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閒言碎語,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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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閒言碎語,禁!

  從白鶴峰迴到孟家山莊後,孟旭並未過多耽擱,帶著那玉盒便進了玄鏡洞天O

  「百里郡靈氣匱乏,這三枚靈果應算得上罕見之物,可遇不可求,我先服用一枚,爭取早日達到胎息境四層,才好去那萬島湖坊市為家中妻兒尋些修仙資糧、修煉法箋。」

  孟旭來到木屋盤坐在地,揭開玉盒。

  看著那三枚靈氣四溢的青琉靈果,當即以法力裹覆於五指,便將一枚靈果取了出來,吞入口中。

  此物當真是神異,不等孟旭張口咀嚼,果肉便已入口即化。

  一股冰流冷感順著孟旭咽喉直落五臟六腑,在他體內滋潤開來。

  正是這枚靈果的藥力。

  孟旭眼中欣喜,連忙開始修煉,將這股靈氣藥力盡數引納,修成丹田真元。

  好叫真元法力再長進幾分。

  小周天一遍又一遍的運轉,青琉靈果所帶來的藥力竟好似浩瀚湖海一般,任由孟旭如何引納,竟都不見有涸盡的跡象。

  這藥力真是讓他又驚又喜,當即不敢怠慢,心神全部沉浸於其中,逐漸忘卻了時間。

  盛夏煎熬,就連夜裡吹來的風兒都是溫熱的,悶在屋中直叫人心煩意亂。

  若是再遇到蚊蟲在耳邊嗡鳴不止,這覺也沒那麼好入睡。

  柴桑村的村路兩側,一群男女老少自帶木凳,坐在大樹下納涼。

  有人還拿著蒲扇搖風,隨口交談著村中那些家長里短、芝麻蒜皮的瑣碎雜事。

  說著說著,思緒熱絡,話題不免就扯到了孟家身上。

  作為柴桑村幾十年來鬧出動靜最大的家族,孟家這些年的變化,早已成為了村中各家各戶私下津津樂道,羨慕不已的經歷。

  抬頭望向村子西邊山坡上的那座宏偉山莊,不禁有人感慨道:「那孟家老爺真是個人物,我記得他家當年剛逃到柴桑村的時候,連個住處都沒有,還得找人借柴房借住,到了他這代,不僅在山裡建起山莊,還成了一鄉之長,徐家與呂家遭了那事,如今僅剩陳家老爺在他的面前,都不算什麼高貴了。」

  有人低沉著譏笑一聲:「嘿,何必把那孟旭抬得這麼高,我看只不過是恰好走運罷了。」

  「孟家能夠起勢,靠的是他大兒子從劍廬山戰場帶回來的官銜名頭,跟孟旭有什麼關係,他若沒有這個兒子,縣裡豈會給他當上這個鄉長,孟家又怎麼會擁有那麼多的土地,也就是我兒子當年去巡山司的時候沒活下來,要不然如今孟家的風光說不定就是我家的了。」

  又有幾人笑著附和道,聽語氣顯然並不是真心服了孟家的威風,這才敢在背後酸上幾句。

  孟家起勢本就不過幾年,平日裡又常住在山莊之內,與村中百姓保持了距離。

  因此村民們只知道孟家的名,卻不曾見過孟家的威,說話就不免會放肆許多。

  「你們可知道孟家大兒子當初為什麼能夠在劍廬山戰場活下來,還得了軍功,當上大官?」

  「不知,你知道什麼?快說來聽聽。」

  「這事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你們應該都知道十幾年前,孟旭不過只是個佃農,租的還是陳家的地,可後來不知道怎麼的,他就學到了一手精種九連根的本事,買地建宅,這事你們都清楚,再後來他家的大兒子就練了武,練武要喝的那些藥膳補湯,豈是尋常農戶能夠供得起的?要不是因為練武,孟天明也不可能在劍廬山戰場活下來,你們好好想想,這裡面是不是有蹊蹺,孟旭當年肯定是得到了什麼奇遇,偷著藏著呢。」

  有人迫不及待的說著,有人靜聲傾聽,生怕聽落一點。

  忽然附近不知哪家院裡響起家犬激吠,嚇得眾人不禁一顫,紛紛回過神來,頓時莫名有種背後說人閒話,做了虧心事的尷尬。

  怎麼說如今孟家也是九江縣大族,就算孟旭曾經是佃農,這私下編排孟家老爺的過往,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便有一老者趕緊出聲打岔,將話茬引到了其他方面。

