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練氣修士,孟天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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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練氣修士,孟天策!

  梅年帖死了。

  當孟旭從音圭上梅家發來的傳音中得知到這個消息時,不免有些驚愕。

  去年還與孟天明並肩誅殺魔修的梅年帖,怎麼突然就死了。

  但梅家自不可能拿此事與孟旭找樂子,無論出於和梅家的金石之盟,還是曾經與梅年帖的交情,孟旭都決定親自前往寒梅山弔唁一趟。

  一如當年梅嘯鳴死去時的那般模樣,整座寒梅山上下一片白素。

  紙錢如雪花般迎風四處飄散,在山風中翻飛飄零,孟旭一身灰衣徒步上山,在梅家僕人的帶領下,來到了靈堂所在。

  靈堂中央,停放著梅年帖的棺槨。

  此刻梅孝理正一身麻衣,滿臉落寞的坐在棺材旁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面容枯槁,鬚髮凌亂。

  眼神空洞的看著地面,宛如一個行將就木的半死之人。

  細細算來,如今這老者已逾95歲高齡,而修為依舊穩固於胎息境八層,多年來毫無寸進。

  怕是再過幾年必會在梅府內壽盡羽化了。

  孟旭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當真是人生變幻無常,沒想到只是胎息修士的自己,竟會親眼目睹到梅家祖孫三代人的接連隕落。

  「老祖,呂道友來了。」

  一直守在靈堂門邊的一名梅家族人低聲對梅孝理喊道。

  孟旭觀他一眼,此人身上並無氣機,想來並非靈竅子。

  「呂,呂道友,你竟已胎息境後期?」

  梅孝理聽到提醒,麻木的抬起頭,待當注意到孟旭身上胎息境八層修為的氣機時,瞬間不禁露出了震撼神色。

  這怎麼可能?

  想當年,他初次與孟旭見面,對方只不過是胎息中期,這才不到十年,修為怎能長進的如此飛快。

  梅孝理腦海中頓時冒出一個猜測,呂家族地必有靈脈!

  「僥倖罷了,我家老祖善於煉丹,這些年四處搜尋靈植,為我辛苦煉了幾爐能夠助長真元的丹藥,也算是被強堆硬捧的走到了這一步。」

  孟旭躬身朝著棺材行了一禮:「生人已逝,梅前輩節哀,梅家在音圭中的傳音並未詳說,不知年貼道友的死因是?難不成遭遇了魔修。」

  「蠢貨,一個十足的蠢貨。」

  梅孝理枯槁的手拍打棺木,神情恨鐵不成鋼的哀道:「被那賀田峽誆去祝壽,不知被灌了什麼迷魂湯,竟跟著一群不知死活的散修跑去攻打月鑑湖下的那處洞府,結果全都喪命在了裡面,屍骨無存,連個全屍都未能尋回。」

  他話語未落,已是兩淚縱橫,渾濁的淚水順著他溝壑縱橫的臉頰滴落,一股悲哀之氣不免在這靈堂里瀰漫。

  既悲的是身為壽盡之年,卻接連白髮人送黑髮人。

  也哀的是梅家接連早逝兩位家主,後代青黃不接,家族驟微之勢已是肉眼可見。

  孟旭不禁感同身受的暗嘆了口氣,作為胎息小族,最怕的就是這種事情。

  一個合適的家族接班人可是非常難得的,一旦損失,後果難以用價值來形容。

  就好比自家的孟天凌,若是孟家失去了他,在內務這方面上,必將會立馬變得一塌糊塗。

  「上次日月回家,我出關後曾聽他說起,年貼道友的孩子成忠性子穩重,為人謙和,有家主之相,如今梅前輩可有什麼打算?」孟旭問道。

  梅孝理抬起頭,看向孟旭,聲音低沉道:「呂道友,你我兩家是金石之盟,事到如今,老夫也不跟道友瞞著什麼了,梅家怕是氣數已盡,撐不過幾年了。」

  孟旭心頭一凜:「梅前輩何出此言?」

  梅孝理緩緩說道:「道友當年相助梅家,與那些宋家修士在寒梅山外一戰,可還記得有幾名宋家修士逃離?這些年他們一直藏身於暗處,就等著老夫壽盡,屆時便出手對梅家報復滅族之仇,老夫已經沒幾年光景,而成忠他資質平平,一旦等老夫羽化,如何能撐起這梅家的家業,抵擋那些宋家修士的報復,屆時寒梅山上下,必將迎來血洗之禍。」

