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神跡」事件逐漸擴大、擴散化，官方的警告即將到來
二零二六年一月十二日，下午四點二十八分。
興寶縣縣委書記徐增民正伏案審閱著一份關於春節期間各鄉鎮文化活動安排的報告。冬日的陽光透過寬大的玻璃窗，在紅木辦公桌上投下溫暖卻短暫的光斑，室內的暖氣開得很足，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一陣清脆而標準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徐增民微微皺眉，他的私人手機知道號碼的人不多，通常這個時間點打來，多半是有要緊事。他放下鋼筆，拿過放在桌角的手機，屏幕上跳躍的名字讓他精神猛地一振，瞬間驅散了所有倦意——來電顯示：林建國。
林建國，市政法委書記，市委常委，是真正手握實權的市領導。
徐增民不敢怠慢，立刻清了清嗓子，按下接聽鍵，語氣帶著自然而然的恭敬：「林書記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林建國沉穩而略帶威嚴的聲音，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增民同志啊，最近市里，尤其是我們政法委這邊，可是接二連三地接到舉報啊。反映你們興寶縣有人在進行大規模傳教活動，搞得沸沸揚揚，對當地居民生活造成了很大影響！這具體是怎麼回事？你們縣委掌握情況了嗎？」
徐增民心裡「咯噔」一下，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知道這件事遲早會捅到上面去，只是沒想到會是林書記親自過問，而且聽這語氣，似乎關注度還不低。他迅速組織語言，既不能隱瞞，也不能把問題說得太嚴重，需要把握好分寸。
「林書記，您反映的這個情況，我們縣委確實已經掌握了一段時間了。」徐增民的聲音保持沉穩，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匯報感，「確實是有這麼一個教派，叫『東華青帝文化共修社』，在縣裡備過案，屬於合法註冊的民間文化交流團體。」
他頓了頓，開始詳細解釋，語速不快，力求清晰：「針對這個組織，我們相關部門，包括民宗、公安和屬地鎮政府，都進行過多次的調查了解。目前掌握的情況是：第一，他們沒有任何集資收費的行為，完全是免費贈送一些簡單的宗教用品；第二，沒有發現他們藉此機會售賣任何產品牟利；第三，到目前為止，尚未發現有任何明確的違法亂紀行為，比如擾亂社會秩序、侵犯他人權益等等；第四，就其傳播的教義內容來看，初步判斷主要是圍繞一些勸人向善、敬畏自然、保養身體之類的理念，暫時沒有發現違背公序良德或者倡導不良風氣的內容。」
徐增民說到這裡，語氣稍微加重了一些，點出了核心問題：「現在最主要的問題，也是引發群眾舉報和擔憂的關鍵點，在於他們的傳播方式。他們是採取挨家挨戶、上門入戶的這種形式進行傳播，範圍比較廣，頻率也比較高。這種方式在我們這邊的農村地區確實比較少見，容易引起一些不了解情況的群眾，特別是那些在外工作的年輕人的擔憂和反感，覺得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所以舉報電話就比較多。影響的層面主要還是集中在社會觀感和部分群眾的疑慮上。」
他幾乎是在訴苦，但又不能顯得無能：「林書記，不瞞您說，這個事情我們縣裡已經專門開會研究討論過幾次了。就是因為其本身性質的模糊性和目前缺乏違法事實，處理起來比較棘手。管吧，缺乏明確的法律依據，容易引發宗教事務管理方面的爭議；不管吧，這舉報電話確實沒斷過，影響也確實客觀存在。我們也是在摸索一個既能平息輿論、又能合法合規的處理方式。」
電話那頭的林建國安靜地聽著，片刻後，聲音傳來，語氣依舊平穩，但強調的意味很明顯：「嗯，情況我大致了解了。合法註冊，目前沒有發現經濟問題和違法行為，這是底線。但是，增民同志啊，你們縣委必須要高度重視這個事件造成的社會影響！這種大規模的、上門式的傳播，很容易引發不必要的猜測和恐慌，甚至可能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現在的網絡時代，一點小事都可能發酵成大事。你們必須要採取措施，控制住事態，不能讓影響繼續擴散，必須保證當地的秩序穩定！這是最重要的。」
