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侯牌變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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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金鱗會。

  麻三和幾個核心成員聚在一起,麻幫主心情不好,很不好。

  「怎麼樣,打聽到蕭硯和方田曹的關係了嗎?」

  情報堂主說道,「打聽到了,蕭硯上值第一天,方田曹就單獨召見了他,兩人在田曹廳堂中單獨談了很久。」

  「可能是蕭爺救過方金蓮,方田曹在報恩,可能在蕭硯出獄的時候出過大力。」

  「我尼瑪……還有這檔子事……」麻三的臉色陰晴不定起來。

  因為蕭硯今天過於強勢鎮定,所以他猜測對方一定有強大的靠山。

  情報堂主又說到,「蕭硯還是百劫續命的首位,是主簿公親自接他出獄,兩人在縣衙遇到的時候,還經常談笑風生。」

  「還有捕頭桑猛對他也頗為和氣,兩人似乎還像之前那樣稱兄道弟……」

  「什麼!桑猛不是要霸占蕭爺的妻嗎!」麻三的情緒有些激動,他覺得他猜到蕭硯的底氣了。」

  「和主簿談笑風生,和田曹密談許久,和捕頭稱兄道弟,他不是才上值三天嗎,你有沒有搞錯!!」

  情報堂主戰戰兢兢的說道,「縣衙的捕快們都猜測,這是蕭爺人緣好,蕭硯得了照拂,以後前途無量……」

  髒亂的漁船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偶爾有人咽唾沫發出聲音,無論是主簿、田曹還是捕頭,對這個小幫會來說,都太遙不可及了。

  難怪,難怪那蕭硯今天這麼囂張,簡直就是目中無人,囂張跋扈。

  麻三突然想到了什麼,「趙四搶蕭硯錢的事情查到了嗎,什麼時候搶的,搶了多少!」

  金鱗會的眾人發現,麻三似乎有些緊張,連胸口的金龍都不那麼威武了。

  另一位堂主答道,「問了趙四身邊很多人,都說不知道,我估計是趙四這個王八蛋吃了獨食。」

  眾人現在知道蕭硯當街打死趙四的原因了,趙四搶了人家錢,還騷擾人家嫂嫂,這不是結了死仇嗎。

  情報堂主分析道,「趙四得罪死了二爺,二爺文弱無法反抗,但是記了仇,一直隱忍著。」

  「後來二爺在獄中開了竅,在衙門混的風生水起,他前兩天之所以沒有發作,是因為他在等趙四出現!」

  「今天趙四傷勢大好,二爺故意引誘趙四壓著官路挑釁,直接打死他,誰也挑不出理。」

  作為幫會智囊的情報堂主一番分析,麻三在內的眾人頓時鴉雀無聲,眾人都感到不寒而慄。

  「讀書人狠起來,還真是毒辣……」

  「沒有實力就咬牙隱忍,有了實力快意恩仇,不給仇人留活路。」

  「幫主,要不要準備一萬錢給二爺送過去,顯得咱們懂事兒!」

  燭光下,麻三肥膩的臉上一片片陰影。

  「萬一蕭硯虛張聲勢呢,如果真混的風生水起,怎麼連個牌頭都不是。」

  情報堂主連忙提醒道,「三爺,因為他才剛上值,縣吏公們不好這麼快提拔。」

  「嘶……」麻三倒吸一口涼氣,覺得這話可太有道理了。

  「一萬錢不是小數,先準備好,然後等等看。」

  「趙四死無對證,短短三天時間,蕭硯怎麼就在縣衙玩出花來了……」

  高堂主緊張的說道,「要是二爺領著那幫囂張的捕快……打、打上門來討債呢?」

  麻三嘴角上揚,胸有成竹,「所以讓你們把錢準備好,要是蕭硯找上門來,咱們就說錢剛剛準備好,馬上送過去……」

  次日。

  平湖縣衙。

  蕭硯大步走入縣衙,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他因為武侯觀星術圓滿,得了三千文錢,算上之前的兩千五百文,身上已經有五千五百文了。