  孟旭眉頭緊鎖:「此事確實棘手,不過梅前輩也無需太過擔心,寒梅山畢竟有山門大陣庇護,到時若是遭遇仇家上門,只需激發大陣,以音圭傳音求助,我家便會第一時間趕過來支援。」


  「不,遠水解不了近渴,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見梅孝理果斷的搖了搖頭,孟旭突然心頭一動,便意識到對方這是早有了自己的打算,旁人再說什麼都無用了,便沉聲問道:「梅前輩可是有什麼主意?」

  梅孝理望著孟旭,帶有一絲懇求說道:「此事唯有拜託道友了!呂道友可否收留我梅家?為我梅家延續一線香火?」

  「什麼?」

  孟旭眼神難掩震驚,想不到梅孝理會是這個打算。

  這畢竟是一個胎息小族,豈有收留的道理,真處在同一片地界上,資源和權力的摩擦,少不得會有些糾紛,必定隱患無窮。

  「道友莫急,並非整個梅家,只求道友能收留年貼他這一脈的子孫,老夫可代成忠答應,甘願成為貴族附屬,每年獻上供奉,只需一隅之地,保我梅家血脈不絕,如果道友答應,老夫願將梅家積累的修仙資糧全部交於道友,但求貴族能夠出手保住我梅家一脈,好讓血脈不會徹底斷絕。」

  孟旭沉吟,對於梅家的情況,他倒是清楚一二。

  梅成忠是梅年帖的第四個孩子,也是他眾多子嗣中唯一一個具有靈竅的孩子O

  而梅年帖的幾個兄長也生了不少子嗣,其中出了三個靈竅子,但資質都不如梅成忠來得好。

  可以說梅成忠雖然在梅孝理口中資質平平,如今卻已是梅家最能站出來扛鼎的人物了。

  若是他再出什麼意外,梅家便與斷了仙途,徹底淪為凡人家族沒任何區別。

  再加上暗中還有仇敵虎視眈眈,梅孝理這個時候想將梅成忠給送出去,託付給孟家這個金石之盟的盟族,倒是讓人能夠理解。

  「呂道友,貴族真正的姓氏應該並非呂姓吧,老夫早知道友謹慎,多年來連族地都諱莫如深,如此更讓老夫覺得安心,才放心將成忠依附於貴族,還望道友成全老夫這心愿吧,只要成忠能夠遷徙到貴族的族地,老夫願意獻上兩門修士法訣,一件一階聚靈陣,一件一階靈風驚鈴迷魂陣,外加我族的家族特產金雷竹」培育之法與三株母株一併奉上,以表梅家的誠心。」

  看著梅年帖那衰老至極的臉龐,孟旭也不驚訝對方早猜到自己編出的呂姓是假的。

  能活到九十多歲的胎息修士,哪個不是人精,稍有些貓膩端倪就會忍不住多加猜想。

  看破自己並非呂姓,並不讓人感覺意外。

  「既然如此————我便答應了,梅前輩可挑選三十名族人做好準備,隨我一同返回族地,屆時我會在族地附近劃分一村之地,交由成忠道友一脈繁衍生息,延續梅家香火。」

  孟旭思索一二,開口答應了下來。

  梅孝理看來是真想保住這個曾孫,以至於捨得將梅家的家底都給掏出來獻給孟旭,來作為保住梅成忠的籌碼。

  兩個一階陣法,足有四百塊靈石,更別說法訣與家族特產,孟旭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一來自己如今已是胎息境後期修士,根本無需擔心梅成忠這一脈的梅家人遷到柴桑鎮會翻出什麼浪花。

