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開戰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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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開戰前的準備

  九江縣城,地下大牢。

  翡濟東八人手腳都被鐵鏈捆綁,固定在了十字木樁上,各自分關押於一間牢房中。

  縣衙里的獄卒手持沾水的鞭子,猛力抽打,每一鞭都是全力以赴,抽在這些高高在上的仙師身上,將錦衣都給抽碎,留下一條條血痕。

  「你們這些該死的傢伙!竟然如此對我!」翡濟東雙眼通紅,咬牙怒道。

  作為翡常錦的兒子,他何曾吃過這種苦頭,簡直是奇恥大辱。

  若是傷在修士手中也就罷了,結果被一群平日裡自己根本瞧不上眼的凡人如此對付。

  真把他恨得目眥欲裂,肝火升騰。

  「打的就是你!什麼東西!知道這是哪嗎?還以為你是哪家的大少爺啊,我呸!」

  臉頰長著一顆黑痣的獄卒壓根不知道眼前這人身份是誰。

  上頭只是交待了一定要嚴刑伺候,無需客氣,因此他便以為是哪家的少爺,自然不會將對方的死活放在心上。

  直接一口發黃的濃痰吐在了翡濟東臉上,又是一鞭子抽出。

  「啊!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翡濟東大怒,瘋狂掙扎著,可是他一身真元和經絡皆被孟天策所封,根本無法催動一絲力氣。

  他又沒有練過武,這會實力甚至還不如先天境武者,根本無法做出什麼有用的反抗。

  「這傢伙嘴真硬,哥幾個給他吃吃苦頭。」獄卒譏笑道。

  早已等待多時的獄卒提著一木桶走來,直接將整桶鹽水全部倒在了翡濟東身上。

  瞬間痛的他齜牙咧嘴,痛苦長嘯,雙眼一翻頓時疼昏了過去。

  關在遠處牢房裡的周興福聽到這駭人的動靜,嚇得渾身一緊,心中已是沒了抵抗之意。

  自己只是依附於翡家,並非真的當了他們的奴僕。

  這個時候犯不上為表忠心而咬牙硬把苦頭吞下,識時務者為俊傑,別看自己是胎息修士,該服軟的時候還是要認慫的。

  「說不說!說不說!」

  一名獄卒咬牙,卯足了勁將鞭子抽在他的臉上。

  眼看著旁邊另外一個負責套自己口供的獄卒,搬來東西就要對自己上老虎凳,周興福的意志力是徹底坍塌了。

  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周興福是又怒又氣,連忙著急的喊道:「我說!我說!

  你他娘的倒是問啊!」

  有人鬆口,這獄卒立馬停手,轉身離去。

  沒一會,孟天策便從牢房外邊走了進來,看著傷痕累累的周興福,眼神平靜,並未出聲。

  周興福連忙說道:「周家周興福,見過前輩。」

  「你不是翡家的修士?」

  「前輩誤會了,我家本是百里郡的一個修仙家族,但因蠻族攻打,家族淪陷,僅剩下幾十人南逃,恰好來到青陽縣地界,受翡家收留,這才會今日來到此地,與前輩發生了衝突,還請前輩贖罪啊,我們周家什麼都不知道,只是聽從那翡家調令做事。」

  周興福快速解釋,恨不得趕緊與翡家擺脫干係,免得白白遭受折磨冤屈。

  「翡家為何會知曉九江縣城有赤灼銅脈?他們族中胎息修士共有多少,將你知曉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是。」

  見這位練氣修士還算是好說話,周興福不敢有絲毫隱瞞,直接將自己對翡家知曉的事情,全都詳詳細細的一併道出,不敢有絲毫隱瞞。

  此人作為胎息修士,平日裡便被翡家允許,住在斗雲山的側峰,多年下來,憑藉著善於探脈尋脈的手段,深受翡家認可。

  也因此旁敲側擊的了解到了翡家不少的內情,聽得孟天策暗道驚險。

  除了文字輩僅剩下的一名練氣老祖,翡家如今還有胎息境後期修士三人,胎息境中期五人,胎息境初期二十餘人。

  全都仰仗於百里郡靈氣復甦後,被周家修士尋得的那條靈脈,使得翡家蒸蒸日上。

  保不准再過幾年,就能出現第二位練氣修士了。

  除此之外,在斗雲山上還被翡家布下了四個一階陣法。

  分別為一個聚靈陣,兩個御守的山門大陣,以及一個凝聚高山寒氣,專門用來飼養血蟾和靈蟹的陣法。


  「好險,這翡家果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能在外郡生存下來的家族,果然都不是好對付的。」孟天策心中暗忖。

