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孟家鎮宅靈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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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孟家鎮宅靈獸

  數月後,玄鏡洞天。

  孟旭蹲在田間,觀察著地里如今已長出有四尺高度的稻杆。

  這修仙者專用的靈稻,卻是與凡稻有著顯著的區別。

  稈身表面撫摸起來如玉一般光滑冰涼,穗苞如長劍矗立,每日辰時都會抖動一番,從中溢散出些許微薄的乙木靈氣。

  邱家送來的這種靈稻種子名為金芽稻,那《靈植夫要解》上就有記載其靈種手段。

  需在雨生百穀、萍生戴勝的穀雨節氣前後播種,以震靈鋤劃開靈田溝壑,以真元將種子彈入土中,各粒間隔八寸八分,再以聚靈雲雨澆灌。

  如此等到一年夏至,稻種生稻苗,稻杆便會開始暴漲,穗苞沉甸甸,便算是種成了。

  待秋分當日,稻田盡呈鎏金一片,響徹穗粟破殼聲,米香四溢,繞田三匝,便可開始收成。

  「要不是我家有靈植夫傳承,想要完成邱家交待的供奉份額,還真不容易,若是靠修士以真元催熟,一年下來也不用再想著修煉了,根本沒有那個精力工夫。」

  孟旭檢查完這幾畝靈田中靈稻的品相,這才起身朝著洞天角落走去。

  只見此地靜靜生長著一株六尺來高,通體幽藍的靈植。

  正是當年孟家山莊初建,在斬殺蛇妖后,孟旭從山中石洞裡挖出帶回來的那株。

  之前他因不知曉此物的名字與用途,便一直種在這玄鏡洞天裡沒去動它。

  但隨著上次在梅家得到了那本《百草真形圖》,翻閱書中大量靈植的表繪本相記載,這才終於解了孟旭心中疑惑。

  這株靈植名為蛻骨精」,可助飛禽走獸脫胎換骨,蛻變精髓。

  哪怕胎息境妖物服下,都可受益匪淺,但對於修士而言,卻是毫無任何作用。

  難怪當初那條蛇妖會死守於山洞深處,就是為了等到這株蛻骨精成熟後,好趁勢服下,增進修為。

  「高約六尺,已是這株蛻骨精成熟在即的體現,不能再等了,過極則逆,到時功效衰弱,反倒是令人懊惱可惜。」

  孟旭將丹田真元裹於雙手,隨即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把巴掌大小的玉鏟。

  此物乃是之前為了盛裝靈米,孟天凌去縣裡打制玉罐時,孟旭一併讓他順手捎帶訂製的。

  靈植精貴,金氣肅殺,不適合用鐵器挖掘,自是玉器更為溫和,也不會傷了功效。

  以玉鏟刨去泥土,很快整株蛻骨精便被孟旭完好無損的從靈田裡挖了出來。

  「蛻骨精只有一株,我家卻有兩隻妖物,該予誰服用呢。」

  孟旭提著蛻骨精朝玄鏡洞天之外走去,回到地下密室走出樓閣,轉念一想便有了結論。

  黑風雖然皮糙肉厚,力大兇猛,但畢竟只是個在地上跑的。

  而黑羽可翱翔於九天之上,遇到危機情況善於逃命,御風而行可是練氣修士才能做到的事情。

  若孟家能夠多出一隻胎息境飛禽,好處只會比能想像到的更多。

  拿出御獸符喚來黑羽,便聽山莊附近驟然響起一聲鷹唳長嘯。

  幾息後一道黑影隨即落在了冬雪閣的院中,院子裡孟旭專門為它搭建的木架上炯炯有神的盯著孟旭。

  上次從梅家帶回來的九黎靈紋丹,孟旭平日都有在餵給黑風和黑羽服用,但並未見到什麼顯著效果。

  想來能被宋家收藏在手的,應該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要真有能讓猛獸變為胎息境妖物的功效,宋書行攻打梅家山門的時候早就一併把妖物給帶上陣了。

