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好大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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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志這段時間長胖了。

  心寬體胖嘛!

  那個小東西,總是能給人一些意料之外的驚喜。

  剛剛收到的消息,可是把程志嚇了一大跳。

  趙銘在太平鎮那裡,居然碰上了詹台明容和郝連靖。

  本來在程志看來,太平鎮只是一次小考,而且自己在那裡早就埋下了甄姑娘這位武道高手和路不平這支隊伍,有這兩人的照應,趙銘興許會遇到一些困難,但絕不至於有什麼大毛病。

  可詹台明容的出現,立即便讓這小考升級成了大考,

  而郝連靖的進攻,則是直接將難度拉滿,變成了地獄級別。

  換成一般人,別說是控制太平鎮,能在這樣的局面之下,逃得一條生路,就要念阿彌托佛了。

  但趙銘卻是能人之所不能,居然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彌合了數方之間的裂痕,將所有人捏合成了一個整體,更是敢於親身犯險,刺殺郝連靖。

  一舉功成之後,立即便奠定了在這些人之中的核心地位。

  便連驕傲如詹台明容也不得俯首。

  這讓程志當真很是開心。

  故人有後,

  故人之後乃人中龍鳳,

  為了報仇,憋了十幾年的程志,現在便如同在酷暑之中喝了一杯冰鎮酸梅湯一般清爽。

  從結果上來看,趙銘控制太平鎮的進程比以前預想的還要順利不少。

  聯合了詹台明容,還拉著雲州的檀裕也參與了進來,

  看起來是分薄了控制權,

  但其實卻是讓太平鎮接下來的地位更加穩固。

  這樣的一處關鍵樞紐,沒有足夠的實力和背景,是很難拿得穩的。

  程志很清楚,

  隨著戰爭的結束,第一波大規模的兩國之間的商業貿易將會到來,而這個時間點,就在明年開春。

  今年肯定是不行了。

  寒冬將至,沒有充足的準備,商隊是不大可能長途跋涉,跨越荒漠的。

  這個空檔期將是趙銘建設太平鎮的最佳時間。

  也許什麼時候方便,自己也該走一趟太平鎮,去看一看這個小傢伙的成就。

  「來人!」

  隨著程志的吆喝,一名護衛應聲而入。

  「去獅子樓,將整個頂樓都包下來,我要請軍中同僚們吃酒!」程志吩咐道。

  「是!」護衛躬身道:「不知監軍要請哪些人,小的好一併下貼子!」

  「老規矩!」程志擺擺手,「不要漏了,人家來不來是人家的事,我要是漏請了,那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小的省的!」護衛點頭道。

  程志作為一個太監,一個公公,在軍中本來是不討喜甚至於是討人嫌的。

  因為他是明晃晃地告放大家,我就是來監視你們,抓你們的小辮子的。

  試問你身邊有這樣的一個人,你會喜歡他嗎?

  當然是不喜歡。

  不過程志是一個比較另類的監軍。

  作為監軍,他一點兒也不喜歡呆在後方指手畫腳,反而更加熱衷於披盔帶甲衝鋒陷陣。

  關鍵是,他的武道修為極高。

  明面上,他表現出來的就是一個鍊氣化神巔峰水平的武道修為,但軍中很多高手一直懷疑程志跟他們的統帥趙程一樣,應當是進入了煉神化虛階段。

  大軍征戰,生死一瞬間,身邊有這樣的一個大高手,總是讓人更加的放心一些。

  而程志在這兩年的對大涼的作戰之中,也的確是衝鋒在前,撤退在後。

  在戰場之上兇悍異常的他,雖然沒有斬將、奪旗、先登這樣的大功,但陷陣卻是做了好幾次的。

  軍中不少將領都受過他的恩惠。

  所以他在軍中頗有人緣。

  一個熱血的、夠義氣的太監。

  他的這個人設在鎮北軍中是立得穩穩的。

  而這也是讓趙程很撓頭的原因之一。

  不好找他的茬子。

  現在青州內部,甚至有人建議趙程想辦法拉攏這個人。

  要是程志也投入到了青州的懷抱里,那可就等於在長安的皇宮之中釘進去了一個大釘子。

  程志肯定不會一直在這裡當監軍,他的功勞已經立的夠多了,按照常規,他很快就應當回長安,回去之後,應當再升上一級,成為宮裡少數幾個大太監。

  趙程也在等他走。

  這傢伙一走,軍中就真可以成為趙程的一言堂了。

  新的監軍想像程志一樣擁有這麼高的聲望?