  對於翡家的實力也算是有了一個判斷。

  「前輩,我族與翡家同流合污實在也是迫不得已,我族對於孟家絕對沒有任何敵意,還望前輩明鑑,請前輩饒我與族人一命,周家願世世代代為孟家探脈、尋脈、採礦。」

  周興福低聲下氣的求饒道,絲毫不在意自己的顏面。

  在修仙界,像他們這樣胎息小族的修士就是如此卑微,只能夠見風使舵,時時刻刻尋求大樹傍一傍。

  誰強就跟誰,這便是小族求生的硬道理。

  「此事再議。」

  孟天策並未答應,這種事情向來都是由二哥來定奪的,他可不好擅自做主。

  「這人以及他的族人就先不用審問了,把姓翡的審問到底,審到沒東西了也不要停,哪怕小時候尿過幾次床都得讓他們想起來。」

  孟天策與獄卒交待一句,隨即離開。

  周興福不禁長長鬆了口氣,眼下總算是勉強撿回一命。

  這練氣大族之間的糾葛,還真不是自己這種胎息修士能夠摻和的。

  玄鏡洞天。

  仙真大殿正中的神壇高台上,孟旭坐於蒲團上打坐。

  一身氣機凝實無疏,格外雄厚。

  一看便知道是已經達到了丹田增無可增,無縫無隙的圓滿境界。

  三年來,憑藉著玄鏡洞天的靈氣,他終是走到了胎息境巔峰這一步。

  一路上並未有什麼困難與阻礙,這並非是孟旭的靈竅資質過人。

  而是他一人就服用了兩顆青琉靈果,省去了起碼四五年打磨真元,突破小瓶頸的工夫。

  要不然孟旭光憑自己,絕對不可能達到現在的修為。

  睜開雙眼,孟旭拿出納氣瓶,眼神格外沉穩,平靜的就像是一潭死水。

  「滿無可滿,進無可進,已是打磨的四平八穩,可以開始服氣突破了。

  孟旭並沒有像當年的孟天策那麼衝動,剛到胎息境巔峰就直接服氣,也不管有什麼後果。

  突破一事,看似一瞬間,實則可能是十天半月,甚至是一兩個月。

  需提前與家人說明情況,讓他們幫忙看著護法,以免在突破中受到打擾,從而半途而廢。

  突破練氣境失敗雖然不會有什麼性命之憂,但狀態虛弱,氣息不順難以調動真元這種後遺症還是會有的。

  更傷的是下次若想再次突破,還需準備上一份特殊靈氣,白白浪費光陰不說,還費時費力。

  因此務必要做好十足的準備,好一舉拿下。

  正當孟旭打算起身去外邊尋找三個孩子時,殿門忽然被人從外邊推開。

  就見孟天明與孟天凌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神情多少有些嚴峻。

  這兩個小子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孟旭一見便知定是有大事發生,穩坐原地,靜待二人過來交待。

  「爹。」

  「爹。」

  二人走上神壇,在孟旭面前坐下,都無需孟旭多問,孟天凌便口齒清晰的將最近發生的一切都給闡述而出。

  聽得孟旭時而臉色陰沉,又時而嘴角含怒。

  「地鴻他,走了————」

  孟旭的雙肩頓時慫了下去,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孟地鴻的模樣,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爹,翡家公然欲圖摧毀九江縣城,就是視我孟家於無物,今日為了赤灼礦脈敢對九江縣城出手,明日亦說不定會為了某種緣由來犯我家族地,地璇地鴻之仇,犯我地界之仇,孩兒必須要讓他們有個交代,今日特來與父親商量此事,不知父親的想法。」孟天凌看著孟旭問道。

