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符籙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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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符籙傳承

  將金骨錐賣掉後,買下陣法的孟旭身上倒是還多剩下了十塊靈石。

  拿來繼續購置符籙和丹藥的話,也買不了多少份額,他索性便起身與阮景剛告辭,準備離開秋水寶閣。

  這一階陣法還是早些帶回柴桑鎮為好,以便讓自己能夠心安。

  阮景剛跟在孟旭身旁,將他送到店鋪門口,看著孟旭正要跨過門檻,突然好似想起了什麼,趕緊出聲詢問道:「孟道友來玉龍島坊市的路上,可有遇到什麼狀況?」

  孟旭駐足,頓時想起了昨晚在船上遭遇,搖了搖頭:「並無。」

  「那就好,還望孟道友回去的時候也要多加小心,若遇到什麼奇怪的狀況不要理會,便可平安無事。」

  「此話怎講?」

  孟旭心頭一動,看阮景剛這神秘的樣子,顯然是知道些什麼,他連忙問道。

  哪怕胎息修士,最怕的也是當一個糊塗鬼,那樣極其容易出事。

  更別說孟旭這種昨晚已經從鬼門關上走過一遭的人,更是深知其中的恐怖。

  阮景剛探頭看了四周,這才低聲說道:「不瞞道友,近來有一位練氣境巔峰的修士正在萬島湖準備築基,他那功法所築的仙基極其詭譎,名為伶女怨」,太多的事情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你要是在湖面之上,就千萬不要去理會任何動靜,以免成為那位前輩築基的靈物之一,阮某知道的事情也就這麼多了,還望孟道友多加小心。」

  阮景剛的語氣十分嚴肅,看著不像是開玩笑。

  孟旭神情凜然,眼眸不免有些動容。

  此等說法,倒是與自己昨晚遇到的情況對得上了。

  竟是有練氣修士在暗中籌劃著名築基!

