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論道宇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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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論道宇智波

  從邊境歸來,將關於四代雷影的情報整理並提交後,宇智波真治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警備部隊巡邏的日常軌道。

  但那份報告在高層引起的暗流,以及與艾一戰後對自身力量體系的更深層次思考,讓他內心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平靜。

  他清楚地知道,個人的力量固然重要,但在忍界這片波濤洶湧的海域中,孤舟難行。

  他需要錨點,需要依託,而家族,始終是他無法迴避,也必須謹慎應對的一環。

  這日傍晚,當真治結束了一天的巡邏,正準備返回住所時,一名穿著宇智波傳統服飾、神色恭敬的族人攔住了他。

  「真治大人。」族人微微躬身,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尊重,「鏡族長請您前往南賀神社一敘。」

  來了。真治心中瞭然。

  邊境任務的雷霆手段,以及在高層中獲得的鷹派評價,顯然已經傳回了族內。

  族長宇智波鏡在這個時候召見,其意味不言而喻。

  「帶路吧。」真治平靜地點點頭。

  跟隨引路的族人,真治再次踏入了宇智波族地的核心區域。

  與村內其他地方的喧囂不同,族地內部總是籠罩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肅穆和沉寂,仿佛每一塊石板、每一片屋檐都承載著這個古老家族的歷史與驕傲。

  路上遇到的族人,無論是開啟寫輪眼與否,在看到他時,目光中都帶著複雜的情緒有同為宇智波的審視,有對「木葉凶眼」名號的敬畏,或許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因他戰功而與有榮焉的認同。

  狂傲,確實是刻在許多宇智波骨子裡的東西。

  真治對此心知肚明。這份狂傲源於血脈的力量,源於寫輪眼帶來的優越感。

  他自己也並非沒有,只是他的「狂」更加內斂,更具針對性對敵人,他可以如同嚴冬般冷酷無情,以最爆裂的火焰焚盡一切阻礙。

  但對親友、族人,乃至木葉的村民,這些被他劃分為「內人」的存在,他則傾向於採取更溫和、更具包容性的「懷柔」策略。

  在他看來,將力量無差別地傾瀉向內部,是愚蠢且短視的。

  即將抵達南賀神社那莊重而略顯壓抑的巨大鳥居時,一個略顯跳脫的身影從旁邊竄了出來。

  「大哥!」

  來人是個和真治同齡的少年,同樣穿著宇智波族服,臉上還帶著些許未脫的稚氣,但眼神明亮,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正是宇智波虎代,真治在忍者學校時期的同班同學,也是他的小跟班。

  天賦不錯,性格也比大多數宇智波活潑(或者說沒那麼陰沉),後來被族長宇智波鏡看中,帶在身邊培養,算是鏡的直系下屬之一。

  「虎代。」真治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緩和。

  對這個心思相對純粹、一直對自己抱有敬意的小老弟,他並不吝嗇給予一些溫和。

  「大哥,你是要去見族長大人嗎?」虎代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興奮和與有榮焉,「聽說你在邊境把岩隱的傢伙狠狠教訓了一頓!還遇到了雲隱的高手?太厲害了!現在族裡好多年輕一輩都在討論你呢!」

  真治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過多解釋。

  「好好跟著鏡族長學習。」真治拍了拍虎代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告誡,也有一分期許,「多看,多聽,多想。別一天到晚就想著打架,腦子裡長滿了肌肉!」

  「是!真治大哥!我一定努力!」虎代挺起胸膛,用力點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小聲補充道,「族長大人最近身體似乎不太好,心情也有些沉重————八拓長老他們最近好像也有些小動作。」

  「還有就是,富岳那邊好像」

  真治目光微動,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虎代的話印證了他的某些猜測。

  他沒有再多說,邁步走進了南賀神社的範圍。虎代則恭敬地留在鳥居外守衛。

  神社內部的光線有些昏暗,只有長明燈搖曳的火光映照著古老的壁畫和宇智波團扇的家紋。

  空氣中瀰漫著線香的淡淡氣息。

  宇智波鏡獨自一人跪坐在主位前的蒲團上,背對著入口,望著牆壁上象徵著宇智波歷史的圖案,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和蕭索。


  「族長。」真治走到近前,微微躬身行禮。

  宇智波鏡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色確實比真治上次見他時蒼白了不少,眼窩深陷,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指了指自己對面的蒲團,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沙啞:「來了,真治,坐吧。」

  真治依言坐下,姿態端正,既不顯得卑微,也不失恭敬。

  「你最近做得很好。」鏡開門見山,目光落在真治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邊境任務,處理得乾淨利落,打出了宇智波的威風,也讓村子裡的某些人看到了我們的力量。「木葉凶眼」————這個名號,如今在忍界也頗有分量。」

  「族長過譽了。力量所及,分內之事。」真治平靜回應,語氣中沒有絲毫得意,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鏡對他這種基於實力的平靜似乎早已習慣,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些許沉重:「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真治,你如今聲望越高,實力越強,就越會被人放在火上烤。不僅是村子外面的人,村子裡面————甚至族內,也是如此。八拓他們的心思,你應該清楚。他們執著於在現有的框架內爭權奪利,甚至不惜對內傾軋,以此彰顯宇智波的存在。」