  孟旭撫須,眼中間沒了往日種田的平和,已是肅殺之意,鏗鏘有力的說道:「既然要做,就要做的徹底,既然要殺,就要不留一個活口,明兒你將家中積攢之物帶上,那些還用不上的法器、符籙,以及家中這幾年積攢的靈植,火絲,金雷竹都拿去玉龍島坊市換成靈石,到秋水寶閣買一件能夠封禁一地的陣法,無需太好,只要布陣夠便捷,能夠阻攔練氣境之下的修士逃遁即可。」


  孟天明問道:「爹,需要將法器都賣了嗎?」

  「賣!」

  孟旭毫不猶豫的點頭:「不必可惜這一時的利益,只要將翡家覆滅,我們自可連本帶利的再從翡家身上收回來,你外出前往萬島湖的這段期間,家中由策兒坐鎮,爹可趁此突破練氣,到時候劍指青陽縣,問罪翡家。」

  孟天凌與孟天明無不在此刻心頭一震,眼神格外激動。

  理應如此!就該如此!

  「事情速速去辦,不要耽誤,那幾名翡家修士被抓,應該還能拖延幾日,翡家那邊既然對赤灼礦脈如此看重,到時候保不准還會再派人前來查看,我們空閒工夫不多,必須爭取這個時間差。」

  「是!」

  孟天明、孟天凌起身應道,當即與父親告辭離去。

  有了孟旭這位孟家家主的應充,如今孟家便是真的要準備開戰了。

  待二人走出大殿,孟旭毅然決然的拔開納氣瓶的塞子,將其放置於地面。

  隨著運行起《青木長春功》,口鼻一吸,體內便有一股牽扯之力,將納氣瓶中封存的青乙木提取引出,化為數縷引入了孟旭的七竅。

  捨棄體內原本《五行養元功》的小周天吐納運行,悄然變為了大周天。

  溫和的青乙木遊走於孟旭體內經脈,沉于丹田,下沉會陰,沿著大小腿內側,直達足心湧泉穴。

  孟旭的意識專心沉浸於其中,一時間已是忘了外在,忽略了天地為何物。

  有了孟旭的安排,該如何與翡家殊死一搏,打起七寸,徹底將其擊殺,孟天凌更加有了底氣。

  由孟天明前往九江縣城坐鎮,將孟天策調回來負責前往萬島湖購買需要的東西。

  此次事情緊急,卻是由不得在路上浪費時間。

  哪怕孟家這些年早已開闢出了時日最短的山路,就算胎息修士日夜不停的趕路,從萬島湖那邊來回也需要兩個月。

  有這工夫黃花菜都涼了,因此便需要孟天策這位能夠御風飛行的練氣修士來做此事。

  只需等孟天策帶著封禁一地的陣法歸來,再加上孟旭突破練氣成功。

  屆時孟家便可直接發兵青陽縣,對翡家施展雷霆一擊。

  而這段期間如何拖過去,瞞住翡家,做到不讓翡家那邊生疑,就全靠孟天凌的本事了。

  夏雨院。

  孟天凌將一個儲物袋遞交給孟天策,鄭重的說道:「這裡面裝有家中這些年積攢的所有一階法器,本是打算給小輩們突破胎息境後使用的,現在為了對付翡家,只能夠先全賣掉換成靈石了,還有一些爹這些年種的靈植,以及我繪製的符籙,大哥煉製的丹藥,以及母親養蠶產出的火絲,你一路上務必小心謹慎,低調行事,早日安全的將東西給帶回來。」