  然後他又買了十斤熊膽大力酒,原價五千文,折半後只需要兩千五百文。加上目前兩斤的存貨,十二斤足夠用二十四天,資源充足,安全感滿滿當當。

  因為道門入了品,原來的沉水香換成了九品最貴的青檀香,一支五百文,蕭硯買了八支,足夠用二十四天,原價四千文,實付兩千文。

  蕭硯手裡的錢還是只有一千文,但是有二十四天修煉資源。


  沉水香換成了青檀香,蕭硯發現一夜之間潛力點數增加了5,增幅又上漲了2點,一切都在順利發展。

  諸葛小娘還送了好幾本道門修行的基礎書籍,讓蕭硯平日多鑽研,對修煉有益。

  校場上。

  捕頭不是每天都要訓話,今天訓話的是主管班頭張龍,孟氏佃戶張家三兄弟的老大。

  「諸位弟兄,縣城的形勢不容鬆懈……今天要口頭嘉獎一個牌,這個牌的弟兄們在集市上,壓住了擾亂秩序的潑皮無賴。」

  「他們不畏懼幫派的威脅,敢於和他們拔刀,甚至還打死了帶頭挑釁官差,搶占官路的潑皮!」

  「膽敢阻攔官路,就是對縣衙的挑釁,二十九牌在警告未果之後就地執法,足以成為弟兄們的楷模!」

  聽著張龍慷慨激昂的話,捕快們不由的挺起了胸膛,一道道熾熱的目光投向了侯牌頭。

  「二十九牌硬氣啊!」

  「侯牌威武!」

  「哪個不長眼的敢占官路挑釁,真是找死!」

  正常人都不敢占官路挑釁,被警告之後都會躲開,捕快們很納悶,竟然真有人不躲官道的。

  侯進感覺非常光榮,前幾天被當眾批評,今天就找補回來了。

  他拍了拍蕭硯的肩膀,「好兄弟,多虧你了!我這暫攝兩字可以拿掉了。」

  蕭硯心道,侯哥你別半場開香檳啊,功勞還是罪過都是人家班頭一句話的事情。

  混職場本質是混圈子,人家張家兄弟是桑猛死黨,你侯進什麼成分心裡不清楚嗎。

  這種情況下,就算舔人家屁股,人家也不會搭理。

  張龍繼續說道,「二十九牌蕭硯,帶頭對抗金鱗會,當場斃殺匪類趙四,記口頭嘉獎一次!」

  三十多人的目光,從侯進轉移到了蕭硯身上,眾人無不連連點頭。

  「原來是蕭硯啊!」

  「剛上值就這麼虎!」

  「我就說,猴子那慫樣,哪兒敢啊!」

  侯進目光熾熱的看向蕭硯,道,「兄弟,恭喜啊!」

  蕭硯暗暗咋舌,這種事情第一功勞自然是牌頭的,將功勞安在自己頭上,這不是想引起內部矛盾嗎。

  當然了,以他和侯進的關係,這一點倒是不用考慮,但是侯進恐怕要有麻煩了。

  所在的牌立了功勞,作為牌頭沒有被嘉獎,侯進竟然還沒有危機感。

  果然,張龍話鋒一轉,口氣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二十九牌暫攝牌頭侯進,多次遇到金鱗會退縮不前,不敢執法,瞻前顧後,大損縣衙威嚴,口頭記過一次。」

  侯進瞠目結舌的愣在原地,承受著眾人的指指點點,真是想不到,受傷的永遠是他。

  張龍繼續說道,「侯進不敢上前,主要是其修為不足,也算情有可原。但是二十九牌不能讓你繼續帶領,需要一位修為更強的牌頭!」

  「遵賊曹公之命,命令初入練肉,刀法大成的十三排張狗子為二十九牌牌頭!」

  侯進愣愣的聽著張龍訓話,耳朵一陣嗡嗡作響,自己被撤掉了,牌頭換了別人,暫攝牌頭還沒當半年,又變成普通捕快了。

  其他捕快則被張狗子的修為驚訝到了,牌頭只需要刀法大成,對體魄沒有要求,但是張狗子竟然初入練肉。

  「竟然初入練肉了……」

  「嗐,張班頭的親弟弟。」

  「人家修為在這兒,誰也沒話說啊。」

  「嘖嘖嘖,侯牌變狗牌咯!」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張龍身後的張狗子跨步上前,打了個四方揖,憨憨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諸位弟兄,往後互相照應啊,小弟才疏學淺,武藝粗陋……」

  侯進面紅耳赤,既不甘又無奈。

  蕭硯冷眼旁觀,這種套路見得多了,給功臣一個榮譽哄一哄,然後把自己圈子的人放到關鍵位置。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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