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朱郎君他跪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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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朱郎君他跪了 (3/3)

  一個捕快班頭,修為竟然如此驚人!

  仙道八品,觀想境神蘊道圖絕學。

  武道九品三鍛,蛟筋、銅皮。

  此人是一個絕世妖孽!

  鏗!

  上品斬馬刀已然出鞘,冰冷的寒芒在梁恢眼前閃過。

  鋒利的刀鋒擦過他的脖頸,鮮血噴涌而出。

  「跑!」

  空中的朱凌之遊魂,驚駭無比,立刻轉身逃命!

  他只希望剩下兩個屯長能拖住蕭硯,讓他能順利逃脫。

  兩個屯長則是和他一個想法,只想著奮力逃命。

  練出蛟筋的武夫,修煉的一定是珍奇練筋功法,哪裡是他們兩個練筋初期能抗衡的。

  「跑啊!」

  兩人面容驚恐扭曲,雙腿發軟,在梁恢屍體倒地下同時,轉身發足狂奔!

  蕭硯全身筋肉貫通,屈膝蓄力,身體像一張拉開的硬弓,刀芒像箭矢一樣刺出!

  噗!

  刀刃流暢的刺入一個屯長的後心,輕輕旋動。

  屯長慘叫一聲,四肢癱軟趴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

  另一個屯長腳下一軟,看到同伴慘死,立刻回頭跪倒。

  他不停的磕頭,額頭在地面碎石上磕出一大片血跡。

  「蕭班頭!饒命啊!」

  「我們只是朱凌之的部曲,也是賤籍軍戶!」

  「你饒了我,我從此脫離朱氏,保證守口如瓶————」

  斬馬刀從地面撩起,刀刃精準的切入屯長的喉管。

  屯長瞬間失聲,帶著血沫的血水從口中噴出。

  他身體不由自主的躺倒在地,目中光彩開始渙散,喉中發出悽慘的哀鳴。

  「嗬嗬————饒·————」

  他雙手捂著喉嚨,驚恐的看著愜意還刀入鞘的蕭硯。

  對方嘴唇角微微上揚,甚至懶得張口說一句「該死」。

  嘖嘖,三個練筋初期,如此不堪一擊。

  二里半外。

  破敗的龍王廟中,七個披甲士兵,正守著朱凌之的肉身。

  雖然時間已經深夜,但是郎君的肉身事關重大,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七人都是煉肉境武夫,合力之下也能斬殺練皮境。

  三人圍著朱凌之盤膝而坐,其他四人在廟外值守。

  一陣刺骨陰風吹過,疲憊的士兵們一個激靈,全部打起了精神。

  果然,盤坐的朱凌之猛地睜開眼睛,然後大口喘著粗氣,竟然是一副驚慌失措的神態。

  郎君親自出竅,還有三個練筋屯長出手,對付一個縣城捕快班頭,難道還出了意外不成!

  朱凌之還沒有喘勻氣息,一手握著駝毛塵尾,另一手搭在一個士兵肩膀上。

  神色惶恐,聲音嘶啞,語無倫次。

  「呼!呼!跑!快跑!快跑啊!」

  七個士兵雖然覺得事出突然,但畢竟是部曲私兵,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馬上就行動起來了。

  「收拾東西,立刻啟程!」為首的老兵立刻下達命令。

  房中的士兵開始慌忙收拾東西,值守的四個士兵也轉身往廟中跑來。

  朱凌之也不管手下人收拾的怎麼樣了,汗水已經濕透了中衣,兩隻小腿不由的發軟。

  他離開的時候,遠遠的聽到了三個屯長陸續發出慘叫聲。

  遠遠的回頭看到,蕭硯剛好抬起頭,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遊魂的速度比一般人快一些,他追不上,追不上的。

  噌!

  雜亂的動靜之中,突然傳來一聲利刃入肉的聲音。

  常年廝殺的士兵,對這種聲音最為熟悉,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

  月光照耀的門前,最後一個正在跑向廟門的士兵,雙目瞪出,嘴角不住抽動,鮮血緩緩滲出。


  一道血線從他脖頸處綻開,進而突然變粗,然後整個頭顱咕嚕嚕滾在地上。

  無頭屍體噴濺著血箭,掙扎了兩下轟然倒地。

  屍體背後,身穿班頭差服的少年,手挺雪亮的斬馬刀,皂布靴踩著屍體,一步步踏入廟門。

  月光下,蕭硯烏髮高束,面容清俊,甚至還有一絲絲書卷氣,卻讓身經百戰的士兵不寒而慄。

  他臉頰上濺了幾點血珠,顯得陰森而猙獰,他的聲音冰冷幽森,像是從地獄中傳出。

  「跑?你跑得了嗎?」

  朱凌之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僵硬到無法移動,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蕭硯轉了轉脖子,眸子一直盯著朱凌之,向右揮出一刀,穩穩的刺入衝上來的一個士兵心窩。

