就不擅長軍事,身邊也沒有戰弓,一時氣急,居然抬手將手中的箭矢舉過頭頂,就要朝著城下那為首的突厥騎兵扔過去!

  然而,還不等他將手往前揮,就感覺到一隻有力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輕輕一用力,便將那支箭從他手中取走了。科斯塔驚訝地抬頭,只見塞奧佐羅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後,手中握著一把戰弓,正將那支箭穩穩搭在弓弦上!


  正所謂去如流星,勢若驚鴻。

  可城下的那隊突厥騎兵,雖然囂張,卻也算不上愚蠢,他們心裡清楚,自己只有這一次挑釁的機會,若是耽擱久了,城樓上若是射出密集的箭矢,他們根本逃不掉。所以那一箭射出之後,為首之人當即掉轉馬頭,帶著手下的騎兵,急匆匆地往後逃竄。

  而且,塞奧佐羅斯手中的箭,還是經了一手的一這支箭剛才被科斯塔攥得太緊,箭杆都有些變形,而且他倉促之間搭箭拉弓,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調整力道和角度。因此,這支箭雖然氣勢十足,呼嘯而出,卻最終只是擦著那為首之人的馬屁股,重重地射到了地上,連對方的一根汗毛都沒傷到。

  那隊突厥騎兵逃出去一段距離,見自己安然無恙,甚至沒有被箭矢傷到,頓時放下心來,隨即又轉過身,對著城樓上放肆地鬨笑起來,嘴裡的辱罵之聲,比之前更加刺耳。他們一邊笑,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長矛,姿態愈發囂張,顯然是在嘲笑羅馬守軍的箭術低劣,嘲笑他們只能龜縮在城裡,不敢出城應戰。

  城樓上的眾將領,臉色愈發難看,羞憤交加。科斯塔更是尷尬不已,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剛才他一時衝動,想要扔箭反擊,結果反而被對方嘲笑,連帶著塞奧佐羅斯的箭術,也被連累了。

  但在場的大多是有涵養之人,即便心中怒火中燒,也沒有當場失態。阿萊克修斯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心裡也是強忍著笑意,琢磨著開口安撫眾人幾句,畢竟大敵當前,不能因為這一小隊騎兵的挑釁,就亂了方寸,做出一些憤怒的舉動。

  然而,就在此時,一直沒吭聲的瓦西里卻終於是有些忍耐不住了:「至尊者!這些突厥人,都是只會搞這種偷襲挑釁的小人,根本不敢正面作戰!請您下令,我願帶領一支騎兵小隊,出城將城下這隊突厥人拿下,讓他們為自己的囂張付出代價!」

  瓦西里的請戰雖然是好意,但是,卻激起了另外一人的怒氣!

  「至尊者!」穆罕穆德當即上前一步,對著阿萊克修斯躬身行禮,「突厥人不全是這種只會挑釁的小人!我也是突厥人,我願出城,為您拿下他們,洗刷這份羞辱!」

  阿萊克修斯並非不想讓城下這隊突厥騎兵付出代價,畢竟他們的挑釁,已經傷到了守軍的士氣。可他更清楚,自己身為東方總督,摩下將士來自不同的地域、不同的民族,若是縱容他們按照地域、民族劃分團伙,相互攀比、爭鬥,只會內耗實力,不利於後續的戰鬥。

  所以,他是準備將他們給按下去的。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這時,塞奧佐羅斯也昂然請命道:「至尊者,是我自己箭術的問題,讓您受到了羞辱,請至尊者下令,我情願單騎出戰,斬殺這隊突厥人,為您洗刷恥辱,彌補我的過錯!」

  去年與薩圖克王朝的那場決戰,自己手中有四千騎兵,當時他給塞奧佐羅斯下了命令,讓他帶著一千輕騎兵,先去拿下阿爾達漢城,切斷敵軍的後路。也正因為如此,塞奧佐羅斯缺席了最後的決戰,沒能參與那場奠定勝局的戰鬥,也沒能像瓦赫唐那樣,立下赫赫戰功,得到他的當眾誇讚。這麼長時間以來,塞奧佐羅斯一直憋著一股勁,想要找機會證明自己,證明自己的實力,並不比瓦赫唐差。

  於是,他張口便要答應對方。

  「至尊者!」然而,瓦西里不只是個子大,嗓門也大。「我是通傑利的守將,這裡是我的防區,發生在這裡的戰鬥,我才是應該第一個出戰的人!塞奧佐羅斯是您的親兵指揮官,負責保護您的安全,這種戰鬥,哪裡用得著他出手?交給我們通傑利的守軍,就能輕鬆解決!」

  塞奧佐羅斯瞪了對方一眼。

  阿萊克修斯微微蹙眉,身為東方總督,在場眾人的領導者,戰爭的第一負責人,雖然麾下將領爭相請戰,但大敵當前,怎麼可能任由這些驕兵悍將肆意置氣呢?

