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靈竅心誠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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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靈竅心誠咒

  「能夠助長真元修煉的金芽丹四瓶,提高修煉速度的益氣丹六瓶,加快真元恢復的回氣丹三瓶,止血療傷的金元丹五瓶————」

  「一階符籙金甲符四枚,神行符一枚,喚火符五枚,御獸符兩枚,淨塵符十二枚,靜聲符三枚,指路符一枚————」

  將儲物袋中的瓶瓶罐罐都給整理好,再分成平均份額。

  自己,妻子謝雨蘭,大兒子孟天明,三兒子孟天策都需要分上一份修仙資糧。

  看的孟旭心裡直呼養不起,若是散修有這麼多丹藥,大可全部自己用掉,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但孟旭拖家帶口的,肩上扛著的是一整個家族,就算數量再多,分一分也變得少了。

  胎息修士想靠自己憑一己之力供養一家人修煉,那顯然是太開玩笑了。

  就算有玄鏡洞天內的四畝半靈田,也決然做不到這種程度。

  「好在我也並非是要一力扛之,背著整個孟家負重前行,只要等雨蘭、明兒、策兒他們都有個胎息境一二層的修為,能進入劍廬山中狩獵妖物,或者去找點蠻族餘孽打打秋風就足夠了,多少也能賺些靈石來補貼家用。」

  孟旭心中暗忖道。

  將符籙中那些可用於鬥法的留下,帶在身上儲備。

  待做好分配,孟旭這才就地打坐,開始了修煉。

  這兩個月外出奔波,一路上提心弔膽,都沒怎麼好好修煉過。

  最近又需尋個日子前往梅家一趟,拜訪梅家老祖,卻是得趕緊將修煉彌補回來。

  要不然宋家又來攻打梅家山門,自己前去幫忙助陣,只怕是又要沒了修煉的時間。

  身處於百里郡這種有眾多修仙家族林立的地方,自身修為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梅山縣,寒梅山。

  在遠處觀望,可見寒梅山上修建有大片的亭台樓閣,院落庭園。

  更有一條寬幾丈的瀑布從高處飛流而下,每當遇到大霧天將其半遮半掩,那當真是仙家美景。

  而在寒梅山腳下,繁衍著一凡人村落,把守著上山要道。

  除非有仙師能飛天而起,否則尋常人還真難以做到不被察覺的登上山去。

  山頂崖邊的涼亭里,一名身著圓領袍衫的老者望著山下風景,氣血紅潤的臉色不難看出透露著幾分疲憊。

  在他身旁還坐著一個滿頭灰發的中年文士,神情亦是藏著幾分擔憂。

  「昨日我們家在山外北處的幾畝稀薄靈田,又被一夥來歷不明的強盜給洗劫了,七十餘斤靈稻被搶,其他的未成熟靈植都被燒毀,逃遁的動作很快,又是宋家的那些修士。」

  中年文士含怒的低聲說道。

  「嘯鳴,不要動了情緒,上次你險些死於數名修士的圍殺,還好我及時趕到,要不然如今梅家就亡了,宋家如今就是想把我們給逼出去,我們更需要隱忍,東西丟了就丟了吧,只要待在山門大陣里,諒他宋書行再怎麼著急,都難以得逞,待跟他煎熬上一兩年,到時頭疼的人可就是他了。