  沒有人注意到人群角落,一個一直蹲在地上的男人突然站起,躡手躡腳的離去。

  待離開這條村路後,便放開手腳朝著西邊的孟家山莊飛奔而去。

  「好事,好事啊,待我跟孟家告上一狀,怎麼也能在孟老爺面前混個臉熟。」

  書房內,孟天凌提筆書寫。


  身後書櫃旁燭火照不到的陰影當中,卻是站著一個看不清模樣的人。

  「少家主,莊外有人要見你,說是有要事交待。」

  下人走到門外,對著屋內說道。

  孟天凌淡然應道:「帶他過來吧。」

  「是。」

  沒一會,便有一個布衣草鞋的丑漢子跟著孟家下人從書房外走了進來。

  他的姿態很是拘謹,低著頭不等看清楚書桌後方坐著的是誰,便殷勤的跪到地上,額頭伏地行禮:「小的見過孟老爺,祝孟老爺長命百歲,子孫滿堂。」

  孟天凌好笑的看著這個估計是不知道從哪學來祝壽詞的鄉下漢,放下筆問道:「我並非孟老爺,你起來吧,說說今夜前來孟家是為何事。」

  漢子聽到聲音抬頭,這才發現書桌後坐著的竟是一個十來歲的少年,對方相貌清秀俊俏,生的風度翩翩,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孩子。

  雖有疑惑,但漢子哪敢多問,見不到孟老爺,能見到孟少爺也是好的。

  他連忙便將剛剛在村中納涼時聽到的閒言碎語,詳詳細細全部說出,不敢有一點遺落。

  「孟少爺,那些村民敢在背後嚼舌根,還談到了孟家老爺身上,實在可惡,我就是看不過去,才跑來與您說的。」

  孟天凌靠著椅背,從始至終並未有一點神情變化,根本看不出心中喜怒。

  反倒是讓這丑漢子莫名有些忐忑了起來,也不知道這孟家少爺的性子如何,萬一別人不喜歡自己這種通風報信的行為。

  不僅得不到獎賞,反而還要被折罰一頓,那可如何是好。

  丑漢子又急又怕,頓時便已是汗流浹背,在原地不敢動彈。

  「你叫什麼名字,是村中的哪戶人家。」

  沉默許久後,孟天凌終於開口詢問。

  「小的王寶礦,村中農戶,孟少爺應是沒有聽過的,可是小的辦錯了事,還望孟少爺贖罪,小的下次不敢了。」

  丑漢子神色恐慌的說道,雙手都不禁顫抖起來。

  孟天凌淡然笑道:「辦錯?何錯之有,你這次做的很好,在小事上能為孟家上心不忿之人,孟家自當對其看重,王寶礦,今夜你來得好呀,我手上現在就缺像你這樣的忠士。

  見到孟天凌笑了,王寶礦才忍不住鬆了口氣,趕緊賠笑道:「這是小的應該的,孟老爺乃是一鄉之長,德高望重,孟大人身為大官,是我們柴桑村的榜樣,孟少爺您也是氣度不凡,像孟家這樣的大族,豈有被那些傢伙評頭論足的道理。」

  孟天凌打開抽屜,拿出柴桑村的黃冊,便在上面查起了王寶礦的家中情況。

  柴桑村村民都是祖上早年因為蠻族災禍,而從其他地方逃難遷徙過來的,村史很短,大多祖上只記了三代,王寶礦也不例外。

  此人有三個兄弟姐妹,五個表親堂親,雖然窮,但還算是有些族力。

  「柴桑村如今有二百餘戶,但像你這樣能為孟家著想的人卻是不多,王寶礦,你可願意作為村中甲首,日常巡視治安,暗裡監察那些嘴舌孟家之人。」孟天凌笑問道。

  「小的願意,小的願為孟少爺當牛做馬,請孟少爺放心,今後我看誰還敢在背後嚼孟家的舌根。」

  王寶礦大為欣喜,連連磕頭謝恩,心中暗喜自己今晚算是賭對了。

  只要傍上了孟家,怎麼可能會沒有好處。

  「你家目前沒什麼人手,巡視治安那些村民不一定會真心怕了你,我撥二十人給你指揮,望你端正品行的做好甲首之責,莫要行欺男霸女之事,先回去吧,明日我便派人去村中通知此事。」

  「是,多謝孟少爺,小的告辭。」

  王寶礦幾乎是匍匐般的退出了書房,將對孟天凌的敬畏表現得淋漓盡致。

  那個一直站在陰影當中的人,這時才出聲問道:「此人倒是聰明,若他今夜不來表態,明日少不得吃掛落,少家主,其他那些談論家主的村民怎麼處理?」

  孟天策單手托著下頜,雙眼眯起,眼神驟然變得冷漠:「當時只是在聽的人不用理會,嚼舌根說閒話的那幾個刺頭————

  一群畏威不畏德的東西,明日抓起來吊在村口一一列罪,殺了以做效尤,不許再有村裡的人私下談論孟家過去,另外帶人去柴桑村通往綠林道的路口建個寨子封道,派人駐守,日後外人可進不可出,村里任何消息都不得傳出去。」