  「吃吧,爭氣些。」

  孟旭走上前將手中蛻骨精遞上,黑羽雖然是一隻猛禽,平日裡只吃葷腥。

  但這蛻骨精的氣息一出現,它便控制不住的變得躁動不安了起來。立馬探頭叼住蛻骨精,大口吞咽服下。

  「唳!」

  黑羽突然展開雙翼,激動地沖天而起,在雲霄當中隱入遁出,穿行翱翔。

  繼而飛向了劍廬山內,回到搭建的巢穴匍匐起來,好似昏沉陷入夢鄉一般,即刻睡了過去。

  通過御獸符感知到這一幕的孟旭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怕黑羽吃下蛻骨精後有異常反應,就怕它吃下去後毫無反應。


  普通妖物想要突破胎息境,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不出現一些激烈聲勢,豈能彰顯得出有突破契機之跡象。

  黑羽這會已經陷入了昏睡,孟旭便不再管它,難得離開玄鏡洞天一趟,也不著急馬上回去修煉。

  想到妻子謝雨蘭搬去了白鶴峰洞府已經修煉有一段時日,修煉枯燥,心性不堅者難免會感到乏味。

  孟旭當即就離開山莊,準備前往白鶴峰看望一番,好消解妻子心中苦悶。

  夏雨院。

  孟天凌扶著妻子蔡思瑤的手臂,夫婦二人在庭院裡四處閒走,觀賞著池塘里的錦鯉,笑看著假山上的麻雀相鬥。

  只見蔡思瑤腹部隆起,穿著都不似曾經那般緊身勁裝,將姣好的玲瓏身段給勾勒出來,而是變得寬鬆舒適。

  「你整日都待在書房裡練你的那鬼畫符,也不知道悶,要不是我仗著孩子的光,都沒辦法將你給拉出來陪我遊園呢。」

  蔡思瑤側過頭,明眸貝齒依舊俏麗如當年,笑看著自家夫君。

  「自從你嫁來孟家,是我虧欠了你。」

  孟天凌撫摸著夫人的肚子,眉眼溫柔的說道:「但父親信任於我,早早便讓我掌家,這位子每日瑣事太多,只得委屈你了。」

  「我倒是不在意,可要等孩子出生後你還沒有時間陪他,到時孩子不親近你這個當爹的,你可不要氣惱。」

  「此事,想來————他長大後會理解的。」

  孟天凌頓了頓,若有所思的看著池塘水面自語道。

  短短十餘年,孟家能有今日光景,說出去已是極其不可思議。

  從一間破舊的瓦屋,一家四口人擠於其中,父親整日下地操勞,手掌不知生了多少水泡。

  母親織蓑衣編草鞋,五指不知長了多少老繭。

  大哥給人放鴨,二弟四處拾糞。

  這並非個例,而是整個柴桑村,乃至整個九江縣、整個百里郡貧苦人家的縮影。

  然而如今一轉眼,孟家自建了山莊,有了下人服侍,自己娶了縣令之女為妻,大哥更是成了朝廷的正四品武官。

  孟家勢頭蒸蒸日上,就這份家族運勢,誰不羨慕,誰不嫉妒。

  今後孟家後代子孫皆會因此受到祖先餘蔭,自己的孩子既然享受到這份果,必然也需要了解到這份因。

  「好了,不逗你啦,看夫君你這眉頭皺著的,都快成一個小老頭了。」

  蔡思瑤伸手撫平孟天凌的額頭,輕聲笑道:「近來九江縣附近不太平,多有怪事發生,我爹先前派人送來家書,信上叮囑到讓我提醒你多注意一些。」

  「怪事?什麼怪事。」

  「聽說是天井縣那邊發生了地龍翻身,死傷了不少百姓。」

  梅山縣。

  一匹好馬在官道上飛奔,馬背之人一臉焦急。

  待來到寒梅山腳下的村落,他才忍不住鬆了口氣,趕忙大聲吼道:「賀家賀立群求見!」