  「1

  老者心平氣和的安撫道,作為梅家老祖,胎息境八層修為的梅孝理如今已是八十有七。

  胎息修士若無病無災,可安享百歲晚年,要是突破練氣境,壽元則可增至二百壽。

  梅家自兩代前被邱家修士賜予黑岩玉璽以來,就屬這梅孝理的修為最高。

  能在靈氣貧瘠又靈脈匱乏的百里郡修煉到胎息境後期,已是一件極其不易的事情。

  除非天資格外卓越亦或者族中占據有一條靈脈,否則難以催生出練氣修士。

  「先前年貼在贛江南府遇到的那名修士,你們音圭傳音後可有回應,還不曾過來梅山縣一趟嗎?」

  梅孝理看著自己的兒子詢問道。

  梅嘯鳴晃頭苦笑:「這幾個月以來傳音有如石沉大海,怕不是那人最後又反悔了,不願摻和進梅家與宋家的爭執,年貼送出去的那些東西看來是打了泡影。」

  「凡人都懂得趨利避害,又況且是修士,不必在意。」梅孝理撫須嘆道。

  就在這時,忽有一個下人快步從遠處走了過來,躬身對著兩位家主稟報導:「家主,少家主,山下來了一位仙師,說是姓呂,收到音圭傳音來找年貼公子。」


  「噢!」

  「快快請他上來。」

  梅孝理與梅嘯鳴紛紛神情露出一絲喜悅,看來那人之前應該是被什麼事情耽誤了,才會遲了這麼久才前來梅山縣拜訪。

  如今家中能多出一位胎息修士相助,對於梅家而言可是大好事。

  「爹,咱們百里郡有呂姓的家族嗎?」梅嘯鳴眼神狐疑問道。

  梅孝理淡然說道:「自不用管他人姓名,邱家提拔修仙家族向來都是順手的事,暗中到底扶持了多少個又豈是我們能知道的,待會只需確認此人究竟是敵是友,可有宋家奸細的嫌疑即可。」

  踏著青石山階,循著山道而來。

  孟旭在梅家下人的帶領下,一路來到了山頂涼亭。

  見到亭中站起的梅家父子二人,孟旭拱手笑道:「在下呂喬,見過二位道友,實在抱歉,那音圭傳音我也是近日才有工夫查看,這姍姍來遲,望梅家不要見怪。」

  「呂道友客氣了,這種時候你能願意前來商談,就已是誠意可見。」

  梅嘯鳴拱手回禮:「關於道友需要金屬系練氣傳承之事,我家三子年貼已與我們說過了,這位是我父親梅孝理,他同意將梅家的《庚金銳鋒功》分享給道友,以換取道友的出手相助,不過在此之前,還容我梅家不得不謹慎一些,需要先確認道友並非是來騙取功法就跑路的,亦或者遇到危急情況時,就轉頭倒戈於宋家。」

  孟旭頓了頓,對著梅孝理拱手行禮,又轉而對梅嘯鳴頷首應道:「練氣傳承貴重,自當如此,不知道友要如何確認?呂某一定配合。」

  「此事好辦,胎息境修士當中廣泛流傳著一門小術,名為靈竅心誠咒」,以此咒宣誓保證,若是所言不符,心中有愧,便會傷及靈竅,反應旁人一眼可見,而若是心誠者所言屬實,並無反水之意,靈竅便是毫無動靜,由此可鑑真偽。」

  梅嘯鳴拿出一本薄冊遞予孟旭,正是那靈竅心誠咒的施展詳細。

  梅家之所以要把孟旭請來梅山縣一敘,也是為了驗證孟旭是否有真心相助的堅定。

  以防對方卷了練氣功法後就跑了,到時梅家都不知道去哪尋他。

  孟旭眼神詫異:「還有這種法術,當真是叫我漲了見識,讓在下宣誓自是沒有問題,但在下先前從未見人使過,不知其中厲害,道友可否先示範一次,以此咒宣誓梅家給予我的《庚金銳鋒功》是正確的,完整的?好讓我宣誓的時候更放心一些。」

