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朱凌之:機會終於來了!(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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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朱凌之:機會終於來了!(3/3)

  傍晚。

  摘星樓,頂層。

  諸葛小娘甩了甩腳丫,將兩隻粉色繡鞋甩開,重新浮了起來。

  「往後,江南的天也要變了,一定是北境吃緊,寒門繡衣派趁機逼迫勛貴世族退讓,才在江南設置繡衣衙門。」

  紫鳶攥著小拳頭說道:「這是好事啊,寒人出頭的機會來了!」

  諸葛小娘瞪了紫鳶一眼,「你是想說,蕭硯出頭的機會來了吧!」

  兩人正在說著話,萊德來到門口,「娘子,蕭君來了。」

  「請他上來吧。」

  諸葛小娘說完,就想往屏風後飄。

  但是,她飄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蕭硯已經見過她真容了,還有什麼必要躲躲藏藏的。

  蕭硯來到頂層,看到諸葛小娘跪坐在榻前。

  「蕭君,坐下說話吧,可是服氣境修煉遇到了困難?」

  「因為天地元氣稀薄,服氣境的修煉本就十分艱難。」

  我還沒入門呢,的確挺難的————蕭硯和諸葛小娘相對而坐,然後搖了搖頭。

  「不是修煉的事情,我這次來是想跟娘子說一聲。」

  「我可能壞了娘子的名聲。」

  諸葛小娘白瓷般的臉蛋上,小刷子似的睫毛顫了顫,唇角微微上揚。

  她的氣質還帶著少女的青澀,但是身段已然頗為窈窕,有一種茁壯成長的青春氣息。

  「你是說,縣衙的人都叫我女魔頭是嗎?」

  「我和家族決裂,叫我妖女的人都不少,這不算什麼。」

  嬌嫩的聲音還帶著笑意,沒有一絲慍怒,更多的是調笑。

  蕭硯繼續說道:「還有一事,蓮煞法王來找我,要拿回她借給陰無咎的香火流華。」

  蕭硯說著話,將懷中的碧綠蓮台拿了出來,已然是空空如也。

  「我從陰無咎身上拿到的時候,這裡面已經沒多少了,所以都被我用了。」

  九瓣只剩下三瓣了,可以說剩餘不多————蕭硯神色鄭重無比。

  「但那妖婦卻說,是我將流華獻給娘子了,而且非常堅信,我怕會給娘子帶來麻煩。」

  諸葛小娘拿起碧玉蓮台,毫不在意的說道:「無妨,我們和悲母往生道素無來往,但是我也不怕他們。」

  蕭硯放心了,看來諸葛小娘是不怕背黑鍋的。

  「孟氏最近可能要借刀殺人,對你出手,你有危機的時候,我會有所感應的,但你自己還是要小心一點。」

  「還有朱凌之那個廢物,我看他似乎也對你心懷敵意。」

  「哎————」蕭硯嘆了口氣,道:「說起來,朱郎君也是個可憐人啊,他伏擊陰無咎的時候,被蓮煞法王暗算,然後被陰無咎強行採補————」

  「當時只有我和賀館主看到了,但是朱郎君曾向我索要朱氏的易筋丹,丹藥我已經服下————所以我和朱郎君,不光是今天這點齟齬。」

  蕭硯說完話,紫鳶老師氣呼呼的說道:「索要丹藥實在是仗勢欺人,至於他被採補————那也是他活該!和蕭君又有什麼關係。」

  說到被採補的時候,紫鳶老師面有疑惑之色。

  估計是想不通男人怎麼採補男人,那豈不是男上加男。

  「呵呵————」諸葛小娘輕笑一聲,「世族並不都是廢物,但是丹陽朱氏的廢物格外的多。」

  「你是煉己神種,朱凌之入夢也傷不了你的元神,他對你的威脅不大,還不如孟氏那些部曲。」

  「要是他真對你下手,儘管殺了便是,若不甚泄露,摘星樓也不怕他丹陽朱氏。」

  蕭硯搖頭說道:「娘子說笑了,我怎麼敢殺六品世族的郎君呢。」

  諸葛小娘伸了個懶腰,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胸脯,在蕭硯眼前晃了晃,一股女子瓜香若有若無的傳了過來。

