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牌頭不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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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鱗會。

  油膩的八仙桌上,擺滿了帳簿。

  麻三正和其他幾個堂主苦哈哈的算帳,送給蕭硯的一萬錢不是小數。

  蕭鋒的規矩,人口拐賣不能沾,採生折割不能碰,例錢也不能亂加,收入有些拮据。

  情報堂主激動的衝進了房間,「幫主,幫主,大喜啊!」

  「有什麼大喜的,你還能變出錢來不成!」麻三沒好氣道。

  情報堂主道,「二爺,二爺坐上牌頭位子了,就今天,上午的事兒!」

  「什麼!二爺不是入役半個月,空出來的兩個牌頭不是沒有他嗎?!」麻三愣愣的站直身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之所以給蕭硯送錢,是為了平息上次的矛盾。

  蕭硯得了摘星樓投資,他們也看好蕭硯的前景。

  但是,蕭硯這麼快上任牌頭,是麻三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情報堂主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衙門裡的朋友說了,縣令不想讓孟氏一手遮天,親自提拔了蕭二爺……」

  「主簿公親自授牌……二爺還和方田曹交好,十八歲,入役半個月升任牌頭……我,我,我麻三當真英明啊!」

  麻三想到了當初和蕭硯鬧矛盾,當時要是忍不住火併了,那他墳頭都能長草了。

  蕭硯何等武道天賦,估計也是隱藏了實力。

  麻三背上冷汗直流,好懸啊,真是命懸一線。

  「這是好事啊,二爺是二十九牌的牌頭嗎?」

  情報堂主神色一萎,「不是,是八牌的,他老人家以後巡邏的區域,不在漁繩巷一帶了……」

  「八牌……八牌巡邏的那些街道,不也在外城東北區嗎?這是好事啊!」麻三一陣冷笑,笑得有些陰險。

  情報堂主一時沒反應過來,「二爺離開了我們,怎麼還成好事了……」

  麻三笑道,「二爺當然要永遠和我們同在!」

  「咱們這一帶,當年都是蕭大爺整頓過的,但是八牌巡邏的區域呢?」

  「潮音道、鐵錨巷、鹹水街,那些人什麼事兒不干啊。」

  「蕭二爺的規矩,就是遵守蕭大爺的規矩,肯定看不慣那些王八蛋。二爺上位要立威,把那些王八蛋收拾了,總要有人接手啊!」

  情報堂主恍然大明白,「幫主,我這就去將水鬼堂、三桅幫、東門社他們幹的事情整理一份,給二爺送去!」

  麻三猛拍情報堂主的肩膀,「快去快去!」

  ……

  內城,方宅。

  書房中紅木絹布屏風上,山巒起伏,雲霧繚繞,屏風後面的書架上琳琅滿目,角落裡擺著一張茶几和兩個圈椅。

  「父親!」女兒方金蓮走入書房,在另一張圈椅中坐定。

  「聽說蕭硯那小子坐上牌頭了,還是縣尊親自提拔的,小子能耐了啊,他的錢還上了嗎?」

  方守中淡淡說道,「蕭硯此子,心思活絡,鬼點子不少,入役半個月就當上牌頭,也是順勢而為,抓住了縣尊敲打孟氏的契機啊。」

  「咯咯!就他蕭硯,心思活絡?」

  方金蓮像是聽到了一句笑話,「書呆子知道什麼,運氣好罷了。爹!我問他錢還沒還呀!」

  方守中笑道,「錢嘛,他只還了四千錢,剩下的說是慢慢還,會算利息。」

  方金蓮眼珠子轉了轉,輕笑一聲道,「不會是想和咱家拉關係,套近乎,以後多還幾次錢,就能多上門幾趟吧,不就是想趁機見見我嘛。」

  「說起來蕭硯出獄半個多月了,好像還沒來找過你?」方守中說道。

  方金蓮雙眼微眯,一副看穿詭計的表情,「難道他真的學聰明了,要對我使那欲擒故縱之計?」

  「哼,我才不上當呢!」

  方守中想了想,「以為父數十年的經驗,蕭硯此子,有了摘星樓這個倚仗,十年之內就能達到其兄長的班頭位置。」

  「那時候,他才二十八歲,往後還有大半輩子,前途不可限量,你或許可以主動去見見他。」

  方金蓮連連搖頭,「才不呢!那樣豈不是讓他的詭計得逞了,再說等他發達了我都人老珠黃了。」


  「我還是傾向於賀家、陳家兩位郎君,如今已經有大家之資了,要是選了他們,女兒嫁過去就能享福呢!」

  方守中笑呵呵的說道,「距離十七歲必嫁的時間還有半年,還可以再看看。」

  「那當然了,說不定能遇上比這兩個更好的!」方金蓮自信滿滿道。

  縣衙。

  桑猛廳堂中,換了衣服的桑猛,神色鬱郁的坐在椅子上,手下四個班頭臉色也不好看。

  張龍憂慮的說道,「桑君,縣尊知道了您的事情,卻沒有下令徹查?」

  桑猛沉聲道,「是啊,縣尊只是說,這件事非常嚴重,這是對內衙權威的挑釁,這樣的事情決不允許再發生了。」

  「所以,他責令蘇捕頭多派人值守,嚴密守衛內衙,如果再出現這樣的事情,負責守衛的衙役要重罰。」

  「嘶……也就說,隻字不提調查這次事件,這件事就這麼揭過去了?」張龍感覺自己的猜測正在被印證。

  「那我們自己查,一定要查出來,剜掉那傢伙的屁眼子!」張虎怒氣沖沖的說道。

  桑猛黑著臉道,「沒法查了,之前換班過程本就有漏洞,有一刻鐘時間內衙門口沒有守衛。」

  「麻煩的是,這件事發生在內衙,縣尊不開口,我們無法公開查。」張龍分析道。

  廳堂內,突然沉默了,只有粗重憤怒的呼吸聲,還有隱隱約約的臭味瀰漫其中。

  本來兩個孟氏的牌頭,被突然拿到了一個,就已經是在打孟氏的耳光了。

  現在縣令又不許調查投糞事件,敲打孟氏的態度再明顯不過。

  良久,桑猛突然說道,「張龍,這件事你安排可靠的人,私下偷偷打聽,不要太過聲張。」

  「另外,蕭硯是做了牌頭,但是牌頭也不是那麼好做的,他一個十八歲的黃毛小兒,他幹得好嗎!只怕牌里那些人,都不一定服他吧!」

  張凱、桑皓等四個孟氏佃戶子弟,就在第八牌,張龍心領神會道,「卑職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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