  早有住在村中的梅家侍衛發現到了此人蹤跡,在聽見對方報出身份來歷後,立即上山前往主家匯報此事。

  梅家,迎客堂。

  梅年帖大步走入屋內,就見那名賀家人正焦急的坐在椅子上等候,手腳根本靜不下來。

  梅嘯鳴死後,梅孝理自知年歲已高,再出山接下家主之位肯定是不妥的。

  便將這位子直接交給了孫兒梅年帖,有心將梅年帖的掌家能力給磨練起來。

  梅年帖與孟旭差不多年紀,四十多歲放在凡人里算得上是高齡老者。

  但對於胎息修士而言,壽元卻是還不到一半,稱聲壯年都不為過,正是適合繼任的年紀。

  「閣下可是賀道友的長子?不知今日趕來寒梅山,可是出了什麼要事?」梅年帖上前和善笑道。

  宋家倒下後,那黑岩玉璽連帶著一併被梅孝理搜刮出。

  將一個邱家治下的胎息小族滅門事小,可要是影響到供奉上繳,那可就變得事情大了。

  梅孝理從宋家得來黑岩玉璽,就要他能交上本該由宋家負責的供奉,那就相安無事。

  可要是滅了宋家又補不上宋家這份供奉,就會直接被邱家當做壞了規矩,命人過來懲治。


  因此梅孝理當初才將賀田峽留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他接下黑岩玉璽,留在天井縣紮根,代替宋家成為新的胎息家族。

  作為扶持,梅孝理會幫助賀家交上第一年的供奉,賀田峽只需安心繁衍家族即可。

  作為一個散修,半輩子四處漂泊,依舊只是胎息境中期修為,自然是早已看透了很多事情。

  賀田峽便答應了梅孝理的提議,在天井縣紮根,並將自己在外的道侶和幾個子女一併喊來了天井縣,這小半年來也是混成了當地的富家翁,日子過得相當不錯。

  「梅前輩,出事了,天井縣出大事了!」

  見到梅年帖出現,賀立群瞬間從椅子上站起,走上前來不安的說道:「天井縣地龍翻身,震盪一縣十幾個村,死了不知多少百姓,如今簡直是生靈塗炭啊!」

  「不過只是一些凡人罷了,天井縣如今還不是賀家所有,賢侄何須如此緊張,與那些凡人共情。」

  梅年帖毫不在意的笑問道。

  靈竅子一旦踏上仙途,體內有了真元,便已是與凡人有了區別。

  半途修仙的修士可能想法還不會那般極端,但像梅年帖這種生來就具有靈竅,並出生在修仙家族的修士,眼中當真是將凡人給視作畜牧的牛羊一般,毫不在意。

  不管什麼地方發生災禍,只要等上二十年調養生息,生上一代新人,便又是一副生機勃勃的景象。

  「梅前輩,不瞞你說,此事也波及到了我家,我爹當初將府邸修建在了天井縣的月鑑湖邊,圖的是一個環境優美,資源豐富,還可以有機會採納湖上寒氣,可不想那地龍翻身一至,將整個月鑑湖都給扯裂開來,湖水外泄,淹沒了數十畝莊稼,我父親前去查看,不想在湖底發現到一處留有禁制的洞府,被洞府外的陣法所傷,昏迷不醒,如今家中無人能夠做主,晚輩沒有辦法,只能前來寒梅山尋求梅前輩的相助了,當初我們兩家約好互為盟族,還請梅前輩救救我父親吧。」

  賀立群話音剛落,便直接給梅年帖跪了下去。

  好歹也是一個胎息境初期的修士,竟能做到這種程度,想來發生的事情絕不簡單。

  看的梅年帖臉色驟變,還是趕緊按耐下自己的情緒,伸手將賀立群扶起說道:「賢侄不要擔心,我們兩家確實是盟族,互相攜手是應該的,你何須行如此大禮,且在這坐會,我去與祖父稟告一聲,便給你一個答覆。」