  「哈哈,呂道友當真謹慎,自是沒有問題。」

  梅嘯鳴輕笑一聲,便催動法力以雙指點住泥丸宮,按照孟旭的要求發下了心誠誓言。

  見他神色平常,毫無反應。

  孟旭這才學著用靈竅心誠咒」同樣發下了真心相助梅家,以及絕不倒戈宋家的誓言。

  「道友真乃我梅家的及時雨啊,這是《庚金銳鋒功》的手抄本,絕無錯字漏字,還請收下。

  梅嘯鳴一臉滿意的笑道,隨即從腰間儲物袋取出一本書冊遞出,正是梅家的練氣傳承。

  孟旭接過手中,頓時心裡有了一塊石頭落地。

  適合老三天策修煉的功法總算是尋到手了。

  既然拿了人家的東西,那麼辦事自然也該上心一些,在梅嘯鳴的邀請下,孟旭走到桌邊坐下,便出聲與這兩位梅家家主問道:「二位道友,不知如今梅家與宋家之間具體是什麼處境,我除了日後收到音圭傳音就趕來梅山縣相助,便無需再有其他的舉動了嗎。」

  宋家當初既然選擇對梅家動手,那自然沒有收手的道理,兩家鄰縣相對,又有這般恩怨,必然是不死不休的下場。

  而宋家實力應優於梅家,但只要打不進梅家的山門大陣,就也難以做到將梅家吞併的目地。

  但梅家這麼一直龜縮在山門大陣當中也不算是上策。

  一座大陣頂多就籠罩一座峰頭,峰外的家業田產皆要面臨到來自宋家的騷擾破壞。

  長此已久梅家就算是還活著,也與死了沒什麼區別了。

  「我們家目前正在暗中四處邀請修士前來相助,那宋家老祖這麼久以來每隔一段時日便會帶人前來攻打一次山門大陣,我家都是窩在大陣內只守不出,宋家早已習慣,根本猜不到我家什麼時候才敢殊死一搏,呂道友稍安勿躁,等我家湊齊人手,便定個日子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到時宋家老祖自有我父親負責應對,道友只需要挑一位自己能夠對付的宋家修士接戰即可,待事情大成,梅家還有重謝。」


  梅嘯鳴徐徐說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孟旭收下練氣功法,還當面發了靈竅心誠咒O

  梅家父子二人已是將他給當成了自己人看待,梅嘯鳴便也沒打算隱瞞什麼。

  說出計劃還好叫孟旭能夠安心,讓這個呂姓修士知道,幫著梅家一定是有好處的。

  難得來到其他的修仙家族做客,看梅嘯鳴這人也是非常善談的樣子,知曉不少百里郡的事情。

  孟旭怎麼說也是四十多歲的老漢了,與梅家父子二人還是頗有共同話題的。

  三人便坐在涼亭里飲茶賞景,閒談修士之事。

  自從發現白鶴峰存在著一條靈脈後,孟天凌便讓十餘戶孟家的佃農搬遷到了山上。

  在白鶴峰四周開墾山坡梯田,順便建起房屋,今後一直就待在白鶴峰上居住。

  自打徐家和呂家相繼被滅門後,陳家近年來也沒了動靜。

  村中佃農為了生存只得全跑去跟了孟家幹活。

  當佃農的都是一些苦命人,有的過去這幾年早已窮到將自己和妻兒都給賣給了孟家。

  這種佃農的地位就跟農奴沒什麼區別,對於大戶人家而言,完全就是人形牲口。

  可隨便壓榨,等累死後用塊草蓆一包,往山里一丟就完事了。

  好在孟旭有過交待,不允許家中族人將凡人視為奴隸對待,嚴禁草管人命的事情發生。

  這些佃農在孟家手底下幹活,除了貧窮,日子也算是過得與普通農戶無異。

  白鶴峰洞府。

  孟天策背著一把赤紅長刀從中走了出來,俯視著下方零零散散分布的佃農房屋,不禁發出暢快大笑。

  「我終於突破了!」

  嚇得峰下的佃農們不敢動彈,躲在屋中生怕招惹到這位少東家,引他不快。

  孟旭在前往梅山縣之前,早已將修仙資糧分配好,將其中一份交給了待在白鶴峰的孟天策。

  那件一階長刀法器也一併贈予了他,叮囑孟天策好好修煉,莫要偷懶。

  饒是孟旭也沒有想到,這才過去幾天,孟天策便憑藉金芽丹和益氣丹達到了胎息境二層。

  這修為長進的速度比孟旭待在玄鏡洞天裡修煉的還快,足可看出孟天策的資質遠要在孟旭之上。

  「趕緊下山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父親、大哥、二哥,不管是靈脈還是丹藥,我都沒有讓他們失望。」

