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水門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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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選擇,是向前!向著那四道旋風力量最初迸發、彼此交織、碰撞、查克拉亂流最為混亂、狂暴、也最為危險的核心區域,精準而決絕地、義無反顧地,猛地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仿佛踏在了所有旁觀者的心臟上!

  其時機把握之精妙,對局勢判斷之精準,簡直達到了令人窒息、匪夷所思的境界。

  正是那兩道由分身化作的旋風,與爪本體、黑丸所化旋風在高速螺旋移動中,因個體查克拉輸出的細微差異、以及爪本體需要分神兼顧與黑丸查克拉完美同步而必然產生的、一個極其短暫、狹窄、瞬息萬變、幾乎不能稱之為縫隙的「力量間歇期」!

  他的身體在這一刻仿佛徹底擺脫了重力的束縛,又像是他早已在心中模擬、計算、推演了無數遍,清晰地、如同親見般把握住了每一道旋風內部最精微的力量結構分布與外部紊亂氣流的精確流向。

  側身,擰腰,低頭,曲膝,每一個關節的轉動,每一塊肌肉的發力,都精簡、高效、準確到了人類的極致!

  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力量浪費,沒有任何一個冗餘的動作,所有這些微小的細節組合在一起,卻又流暢、協調、精準得如同經過千百萬次排練的、演繹死亡與生命的優雅舞蹈。

  第一道由分身化作的、邊緣如同布滿查克拉刀刃的旋風,裹挾著足以開碑裂石的碎石與能量亂流,以毫釐之差,擦著他微微弓起的、看似單薄的後背掠過。

  凌厲如實質的氣流瞬間將他背後藍色的訓練服撕裂開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口子,露出下面白皙卻緊繃的皮膚,甚至隱約可見一道淡淡的紅痕。

  但他沒有因此產生絲毫的停頓、猶豫或慌亂,仿佛那撕裂的衣物與皮膚上傳來的刺痛與自己完全無關。

  就在身體與旋風邊緣那毀滅性能量交錯而過的力道將盡未盡的那個微妙瞬間,他那隻作為唯一支撐點的足尖,在因旋風恐怖吸力而微微下陷、鬆軟的土地上,極其精妙、如同蜻蜓點水般借力一點。

  身形如同沒有實體的鬼魅、又像是脫離了物理規則束縛的幻影般,以一個完全違背常理與人體工學的、極小角度的詭異折向,險之又險地、奇蹟般地從第二道與第三道旋風那幾乎貼合在一起的、充滿了毀滅性能量亂流與撕扯之力的死亡夾縫之中,如同最靈巧的游魚穿梭於激流礁石之間,電光石火般穿行而過!

  整個過程快得超越了大部份人肉眼捕捉的極限,只留下一片模糊的、如同幻覺般的藍色與金色交織的殘影。

  他藍色的衣袂在狂亂到極致、足以撕裂普通布料的氣流中瘋狂翻飛、舞動,發出獵獵聲響,那頭過於耀眼的金色髮絲更是如同燃燒流動的太陽熔金般,在身後拉出一道絢爛而短暫的金色光軌,烙印在許多人的視網膜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扭曲。在漫天瀰漫的、遮天蔽日的塵煙與咆哮肆虐、吞噬一切的查克拉能量亂流中,他的身影有那麼極其短暫的一瞬,變得極其模糊、虛幻,仿佛徹底融入了周圍光與影的碎片、能量的渦流與空氣的震顫之中,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物理存在界限。

  然後,如同最不可思議的魔術戲法上演,他清晰地、安穩地、仿佛從未經歷過任何驚險般,出現在了四道狂暴旋風的後方,那片剛剛被旋風最猛烈力量肆虐過、變得一片狼藉、布滿溝壑的空地上。

  也幾乎就在他身影由虛化實、重新清晰顯現的同一時刻,維持兩個實體分身所需的海量查克拉似乎終於到達了施術者所能輸出的極限,兩個「爪」化作的深藍色旋風率先變得不穩定,發出一陣紊亂刺目的光芒,旋轉的軌跡出現扭曲,隨即如同被無形巨手捏碎的能量氣泡般,「噗、噗」兩聲輕響,幾乎是同時潰散開來,化作最基本的查克拉光點,消失無蹤。

  爪本體和黑丸的聯合旋轉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能量連結失衡而被強行中斷,旋轉驟停,顯出她們略微氣喘、臉色因查克拉劇烈消耗與反噬而有些發白的身影。

  強行中斷如此強大的聯合忍術,帶來的查克拉逆流與精神負荷讓爪的呼吸猛地一窒,胸口一陣劇烈的氣血翻湧,喉嚨里泛起一絲腥甜,她強行將其壓下。

  黑丸也晃了晃它那碩大沉重的腦袋,發出一聲帶著明顯不適與疲憊的低沉嗚咽,四肢似乎都有些發軟。

  全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絕對的、仿佛連時間都停止流動的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集體施加了定身術,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臉上寫滿了純粹的、無法理解的、近乎呆滯的難以置信,死死地盯著那片被「牙通牙」恐怖威力肆虐得如同被巨獸瘋狂踐踏、犁過一遍的場地中央,以及那個不知用什麼方法、以何種姿態穿越了堪稱死亡風暴、此刻卻安然無恙站立著的波風水門。

  他身上的藍色訓練服有多處破損,尤其是後背那道長長的裂口尤為顯眼,衣物上沾滿了塵土與汗漬混合的污跡。

  原本柔順整潔的金髮也有些凌亂地貼在額前頸後,呼吸也因為剛才那超越極限的閃避與精神高度集中而不可避免地略微急促,年輕而結實的胸膛微微起伏。

  但,他依然如同紮根於大地的青松般,穩穩地站立著。脊背挺得筆直。

  最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甚至有些頭皮發麻、脊背發涼的是,他渾身上下,除了衣物不可避免的破損和沾染的塵土之外,竟似乎……沒有受到任何肉眼可見的、實質性的、流血的傷害?!

  他是怎麼做到的?在那種堪比天災、足以瞬間摧毀一支標準忍者小隊編制的聯合忍術攻擊下,怎麼可能有人能像散步一樣、近乎毫髮無傷地穿越過來?!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閃避」、「體術」、「反應」這些概念的認知範疇!這簡直是神跡!

  塵煙緩緩飄散、沉降,灼熱而刺眼的陽光重新毫無阻礙地、赤裸裸地灑落下來,落在他那有些凌亂卻依舊如同陽光本身般耀眼的金色短髮上,跳躍著點點碎金般的光芒,為他平添了幾分超然物外的神秘感。

  在數千道目光如同實質般聚焦、在這片絕對的、落針可聞的安靜中,水門抬起右手,動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拂去日常訓練後沾染的些許灰塵,輕輕拍打了一下肩頭、手臂和胸前衣物上沾染的塵土。

  他的目光平靜地越過漸漸平息的煙塵,落在剛剛勉強穩住身形、臉上兀自帶著無法消解的震驚、茫然與強烈不甘神色的犬冢爪身上,臉上再次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溫和而乾淨的微笑,只是這一次,那笑容深處,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洞悉了某種本質後的澄澈與瞭然。

  「我找到了。」他輕聲說道,聲音並不洪亮,甚至帶著點戰鬥後的微喘,卻如同最清澈的溪流滴落在寂靜的深潭中,那清晰的音節,無比準確地傳遍了整個鴉雀無聲、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的演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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