  她淺淺的翻了個白眼,又看向紫鳶,道:「看吧,蕭君又不說實話了,我認識他這麼久,就沒發現他對世族有一點點敬畏。」

  紫鳶黛眉微蹙,道:「我覺得蕭君說的對啊,雖然他不敬畏世族,但是殺死六品世族會有天大的麻煩的。」


  蕭硯正色看向紫鳶,道:「紫鳶老師,言之有理。」

  紫鳶喜笑顏開,眉眼彎彎,嬌靨如花。

  諸葛小娘白眼漸深,從坐榻上飄了起來,往後方靜室而去。

  「好了,我去修煉了,有什麼事儘管找我,不必對我抱有戒心。

  雖然你對我很好,我也大概知道了你的底細,但是還沒到知根知底的地步————蕭硯拱手道:「多謝娘子。」

  方府。

  方清霜在驛站換了便裝,絳色勁裝更顯得身形高挑,玄色革帶勾勒出纖細腰肢,和挺翹的胸脯形成利落的曲線。

  在僕人丫鬟傾慕的目光中,他踏入闊別兩年的庭院,回到了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她十六歲習武,一年就入了八品,十八歲得到高人指點,前往揚州府城建鄴歷練,後來還意外去了趟洛京。

  兩年時間,讓她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一個縣城女武者,成了從七品武官。

  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方清霜也是感慨萬千,那個僻靜的小涼亭,她曾無數次坐在裡面讀書。

  曾幾何時,她只想做一個精通詩文的才女,每日做著才子佳人的美夢,想不到如今竟然成了一位武將。

  想到這裡,方清霜眉宇間的武夫銳意驟然收斂,書卷氣和溫柔靜謐,成了這張嬌美面容的主色。

  不遠處的轉角處,囂張跋扈的方仲永,搖著扇子走了過來。

  稚嫩的聲音,一聲爆喝:「呔!」

  「方氏女郎,見了方氏獨子,還不行禮拜見!」

  方清霜眉峰一挑,紅潤的小嘴抿了抿,兩年不見,六歲的小混蛋變成了八歲的半大混蛋。

  「呵,獨子?」

  轉換武者狀態的方清霜冷笑一聲,抬手撣了撣袖口,手臂上細長的肌肉線條隱約可見。

  她左腳皂靴點地,雙腿隱隱浮現紅霧,身形如箭,絳色高挑身影帶著一陣風,兩步跨到方仲永身前。

  方仲永神色淡定,道:「我就喜歡你咬牙切齒,但是追不到我的樣子————腳下生風!」

  他兩隻腳似乎凌空浮起,身子隨意的左右搖晃,眼看就要激射而出,逃之夭天。

  兩年前,自從他踏入九品學子境,方清霜就再也揍不了他了。

  但是,方清霜率先踏出一步,幾道殘影將方仲永包圍。

  方仲永大驚失色,看到了十幾條大長腿同時抬起,朝他踢了過來。

  「哎呀!」

  方仲永屁股生疼,被身後的方清霜實體一腳踹中屁股。

  小身子飛出好幾丈,遠遠的趴在庭院中。

  「兩年了,連文膽都沒凝聚,還敢在我面前囂張!」

  「腳下生風,九品無敵,你長姐可是八品武者。」

  「好好讀書吧,晉階這麼慢,還文道天才,文武雙璧,丟人現眼。」

  方仲永被幾個僕從扶起來,怒氣沖沖的指著方清霜離開的背影。

  「你這粗鄙的女武夫,等我凝聚文膽,一定踹爛你的屁股!」

  蕭家小院。

  一家人坐在飯桌前,蕭鋒大口扒拉著飯,連吃了六七碗飯。

  他一邊感慨葉三娘手藝見長,一方面說二弟有本事,家裡竟然大魚大肉了。

  蕭硯說道:「我剛剛去了一趟縣衙,陳曹掾會撥五十畝撫恤田,以後我們也是有土地的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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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畝!家裡會有五十畝田地嗎!」今天心情好到破防的葉三娘,又被震驚了。