  說到底還是因為之前多場戰鬥,連戰連捷,讓他們變得有些自負了。

  因此,阿萊克修斯這時已經改了主意,準備強壓下他們兩個的出戰,稍微壓制一下了!

  「至尊者。」不過就在這時,一直未曾開口的萊昂忽然向前,輕飄飄的插了一句。「敵軍跋涉許久,現在才剛剛抵達,還沒有立好營寨做好防禦,這是我們的機會啊。

  此時,應該出戰!」

  阿萊克修斯心中一動,認真看了萊昂一眼,又瞅了瞅城外已經開始趁著最後一縷陽光開始立寨的突厥軍,最後才看了看依舊在百餘步外徘徊的那一隊騎士,這才勉強頷首:「既然是萊昂你的提議,那就讓你們兩個出戰好了,瓦西里你現在就披甲出戰,給我解決這隊突厥人!塞奧佐羅斯你從我的親兵里選二十個人出城接應瓦西里!」


  瓦西里大喜過望,而塞奧佐羅斯終究是落魄貴族出身,知道什麼是大局為重,當即收斂了心中的不甘,對著阿萊克修斯躬身領命。

  為了不打草驚蛇,引來敵軍主力,城中沒有擊鼓,也沒有搖旗吶喊,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進行。阿萊克修斯也只是領著萊昂、亞斯蘭、科斯塔等人,站在城垛前,觀察著前方的動靜,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而已。

  片刻之後,城門緩緩打開一條縫隙,山匪出身的瓦西里一身重甲,披掛整齊,一馬當先,從城門中沖了出去,身後跟著兩名全副武裝的通傑利守軍,三人三馬,速度極快,如同三道黑影,朝著那隊突厥騎兵疾馳而去。

  那隊突厥騎兵,正得意洋洋地在城下徘徊辱罵,壓根沒想到羅馬守軍真的會出城應戰。當他們看到只有三個人從城裡衝出來時,頓時面露喜色,一個個嗤笑不已,覺得希臘人真是愚蠢至極,居然只派三個人來送死。

  他們也不張弓射箭,紛紛從身旁取出長矛,呼喊著,掉轉馬頭,朝著瓦西里三人沖了過來。在他們看來,三個人而已,根本不需要費什麼力氣,就能輕鬆斬殺,到時候,就能更加囂張地羞辱希臘人了。

  瓦西里和身後的兩名守軍,全程一言不發,只是緊緊握著手中三米多長的長槍,夾在腋下,雙腿用力夾緊馬腹,任由馬匹疾馳,目光冰冷地盯著衝過來的突厥騎兵。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轉眼間,就只剩下十幾步的距離。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瓦西里忽然一聲大喝,聲音洪亮。那隊突厥騎兵,猝不及防之下,被這聲大喝驚得一愣,動作瞬間慢了三分,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慌亂。

  就是這短暫的一愣,已經註定了他們的命運。瓦西里抓住這個機會,手中的長槍猛地向前一遞,力道極大,直接刺穿了最前面一名突厥騎兵的胸膛。那名突厥騎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長槍的力道掀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當場氣絕身亡。

  身後的兩名守軍,也毫不示弱,緊隨其後,手中的長槍精準出擊,乾脆利落地捅穿了兩名突厥騎兵的身體,將他們從馬背上挑落。短短一瞬間,就有三名突厥騎兵喪命,剩下的十幾名突厥騎兵,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一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三個羅馬士兵,居然如此勇猛。

  那為首的突厥騎兵,更是嚇得臉色慘白,他看著瓦西里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哪裡還敢戀戰,當即調轉馬頭,就要帶著手下的人往後逃竄。可瓦西里怎麼可能給他逃跑的機會,雙腿用力夾緊馬腹,策馬疾馳,仗著自己馬速的優勢沒有耗費多久就追上了他,他手中的長槍也早已架好。

  但由於一身裝備的豪華,反而保住了他的性命,只是被長槍給撞飛摔下馬背而已。

  一時間天旋地轉,突厥首領只覺得渾身疼痛,再有意識時,已經被瓦西里綁在馬後了!

  剩餘的那些突厥騎兵本就是倉促聚集,哪裡見過這種戰術,再加上頭領已經被對方生擒,當即戰心全無,只敢逃到遠處觀望。

  但是,事情並沒有到此為止!