  孟天策接過儲物袋,無比嚴肅的點頭答應:「放心吧二哥,除非我死了,否則誰都別想搶走我的東西。」

  「莫要說這種晦氣話,早去早回,到時攻打翡家還要靠你作為家中的主力大將。」

  孟天凌笑罵道,抬腿就往孟天策腿上來了一腳。

  兄弟二人走到山莊外,孟天策直接御風飛起,便快速朝著西邊劍廬山中飛去,十幾個眨眼工夫便消失在了空中。

  孟天凌目送過後,正要轉身走回山莊。

  就在這時,忽有一人小跑著從山下奔了上來,大喘著氣,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

  孟天凌一眼就認出了他,正是自己當年挑選出的間客,每一個都是能夠信得過的。

  而眼前這人,更是一同被與馬鴻駿一起,被派去了青陽縣暗中緊盯翡家。

  「少家主!有翡家消息!」

  此人待衝到孟天凌身前,頓時脫力的跌坐在地。

  孟天凌並未嫌棄,上前伸手將其扶起。

  這人趕緊低聲說道:「馬鴻駿讓我趕回柴桑鎮與少家主你稟報,翡家的練氣老祖乃是練氣境四層修為,並且翡家太祖早年在外尋得一種仙丹,可令靈竅資質平平之人都能突破練氣。

  「什麼?!」

  聽到這個消息,孟天凌驟然色變,深刻意識到了這消息的重要性。

  哪怕放在翡家內部,這都足以是絕不可外傳的秘密。


  馬鴻駿作為一介凡人,卻可打聽到如此機密,其中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

  「你順順氣,且告訴我馬鴻駿是如何知曉此事的,是否屬實?」孟天凌嚴肅問道。

  這扮作馬鴻駿馬夫的間客便將那日鳳香樓宴請翡世林一事詳細說出。

  他們在青陽縣雖然是一個老爺和一個馬夫的關係,但私底下卻是朋友,經常會商談一些計劃。

  因此馬鴻駿要做的事情,他自然都十分清楚。

  「竟是這般,倒也是蟄伏多年,終於釣到魚了。」孟天凌恍然大悟,不禁暗暗讚賞馬鴻駿的能耐。

  他讓人帶回來的這個消息,還真難以估量價值。

  「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回頭去領一百兩賞銀。」

  孟天凌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便轉身走進了山莊。臉色驟然變得嚴肅陰沉。

  「此事若是屬實,那情況未免就太可怕了,這些年我讓間客打聽到的情報,向來說的都是翡家只有一名練氣修士,若翡家真有那種丹藥,保不准這些年來,族中早已培養出了第二個練氣修士,只是藏於暗中對外不表,不排除會有這種可能啊。」

  孟天凌心中暗忖,心頭莫名多出了幾分不安。

  原本孟家可能是二打一的優勢,眼下直接變成了二打二的劣勢,這讓他格外沉重。

  甚至翡家會不會有第三個練氣修士,孟天凌覺得是不太可能。

  真要是如此,翡家怎麼可能還會老老實實的待在青陽縣的地界上,這些年來從未往外探出過半步。

  顯然對於自身底氣還是有些不足的。

  孟天策御風而行,在山林上方低飛而過。

  無需在山中彎彎繞繞,忽上忽下後,這一路筆直飛行,能夠節省下來的路程和時間確實都不少。

  但御風術也會消耗丹田真元,為了節省,不至於半途還需停下來打坐調息恢復。

  孟天策便有意控制了速度,照這個進度,他應該能在幾天內飛到萬島湖所在。

  唳!

