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龍有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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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龍有逆鱗

  木葉隱村的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外界的硝煙與殺戮暫時隔絕。

  街道上熟悉的喧器聲、溫暖的陽光、孩子們無憂無慮的嬉笑————這一切構成了一種近乎虛幻的和平景象,與真治剛剛離開的血色戰場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炊煙、食物和泥土的味道,這是「家」的味道,讓他緊繃了數月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他沒有先去指揮部報到,也沒有理會沿途一些認出他、帶著好奇或敬畏目光的村民和忍者,而是徑直朝著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

  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變成了奔跑。

  離家越近,心中那份在戰場上被強行壓抑的、對母親的思念和愧疚便愈發清晰。

  當初父親噩耗傳來,他滿心悲憤,只想著儘快提升實力,奔赴戰場,為父報仇,甚至連一句像樣的告別都沒能對母親說。

  如今歸來,他迫切地想要看到母親安然無恙,想要彌補那份遺憾。

  然而,當他站在自家那棟熟悉的、原本在族內也算得上體面的宅院門前時,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蕭瑟感撲面而來。

  院牆似乎比他離開時顯得更加灰敗,牆角甚至爬上了些許青苔,缺乏打理。

  院門虛掩著,門軸似乎有些鏽蝕,推開時發出了「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院落里顯得格外突兀。

  院子裡,父親生前精心打理的那些盆栽,大多已經枯萎,只剩下幾株頑強的雜草在石縫間探頭探腦。

  整個院落,都透著一股缺乏人氣、無人照料的衰敗氣息。

  這不對勁!

  母親宇智波杏雖然實力只是中忍,但一向勤快,將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父親犧牲後,她或許會悲傷,但絕不至於讓家變得如此荒涼。

  真治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快步穿過院落,拉開玄關的拉門。

  「母親,我回來了!」

  屋內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味。

  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跪坐在榻榻米上,似乎在整理著什麼。

  聽到聲音,那身影猛地一顫,緩緩回過頭來。

  是母親宇智波杏。

  但真治幾乎快要認不出她了!

  記憶中那個雖然溫柔但眼神明亮、帶著宇智波一族特有傲氣的母親,此刻卻顯得異常憔悴。

  她的眼眶深陷,眼圈泛紅,臉色蒼白,原本烏黑的髮絲間,竟然夾雜了幾縷刺眼的銀白。

  才短短一年多,她仿佛蒼老了十歲!

  看到真治,她眼中先是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隨即那驚喜又被一層更深的憂慮和愁苦所覆蓋。

  「真——真治?你——你怎麼回來了?」她慌忙站起身,想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顫抖。

  「任務暫時結束,回村休整。」真治走上前,目光銳利地掃過屋內。

  家具上落著一層薄灰,一些原本擺放著父親收藏的忍具或裝飾品的位置空了出來,整個家當似乎都————縮水了?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母親略顯單薄的和服上,以及她那雙不自然蜷縮著、似乎想要隱藏什麼的手。

  「母親,家裡出了什麼事?」真治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追問。

  雙勾玉寫輪眼雖然未開啟,但那屬於強者的敏銳觀察力,已經讓他捕捉到了太多不正常的細節。

  宇智波杏的身體微微一僵,眼神躲閃了一下,強笑道:「沒——沒什麼事。你剛回來,累了吧?我去給你燒水,再做點你愛吃的——」

  「母親!」真治打斷了她,上前一步,輕輕握住了母親的手腕。

  宇智波杏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想要抽回,但真治的力量今非昔比,她根本無法掙脫。

  真治低頭,撩起了母親和服的袖口。

  只見她那纖細的手腕上,赫然帶著幾道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

  一股冰冷刺骨的怒火,瞬間從真治的心底竄起,直衝頭頂!

  他周身的查克拉都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出現了瞬間的紊亂,空氣仿佛凝固了。


  「是誰?」他的聲音冰冷得如同極地的寒風,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宇智波杏看著兒子那雙瞬間變得幽深、仿佛有血色即將瀰漫開來的眼睛,知道再也瞞不住了。

  她積蓄了數月的委屈、恐懼和無力感瞬間爆發,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她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訴說了這幾個月來的遭遇。

  原來,在宇智波山風—一家族的精英上忍、家裡的頂樑柱—一確認陣亡於雨之國戰場後,情況就開始悄然變化。

  起初還只是族內一些負責資源分配的後勤人員,在發放撫恤和家族配給時,開始有意無意地拖延、剋扣。

  藉口無非是「戰時物資緊張」、「需要重新審核」等等。

  母親性格雖不軟弱,但畢竟只是一名中忍,失去了丈夫的庇護,在注重實力和地位的宇智波一族內,話語權大減。

  她起初還想據理力爭,但換來的卻是更進一步的刁難和冷眼。

  後來,情況愈發惡劣。

  族內幾個平日裡遊手好閒、仗著父輩權勢的年輕子弟,開始時不時地上門拜訪」。

  名義上是關心族內遺孀,實則言語輕佻,甚至動手動腳。

  母親嚴厲斥責過他們,但他們非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前幾天,他們試圖強行拿走父親遺留的一把珍藏忍刀作為「紀念」,母親上前阻攔,爭執推搡間,就被其中一人用力扭傷了手腕,留下了淤青。

  這還不算完。

  族內某個掌管部分族產的長老,竟然派人前來,提出要以遠低於市價的價格,「收購」他們家位於族地核心區域、這棟由真治祖父傳下來的宅院,美其名曰「為家族整合資源,同時為你們母子換取更安穩的生活保障」。

  母親嚴詞拒絕後,便迎來了各種軟硬兼施的騷擾和壓力。

  家裡的經濟來源,主要依靠父親的積蓄和任務酬金,以及母親的少量任務收入和家族配給。

  父親犧牲後,撫恤金被剋扣,家族配給大幅縮水,母親又因為心神不寧和受人排擠,幾乎接不到像樣的任務。

  為了維持生計,她不得不偷偷變賣了一些家裡的物件,包括父親的一些不太重要的忍具和收藏品。

  這也是為何家中顯得如此蕭瑟空蕩的原因。

  「他們——他們說山風死了,我們這一支沒了依靠,就該識相點——真治,是母親沒用,守不住這個家,還讓你一回來就——」宇智波杏泣不成聲,消瘦的肩膀不住地顫抖。

  真治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有那雙眼睛,越來越冷,仿佛凝結了萬載寒冰。

  他輕輕拍了拍母親的後背,聲音異常平靜:「母親,您沒有錯。錯的是那些欺軟怕硬、連族內同胞都肆意欺凌的渣滓。」

  他扶著母親坐下,倒了一杯水給她。「您在這裡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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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治,你要去哪裡?別衝動!他們人多勢眾,而且——」

  宇智波杏焦急地抓住兒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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