  二來孟天策突破練氣境,估摸就在這一兩年之內,到時有練氣修士坐鎮,梅家只能老老實實的給孟家作為附屬家族。

  收三十個梅家族人換取這麼多的好處,肯定是穩賺不虧的。

  「多謝道友,多謝。」

  梅孝理得到孟旭的答覆,這才忍不住長長鬆了口氣,宛若心中的一塊石頭落地,變得安穩了許多。

  他之所以選擇將梅成忠託付給孟家,而非趙家,也是有自己的思量。

  本來兩家就是盟族,多年相處梅孝理卻是對孟家的為人做事更為放心。

  而孟家在孟旭口中,還存在有一位神秘的老祖,那修為自然不會太低。

  在梅孝理的猜測中,要麼是胎息境巔峰修為,要麼就甚至可能是練氣修士。

  再加上如今見得孟旭短短七八年就達到了胎息境八層,族地顯然有靈脈的存在。

  多種原因考慮下來,將梅成忠託付給孟家才是最為合適的。

  「成忠道友走後,梅家之於前輩,又該如何?」孟旭問道。

  梅孝理將目光望向棺槨,眼中充滿了疲憊與認命,嘆息道:「兒死,孫亡,老夫畢生心血,皆盡付東流,梅家衰弱之勢已難以挽救,老夫這殘軀只能待在這寒梅山上,能拖一日是一日,讓剩下的族人們再安穩的過幾年快活日子。」


  孟旭默然,不再言語。

  很快梅孝理便喚來梅成忠以及二十九名梅家族人,其中大多都是凡人,只有兩個身具靈竅。

  梅成忠悲戚恭謹的將一個儲物袋遞給孟旭,裡面裝的都是梅孝理先前許諾的所有物品。

  顯然他們早已做好了要離去的打算。

  「曾祖父————」

  看著靠在棺材邊,一臉頹廢的梅孝理,梅成忠不禁紅著眼哽咽一聲。

  梅孝理灑脫的揮了揮手:「莫要多想,速速跟呂道友離開吧,今後記得謹守本分,安身立命,做事要有分寸。」

  「是,成忠拜別曾祖父!」

  梅成忠雙膝跪地,便給梅孝理重重磕了三個頭,發出沉悶的聲響。

  「前輩保重,雖然年貼道友不在了,但兩家的金石之盟猶在,以後寒梅山要是遇到什麼麻煩,依舊可用音圭傳訊,我家會盡力相助。」

  孟旭對著梅孝理拱手作別,便收起儲物袋,帶著梅成忠以及一眾梅家族人離去。

  眾人沉默的走下寒梅山,山風颳著素白的紙錢,似乎是在為他們送行。

  待孟旭拿出引路符辨明方向,隨即領著身後的梅家族人,一頭扎進了梅山深處。

  孟家山莊。

  孟旭坐在孟天凌的書房裡,品嘗著下人端上來的靈茶。

  自從百里郡陷入亂世後,邱家每年就再沒有派人前來百里郡給各家送靈植種子,前往贛江南府上繳供奉之事,也是無需再去做了。

  雖然日子看似清閒了許多,卻讓孟旭生出幾分惋惜。

  如此一來,他們家可就無法再白嫖邱家的靈植種子,從中獲益了。

  每年沒有邱德恆上門,這專門用來招待修士用的靈茶放著也是可惜,孟旭索性就自己偶爾拿出來品味一二。

  「家主,這裡是少家主準備好的黃金,四十來斤。」

  一名覆面鬼搬來一大塊金塊放在桌上,隨即轉身退下。

  孟旭伸手將金塊給收入了儲物袋,抿了口靈茶問道:「梅成忠和他那一支族人,安頓得如何了?」

  孟天凌正專注於案上繪符,筆走龍蛇,頭也未抬的答道:「當年外公一族從沙河村遷回柴桑鎮後,那村子便荒廢了,空置也是可惜,孩兒選了兩戶富庶人家過去擔任里甲,再將梅成忠這一脈的梅家族人遷往沙河村,那裡距柴桑鎮不過幾里山路,既方便往來,也能讓他們與柴桑鎮的事務保持距離,省卻許多麻煩。」