  只見瓦西裡帶著這人回到城門前數十步外,他忽然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一支箭上—那正是之前那為首之人射向城樓,又被塞奧佐羅斯射回來的那支箭。

  瓦西里下馬,彎腰撿起那支箭,將那被綁的突厥首領扔在地上。他先是對著遠處依舊在逃竄的突厥騎兵,高高舉起手中的箭矢,示意他們,這就是挑釁羅馬守軍的下場,然後又對著城門處接應他的塞奧佐羅斯,微微點了點頭,隨即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箭矢,狠狠插進了那突厥首領的脖子裡。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那突厥首領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掙扎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了動靜,當場斃命。瓦西里本就是山匪出身,行事素來血腥殘暴,骨子裡就帶著一股狠勁,對付這種囂張跋扈的敵人,他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一片寂靜之中,瓦西里這才牽著馬,慢悠悠地往城中而來。

  塞奧佐羅斯領著二十名親兵,早已在城門處等候,看到瓦西里安全返回,還殘酷的處決了敵軍首領,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微微側身,讓他們進城。

  其實,塞奧佐羅斯心裡,還是有些不甘的。他看著瓦西里立下功勞,接受城樓上眾人的目光,心裡那股想要證明自己的念頭,又變得強烈起來。他知道,瓦西里這麼做,雖然解氣,卻也搶盡了風頭,若是自己不做點什麼,恐怕以後,軍中之人都會覺得,他的實力不如瓦西里。

  但軍人嘛,又是在自己下屬跟前,有些時候其實由不得你。因此,塞奧佐羅斯只是眼神微微一眨,然後不再有任何表示,只是往城牆上看了過去。


  作為自己麾下最精銳的部隊,阿萊克修斯自然明白他們在想什麼,無論在什麼戰鬥中,永遠是承擔著最危險,最困難的任務,也享受著最榮耀的讚譽,什麼時候風頭能讓別人搶走了?

  其實,從瓦西里生擒那個射箭突厥頭目後,阿萊克修斯便也沒有去看他,反而是眺望遠方許久。此時回過神來正好對上牆下塞奧佐羅斯的目光,同時還感受到身後親兵們的情緒,便乾脆直接在城頭上揚聲傳令:「讓塞奧佐羅斯領他的二十人出戰,告訴他,我只要二十個突厥人的首級,別的我關心!」

  隔著一堵牆,城牆上下而已,哪裡需要人通傳?塞奧佐羅斯聽到這句話,直接眯起眼睛,手握長槍就沖了出去,他身後二十人不敢怠慢也是立即將目光從身後城門洞中的瓦西里身上挪開,趕緊呼嘯出戰。

  微光之中,那剩下的十幾名突厥騎士早已經一鬨而散,而塞奧佐羅斯也理都不理他們,反而長驅直入,徑直衝向了數百步外敵軍剛剛開始搭建的營寨之中。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昏暗下來,夜幕籠罩著大地,城樓上的眾人,只能隱約看到遠處營寨的輪廓,根本看不清塞奧佐羅斯和二十名親兵,是如何沖入敵軍營寨,如何斬殺敵軍的。他們只能聽到,遠處的突厥營寨中,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慘叫和混亂的呼喊聲,還有馬蹄疾馳的聲音,以及兵器碰撞的清脆聲響。

  但是,等到瓦西里脫掉鐵甲,洗淨血污,然後換好衣服之後,塞奧佐羅斯就已經領著二十個騎士返回了,無一傷亡,並且還真的帶回了二十個首級。

  其中一個腦袋,甚至還帶著鐵質頭盔,儼然是個不小的頭目。

  「至尊者!」緩緩關閉的城門內,阿萊克修斯此時已經親自走下城牆並勉勵完瓦西里,正等在門口,而塞奧佐羅斯和他身後的二十人見到阿萊克修斯如此姿態也是感動異常。

  阿萊克修斯也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走到塞奧佐羅斯身側之後才停下腳步,失笑回首:「諸位,對於城外的敵軍,我已經有了破敵的方法。五日之內,徹底擊潰這支突厥大軍!」

  歷史記錄夜幕降臨時,突厥人並未安營休整,而是派出三百餘名精銳騎射手,分成數隊,圍繞我們的營地奔馳。他們在一箭之地外勒馬,高聲辱罵我們的皇帝與將領,將拜占庭士兵蔑稱為「希臘豬」,宣稱明日必將我們盡數屠戮,奪取我們的武器、甲冑與財物。他們不時射出火箭,點燃營地外圍的帳篷與柴薪,火光將夜空照得通明。我們的士兵數次試圖衝出營地反擊,卻被他們以密集箭雨擊退一這些突厥騎手從不與我們近身搏鬥,只在遠處盤旋,如同草原上的狼群,不斷消耗我們的士氣與體力。

  《歷史》第13卷,關於密列奧塞法隆戰役前夜的記載。尼西塔斯·科尼亞提斯ps:突厥人十分喜歡在陣前派出小股部隊耀武揚威,甚至也喜歡陣前單挑的戲碼,曼齊刻爾特戰役時,羅姆蘇丹阿爾普·阿爾斯蘭就親自提議要和羅曼努斯四世單挑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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