  孟天策滿臉興奮的便朝著山下奔去。

  當來到孟家山莊門外,還不等走進其中,他就在大門口遇到了一個熟人。

  竟是前幾年被孟旭外派出去管轄其他村子,已經多年沒有回來過柴桑村的外公謝元貴。

  「外公!你怎麼回來了。」孟天策欣喜的笑道。

  他從小就跟著大哥和外公練武,感情非常深厚,後來大哥去巡山司參軍,這才轉而跟著沈沖星重新拜師。

  雖然謝元貴很久沒有回來過了,但孟天策對他的感覺依舊非常親切。

  這種血濃於水的親情是沒辦法疏遠的。

  「是天策啊,這麼久沒見都長這麼大了,好好好。」

  謝元貴看著突然出現的孟天策,一臉慈祥的笑道。

  搬去其他村子多年,謝元貴早已不是曾經那副貧苦的獵戶穿著。

  有了錢,人也吃的胖了些,不用幹活後身體都發福了起來。

  再搭上一身銅錢紋路的棕色長袍,看著還真像是大戶人家的員外老爺。

  「外公你站在門口做什麼,進去啊,正好我也要去找我爹,我們一起。」

  孟天策抓住謝元貴的衣袖,就要拉著他走進莊內。

  卻不想謝元貴不動神色的將袖子從他手中掙脫,恍若無事的笑道:「不必了乖孫,我在這等著就行,此次事情有些緊急,當真是沒有坐下閒談的工夫。」

  如今的孟家早已今非昔比,為孟家管理了幾年村子的謝元貴作為附屬家族的族長,對此更是深有體會。

  曾經孟家窮,孟旭是他的女婿,天明、天凌、天策是他的乖孫,可以以親人關係相處。

  但如今孟家勢力越來越大了,地位的差距會生起隔閡和尊卑,哪怕作為岳丈,謝元貴都不敢壞了該有的規矩。


  就像佃農的孩子哪怕打小與少爺玩到大,到了某個年紀突然意識到尊卑有別,自然就自動的學會了見面行禮喊少爺。

  這孟家山莊除了姓孟的之外都是外人,若沒有得到孟旭或孟天凌的允許,他哪裡敢走進去。

  「什麼事啊?能讓外公你這麼著急。」孟天策疑惑道。

  就在這時,孟天凌在幾名護院的陪同下,從山莊內走了出來。

  一見到站在門口等待的謝元貴,孟天凌淡然說道:「外公,讓你久等了,但我爹和大哥如今都不在莊內,你村裡的事情只能去請村中武館的那位先生幫忙擺平了,我現在就帶你過去見他,穩住村民要緊。」

  如今孟天凌的臉上開始蓄起了鬍子,看著更具有少家主的威嚴。

  再加上平日裡掌家發號施令慣了,說起話來的氣勢就算是謝元貴見到,也不禁下意識想要彎腰屈膝。

  「行,那我隨你一同過去。」

  聽著外公與二哥的交談,孟天策忍不住出聲問道:「二哥,你們說的到底是什麼事情啊,我可以幫忙嗎?」

  孟天凌這時才注意到這個愚蠢的弟弟,倒是沒質問他這會為什麼沒在白鶴峰上修煉,反而下山來閒逛。

  旋轉著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孟天凌若有所思道:「也對,以你如今的實力,去處理此事應該是沒什麼問題,那就不必勞煩那位先生了,由你現在跟外公回一趟沙河村,出手擺平當地的麻煩。」

  謝元貴不可思議的看了孟天策一眼,孟天凌如今作為孟家的少家主,做出的安排自然是在考慮過後最穩妥的選擇。

  自己不過才幾年沒見孟天策,這孩子如今都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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