  黑羽緊隨在孟天策的後方,為其保駕護航。

  雖然如今孟天策的修為,早已無需這胎息境妖物保護,但黑羽多年下來,早已是養成了這個習慣。

  幾日後,孟天策已是飛出了十萬大山,遠方那一望無際的萬島湖波光粼粼的湖面頓時映入了他的眼中。

  黑羽在兩郡的邊界上方徘徊,並未跟著孟天策繼續前進,目送著孟天策飛向了那處湖泊。

  萬島湖說是湖,但實則早已超出了湖泊的範疇。

  孟天策不曾知曉那玉龍島在什麼方位,自是不好在湖面上瞎飛。

  便在湖邊渡口落了下來,坐等有船隻到來。

  不多時後,忽然間自他頭頂上方有一道白光飛過,孟天策感受到有修士的氣機,當即抬頭望去。

  就見那竟是是一艘狀若烏篷船的飛舟。

  可見船頭正坐著兩名修士,飛的太快看不清相貌,飛舟上應是有什麼避風的符陣,以至於這二人連衣袍都沒有飛起過。

  待飛舟消失在孟天策眼中,他不禁有些羨慕的暗忖:「現在看來,自己飛還真沒有這乘坐飛行法器來的舒服,也不知道一件飛行法器要多少靈石,家中要是能夠購置上一樣就好了。」

  來到外邊的世界走一趟,孟天策頓時就感覺到孟家如今依舊還是太渺小了。

  半柱香後,終於是有了一艘小船從湖心劃來。

  一名戴著斗笠穿著馬甲的老者,站在船頭撐著一根竹竿,見渡口上唯有孟天策一人,便大聲吆喝道:「客官,是要去哪?」

  孟天策雖然頭一次外出,但如今已為人父的他,早不是當初懵懂無知的性子。

  孟天凌在出發前曾跟他交待過萬島湖的情況,以及一些需要注意警惕的要點。

  他當即回應道:「送我去玉龍島,來回一百兩銀子。」

  聽到一百兩這三個字,本打算直接拒絕,划船離去的老者,頓時停下了動作,趕忙朝著岸邊靠去。

  像他這種小船,一次只能載一兩個人,賺不到多少銀兩,自是不願意去玉龍島那麼深處的地方。

  可一聽這位公子哥竟然出價一百兩,他直接沒了拒絕的道理。


  有了這筆錢,足夠一整年都不用再在萬島湖上營生了。

  「好嘞,客官你稍等,我這就過去接你。」

  不等他靠近岸邊,孟天策只嫌浪費工夫,一躍而起,便橫跨過十餘丈的水面,雙腿便穩穩踩在了小舟之上。

  看的老者為之一愣,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位客官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別愣著,動身吧。」

  孟天策看了他一眼,沉聲說道。

  「是,是。」老者不敢怠慢,連忙划起竹竿,便朝著萬島湖深處駛去。

  孟天策目光掃視一番,才注意到這小舟的船尾處,掛著一塊繡有虎頭魚身圖案的黃帕子。

  在狹窄的船艙內還蝸坐著一個全身縮成一團的少女。

  她下巴都抵住了膝蓋,雙手卻麻利的在一塊小桌子上刮著魚鱗,挖開魚鰓膽囊。

  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她抬頭望去,正好對上孟天策的眼睛,便麻木的點了點頭,繼續干起自己手頭的事情。

  「這位是老頭子的孫女,叫小漁。」見孟天策這幅樣子,老頭連忙介紹道。

  「嗯。」

  孟天策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便站在船頭,欣賞起這在九江縣難得一見的澤國風景。

  小舟雖小,看似多邁出一腳就要跌落水中的驚險模樣。

  但在湖上卻是只有搭乘這樣的小舟,才更顯得有趣味,仿佛湖水就在腳下。

  不知不覺,太陽落西山,黃昏漸隱,已是入夜。

  萬島湖上逐漸飄散起了濃密的白霧,將四周水面遮掩。

  老者早已習慣,繼續划船。而船艙中的小漁則拿出一口破了一角的瓦鍋,開始煮起魚湯。不見有放什麼調料,味道卻是香得很。

  「客官,要來一碗嗎?這夜裡湖上濕氣重,夜風寒涼,喝碗熱魚湯暖暖胃。」老者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對方能夠拿出一百兩搭船,肯定是哪家的貴公子,他知曉這樣的人應是看不上自己的廉價之物。

  所以只是表示客氣的詢問一聲,並沒有直接端送上去以表熱情。

  「不必了,你們自己吃,無需理會我。」孟天策淡然說道。

  前往玉龍島坊市的路上,不吃任何人遞來的食物與水,早已被孟旭寫入了外出守則當中。

  有父親當年險些被凡人下蒙汗藥的經歷在前,他自是不會無故犯錯。

  見狀,老者便不再管他,放下竹竿走進船艙,就地蹲坐,接過孫女遞來的魚湯,美美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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