  孟旭並不曾見過築基大修士,但也能想到那等境界的修為有多麼可怕,放在百里郡都足以統治一郡之地了。

  想要殺幾個胎息修士還不是跟揉死螻蟻一般,昨夜自己能夠躲過一劫,倖免於難,不得不說還真是有些運氣。

  「多謝道友提醒,孟某記住了。」

  與阮景剛拜別,孟旭便朝著遠處街道走去,心頭隱隱後怕,只想著趕緊離開萬島湖,回到柴桑鎮。

  「一階上品法器鐵顱斧」,胎息境最強法器!來看看,絕對強!」

  「胎息境牛妖大角一對,善於煉器的道友不妨看一看。」

  「看一看,各位路過的道友都來看一看啊,結冰符,引路符,避箭符,品類齊全,過來瞧瞧啊,五枚只要一塊靈石!」

  正當孟旭走過散修擺攤最多的街道時,路面兩邊有如凡人商販叫賣的吆喝聲中,忽有一人的聲音引起了孟旭的注意。

  那是一個鬍子邋遢,看著油滑世故的胎息修士。

  其眼神木然,不修邊幅的模樣像極了一個誤闖入玉龍島的凡人。

  此刻在這人擺出的攤位上,正放著好幾種符籙,其中被一眾被修士稱為引路符」的符籙,就是孟旭關注的原因。

  他購置的霧隱鎖蛟龍迷蹤陣有個弊端,那就是哪怕胎息修士生活在裡面,沒有引路符也會迷路。

  因此孟旭布陣之前肯定要提前備上一些引路符。

  但秋水寶閣里售賣的引路符價格太貴了,孟旭沒捨得買。

  沒想到這散修攤位上的引路符,一塊靈石竟能夠買到五枚,如此便宜的價格正好打中了孟旭的貧窮弱點。

  「道友,你賣的引路符我能看看嗎?」孟旭走到攤位前問道。

  這散修看著有四十歲了,修為還停留於胎息三層,怕是靈竅資質不太行。

  可卻能夠拿出這麼多的符籙來賣,實在是讓孟旭好奇不已。

  「當然可以,道友請。」

  見到一位氣機是胎息境七層的修士來找自己買符,攤主頓時激動不已,連忙拿起一張引路符遞了過去。

  只要是修煉過的修士,身上都會存在有氣機,其他修士只要靠的近些,便可藉此看出修為。

  除非修煉某些能夠匿氣的功法,否則氣機是無法輕易藏住的。

  孟旭接過引路符一看,不免輕蹙眉頭。

  他雖然不懂繪符,但起碼用過不少符籙,對於符籙的品相好壞判斷,還是有些經驗的。


  此人出售的符籙筆鋒相當差勁,籙文脈絡也並非一氣呵成,多少有些粘滯。

  怕是效果比正常的引路符要大打折扣,難怪會賣的這麼便宜。

  旁邊一名也在擺攤的散修不禁譏笑道:「道友,此人雖有繪符傳承,但多年來賣符賺到的靈石全都用在去找那些坤修身上了,哪還有什麼精力認真練符,這些符籙品相下等,功效更是只有三成,你可要小心,莫貪了便宜吃大虧啊。」

  「都是來這擺攤的,你怎能如此冤枉我?」

  中年散修頓時臉色赤紅,不甘的反駁道。

  「陳里,誰冤枉你了?我哪個字說的不是實話,你要不服我們就出島找個地方作過一場。」那人不屑的笑道。

  對方乃是胎息境五層修為,中年散修即使被當場拆台,也不敢做出反擊,反正鬥法肯定是打不贏的,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孟旭一聽這話,作勢就要放下。

  只有三成的功效,那確實是沒什麼購買的必要,純屬糟蹋靈石。

  見好不容易才來了個買家,交易就要這麼黃了。

  陳里連忙對孟旭說道:「道友道友,有話好好說,一切都可以商量啊,你要是嫌我這符籙繪的不行,一塊靈石七枚符籙如何?

