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張龍必須死(2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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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張龍必須死(24/25)

  「毒蜈公,蠱玄舟。」

  蕭硯報出了一個名號,然後道:「此人五年前虐殺六品世族子弟、丹陽國校尉獨子朱靖,聲名狼藉。」

  「搶走了他身上的獨門珍奇練皮功法,還有丹陽公主賞賜的一顆軍需磨皮丹、一顆軍需易筋丹。」

  「事發之後,幾大世家部曲、丹陽國兵圍追堵截,但還是被他逃入了萬里蒼山。」

  「蠱玄舟因為天生筋脈滯澀,修煉到練皮巔峰之後遲遲無法突破練筋,唯有用獨門武學修煉到皮膜堅如龜甲,才能更進一步。」

  蕭硯回憶了這麼多,陳放也是眸中一亮,「不錯,蠱玄舟搶走的武學名叫《玄龜練皮訣》,名字取得很正宗。」

  「但是,這門功法需要以毒蛇蟲蟻噬咬皮膚,修煉起來極為殘酷,卻能讓皮膚角質化,逐漸練成龜甲,助他打通筋脈。」

  賀鏞蹙眉冷哼道:「毒蛇蟲蟻練皮,拳掌自帶劇毒,那玄龜練皮訣附帶神龜推碑手,正是剛猛無比的手法,這樣說來,倒是有八九分可能!」

  「若是那賊子,他應是龜甲大成,要奪取練筋功法更進一步了。」

  陳放不無憂慮的說:「若是蠱玄舟所為,事情就棘手了,他若是連夜逃竄回到蒼山,想再抓他就難上加難了!」

  「但是,此賊在縣城出沒,危害更甚當初的大乘妖僧,縣衙會加強巡邏,全力緝捕蠱玄舟。」

  賀鏞看向死去的陳琨,朗聲說道:「無論如何,總要試一試,明日我會請族長出動賀氏部曲,和武館弟子一同配合衙門巡邏。」

  「無論是蠱玄舟還是其他悍匪,若是沒有離開平湖,絕不能讓他輕易逃脫!

  」

  陳放咬了咬牙,沉聲道:「小琨這一死,陳氏也會動用部曲的,就怕大海撈針啊。」

  「蕭硯,明日先將蠱玄舟的海捕文書重新貼出去,賞錢提升到五萬————對了,寫清楚,此賊之前搶到過軍需丹藥,磨皮丹、易筋丹。」

  「得令。」蕭硯拱手領命。

  陳捕頭放出軍需丹藥的消息,是為了動員更多武夫抓捕蠱玄舟,這種珍惜丹藥一般不會流入江南,是絕對的稀罕物。

  丹陽國兵是護衛丹陽公主別苑的,受到公主賞賜,能得到軍需丹藥就不稀奇了。

  當年的蠱玄舟,也是跨越數郡,專門前往丹陽國搶功法丹藥的。

  軍需丹藥,可使修煉速度翻五倍!對武夫的誘惑太大了。

  儘管磨皮丹可能已經被服用了,但是沒準有例外,更何況還有一枚易筋丹。

  次日。

  轟轟烈烈的緝捕行動開始了,縣城到處張貼著蠱玄舟的緝捕文書。

  捕快和縣兵在城內、城外加強巡邏,賀氏、陳氏部曲協助,聲勢浩大。

  孟氏、胡氏、方氏部曲、各家武館中的練皮、練筋高手,無不望風而動這些高手都備好了蛇毒解藥,加入巡邏隊伍,或者獨自行動,四處搜捕蠱玄舟。

  要是得到一顆軍需丹藥,可省卻數月功夫,誰不饞啊。

  蕭硯也因此事變得更加繁忙,但是他並沒有放鬆對張家兄弟的警惕。

  當夜,他前往張宅打探消息。

  內城一處小院,這裡是張龍、張虎、張狗子兄弟買的小院,十二萬錢的四合院。

  張龍在院中打完拳,和張狗子坐在院中聊天。

  「大兄,二兄喉管被捏碎,全身皮膜破裂,襠部被踢爛,死的太慘了,真就這麼算了嗎?」

  張龍拍了拍張狗子的肩膀,「狗子,看得出來,二弟死後你成熟了不少。」

  「東家讓我們暫時按兵不動,你也能完全執行,沒有暴露對蕭硯的一點仇恨,為兄真的很欣慰。」

  不在縣衙裡面,張龍就沒了任何掩飾,「殺弟大仇,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倉窖案疑點重重,蕭硯借著縣令的勢,胡攪蠻纏,遮掩事實。」