  蕭硯不禁感慨道:「傷殘撫恤最多三十畝,這是二弟厲害,連功曹掾都賣你面子。」

  蕭硯給蕭瀟投餵了一條兔腿,道:「陳捕頭被蠱玄舟重傷,後來轉升了功曹掾,我斬了蠱玄舟,他常常說是我給他報了仇。」

  「對了兄長,你在山中捕捉悍匪,知不知道王沖他們幾個藏到哪裡去了?」

  除了海盜之外,虎頭崖的殘匪也是個二等功勳,而且蕭硯相對更加了解一些。

  蕭鋒搖了搖頭,道:「很久沒有遇到虎頭崖的人了,聽說損失慘重,躲起來了。」


  這些聚眾的盜匪,一旦躲起來不行動,就很難找到他們的位置。

  蕭鋒詫異的說道:「小硯,你不會想再去剿匪吧————」

  蕭硯如實說道:「經過上次那一戰,虎頭崖已經成了強弩之末,我想牛都頭也樂意把他們全滅了。」

  「那樣的話,我就能得一個二等功勳,升職捕頭的功勳也就湊夠了。」

  說到捕頭的時候,其他三人的目光同時轉過了過來。

  眼淚汪汪的葉三娘,今天心緒波動巨大,顫巍巍的說道:「小郎,你真有希望做捕頭啊?」

  蕭瀟歡呼雀躍,「小叔好厲害吖!三個月的官要比老爹十年的官大咯!」

  蕭鋒放下碗筷,猛拍了下桌子,道:「二弟你儘管上值立功,家裡的事情都交給我!」

  「做了捕頭就是人上人了,就算上面還有屬吏、縣吏,但是距離脫籍總算進了一步!」

  「兄長雖然斷了一隻手臂,但一定會全力支持你!」

  「嘿嘿!」蕭瀟跳下凳子,從角落拿出一個陶罐。

  「老爹,那你從今天開始,和我一起捉螞蟻吧!」

  「捉螞蟻做什麼?」蕭鋒有些納悶。

  蕭瀟微微屈膝,做了個拉弓射箭的動作,蹙眉輕喝:「嘿————哈!」

  「自然是蕭捕頭射蟻之用!為護境演武做準備!」

  「射蟻!!!」蕭鋒可不是外行,不像葉三娘和蕭瀟是武道半吊子,只知道大概境界。

  他忍不住驚呼道:「百步穿楊已經是萬中無一的神射手了,二弟竟然可以射蟻!」

  飯後。

  蕭鋒和蕭硯兩人來到後院,蕭鋒眼睜睜看著蕭硯拉開一百五十斤鐵樺裂石弓,驚得半天合不攏嘴。

  他剛回來的第一天,已經受到了太多次震驚了。

  街上都傳說蕭硯是練皮中期修為,練皮巔峰的戰力,但是現在看來,蕭硯已然突破練筋了!

  因為悟性提升,蕭硯四天內就能破入練骨境,讓蕭鋒知道他突破練筋,也好讓兄長更放心。

  作為家屬,知道的版本可以領先一點。

  「小硯————你竟然開始練筋了,如果再有個二等功,你立刻就能成升職捕頭了!」

  這實在太驚人了,十八歲的練筋武夫,十八歲的捕頭。

  震驚過後,蕭鋒臉上卻布滿了憂愁,眼神中充滿了關切。

  「小硯,我這次出事八成是被孟氏坑的,桑猛、譚承平這些人一定包藏禍「不過,這些不用我說,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已經和他們幹上了,比我強啊!」

  「你有摘星樓支持,但還是要千萬小心,你現在可是家裡的頂樑柱!」

  蕭硯拍了拍兄長的肩膀道:「兄長儘管放心,我明日就去海邊,看能不能找到二等功勳的線索。」

  「我想在護境演武之前升職捕頭,然後————」

  這是譙主薄承諾過的,後面的話先不用說。

  儘管沒說,蕭鋒再次震驚的合不上嘴了。

  聽這話音,二弟的野心真是不小啊!

  他最終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臉,又一次確認自己沒有在做夢。

  「二弟,不說了,我要好好緩緩。」

  「給我幾天時間,我才能適應你身上的巨大變化。」

  次日。

  孟府,廂房。

  朱凌之的親衛部曲梁恢屯長,身穿勁裝便服,來到朱凌之的房間。

  正在盤坐修煉的朱凌之,驚喜的睜開眼睛,這位梁屯長是負責在縣衙附近盯梢蕭硯的。

  「恢!怎麼樣,蕭硯有動靜了?」

  梁恢目光灼灼,欣然說道:「郎君,好消息,蕭硯這兩日要去海邊,可能要停留數日。」

  「我聽說,是因為清溪鎮附近的採珠村,有人發現海盜出沒,蕭硯帶著一個牌去搜查海盜了!」

  朱凌之站起身來,冷笑著說道:「好啊,終於抓到機會了。」

  「如果不離開縣城,我們行動起來會被孟氏察覺,去城外行動,就方便的多了。」


  「好了,去告訴孟氏父子,本郎君要返回臨海郡了!」

  兩刻鐘後。

  朱凌之冷肅傲然的站在孟府前廳,孟氏父子則是尷尬又失望。

  這次給朱凌之揚名的大會辦砸了,還被方清霜砸了場子,破壞了名聲,偷雞不成蝕把米。

  孟謹之拱手道:「朱郎君,我們已經安排人刺殺蕭硯,功法和丹藥一定能拿回來,您再等————」

  「還等什麼,等蕭硯活奔亂跳的再羞辱本郎君嗎!」朱凌之陰柔的臉上怒火升騰。

  「你們臨海大族,既然瞧不上我丹陽朱氏,我也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一個小小的役戶,你們竟然如此投鼠忌器,束手無策!到底安的什麼心?

  」

  「本郎君已然成為街頭巷尾的笑話,成了沽名釣譽的浮華之人,待著還有什麼意思!」

  「孟縣丞、孟督郵,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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