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一章 油畫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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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9章 油畫裡的人

  李樂平仿佛沒有聽到周登這毫無意義的辯解,只是說道:「把這樣的手段用作一種鎖定我的特殊方法,你倒是不笨。」

  周登一臉驕傲:「我當然不笨了,怎麼說我也是新任隊長之一啊。」

  「那你這位新任隊長不去處理大廳里遊蕩的厲鬼,跟著我做什麼?」李樂平重新活動起來,行走在黑暗中的他頭也不回地問道。

  「嘿嘿。」

  周登諂媚一笑,搓了搓手:「這不是剛剛成為隊長,我在來平安大廈之前顧離跟我說了,讓我多跟你學習學習如何成為一名優秀的隊長。」

  「學習?」

  話音剛落,走在黑暗之中的李樂平猛地向身邊一伸手。

  當即。

  有什麼東西被他死死地抓住了脖子。

  那是一具沒有雙腳,漂浮在半空中的冰冷屍體,此刻就這樣被他牢牢抓在了手裡,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便失去了行動的能力,慘白的身體上更是出現了腐爛的現象,血肉都在這一刻爛掉了,隱隱有了脫落下來的跡象。

  「你別把我身上的東西摸走,就可以算是一名優秀的隊長了。」

  然而李樂平對於這隻被他壓制住的厲鬼仿佛毫不在意,隨手將它拋給了身後的周登,然後繼續往前走去。

  「這是把我當成在後面撿垃圾的小跟班了啊。」

  接過屍體的周登有些不樂意起來,一臉嫌棄地看著手裡這具腐爛得不成人樣的死屍。

  「不想當跟班,那就想辦法去找到孫瑞的腦袋。」

  李樂平瞥了他一眼,隨後不再多說什麼,覺察到黑暗中又有什麼東西遊盪過來的他抬手就是一棍。

  「砰!」

  瞬間。

  又一具冰冷的死屍被他壓制住了,重重地摔在地上。

  只是很快,這具屍體就有了顫動的跡象,仿佛要擺脫短棍的壓制了一樣。

  「短棍的靈異被肢解得太厲害了,那把大刀剛好將短棍一分為二,拆解成了兩部分,短棍的靈異力量也被拆分成了兩部分。」

  李樂平看著手中長度不僅短了一半,壓制力更是因此大大減少的短棍,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這根烏黑的鐵棍已經陪他度過了許多次危險,最重要的是,短棍上面還紋有著一張詭異的手掌刺青,這是那位已經老死的刺青館館主的遺產。

  手掌刺青配合短棍本身的靈異,二者迭加起來可以瞬間爆發出極為恐怖的壓制力。

  然而,如今隨著短棍被一分為二,紋在短棍上面的鬼刺青也跟著另一部分的短棍一同遺失在了那片詭異的黑暗中。

  想要將其尋回,那便只能去找張羨光要回來。

  「即便找回了短棍,也不知道分成兩根的短棍還能不能拼湊完整。」

  一想到這,一向心態平靜的李樂平也不免有些煩悶。

  若是把另一半短棍找回來卻發現短棍不會合二為一的話,那可真是虧大發了。

  「周登呢?」

  忽的,李樂平回過頭,卻發現在自己思索之時,剛剛還跟在身後的周登已經不知道跑去什麼地方了,連帶著那隻剛剛被他處理掉的厲鬼也被帶走了。

  「算了,沒必要管他,這傢伙估計也不是第一次在鬧鬼的地方偷東西了,那麼多次都沒有死,估計這次也不會例外,興許還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真把孫瑞的腦袋找回來?」

  李樂平繼續行動起來。

  很快,數名隊長聯手之下,一樓大廳內的兇險被快速清理乾淨,徘徊的厲鬼都被隊長們限制關押了起來。

  八名隊長聯起手來,擺平一座郵局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然而,孫瑞的人頭還是沒有下落。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找到了,我找到了一顆腦袋,不知道是不是孫瑞的。」