  「是。」

  柴桑村一直以來,鄰里之間的矛盾衝突,過節恩怨,都由甲首負責調平。

  若是鬧的無法收場,便只能去縣裡衙門討個公道。

  早已習慣了這套邏輯的村民們怎麼都想不到,一早起來村中便有十多個村民被孟家的武者抓走。

  雙手捆繩吊於兩丈高的木桿之上,在烈日下暴曬。

  又有孟家的人在現場列舉出這些人的罪行,準備處斬。

  不服氣的村民家人當即就在現場撒潑哭鬧,試圖讓鄉親們站出來幫忙主持公道,好讓孟家下不來台,被迫放人。

  卻忘了如今五村之地皆為孟家管轄,做事無需通報縣衙。

  什麼公道律法,孟家說的話就是公道律法。

  親眼目睹那被吊起來的十幾人被孟家武者斬殺,現場村民無不嚇破了膽。

  這行徑可比當年徐家帶人滅了沈家,要狠辣的太多了。

  有人看不過去鬧事,有人則嚇得濕了褲襠,終於意識到孟旭這個鄉長」絕不僅是一個頭銜而已。

  不少村民紛紛退去,餘下仍在喧譁叫罵,公然鬧事的刁民。

  自有得到孟天凌認可,新上任的王寶礦王甲首,帶人當場暴揍一頓。

  好叫這些人知道痛,知道怕,記得孟家的厲害。

  既然身處於孟家治下,那就要遵守孟家的規矩。

  深夜。

  夜幕無雲,月光慘白。

  孟天明坐在屋脊上,引納月華入體,只感覺泥丸宮處隱隱有鬆動的跡象,不免心中一喜。

  當年孟旭開始修煉辟竅卷時,走了不少彎路,方才用了八年才完成辟竅。

  他將自己的修煉心得教於謝雨蘭和天明天凌,便可讓妻子少遇瓶頸,更早些的辟靈竅踏仙途。

  一縷縷月華入體,在泥丸宮打轉。

  孟天明眉頭緊鎖,五感集中,開始了對泥丸宮的衝擊。

  很快困意泛起,險些倒頭睡去,孟天明回想起父親先前的叮囑,這一關必須咬牙挺過。

  要不然一旦睡去,下場很有可能就是前功盡棄,甚至再也辟竅無望。

  他趕緊咬住舌尖,以疼痛讓自己恢復清明。

  不知多久,眉心頓時湧現出一股冰爽涼意。

  孟天明心神一震,瞬間就發現這天地間,突然多出了一些原本自己感應不到的東西。

  正是靈氣。

  「靈竅已辟!」孟天明站起身,無比激動的暗忖道。

  他連忙朝著山莊最高處的冬雪閣趕去,要進入玄鏡洞天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父親。

  不曾想剛來到孟旭居住的院中,就見最高處的樓閣屋頂上,正站著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漢子。

  雙手負於身後,默默地仰頭觀月。

  「爹,你突破胎息境中期了?」

  孟天明連忙幾個跳躍,輕盈上了房頂,走到孟旭身旁問道。

  「嗯,倒是沒有辜負那枚靈果的藥力,要不然換作正常修煉,想達到胎息境四層只怕是還需苦熬一年左右。」孟旭笑道。

  如今他已是胎息境中期修士,丹田真元有了質變。

  施展起法術或法器來,再不用像之前那麼拮据,就連鬥法的實力都提高了一籌。

  今後若是遇到其他胎息修士,多少會更有底氣。

  「你今夜怎麼有空來冬雪閣找我。」

  孟旭看了孟天明一眼,忽然表情驚訝,似乎想到了什麼。

  「可是那事成功了?」

  「正是,還請爹幫我測一測靈竅,也好讓我有個准數。」孟天明笑道。

  「好事,好事啊。」

  孟旭心情大好,沒想到接連雙喜臨門。

  孟家如今能再添一位胎息修士,意義非常重大。

  從宋家暗裡對梅家的動作,就可一窺外邊的修仙界有多麼危險,爾虞我詐,明槍暗箭,根本難以防範。

  家中要是沒有足夠的修士作為震懾,都輪不到那些修仙家族上暗箭,光是明面手段都足以碾壓你了。

  孟旭拿出隨身攜帶的點靈盤,便對著孟天明使出了一道點靈術。

  毫光激射,並有五色靈光纏繞伴隨,其中又以赤色最為耀眼。

  一時間孟旭的神情不免有些苦澀:「是五行火屬系,我們這一家子還真是————各不相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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