  朱凌之柔弱的肉身瞬間癱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雙手撐在地面上,不住的往後挪動,直到撞上一根斷柱。

  身子不能後退了,他全身顫抖著,雙腿無力蹬著地面。

  纖塵不染的道袍,此時滿是泥土,臉上塗的粉,在汗水沖刷下,發出一陣陣惡臭。

  他指著蕭硯,瘋狂的嘶吼著,指揮剩下的士兵圍殺蕭硯。

  「殺,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啊啊啊!!」

  剩下的五個士兵,眼看著蕭硯宛如殺神,隨手就將兩個士兵斬殺。

  他們畏手畏腳不自覺的後退,手中的鋼刀劇烈的顫抖著,圍著朱凌之形成一個半圓,這個半圓正在縮小。

  朱凌之面目扭曲,瘋了一樣的喊道:「殺了他,你們就是救主大功!賞十萬錢,百萬錢,升你們做曲長,曲長啊!」

  護主大功!

  五個私兵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亢奮和僥倖。

  對方看起來兇悍,但是面目年輕————或許有機可乘。

  朱凌之又吼道:「他,他想殺我,怎麼可能留下活口,你們快上啊,拼一把才有生機!」

  殺死六品世族子弟的消息傳出去,這個少年必然要面臨神霄道和丹陽朱氏的報復,所以他一定會斬盡殺絕!

  蕭硯手中斬馬刀刃上的血珠墜落成細線,砸落在碎裂的破廟青磚上。

  周身筋肉繃緊虬結,如古樹根稍,蓄勢待發。

  「拼了!」五個士兵想通之後,全力圍殺上來。

  刀鋒亂劈而下,蕭硯眼皮輕輕一抬。

  左腳猛地在地面一跺,全身筋肉蓄滿的力量,如洪水開閘般傾瀉而出!

  月光下,一道銀弧從刀尖吐出,「嗤嗤嗤————」轉眼間分裂成五道!

  五道寒光,在五人的刀鋒還沒靠近蕭硯的時候,從斬馬刀中轟然炸開!

  寒光形成一個半圓,刀刃宛如刀牆,重重的劈在五人胸口。

  嘭!嘭!嘭————

  五個士兵胸口被寒光劈入,寒光像剔骨刀一般穿透五人身體,五團血霧從他們身後噴出。

  五人像是被重錘擊中,胸前被刀鋒刺穿。

  身體被巨力裹挾,朝著五個方向倒飛砸出。

  刀光如牢,名為鎮獄!

  獬影七絕斬之,鎮獄斬!

  兩人砸在牆壁上,兩人遠遠倒在地面,一人撞在朱凌之身旁的柱子上。

  那人胸口一個巨大的血縫,血肉被刀鋒攪碎,口中鮮血狂噴,耷拉腦袋命喪黃泉。

  其餘幾人均是瞪了蹬腿,沒有多少掙扎,再無生機。

  一招!

  只用了一招,就殺死了五人!

  夜色重歸寂寥,蕭硯甩去刀上血漬,緩緩朝著朱凌之走來。

  朱凌之面色蒼白如紙,臉上豆大的汗水流淌,他顫抖著提出了條件。

  「蕭硯!」

  「易筋丹、絕學我都不要了————你放我走。」

  看見蕭硯的嘴角嘲弄的上揚,朱凌之知道他命在頃刻了。

  「你不能殺我!」

  「你,你不能————我的遊魂能出竅之後,師門已然在我元神中留下魂印!」


  「你若殺了我,我在臨海神霄玉清觀的魂燈就會熄滅。」

  「而且————而且我的魂印會纏繞你的元神!」

  「到時候師門高手前來,能在人群中輕易的找到你!」

  「果然有底牌。」蕭硯毫不意外,將斬馬刀插回刀鞘。

  看到蕭硯收刀,朱凌之壓抑住心中的恐懼,強撐著說道:「蕭硯,你怕」

  啪!啪!

  蕭硯的刀鞘直接甩在朱凌之嘴巴上,打的他十幾顆牙齒飛出,鼻青臉腫,口中噴血。

  此時的六品世族子弟,任人蹂,和潑皮趙四沒有任何區別。

  「姓朱的,我還真不想讓你痛快死了,我能讓你活著,但比死了更難受。」

  聽著蕭硯冰冷的話語,頭面劇痛的朱凌之趴在地上,身子劇烈顫抖,抱著臉頰痛哭流涕。

  「嗚嗚嗚————」

  從小到大,他沒有這麼疼過!

  「我要讓你知道,死亡是最好的解脫。」

  蕭硯一腳踹在朱凌之肩頭,將他向沙包一樣踢飛,重重的撞在破廟柱子上。

  朱凌之在灰土中抬起頭來,蕭硯的靴底就踢到了他眼前。

  嘭!嘭!嘭!