  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周登突然跑了出來,而且手裡還捧著什麼。

  那似乎是一顆頭顱,只是頭顱上貼滿了黑色的紙,這些紙張黏成一片,將腦袋全部裹了起來,令人無法辨認裡面的腦袋究竟是誰的。

  「給我看看。」


  楊間立刻走了過去,盯著那黑色的紙觀察了片刻。

  隨後,他伸出發黑的鬼手,一把撕開了覆蓋在腦袋上的黑紙。

  伴隨著黑紙脫落,閉著眼睛的孫瑞樣貌呈現在了眼前。

  黑紙似乎具備某種靈異力量,將孫瑞封存在了裡面,令其陷入了沉睡,不過隨著紙張被撕下,孫瑞的腦袋立刻睜開了眼睛,再次清醒了過來。

  「楊間?」

  一睜眼,見到楊間的孫瑞顯得有些焦急,立刻詢問道:「現在是什麼時間?我被封存多久了?」

  「不會太久,我們是追著張羨光過來的,可能他前腳剛走,我們後腳就衝進了郵局。」楊間說道。

  「原來是這樣。」

  孫瑞鬆了口氣:「我還以為已經過去了好久了。」

  「先別說這些了,我先把你的腦袋拼回去。」

  楊間帶著孫瑞的腦袋回到了孫瑞的身體旁邊,緊接著腳下的鬼影緩緩站了起來,從楊間的手中接過孫瑞的腦袋之後放在了無頭屍體上。

  鬼影的拼接能力起了作用,腦袋放上去之後傷口像是不存在了一樣,完美合在了一起。

  做完這一切之後,楊間拔下了釘著屍體的棺材釘。

  當即。

  孫瑞重新活動了起來。

  「這次真是丟人了,非但沒有幫上忙,還給你們添麻煩了。」

  孫瑞嘆了口氣,看著被各位隊長關押了的厲鬼,又看了看平日裡一向沒人光顧的郵局一下多了這麼多人前來幫忙,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先把這裡恢復過來再說。」楊間道。

  「好。」

  下一刻。

  公寓內的燈光亮起,昏暗被驅散一空,一扇扇打開的房門也在此刻砰的一聲重新關上,隨後消失不見。

  沒過多久,這裡的一切恢復了原樣。

  「這就是管理者的能力麼?真是不可思議,不過你都能掌控這裡的一切了,那你是怎麼輸得這麼慘的?」

  周登像是沒見過什麼世面的人一樣,看得驚嘆不已,隨後又一臉狐疑地看著孫瑞。

  「各位先坐,我慢慢說。」

  孫瑞擺了擺手,隨後地面凹陷,幾個沙發升起,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情況很緊急,沒時間浪費。」何銀兒催促了一句。

  孫瑞當然能夠看出情況緊急,於是也是長話短說道:「不久前張羨光帶著三個人闖進了鬼郵局,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們是當初鬼郵局殘留的五樓信使,直到我認出了張羨光之後,我才警覺了起來,本來想把他們困在鬼郵局內,結果一個照面,我的腦袋就被砍了下來。」

  「之後他帶走了何月蓮,我無力阻止,還被他用黑紙封閉了感知,陷入了沉睡,把我藏在了公寓內的某處。」

  說著,他看了一眼周登:「還得感謝這位兄弟找到了我,把我救了回來。」

  「好說,我到旁邊參觀參觀,你不介意吧?」

  周登笑了笑,表示不足掛齒。

  「當然不介意,有空的話歡迎常來坐坐。」

  不了解周登本職工作的孫瑞還沒有意識到這句話的嚴重性,甚至還跟周登客氣了起來。

  「孫瑞,客套的話留到以後再說,現在的關鍵是張羨光呢?」李軍打斷道。

  孫瑞嘆了口氣:「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鬼郵局肯定沒辦法困住張羨光,他現在應該已經走了。」

  忽的,陸志文僵硬地微微張開嘴,聲音從口中傳出:「不,他還在鬼郵局內,我的筆不會出錯的。」

  「筆?什麼筆?」

  眾人看向了他,這才發現陸志文不知在何時拿出了一支隨身攜帶的鋼筆,然後在一張空白的紙上書寫下了十六個張羨光的名字。

  十六個名字圍繞中間的空白形成一個圓,此刻的陸志文就是將那根拿出來的鋼筆放在了紙上。

  然而令人感到難以理解的是,這根鋼筆在放下之後卻詭異地立了起來,像是在表明張羨光就在這附近一樣。

  孫瑞想了想,然後解釋道:「你說的應該是油畫裡的張羨光,他以前是鬼郵局內的信使,每一個信使在送完最後一封信之後都可以在鬼郵局內留下一幅自己的油畫,而油畫中的人也永遠定格在了那個時候,並且油畫內的自己永遠只能存在於油畫的世界裡,沒辦法出現在現實之中。」