徐增民立刻挺直腰板，對著電話鄭重保證：「請林書記放心！我們興寶縣委一定高度重視，堅決貫徹您的指示！我們會立刻研究具體方案，採取有效措施，嚴格控制事件影響擴散，堅決維護好當地的社會秩序穩定，絕不會讓事態失控！」
「嗯，你們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就好。有什麼情況及時向市里匯報。」林建國說完，便結束了通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徐增民緩緩放下電話，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眉頭緊緊鎖了起來。市里領導的電話直接打到他這裡，這意味著事情的性質已經不一樣了。之前的觀望和「持續關注」策略顯然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上面要的是一個結果，一個態度，要求必須把影響控制住。
他按下內部通話鍵：「小李，你進來一下。」
秘書小李很快推門而入：「書記，您有什麼吩咐？」
徐增民面色嚴肅：「立刻通知所有常委，半小時後到小會議室開個緊急碰頭會。議題是關於那個『東華青帝文化共修社』的問題，市里領導親自過問了。」
小李一聽是市領導過問且如此緊急，神情一凜，立刻應道：「好的書記，我馬上通知！」說完立刻轉身，快步走向縣委辦公室，開始逐一打電話通知。
半小時後，縣委小會議室內。
煙霧繚繞，氣氛凝重。所有在家的縣委常委都已到齊，圍坐在橢圓形的會議桌旁。縣委書記徐增民坐在主位，面色沉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他眼神里的嚴肅。
徐增民沒有過多鋪墊，直接將下午接到市政法委林書記電話的情況向與會人員做了通報，重點強調了市領導對此事社會影響的關切和對維護穩定的要求。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徐增民環視一圈，「這個『東華青帝文化共修社』的事情，我們之前也討論過幾次，一直因為其性質特殊、缺乏明確違法事實而擱置處理。但現在，舉報電話已經直接打到市里了，林書記親自過問，要求我們必須控制影響，確保穩定。今天這個會，就是必須要拿出一個具體的處理意見，不能再拖下去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之前幾次討論確實都因為「無法可依」而不了了之。但現在上級施壓了，性質就變了。
分管政法、信訪、維穩的常委，政法委書記牛德水第一個發言，他性子比較急，說話也直接：「徐書記，各位同志，我覺得沒什麼好猶豫的！既然上級都發話了，要求控制影響，那我們就得採取果斷措施！這種打著文化交流幌子搞大規模傳教的行為，本身就遊走在法律邊緣，現在造成了不良社會影響，這就是事實！我建議，直接讓公安出面，把他們那個什麼社長『請』過來，嚴肅告誡！讓他立刻停止這種上門傳教的行為！如果他識相，就此打住，那還好說；要是還敢陽奉陰違，繼續搞風搞雨，那就直接按擾亂社會秩序，該拘留拘留！非常時期用非常辦法，先把影響壓下去再說！」
他的意見代表了強硬派的看法，主張直接施加壓力。
但立刻有其他常委提出了不同意見。宣傳部長老王扶了扶眼鏡說：「老牛，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做法是不是有點過於簡單粗暴了？對方畢竟是在民政部門備過案的合法組織，我們直接抓人，萬一對方較起真來，和我們掰扯法律條文，我們會很被動。而且容易授人以柄，說我們干涉宗教信仰自由。」
統戰部部長也點頭附和：「是啊，處理宗教相關問題必須慎之又慎。我認為還是應該以引導、規勸為主。可以先由屬地李家鎮政府出面，正式約談那個負責人，明確告知他其行為已造成不良社會影響，要求他立即改正傳播方式，停止上門傳教行為。如果他配合，那最好；如果拒不配合，那時再考慮採取進一步的強制措施也不遲。這樣我們既表明了態度，履行了管理職責，程序上也更穩妥。」