  「如此安排甚妥。」孟旭頷首讚許。

  「梅家給的兩個陣法,靈風驚鈴迷魂陣我布置在了白鶴峰上,正好能夠用來守護白鶴峰洞府,以及峰頭下開墾出來的靈田,日後就不用擔心有修士經過,會將峰頭上的情景給看的一清二楚了,聚靈陣孩兒思來想去,最後還是布置在了山莊內部,給家裡收的那些外姓修士某個方便,如今百里郡大亂,日後孟家的地界上或許會有散修鬧事,若事事都要本家修士親力親為,既耗時耗力,亦有風險,不如先培養一支外姓修士隊伍,專司處理此類雜務,萬一有人設下陷阱,意圖將孟家修士引出伏殺,也可由外姓修士代為試探,免得自家人白白送了性命。」

  孟天凌口中仔細交待,執筆之手卻不曾見到猶豫半分,勾勒籙文的動作越發嫻熟老練,儼然有了一位繪符師的樣子。

  孟旭倚著椅背,神情舒展。

  有天凌掌家,家中大小事務皆被安排得井井有條,他這做父親的倒是省心不少,看著兒子專注繪符的模樣,孟旭將杯中靈茶飲盡,便悄然起身離開了書房,徑直回到玄鏡洞天。

  隨著他採氣歸來,如今孟家方方面面都回到了正規,愈發有了一個修仙家族的面貌。

  孟旭作為靈植夫種植風靈果、靈參、靈稻等靈植,以供整個家族所需。

  謝雨蘭待在白鶴峰洞府照看火錦寶蠶,一年能產出七兩火絲,可作為製作法袍的靈材。

  孟天明則窩在孟家自建的煉丹室里,煉製益氣丹。

  孟天凌整日練習符籙傳承,如今掌握的十種符籙,成符率已穩定在四成左右O

  孟天策就不用考慮那麼多了,安心衝擊那至關重要的練氣境。

  孟家每一位成年族人,都肩負著各自的職責,齊力讓孟家能夠不停壯大。

  回到玄鏡洞天,孟旭徑直走向靈田一角。


  只見此地生長有三株竹子,這些三株竹子高約兩丈,通體呈金色,就連竹葉都流露著璀璨的淡淡金光。

  竹身表面,湊近就能隱隱看到有一層雷紋的存在,極為不凡。

  這便是梅孝理送給孟旭的那三株金雷竹母株。

  據梅家提供的培育之法所說,這種金雷竹需種植在靈氣濃郁之地才能正常生長,要不然就會一年都長不了一個指節。

  雖然梅家數十年來都將其種植在聚靈陣中,但畢竟沒有靈脈,依舊收效甚微。

  而要是能夠將這金雷竹給種出規模,那到時候能夠收穫到的好處就非常多了O

  竹干可用來煉製法器,據梅家人說,以金雷竹煉製的法器,具有一定牽引雷霆效果,在雷雨天與人鬥法,威力比平日裡能強上三成。

  竹葉可用以繪符,以金雷竹竹葉繪製的符籙,天然對陰邪鬼物有著克制之效。

  而竹葉榨出汁水讓凡人服下,更是有著強身健體的好處。

  如此多的好處,要不是梅家沒有靈脈之地,憑藉金雷竹這種家族特產,如今絕不可能會是現在這般境地。

  最後倒是叫孟旭撿了個大便宜。

  「想要種好這些金雷竹,也沒有那麼容易,金雷竹的根須需要定期吸收金屬礦石,衍生金煞之氣,其中又以黃金最佳,銀銅鐵次之,一般的家族還真經不起這種消耗。」

  孟旭自語一聲,伸手從儲物袋裡取出剛從孟天凌那帶回來的金塊。

  蹲下身將一株金雷竹紮根處給挖開一個坑,把金塊給埋了進去。

  只見金雷竹紮根於地下的根須如同大量的金絲,瞬間就纏繞上了金塊。

  做完這一切,孟旭在四周仔細檢查了一番是否有靈蟲殘存,確保萬無一失,才回到大殿開始了修煉。

  山中無甲子,寒歲不知年。

  身處玄鏡洞天之中,孟天策對這種光陰流逝的模糊感體會尤深。

  若不是胎息修士每日仍需用膳進食,他都難以分辨自己在玄鏡洞天裡究竟過了多久。

  好在這般勤奮付出,一切努力皆有回報。

