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鏡族長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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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鏡族長下線

  宇智波真治拖著傷痕累累、查克拉近乎枯竭的身體,穿越漫長的邊境線,終於望見了木葉那熟悉的大門。

  與羅砂一戰,雖成功將其重創,奠定了自身准影級的威名,但代價亦是慘重。

  左臂的傷口雖經初步處理,依舊隱隱作痛,更深處是精神與查克拉的雙重疲憊。

  他需要休息,需要時間讓這具歷經淬火與血戰的身軀徹底恢復。

  然而,當他踏入村子,尚未來得及向火影大樓提交任務簡報,一種異樣的氛圍便籠罩了他。

  村子的喧囂依舊,但在那喧囂之下,似乎流淌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鬱。

  尤其是在走向宇智波族地的路上,遇到的族人臉上,少了往日的矜持與傲氣,多了幾分掩飾不住的憂慮與惶然。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纏上了真治的心頭。

  他加快腳步,徑直朝著族長宇智波鏡的宅邸而去。

  越是靠近,那股壓抑的氣氛便越是濃重。

  宅邸外圍,已有不少族人自發聚集,他們沉默著,眼神中充滿了不安。

  當看到真治歸來時,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複雜難明有關切,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種仿佛看到主心骨般的期待,以及————深藏其後的悲戚。

  「真治大哥!」一個身影從人群中擠出,正是孛智波虎代。

  他眼圈泛紅,臉上帶著未乾的淚痕,聲音哽咽,「您終於回來了!族長大人他————

  他————」

  真治的心猛地一沉,最壞的預感成真。

  他一把抓住虎代的肩膀,聲音因緊繃而顯得有些沙啞:「鏡族長怎麼了?說!」

  「舊傷復發————前天夜裡突然惡化,醫療班的忍者已經盡力了,但是————」虎代的眼淚又涌了出來,「族長大人一直撐著,好像————好像在等什麼人————」

  等什麼人?真治瞬間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鬆開了虎代,沉聲道:「帶我進去。」

  穿過寂靜得可怕的庭院,來到內室。

  濃郁的藥味混雜著一種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衰敗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數位族老沉默地站在外間,臉上寫滿了沉重。

  看到真治進來,他們自動讓開了一條通路,目光複雜地注視著他這個剛剛在外界掀起滔天巨浪的族內新星。

  內室的榻榻米上,宇智波鏡靜靜地躺在那裡。

  曾經那雙深邃睿智的眼睛緊閉著,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整個人消瘦得脫了形,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唯有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憂慮與責任,證明著他的意識尚存。

  真治緩緩走到榻邊,單膝跪下,輕聲道:「族長,我回來了。」

  仿佛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宇智波鏡的眼皮顫動了幾下,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那雙曾經銳利的眼眸,此刻渾濁而黯淡,但在看到真治的瞬間,卻陡然亮起了一絲微弱卻清晰的光芒。

  「真————治————」他的聲音氣若遊絲,幾乎微不可聞,但真治憑藉過人的耳力,清晰地捕捉到了。

  「是我,族長。」真治握住鏡那枯瘦而冰冷的手,將一絲溫和的查克拉緩緩渡了過去,試圖安撫他殘破的身體。

  鏡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艱難地動了動手指,目光投向站在一旁、早已淚流滿面的妻子。

  族長夫人會意,捧過一個古樸的、雕刻著宇智波團扇家紋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鏡的手邊。

  鏡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木盒推向真治,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真治的眼睛,那裡面充滿了無盡的囑託與期盼。

  「真治————家族————未來————」他斷斷續續地說道,每一個字都仿佛耗盡了生命,,信物————部分————交予你————」

  真治看著那個木盒,心中明了。

  這不僅僅是信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是鏡族長在生命盡頭,對他這個認同了其理念的後來者,最直接的認可與託付。

  「在————力所能及之時————」鏡的聲音越來越低,但眼神卻異常執著,「引導————家族————走向————更光明的————未來————」


  這短短一句話,仿佛用盡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說完之後,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緊握著真治的手也無力地鬆開,胸膛最後一絲微弱的起伏,也徹底停止了。

  宇智波一族族長,宇智波鏡,溘然長逝。

  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壓抑的哭泣聲從族長夫人和虎代等親近之人那裡傳來。

  真治緩緩閉上雙眼,手中緊緊握著那個尚帶著鏡族長最後體溫的木盒。

  心中並無太多劇烈的悲傷,更多的是一種沉重的平靜與瞭然。

  他回想起不久之前,在南賀神社,這位長者對自己那番「力量即庇護」理論的震撼與認同。

  如今,他將這份未竟的事業,交給了自己。

  引導家族走向更光明的未來————力所能及之時————

  真治睜開眼,目光已然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只是在那冷靜深處,多了一份不容推卸的決意。

  他將木盒鄭重收起,對著鏡族長的遺體,深深鞠了一躬。

  當他直起身,轉過身面對室內外那些或悲戚、或茫然、或隱含期待的族人時,他的身影在略顯昏暗的室內,仿佛陡然變得高大而挺拔。

  左臂的傷,渾身的疲憊,在此刻似乎都已微不足道。

  「傳訊下去,」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族長,宇智波鏡,薨。舉族————致哀。」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個宇智波族地,繼而傳遍了木葉。

  哀慟的氛圍籠罩了族地的每一個角落,白色的燈籠被掛起,慟哭之聲不絕於耳。

  一位致力於家族穩定、在村子與家族間艱難平衡的溫和派領袖,就此離去。

  他的凋零,不僅是一個人的逝去,更象徵著一個相對平穩時代的結束。

  宇智波真治站在鏡族長宅邸的門口,望著族地中瀰漫的悲傷與潛藏在悲傷下的不安暗流。

  他摸了摸懷中的木盒,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風雨欲來。而他已經接過了指引方向的火炬,無論前方是荊棘還是深淵,他都必將前行。

  為了鏡族長的囑託,也為了他自己所堅信的,那條以絕對力量支撐絕對庇護的,宇智波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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