  真治靜靜地聽著,直到鏡族長說完,他才緩緩抬起頭,那雙平靜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卻仿佛有銳光閃過。

  「族長,我以為,」他的聲音清晰而穩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八拓長老他們,走錯了路,也看低了宇智波。」

  「哦?」鏡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興趣,身體微微前傾,「仔細說說。」

  「宇智波的驕傲,根源在於這雙眼睛,在於血脈中傳承的力量。」

  真治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語氣斬釘截鐵,「個人的權利,不應來自於蠅營狗苟的算計和抱團欺凌,而應來自於絕對的實力。當你開啟三勾玉,自然能贏得族人的尊重和相應的地位;若有一天,有人能開啟萬花筒,那麼他的意志,便是宇智波前進的方向。」

  他頓了頓,讓這番話在寂靜的神社中迴蕩,然後繼續道,聲音更加沉凝:「同理,一族的話語權,也不應來自於在木葉內部爭搶那些蠅頭小利,扮演令人厭惡的舔食者」。那是最懦弱、最無能的表現!因為無法用真正的力量贏得一切,才只能通過欺壓更弱者來獲取可憐的優越感。」

  鏡的呼吸微微一頓,真治的話如同重錘,敲打在他心頭。

  這種觀點,與他所熟悉的族內任何一派都截然不同,更加————霸道,更加純粹。

  「那依你之見,宇智波當如何?」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真治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神社的牆壁,望向了整個木葉,乃至整個忍界。

  「宇智波的狂傲,不應是向內傾軋的狹隘,而應是向外庇護的擔當!」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我們應當追求的,是讓宇智波成為木葉之上最堅固的保護傘,而非木葉之內爭權奪利的鬣狗!」

  「當木葉的村民,乃至整個火之國的平民,提起宇智波時,想到的不是警備隊的刻薄與刁難,而是足以焚燒一切入侵之敵的豪火滅卻,是能洞察一切陰謀的寫輪眼,是危難時刻最先頂上去的木葉凶眼」!當宇智波一族擁有上百雙三勾玉時,木葉的任何決策,都必然需要聆聽宇智波的聲音!當我們一族能誕生十雙萬花筒時,整個忍界,都需要尊重宇智波的意志!」

  他看向鏡族長,眼神灼灼:「到了那時,何須去爭?何須去搶?我們本身就代表著秩序,代表著力量,代表著不可侵犯的規則!這才是宇智波應有的道路一用絕對的力量,撐起絕對的庇護,從而贏得絕對的尊重與話語權。將所有精力投入到無謂的內耗和低級的權力鬥爭中,是在玷污這份血脈的力量,是在自毀長城!」

  宇智波鏡徹底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年輕的族人,聽著這番石破天驚卻又邏輯自洽、氣魄宏大的論述,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一直以來思考的是如何在現有框架內為宇智波爭取更多利益,平衡內部矛盾。

  而真治,卻直接跳出了這個框架,指向了一條以絕對實力碾壓一切、重新定義宇智波與木葉乃至忍界關係的道路!

  這條路,更難,更險,需要的是家族整體實力的爆炸性增長,需要的是頂尖強者的不斷湧現。

  但一旦走通,宇智波將不再是依附於木葉的一個忍族,而是————木葉的基石,乃至守護神!


  良久,鏡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的鬱結和舊有的觀念一併呼出。

  他再看向真治時,眼神中已經充滿了無比的複雜和一種近乎於「朝聞道」的釋然與欣慰。

  「絕對的力量————絕對的庇護————絕對的尊重————」鏡低聲喃喃,隨即苦笑了一下,「真治,看來不是我向你遞出橄欖枝,而是你,為我,為整個宇智波,指明了一個————我們甚至不敢想像的方向。」

  他掙扎著想站起身,真治上前攙扶。

  鏡用力抓住真治的手臂,那雙原本帶著疲憊的眼睛,此刻竟重新燃起了光芒:「你說得對!宇智波的驕傲,不該是八拓那種懦夫的行徑!是我們————是我們老一輩的思維被束縛太久了!」

  他盯著真治,語氣無比鄭重:「真治,家族的未來,或許真的要靠你這樣的思想來引領了。虎代那孩子,以後就跟著你。至於族內的事務,你按你的想法去做!我這把老骨頭,會盡力為你,為這個新的方向,掃清一些障礙!」

  這一次的認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堅定和深刻。

  這不僅僅是權力的交接,更是道路的認同。

  離開南賀神社,夜色深沉。

  宇智波真治感受著肩頭沉甸甸的期待,眼神卻越發銳利。

  這條路註定孤獨且充滿挑戰,但他堅信,這才是宇智波一族真正的復興之路—不是向下去爭奪,而是向上攀登,直至力量的頂峰,讓整個忍界,在宇智波的火焰下,聆聽他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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