  蕭硯冷著臉,也不說話,一連踹了朱凌之好幾腳。

  他控制著力道,既不讓他死,又讓他劇痛難當。

  朱凌之像一條狗一樣,蜷縮在柱子腳下,被蕭硯猛踹。

  「啊!」

  朱凌之嘶吼一聲,元神出竅,淡黃色的遊魂祈祝出金甲神將。

  金光閃閃的甲子神將,對著蕭硯瘋狂揮舞法印和長劍,但是卻傷不到蕭硯一點。

  蕭硯在金光中巋然不動,冷笑道:「七品黃庭境凝聚陰神,陰神才能傷到肉身。」

  「你雖然能祈祝出甲子神將,但只是一個八品遊魂,無法傷到我的肉身,趕緊回竅挨打。」

  「嗚嗚嗚!」朱凌之悽慘的遊魂哀嚎了一聲,回到了肉身之中。

  高高在上的六品世族郎君,像狗一樣跪倒在蕭硯面前,「砰砰砰」磕著響頭。

  他怕了,他疼了,他不想被打了。

  俊美的臉蛋已然變形,一片血肉模糊,口中也是含糊不清。

  「蕭班頭,你饒了我!」

  「是我錯了,是我不該要易筋丹!」

  「既然你殺了蠱玄舟,易筋丹自然歸你所有。」

  「《紫霄合神術》若是在你手中,我宗門也應以寶物換回。」

  蕭硯冷哼道:「呵,真他娘的賤骨頭,挨打了才知道做個人了。

  「把你身上所有東西,都給老子拿出來。」

  他不用過多威脅,朱凌之根本不敢私藏什麼,蕭硯可以不打死他,但讓他受盡折磨。

  朱凌之從胸口腰間,將所有東西都掏了出來。

  一塊碧玉譜珏,上面雕刻著「丹陽朱氏」,背面是「大乾司徒府」。

  碧玉譜珏是六品世家、黃玉譜珏是五品世家,墨翠譜珏是四品世家。

  二十三片金葉子,一個黃色小玉瓶,還有一本金色封面修煉功法《六甲祈祝法》。

  一大堆瓶瓶罐罐,和蓮煞法王不相上下,還有一本線裝書《大乾世族譜》。

  蕭硯坐在之前朱凌之坐的凳子上,將服氣境功法、黃色玉瓶、金葉子和《大乾世族譜》收了起來。

  他翻看著《大乾世族譜》,道:「你將這東西隨身攜帶,可見你非常診視你的世族身份。」

  朱凌之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說道:「蕭班頭見笑了,什麼世族不世族,在實力面前————一文不值————」

  蕭硯饒有興趣的翻看,「一品世族,琅琊王氏、博陵崔氏、信陽鄭氏、太山羊氏————」

  「二品世族京兆韋氏、聞喜裴氏、太原王氏、潁川庾氏、潁川荀氏、吳郡陸氏————」

  「久聞大名的《大乾世族譜》,我就收下了。」

  蕭硯又拿起那個黃色小玉瓶,高度只有三寸左右,和往生道碧玉蓮台相似,裡面的靈液還有一小半。


  朱凌之舔著臉說道:「蕭班頭,這是神霄道的香火流華,您留著自己用。」

  「要是沒有服氣境功法的話,這本《六甲祈祝法》凝聚紫府,可祈祝出攻殺最強的護魂神祇。」

  「當然了,您連觀想境的神蘊道圖都有,怎麼會缺服氣境功法呢————」

  巧了,我還就缺你這本————蕭硯站起身來,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你不經常殺人,你不知道,殺人容易,拋屍難。」

  他伸了伸懶腰,道:「你,把你手下這十個人的屍體,全部拖到鱷灘附近。」

  「天快亮了,動作快點!」

  蕭硯說著話,已經踩著地上的血水,走到了破廟門口。

  朱凌之連連拱手,道:「蕭班頭放心,小人一定按您的吩咐行事。」

  走到門口的蕭硯,突然轉回頭來,在月光下露出森白的牙齒。

  「你可以試著逃跑,讓我看看你的膽量。」

  被打怕的朱凌之,嚇得身子一哆嗦,趴在塵土血污之中連連叩頭。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蕭硯走到不遠處的曠野上,開始新一天的修煉,同時盯著肉身弱不禁風的朱凌之,一瘤一拐的將一具具屍體,拖拽到不遠處的鱷灘。

  一個時辰後。

  渾身劇痛的朱凌之,血淚污泥沾滿了道袍,顫巍巍的來到蕭硯眼前。

  「蕭班頭,屍體都拖過去了。」

  「他們的錢財功法,我全都拿出來了,都在那邊放著呢。」

  「您看,小人,小人————可以走了嗎?」

  鏗!

  蕭硯斬馬刀入鞘,信步走向鱷灘。

  「誰說讓你走了,過來幫忙拋屍。」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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