  那是在做夢。

  程志的聲望,是在數年的對涼戰事之中,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有些事情也該再推進一步了!」程志將腳高高地翹在大案之上,心裡想著。

  方擒虎他們那幫人,這幾個月就跟瘋子一般四處尋找著趙銘和那個小丫頭。

  其它人不說,方擒虎可是已經煉神化虛了,這個人又擅長征戰,是領兵好手,他將來可是能成為趙銘的最有力的幫手的。

  也是該讓他知道趙銘的去向了。

  接下來像方擒虎,趙濟等幾個人,當然必然要回到青州體系之中。

  以方擒虎的能力和水平,只要他願意回來,趙程至少要讓他獨領一軍,

  這便等於是讓趙銘在青州有了穩定的支持者。

  至於李氏、趙氏其它人作什麼反應,趙程很大程度之上不會理會。

  趙程這個人,極度自信,甚至於自信到了自戀的程度,

  他覺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不管是方擒虎也好,還是趙銘也罷,

  趙程只會認為他們都是自己棋盤之上的一枚棋子。

  所以即便趙程接下來知道了趙銘的去向,知道了方擒虎等人的回歸,就是為了以後給趙銘支撐,他會怕嗎?

  狂妄的趙程,不會有一丁點兒的怕!

  他只會興奮於自己控制下的力量又加強了幾分。

  趙程是放眼天下的,他就像是一條盤起來的毒蛇,吐著信子窺探著天下大勢,過去十幾年,他一直在默默地積蓄實力,現在,他終於有了上桌的資本。

  他在等著出手的機會。

  自信是好事,但狂妄就不見得是好事了。

  太過於狂妄是要付出代價的。

  程志冷笑起來。

  青衣衛衙署之內,夏候均手裡握著一份情報,驚得直接跳了起來。

  郝連靖率兵突襲太平鎮。

  原因則是詹台明容出現在太平鎮。

  但結果,卻是詹台明容聯合了盤踞在太平鎮的一幫土匪和江湖人士,竟然在一場混戰之中,陣斬了郝連靖。

  郝連靖可不是一般人,他是雲州都尉,理論上的雲州駐軍的首領,雲州的二號人物。

  而雲州與青州卻是鄰居。

  這樣的一個人物死了,對於兩國來說,都不是一件小事。

  而且不知道什麼原因,郝連靖這樣的一個大人物死了,雲州那邊居然波瀾不興。更離譜的是,雲州刺史檀裕居然裝不知道這件事,堂而皇之的上奏四方城,說是郝連靖不滿朝廷,率眾叛逃大夏。

  這是唱得那一齣戲?

  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緊趕慢趕到了趙家堡,向趙程匯報了此事。

  趙程在東平郡一戰之中,陣斬詹台智,但也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自身重傷,最後還是找到了趙家村胡三娘,這才眼見著一日好似一日。

  但終究是傷了本元。

  趙程如果不受傷,是有很大可能更進一步,去摸索一下煉虛合道的武道更高境界的,但現在,這條路不僅斷了,而且在可以預知的未來,他的武道修為還會不斷下跌。

  煉神化虛的境界,估計也保持不了太長時間了。

  不過趙程並不太在乎這件事情。

  對於他來說,武道只是輔助,他已經憑著武道,拿到了先登、奪旗、斬將的功勳,成為大夏鎮北候,剩下的事情,武道能起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了。


  因為他現在的位置,可以驅使無數的武道高手為他效力。

  聽完夏候均的稟報,趙程卻是笑了起來。

  「可憐,郝連勃背叛詹台智,陷其於絕地之時,恐怕萬萬沒有想到,詹台智亡,他郝連家族也會很快走到末路吧!這件事,沒什麼好奇怪的,郝連勃和郝連靖連著暴亡,郝連家族空有偌大財富,卻無人可以保護,檀裕這是送了好大一個人情給大涼的那些權貴們!」

  「人情?」

  「這還不明白嗎?」趙程笑道:「太平鎮這個地方很敏感,我們雙方都默契地不再往哪裡派兵,所以郝連靖去抓詹台明容,必然是私自調兵,沒有通過檀裕。現在他死了,也可以說是失蹤,豈不是就由著別人擺布了?要是戰死,那是英烈,大涼的那些權貴敢公開的侵占死於沙場的英烈的遺產嗎?但如果這個是叛逃呢?」

  夏候均脊背一陣發涼。

  「他們可以名正言順地分食郝連家!」趙程笑道:「郝連家族背叛了詹台智,那他的兒子背叛大涼又有什麼好稀奇的?上樑不正下樑歪嘛!」

  「這對父子,倒是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趙程神色肅然道:「背叛者不會有好下場。這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檀裕這是把一大筆財產送給了涼國的那些權貴,必然會收穫很多人情的!」

  「詹台明容為什麼會出現在太平鎮?」夏候均有些不解。

  「你不是已經拿到了長安傳來的兩國之間的合約了嗎?」趙程瞥了一眼自己的這位得力幹將。「戰事既歇,商業必興。太平鎮將成重要樞紐,詹台明容果然不容小覷啊!」

  「屬下馬上派人去太平鎮打探詳情!」夏候均道。

  「只是有些晚了!」趙程淡淡地道:「先人一步吃肉,晚人一步吃屎!」

  夏候均滿臉通紅,垂首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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