  木屋內,正在修煉《庚金銳鋒功》的孟天策忽然睜開雙眼,整個人氣勢在此刻得到了頂峰。

  他清晰感應到,自己丹田中的真元已是飽滿無隙,增無可增。

  正是達到了胎息境十層,胎息境巔峰修士的表現。

  「今年我已經十九歲,終於達到了這一步,突破練氣就在眼前!」

  孟天策心頭大喜,若非此刻大哥二哥都不在洞天內,他真想找人分享這份激動。

  伸手從腰間摘下納氣瓶,孟天策並沒有打算現在就去告訴家人,自己要選擇一鼓作氣直接突破。

  而是打算等突破練氣境,再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父親他們。

  「算算歲數,蒲英今年也到十五了,等我突破練氣境,便與她完婚。」

  孟天策眼中閃過一絲溫柔與期待,隨即又變得凝重起來。

  孟家從未出過一位練氣修士,他也沒有師承,因此無人能告訴孟天策突破練氣的要點,以及突破失敗又會有什麼下場。

  作為孟家第一個胎息境巔峰修士,他必須無比小心。

  將納氣瓶的塞子拔開,放在地上。

  孟天策運行起《庚金銳鋒功》,口鼻一吸,體內便誕生出一股牽扯,將納氣瓶中封存的地脈礦金氣給引了出來,化為數縷匯入孟天策的七竅當中,在他體內周轉。

  與以往胎息境小周天的吐納運行截然不同,此刻地脈礦金氣在孟天策體內經脈流走,範圍遠大於小周天。

  這股特殊靈氣沉于丹田,繼續下沉至會陰,劃分兩股沿著大小腿內側,直達足心湧泉穴。

  伴隨著孟天策小腹收縮,舌上齶,以意領氣,地礦礦金氣從足心出發,沿小腿大腿外側回到會陰,沿督脈過三關,上達頭頂泥丸宮。

  再順兩耳前側分別而下,匯合於舌尖,此刻正好與孟天策的吐納呼吸相接。

  靈氣瞬間化為霧狀,自行從頭頂的百會穴再到足底的湧泉穴,哪怕無需孟天策操縱,也仍舊在周而復始,循環來回的自行運轉。

  孟天策眼前清明,瞬間便感覺到泥丸宮湧現起一股涼意。


  也無需他如何操縱,那股涼意就在他的一念間於體內五臟六腑,昇陽府,十二重樓,丹田氣海之間來回周轉。

  這一刻,孟天策清晰看到了自己的體內經脈,自己丹田中那霧狀的真元。

  正是練氣修士憑藉靈識才能夠做到的內視」手段。

  孟天策舉起右掌,法力驟生,便在他掌心凝化出了一顆栩栩如生的狼頭,還會嗷嗷叫喚,每一根毛髮都是清晰可見。

  隨即他心念一動,狼頭再次變化,變成了一把長刀,孟天策伸手握住刀柄揮出一刀,法力幻象隨即消散。

  這般手段,胎息境修士可望而不可即。

  「我丹田中的真元,起碼比胎息境時強出了百成,難怪胎息修士根本不可能會是練氣修士的對手,我眼下只是練氣境一層,都無需動用法器,僅憑一道法術,恐怕就足以將胎息境後期直接誅殺。」

  感受著自己突破後的變化,孟天策不禁欣喜的自語道。

  他起身走出木屋,看到屋外的靈田,記憶中本該是種植風靈果的地方,如今已變為一片長勢喜人的靈稻。

  孟天策心中不免有一種強烈的恍如隔世之感瞬間湧上心頭:「竟然連風靈果都熟了一批,我這次突破練氣境到底是過去了多久。」

  在孟天策的印象里,自己從服氣到突破練氣,就只是過去了幾十個呼吸而已O

  但眼下看來,事情卻並非是這麼回事。

  他當即使了個《庚金銳鋒功》上附記的御風術,雙腿瞬間踏風而起,直接飛出了玄鏡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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