其他常委，包括縣長、副書記等人，大多傾向於這種更穩健的方式。大家爭論的焦點在於處理的力度和方式，但核心目標是一致的：必須儘快平息事態，控制影響，給上級一個交代。
經過一番深入的討論和權衡，徐增民最後拍板定調：
「好了，同志們的意見我都聽了。」他總結道，「牛書記的意見是從快從緊控制局面，王部長和李部長的意見是注重程序和方式方法。都有道理。綜合來看，我意見如下：第一，立即以縣委辦的名義，向李家鎮黨委政府下發一份書面通知，明確指出『東華青帝文化共修社』當前傳播方式造成的不良影響，責令他們切實履行屬地管理責任，立即對該組織負責人進行正式約談！」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約談要明確要求：其一，必須立即停止一切上門入戶的傳教行為；其二，其一切活動必須嚴格限定在法律法規允許的範圍內，不得擾民，不得煽動性宣傳；其三，必須採取有效措施，消除已造成的不良社會影響。」
「第二，」徐增民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牛德水身上，「約談之後，李家鎮要密切跟蹤效果。如果對方態度端正，知錯能改，立刻收斂，那我們就以觀後效；如果對方陽奉陰違，拒不執行，或者換個花樣繼續擴大影響…」
他聲音一沉：「那就授權公安機關，依法依規，採取包括治安拘留在內的必要強制措施，堅決把勢頭打下去！絕不能讓事態失控！」
「當然，」他補充道，「雖然其他鄉鎮也有投訴，但組織的負責人在李家鎮，核心活動區域也在那裡，所以處理的重點就放在李家鎮！要求李家鎮必須把這件事處理好，落實好！散會後，辦公室立刻擬文下發。散會！」
這個決定，既給了對方一個改正的機會，避免了直接採取強制手段可能帶來的法律風險，也保留了最後的強硬手段，體現了縣委控制事態的堅定決心。會議結束，各位常委面色各異地離開會議室，都知道，這把火，終於要燒到那個「小豐真人」身上了。
興寶縣縣委書記徐增民正伏案審閱著一份關於春節期間各鄉鎮文化活動安排的報告。冬日的陽光透過寬大的玻璃窗，在紅木辦公桌上投下溫暖卻短暫的光斑，室內的暖氣開得很足，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一陣清脆而標準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徐增民微微皺眉，他的私人手機知道號碼的人不多，通常這個時間點打來，多半是有要緊事。他放下鋼筆，拿過放在桌角的手機，屏幕上跳躍的名字讓他精神猛地一振，瞬間驅散了所有倦意——來電顯示：林建國。
林建國，市政法委書記，市委常委，是真正手握實權的市領導。
徐增民不敢怠慢，立刻清了清嗓子，按下接聽鍵，語氣帶著自然而然的恭敬：「林書記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林建國沉穩而略帶威嚴的聲音，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增民同志啊，最近市里，尤其是我們政法委這邊，可是接二連三地接到舉報啊。反映你們興寶縣有人在進行大規模傳教活動，搞得沸沸揚揚，對當地居民生活造成了很大影響！這具體是怎麼回事？你們縣委掌握情況了嗎？」
徐增民心裡「咯噔」一下，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知道這件事遲早會捅到上面去，只是沒想到會是林書記親自過問，而且聽這語氣，似乎關注度還不低。他迅速組織語言，既不能隱瞞，也不能把問題說得太嚴重，需要把握好分寸。
「林書記，您反映的這個情況，我們縣委確實已經掌握了一段時間了。」徐增民的聲音保持沉穩，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匯報感，「確實是有這麼一個教派，叫『東華青帝文化共修社』，在縣裡備過案，屬於合法註冊的民間文化交流團體。」