  「鑽地虎那天的狀態有些詭異,一直亢奮的胡言亂語,但是仵作也查不出問題。」

  「雖然從修為上來說,殺死二弟和李班頭的,只能是鑽地虎,但是這件事太奇怪了。」

  「而且————李耀祖其實是我們的人啊。」


  「什麼!」張狗子驚呆了,想不到老好人李耀祖竟然也是孟氏的人。

  張龍接著說道:「所以說,當時李班頭和虎子兩人,都是下去殺蕭硯的!」

  聽到這句話,張狗子頓時感覺後背發涼,「就這樣,還讓蕭硯活下來了!」

  張龍苦笑一聲,「料敵從寬,我們按照最寬的角度分析,除非蕭硯是練筋高手,才有可能將三人反殺,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圍牆外側,蕭硯靜悄悄的聽著,聽著孟氏對倉窖案的分析。

  蕭硯是神識外放,加上練皮巔峰戰力,才實現了三殺的結果,縱然張龍再機智也絕對猜不到。

  幸虧摘星樓將自己修道的事情,瞞的密不透風,對方根本無法憑空猜到。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蕭硯精進太快,哪有功夫修煉道法。

  張龍繼續分析,「妖僧案的時候,我們想借妖僧除掉他,反被他立了功。」

  「之後我們又策劃鎮守糧倉監守自盜的計劃,結果張凱等人被他陰死了,也就泡湯了。」

  「再就是盜匪劫糧,三郎君甚至啟動了李耀祖,還是被蕭硯逃過一劫,又立了功勞。」

  圍牆外的蕭硯目光漸漸冰冷,之前處於猜測的結論,都可以蓋棺定論了。

  孟氏這幫人,始終在給自己下套,懾於摘星樓的威名,一直在驅虎吞狼,借刀殺人。

  張龍感慨道:「蕭硯這個人疑點太多,就連三郎君和師父他老人家,都覺得匪夷所思。」

  「但是他偏偏又狡詐至極,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讓諸葛氏女郎死命護著他,三郎君和縣丞公,都是投鼠忌器。」

  「我們按照三郎君的命令,將蕭硯辦過的案子,做過的事情一一排查留底,他總有疏漏的地方,現在不對付他,不代表以後不對付他。」

  經過了征伐幻境考驗的蕭硯,已經下定決心讓這兩人先死了,只不過需要好好策劃一下,不能留下痕跡和證據,最好有不在場證明。

  只要沒有直接證據,孟氏懷疑也沒轍。

  他們不是懷疑張虎和李耀祖是蕭硯殺的嗎,不一樣乾瞪眼。

  下定決心的蕭硯,決定回家好好謀劃一番,轉身離開了小院,往外城走去。

  「張家兄弟不死絕,我蕭硯寢食難安!」

  蕭硯走在內城的街道上,路上已經行人寥寥,偶爾有一隊神色緊張的捕快路過。

  因為捕快和大族部曲的大批出動,城中百姓也是人心惶惶,早早的閉門謝市了。

  就在這時候,空中突然躥起一道紅光,「啾」的一聲響徹數里。

  有人發響箭了!

  蕭硯握緊斬馬刀,向著響箭飛起的方向奔去。

  一刻鐘後,蕭硯來到了事發地點,竟然是在方家武館附近的一條巷子。

  蕭硯來到的時候,已經有一隊捕快先到了,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

  其中竟然有三名捕快,還有一位是蕭硯同一級別的班頭,另外兩個則是小捕快。

  蕭硯看到,捕頭陳放靠著牆壁,臉色發青,胸口凹進去一塊。

  殉職的班頭是練皮初期,但是陳捕頭距離練筋中期只差一點了,怎麼傷成這樣子。

  蕭硯大步來到陳捕頭身前,蹲下去查看傷勢,發現陳捕頭雖然重傷,但是氣息還算平穩。

  「陳捕頭,你怎麼樣?」

  陳捕頭睜開眼睛道:「蕭硯啊————我死不了,但是這數年練筋修為怕是保不住了。」

  看來是中毒太深,解藥不能完全解毒,蕭硯凝眉問道:「難道我們猜錯了,賊人不是蠱玄舟?」

  陳捕頭正要說話,街角又衝來一批人,看服飾卻是方家的部曲。

  領頭的竟然是個稚嫩男童,看起來也就七八歲的樣子,小臉上卻是一副老成表情。

  讓人眼前一亮的是,男童腳下不沾地面,仿佛在空中滑行,轉眼間將身後部曲遠遠甩在身後。

  九品學子境,腳下生風!

  蕭硯的第一反應,這小子不會是吸了別人文氣吧,這么小就文道入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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