  「所以現實之中的張羨光才是真正的張羨光,油畫裡的不過是他以前當信使時留下的備份。」

  「原來是這樣。」陸志文點了點頭。

  楊間皺起了眉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現在何月蓮和鬼畫都到了張羨光手中,他要著手準備的事情似乎都準備得差不多了,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麼圖謀,但是一定非常可怕。」

  孫瑞一臉歉然:「抱歉,我沒能保下她。」

  楊間沒有責怪什麼,畢竟張羨光的實力太過恐怖,孫瑞沒有死就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我要和油畫裡的張羨光碰面。」楊間接著說道。

  「這個沒問題。」孫瑞點頭道。

  性急的何銀兒道:「這裡的情況既然已經穩住了,那麼現在應該去追查兇手才對,我們雖然慢了他一步,但是想來他應該還沒有走太遠,我們應該能夠很快追上他。」

  「追?拿什麼追?現在陸志文也只能追查到油畫裡的張羨光為止,線索已經斷在這了,想要真正阻止張羨光,唯一的辦法就是去了解他的,然後堵在他真正的目的地上處理他。」楊間說道。

  「楊間說得對,和過去的張羨光聊一聊或許能夠有所突破,否則我們就只能被動地跟在他後面追,很容易再次做無用功。」柳三同意道。

  「既然已經來了,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兒,聽聽油畫裡的張羨光怎麼說。」一臉麻木的衛景也同意道。

  何銀兒也不想浪費時間繼續爭執,選擇退讓:「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立刻。

  孫瑞取來了一幅油畫。

  油畫很大,畫中是一個約莫三十左右,身穿中山裝,看上去非常斯文的男子。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文質彬彬,一臉書生氣的男子剛剛才拿著大刀砍傷了他們不少人。

  楊間沒有猶豫,立刻朝著油畫走去。

  他一接觸油畫,身形就沒入了其中,進入到了油畫的世界。

  「這東西和鬼畫有些相似。」李軍打量起來。

  「一起進去看看?」

  柳三對此表示好奇,隨後看向那個那個默不作聲的陌生人,像是在邀請一同前往查探。

  「可以。」

  李樂平也想看看這個過去的張羨光究竟是怎麼回事,於是和柳三一同進入了油畫中。

  本就專職於整理情報資料的陸志文也跟著走了進來。

  油畫內又是一棟詭異的五樓建築。

  這裡是油畫裡的鬼郵局。

  「是楊間?他又來了?」

  楊間的到來立刻引起了油畫裡不少人的注意。

  這些人都不是活人,而是以前送完了最後一封信的信使留下的備份,保留著當時的記憶以及部分靈異能力。

  「我來找張羨光。」楊間開門見山道。

  「他在這裡。」

  幾個人指向了不遠處。

  張羨光就站在那裡,他帶著幾分好奇看向這邊。

  楊間等人大步走了過去。

  「咦?陳夢瑤?你還活著?」

  驀地。

  就在李樂平默不作聲地看著楊間走向張羨光之時,一個突如其來的驚訝聲音卻是令他不禁目光微動,猛地轉頭看向說話之人。

  卻見開口說話的是一個滿臉死氣,而且沒有眼珠,似乎已經瞎了許多年的中年人。

  中年人的眼睛像是什麼東西被挖走了一樣,眼眶裡的肉都長了出來,疤痕猙獰恐怖,看得讓人戰慄。

  不過此刻的李樂平卻是大膽地凝視著他的臉,發現這個瞎了眼的中年人時不時鼻翼抽動,宛若是在嗅著什麼東西一樣。

  「後生,這人姓王,別看他樣子比我小,其實他在這的年頭比我還長,可惜因為瞎了眼,所以平日裡只能靠氣味認人,雖然大部分時候不會認錯,但有的時候卻會把一些被人駕馭過的厲鬼誤認成其本人。」

  一個年紀比較大的老人看著似有觸動的李樂平,於是幫著瞎眼之人解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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