  言罷,梅年帖便迅速走出迎客堂,前往梅孝理的修煉居所。

  寒梅山山頂,兩塊山岩夾之,其中縫隙不免有涓涓細流沿著岩壁表面流下,在地面聚成了一塊水窪。

  梅孝理盤坐在水窪旁,一動不動。

  直到山下走來梅年帖的身影,他才提前感知的睜開了雙眼。

  「何事。」

  「祖父,賀田峽出事了。」

  梅年帖快速將賀家之事詳細道出,好叫梅孝理能有個判斷。

  得知事情全貌後,梅孝理才不禁冷哼一聲:「賀田峽這蠢貨,到底是個沒根腳的散修,布有陣法的洞府豈是隨隨便便就能去碰的,若不是精通陣法禁制,懂得陣紋法理,少不得要受陣法所傷,他這會還能活著都已經算是好的了。」

  梅年帖為難問道:「那梅家現在該如何,這賀田峽救還是不救,若不救,賀家怕是完了,更別想指望明年能給邱家上繳供奉。」

  「自是應該救的,此人還不能死,必須將天井縣替我們家撐著,你去庫房將那枚虎豹回元丹給取出來吧,送去天井縣看看賀田峽傷勢如何,若是還有機會,就給服下,若是真回天無力,也不必將丹藥浪費在他身上,大不了我再去尋幾個散修攬下這事。」

  「是,年貼這就去辦。」

  「且慢著!」

  梅孝理喊住又要匆匆離去的梅年帖說道:「用音圭傳音,將這事通知呂家,告訴他月鑑湖的洞府一事,看看他們家可有興趣前往一探,呂道友若是說不去,你也別去了。」

  「是。」梅年帖老實的點了點頭,很快就跑下了山去。

  看的梅孝理不禁幽幽長嘆了一口氣,臉色擔憂:「年貼雖有不錯的辦事能力,但缺乏主見和自行思考的能力,這家主之位由他擔任,確實勉強了些,可這已是梅家除我之外,唯一適合的胎息修士了,我兒嘯鳴啊————」

  柴桑村,孟家山莊。

  呂道友,賀家在天井縣月鑑湖發現到一處洞府,外有陣法籠罩,想來內部應該藏有不少寶物,你可有興趣趕來,我們三家可一同破陣孟旭坐在書桌前,閉目養神的聽著從音圭里響起的傳音。


  先前孟天策在劍廬山里斬殺的那幾條紅頭蜈蚣,孟旭已讓孟天明專程騎馬送去了贛江南府,好作為當初對於答應邱品輝的交待。

  至於蜈蚣妖的屍體,孟旭自然不捨得用五塊靈石的價格送出去,那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目前孟天明還沒有從贛江南府回來,這每日收聽音圭的任務,孟旭便只能自己親力親為了。

  沒想到今日竟收到了來自梅家的傳音。

  先前梅家提出的金石之盟的邀請,孟旭已經代家中那位老祖」跟梅孝理答應了。

  只不過因為老祖」尚且在閉關,並且在閉關前曾交待過沒他允許,不得對外透露族地所在。

  於是梅家至今也還仍未知道這呂家到底是在百里郡的哪一個縣,距離梅山縣又有多遠。

  不過好在梅孝理倒也不在意,他要的只是梅家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能有一個盟友可以前來相助。

