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只能說,不愧是水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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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開場即白熱化的兇猛合擊,水門沒有選擇硬撼其鋒。

  他腳步看似隨意地向側後方一錯,身形便已如同失去了大部分重量般,輕盈地向後飄退,同時,他垂在身側的雙手已如同擁有獨立意識般,閃電般地從腿側的忍具包中抹過。

  嗖嗖嗖——數枚黝黑的手裏劍帶著清晰的、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射出,它們並非漫無目的地散射,也並非瞄準任何人的致命要害,而是極其精準地、帶著強烈預判性地,射向兩個分身以及黑丸本體下一步即將踏落的著力點、正在發力彎曲的膝關節、以及可能改變方向的路徑節點上!

  旨在以此精妙的遠程干擾,強行打亂她們渾然一體、如同潮水般湧來的衝鋒節奏,為自己爭取到更多寶貴的觀察、分析與反應時間。

  兩個由查克拉構成的「爪」動作敏捷得遠超常人,面對襲來的手裏劍,或是以小幅度的、如同未卜先知般的側身滑步閃避,或是直接抬起覆蓋著堅硬手甲的前臂,「鐺鐺」幾聲脆響,將其乾脆利落地格擋開去,突進的速度幾乎未受明顯影響。

  而真正的爪,位於攻勢最具威脅的左側翼,與黑丸存在著超越言語的默契,在水門射出手裏劍、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那個微妙瞬間,一個毫無徵兆的、違背慣性般的急速直角變向,手中那柄閃爍著寒光的苦無劃出一道陰險刁鑽的弧線,直刺水門因後撤而看似空門大露的右側肋下要害!

  水門似乎早已將她的戰鬥風格與可能的進攻路線刻入了腦海,在苦無那冰冷的鋒刃即將觸及訓練服的剎那,他的身體如同柔韌的柳條般自然地側身、擰轉腰胯,動作流暢協調得仿佛經過千錘百鍊,以毫釐之差讓那致命的一刺徒勞地划過空氣。

  同時,他另一隻一直看似隨意垂落的手中,不知何時也已反握著一把制式苦無,看也不看地向身側一橫,「鐺」地一聲更加響亮刺耳的金鐵交鳴爆響!

  精準無比地架住了從右側幾乎同時襲來的、另一個「爪」瞄準他脖頸動脈發動的、狠辣無比的橫削斬擊!幾點細微卻耀眼的火星在兩人武器猛烈交擊處迸濺開來,映亮了他平靜無波的藍色眼眸。

  他借著這次格擋傳來的強勁反震力道,足尖在塵土中巧妙發力,身形向後如同被微風托起的羽毛般輕盈躍出,試圖再次拉開距離,重整態勢。

  但犬冢一族的體術攻勢一旦如同堤壩決口般展開,便絕不會給人絲毫喘息之機,如同附骨之疽,如影隨形。

  兩個實體分身不知疲倦的猛攻,加上神出鬼沒、專門針對下盤關節、腳踝等支撐點進行撕咬撲擊的黑丸,這多方位的聯合攻擊如同編織成的一張越來越緊、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各個角度,連綿不絕、一波強過一波地向他籠罩而來。

  爪本體的體術風格大開大闔,充滿了不加掩飾的、爆炸性的力量感,每一記直拳、每一次鞭腿都帶著呼呼的、令人心悸的破空風聲,追求以絕對的力量碾壓對手;而黑丸則完全憑藉野獸與生俱來的獵殺本能與遠超人類的敏捷性、柔韌性,利用其鋒利的爪牙,專攻水門的腳踝、小腿肌腱、膝蓋窩等關鍵支撐點,配合著兩個分身時而刁鑽陰險、時而強硬直接的交叉攻擊,將團隊配合作戰的恐怖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幾乎達到了心意相通的境界。

  水門就在這張愈發危險的攻擊網中,如同暴風雨中海燕般穿梭、閃避、格擋。

  他的動作看起來總是比對方狂暴的攻擊快上那麼難以察覺的、近乎預知的一線,時而如同狂風中的柳絮般隨風搖擺,以最小的幅度避開足以碎骨斷筋的重擊;時而如同激流中的磐石般穩定,用手中的苦無或經過千錘百鍊的手臂、肘部進行恰到好處的、卸力引導式的格擋;偶爾在間不容髮的致命間隙中發動的、如同電光石火般的反擊,也如同蟄伏毒蛇的突襲,短促、精準、狠辣,直指對方攻勢轉換銜接時那稍縱即逝的薄弱處與破綻,迫使對方不得不回防自救,從而打斷其連貫的進攻節奏。

  那柄普通的制式苦無在他修長而穩定的手指間,仿佛被賦予了靈魂與生命,劃出一道道簡潔、致命卻又帶著奇異美感的短弧,一次次以最小的代價、最高的效率,化解著那些在旁人眼中已是必中之局的危機。

  但他也確實被這默契無間、疾風驟雨般毫不停歇的聯合攻擊牢牢地壓制著,在整個演練場上不斷地橫向移動、高速閃轉,所過之處塵土瀰漫飛揚,腳印凌亂,從場面上看,戰況顯得激烈而膠著,水門似乎一直處於下風,只有勉力招架閃躲之功,而毫無有效的還手反擊之力。

  「水門君……他好像一直處在被動啊。只能不停地躲閃,好辛苦……」看台上,一個扎著可愛雙馬尾的女孩子雙手緊握在胸前,漂亮的眼眸里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擔憂,小聲對同伴說道。

  「犬冢一族的『獸人分身』配合她們特有的體術進攻體系,本來就是極其難纏、近乎無賴的戰術,」不知何時也擠到前排最佳觀戰位置的奈良鹿久,抱著胳膊,用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故作老成的語氣冷靜分析道。

  然而他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裡,卻閃爍著銳利的光芒,緊緊鎖定著場中每一次攻防轉換的細微瞬間,「波風這傢伙,雖然戰鬥直覺、神經反應速度和查克拉控制精度都堪稱變態,但說到底畢竟是平民家庭出身,接觸高深體術流派和那些家族秘傳的時間太短,底子還是太薄,見識和應對這類特殊配合的經驗也比較有限。想從正面強行破解這種經過千錘百鍊的家族戰法,以他目前的積累,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他現在……恐怕真的只能依靠那非人的反應速度和打磨到極致的基礎體術在硬撐,尋找那幾乎不存在的機會。」

  仿佛是為了印證鹿久這番看似客觀卻一針見血的分析,場中的水門再次展現出令人瞠目結舌的反應能力。

  險之又險地猛地一個後仰,避過黑丸一記迅猛如電、直取他咽喉要害的致命撲咬,那森白的獠牙幾乎擦著他揚起的、線條優美的下頜皮膚掠過。

  幾乎就在同一微秒,另一個「爪」藉助本體攻擊吸引注意力的瞬間,一記勢大力沉、帶著撕裂風聲的凌厲高段鞭腿,堪堪擦著他因後仰而揚起的金色發梢邊緣呼嘯而過,帶起的凌厲勁風讓他額前幾縷不聽話的碎發劇烈地飄蕩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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