  又或者你也可以從我這花靈石購置一份符籙傳承,帶回去自己學著繪符,豈不是美哉。」

  旁邊那人立馬又出聲提醒道:「這位道友,此人手中雖有符籙傳承,但記載的都是些雞肋無用的符籙,你可要多幾個心眼啊。」

  「你!!」

  陳里驟然氣的牙關緊咬,說不出話來。

  好好一筆生意就要被這傢伙給攪黃了,入袋的靈石飛了,怎叫人不煩躁。

  「看來下次再來擺攤,必須避開這個找事的傢伙,要不然我真就得活活餓死了。」陳里暗道。

  哪知孟旭這一次卻並沒有因為那人的話語而打起退堂鼓,反而主動問道:「可否看看你的符籙傳承都有些什麼?我再決定買不買。」

  「當然沒問題,道友請看。」

  陳里立馬拿出一本破舊的書籍,遞於他說道:「但礙於規矩,還請道友看看書頁的符籙介紹就好,莫要翻到後邊查看符籙的繪製,那樣我可就要算你打算掏靈石購買了。」

  孟旭頷首,便掀開了封面。

  這書中共記載著九種符籙:淨塵符、靜音符、引路符、避箭符、結冰符、輕身符、避雨符、凝岩符、傳音符。

  淨塵符貼上後可讓塵埃不染,靜音符能讓幾步內的聲音不會外傳,外人看著你說話就像是在啞語。

  引路符可以指引正確道路,避箭符看似有用,但也就只能規避凡人射出的箭矢。

  結冰符和凝岩符,可讓水面結冰,可讓平地凝聚岩石,這些換做胎息修士用法術也能做到,輕身符亦是同理。

  避雨符貼上後,下雨就不會落在佩戴者的身上。

  如此看來,旁邊那散修倒是沒有說錯,除了傳音符還算是有些用處,其他的符籙真都是一些雞肋無用的玩意。

  難怪這中年散修願意將這門符籙傳承拿出來直接售賣,確實是讓人索然無味。

  不過以孟家的情況,卻是沒什麼好挑剔嫌棄的,再雞肋的傳承那也是傳承,可以增加家族底蘊。

  「多少靈石。」孟旭抬頭,淡然問道。

  「道友要買的話,給個十二塊靈石就夠了。」

  陳里眼前一亮,心中大喜,沒想到眼前這人還真打算買。

  他將這符籙傳承抄寫了好幾本,根本不愁賣出去後會影響到自己繪符。

  只要能夠賣出去一本,反倒是比賣現成的符籙都要來的賺錢。

  「我只有十塊靈石。」

  「十塊就十塊!誰讓我看到道友的第一眼起,就覺得十分親切呢。」陳里連忙答應道0

  心裡竊喜,別說十塊,就算八塊他也捨得賣,反正這些符籙在坊市上早就成大眾貨了。

  除了他以外,玉龍島坊市里還有大量的符師也都會繪製這些符籙,不怕再多一個同行。

  孟旭淡然說道:「不急,你先以靈竅心誠咒」發誓,保證這符籙傳承里的每個符籙籙文繪法都是正確無誤的,能夠繪製出合格的符籙,我再購置。」


  突然能買到一門修仙百藝傳承,孟旭並沒有因此過于欣喜,反倒十分在意這東西的準確性。

  畢竟這本書籍上面的字都是手抄的,太容易作假。

  他可以花錢買雞肋的東西,但絕不能接受花錢買假冒的東西。

  陳里沒有猶豫,立馬以靈竅心誠咒發誓,看他沒有任何反應,孟旭這才交出十塊靈石,將符籙傳承塞入懷中轉身離去。

  「什麼蠢貨,這種垃圾符籙傳承也買。」之前一直在旁邊拆台的散修不禁低聲說道。

  收下靈石的陳里趾高氣昂的瞥了他一眼,未曾嘲諷,只是臉上神情十分得意。

  「嘿,這下又能去找女修了。」

  沒有人注意到,數十丈外的街口,正有一名修士蹲在牆邊,偷偷觀察著這邊發生的情況。

  孟旭出了玉龍島,那船家倒是老實,將船隻停靠在水面上,等待著孟旭的歸來。

  孟旭從石柱躍向船隻甲板,響起怦然一聲,聽到動靜的船家連忙從船艙里走了出來。

  見到是孟旭後,立馬恭敬的說道:「見,見過仙師大人。」

  「趕緊返航,就去我之前上船的那個渡口。」

  「是。」

  船家收起船錨,當即劃著名木槳快速離去。

  好在與前來玉龍島時不同,這回去的一路上並未再有古怪的事情發生。

  阮景剛的提醒也算是讓孟旭更加小心謹慎了許多。

  船隻靠岸,孟旭拿出十片金葉子遞給船家,便以著最快速度朝東邊奔去,沒一會就在蘆葦盪間消失了身影。

  「嗨嗨,到底是仙師大人,這齣手就是闊綽,要是以後都能遇到這樣的貴客就好了。」

  撫摸著掌心上金燦燦的金葉子,船家面頰通紅的痴笑道。

  這筆錢換作他平日裡給人渡船,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賺得。

  將金葉子收入懷中,船家便坐在甲板上,翹首以待的盼望起這處渡口有要搭船的船客到來。

  半炷香後,湖面遠處忽有一艘小舟快速駛來。

  船頭站著三名穿著勁裝的大漢,看著那艘停靠在渡口的船隻說道:「是這艘船嗎?」

  「沒錯,那人就是上了這艘船走的。」

  「能花十塊靈石購置一本破書,這人身上的靈石怕是不少啊。」

  「大哥,我當時還未來得及查探清楚對方的修為,就這麼追上去打他的主意是不是太冒險了。」

  「逛散修攤位,還需要乘凡人船隻離開玉龍島的修士,你還怕會是練氣修士不成?」

  待小舟靠近船隻,說話的大漢當即一躍而起,縱上了甲板。

  看著那坐著的船家,大漢二話不說,直接上前一把掐住對方的脖子,將其拎了起來,兇狠問道:「剛才下船的那個人去哪了,往哪邊走的,給我如實說來。」

  驟然遭到襲擊,船家嚇得臉色通紅,不知該如何回答。

  從他懷中掉出幾片金葉子,立馬就被另外兩名也跳上了甲板的大漢給彎腰拾起,順手塞入懷中。

  「東,東邊,他往東邊去了。」船家驚恐的咬牙說道。

  再不讓這人將自己放下,恐怕這條性命就要丟在此人手中了。

  「你最好沒騙我,走。」

  大漢催動法力,一掌便將這船家的脖子捏碎。

  隨即與其餘二人各自往自己腿上貼了一張神行符。

  當即以最快的腳力,宛若飛行一般,向著萬島湖的東面追了上去。

  獨留船家死不瞑目的屍身倒在甲板上,嘴角緩緩流出血痕,滴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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