  「洞府?那賀田峽還真是好運氣啊,才舉家剛搬到天井縣就遇到了這種機緣。」

  孟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不禁佩服的笑道。

  自家之前在白鶴峰花費不少工夫才打破了一個洞府的大陣,確確實實從中得到了好處。

  孟旭自然清楚如果能把月鑑湖那個被賀家發現的洞府給破開,說不定能夠得到一些讓修士都為之激動的收益。

  正當他打算用音圭傳音,感謝梅年帖能告知自己這個秘密的時候。

  忽然腦海一震,眼前就好似有一畫卷緩緩向兩側揭開,露出了一處湖泊景象。

  整個湖泊被一股天地偉力從中分裂開來,導致湖水外流,淹沒了大量的良田和山林。

  也露出了湖底淤泥之中,一座半掩半露的石門。

  大量模糊不清的身影站在石門外打出一道道法術,更有甚者連法器都開始祭出。

  打的石門火星四濺,法光波瀾,反射出一道道劍氣殺向那些破陣之人。

  但好在那些修士早有防備,紛紛以真元護盾擋下,不知過去了多久,洞府陣法終是消散。

  石門隨之自行打開,大量修士爭先恐後的湧入其中,抵達到洞府深處。

  便見內部到處鑲有夜明珠,照的亮如白晝。

  一柄泛著紫電雷光的銀槍漂浮於半空中,而在這件法器下方,正盤坐著一個身形早已瘦如枯槁的老婦人。

  她一頭銀髮,雙手拖著一枚紫金玉簡,仿若千年乾屍。

  「是築基境法器!」

  「此人手中拿著的莫非是築基傳承?」

  「法器歸你們!這築基功法我要了!」

  「休與我搶!」

  大量修士紛紛朝著那老婦衝去,就在這時對方突然睜開雙眼。

  眼珠僵硬的轉動而起,身體亦發出了嘎吱的異響。

  「已經到時候了嗎?」

  豁然間,老婦體內真元涌動,抬手間放出紫電霹靂在整個洞府內部肆虐,剎那間雷獄電海。

  那些修士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便化為了焦炭。

  孟旭的思緒逐漸恢復清明,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冷顫,額頭一滴冷汗悄然滑落,濺在了書桌之上。

  「那月鑑湖下的洞府里竟藏有一位築基大修士!」

  這消息過於駭人聽聞,讓孟旭一時間癱坐在椅子上不免瘋狂的思考了起來。

  百里郡這種靈氣貧瘠的地方,就算是練氣修士都不願意久待,又怎會有築基修士要跑到這種地方閉關。

  看對方唯一說出口的那句話,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

  「能是什麼呢。」孟旭皺眉,不禁想到了劍廬山中那隻猴妖和孟天明提醒的靈機復甦。

  再加上先前邱德恆來的時候,也順帶問過他一嘴知不知道哪裡發生了怪事,其中正好就包括地龍翻身。

  如此幾件事統統聯繫到一起,實在是讓孟旭不得不多慮。

  「去不得,月鑑湖根本去不得。」

  想到與邱品輝這位練氣修士相處時的壓力,孟旭根本無法想像到築基大修士又會有多麼恐怖。

  如果自己參與了在靈機道卦中看到的那群修士,一同攻打月鑑湖底的那座洞府,這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當即孟旭便用音圭給梅家發出了傳音,聲稱近來遇到瓶頸,隱隱有要突破的預感,要留在家中閉關修煉,恐無法外出,以此婉拒梅家的邀約。

  至於提醒對方不要摻和月鑑湖洞府這灘渾水,孟旭卻是不敢,也不能。

  梅孝理畢竟活了八十多年,也不是什麼蠢貨,自己要是連續兩次幫助梅家趨利避害,少不得要被他懷疑。

  金石之盟也並非是要做到這種程度。

  「看來百里郡真是要變天了,必須抓緊修煉,若能夠突破練氣,成為練氣修士也好多添增一些安身的手段啊。」

  孟旭趕緊回到玄鏡洞天,心頭的這份危機感讓他對於修煉更加緊迫。

  他音圭傳音並非是在欺騙梅年帖,近來他還真隱隱感到自己有了突破的跡象,想來達到胎息境五層就要快了。

  天井縣,月鑑湖。

  往來月鑑湖一向是天井縣的文人墨客在踏青時節最喜歡的去處。

  只因月鑑湖四周綠草如茵,青草長得是翠綠如翡玉,還散發著一股淡淡清香。

  住在附近的村民都說這是因為月鑑湖的水好,這才能養出一塊風水寶地。

  在宋家被滅門後,賀田峽便讓人將賀府修建在了月鑑湖旁的山坡上。

  晚霞時可坐在府外欣賞湖心泛起波光粼粼的金輝,湖水蔚藍,甚是美麗到讓人忘了時辰。

  然而如今,月鑑湖卻是發生了大變樣。

  因為天井縣的地龍翻身,餘波也是波及到了此地。

  整個月鑑湖從中一分為二,湖水早已倒灌流於,只剩下湖底積蓄的一丈來高的渾濁泥水。

  在湖底角落,一座被淤泥掩埋了一半的石門顯得干分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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