他頓了頓，開始詳細解釋，語速不快，力求清晰：「針對這個組織，我們相關部門，包括民宗、公安和屬地鎮政府，都進行過多次的調查了解。目前掌握的情況是：第一，他們沒有任何集資收費的行為，完全是免費贈送一些簡單的宗教用品；第二，沒有發現他們藉此機會售賣任何產品牟利；第三，到目前為止，尚未發現有任何明確的違法亂紀行為，比如擾亂社會秩序、侵犯他人權益等等；第四，就其傳播的教義內容來看，初步判斷主要是圍繞一些勸人向善、敬畏自然、保養身體之類的理念，暫時沒有發現違背公序良德或者倡導不良風氣的內容。」
徐增民說到這裡，語氣稍微加重了一些，點出了核心問題：「現在最主要的問題，也是引發群眾舉報和擔憂的關鍵點，在於他們的傳播方式。他們是採取挨家挨戶、上門入戶的這種形式進行傳播，範圍比較廣，頻率也比較高。這種方式在我們這邊的農村地區確實比較少見，容易引起一些不了解情況的群眾，特別是那些在外工作的年輕人的擔憂和反感，覺得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所以舉報電話就比較多。影響的層面主要還是集中在社會觀感和部分群眾的疑慮上。」
他幾乎是在訴苦，但又不能顯得無能：「林書記，不瞞您說，這個事情我們縣裡已經專門開會研究討論過幾次了。就是因為其本身性質的模糊性和目前缺乏違法事實，處理起來比較棘手。管吧，缺乏明確的法律依據，容易引發宗教事務管理方面的爭議；不管吧，這舉報電話確實沒斷過，影響也確實客觀存在。我們也是在摸索一個既能平息輿論、又能合法合規的處理方式。」
電話那頭的林建國安靜地聽著，片刻後，聲音傳來，語氣依舊平穩，但強調的意味很明顯：「嗯，情況我大致了解了。合法註冊，目前沒有發現經濟問題和違法行為，這是底線。但是，增民同志啊，你們縣委必須要高度重視這個事件造成的社會影響！這種大規模的、上門式的傳播，很容易引發不必要的猜測和恐慌，甚至可能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現在的網絡時代，一點小事都可能發酵成大事。你們必須要採取措施，控制住事態，不能讓影響繼續擴散，必須保證當地的秩序穩定！這是最重要的。」
徐增民立刻挺直腰板，對著電話鄭重保證：「請林書記放心！我們興寶縣委一定高度重視，堅決貫徹您的指示！我們會立刻研究具體方案，採取有效措施，嚴格控制事件影響擴散，堅決維護好當地的社會秩序穩定，絕不會讓事態失控！」
「嗯，你們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就好。有什麼情況及時向市里匯報。」林建國說完，便結束了通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徐增民緩緩放下電話，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眉頭緊緊鎖了起來。市里領導的電話直接打到他這裡，這意味著事情的性質已經不一樣了。之前的觀望和「持續關注」策略顯然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上面要的是一個結果，一個態度，要求必須把影響控制住。
他按下內部通話鍵：「小李，你進來一下。」
秘書小李很快推門而入：「書記，您有什麼吩咐？」
徐增民面色嚴肅：「立刻通知所有常委，半小時後到小會議室開個緊急碰頭會。議題是關於那個『東華青帝文化共修社』的問題，市里領導親自過問了。」
小李一聽是市領導過問且如此緊急，神情一凜，立刻應道：「好的書記，我馬上通知！」說完立刻轉身，快步走向縣委辦公室，開始逐一打電話通知。
半小時後，縣委小會議室內。
煙霧繚繞，氣氛凝重。所有在家的縣委常委都已到齊，圍坐在橢圓形的會議桌旁。縣委書記徐增民坐在主位，面色沉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他眼神里的嚴肅。
徐增民沒有過多鋪墊，直接將下午接到市政法委林書記電話的情況向與會人員做了通報，重點強調了市領導對此事社會影響的關切和對維護穩定的要求。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徐增民環視一圈，「這個『東華青帝文化共修社』的事情，我們之前也討論過幾次，一直因為其性質特殊、缺乏明確違法事實而擱置處理。但現在，舉報電話已經直接打到市里了，林書記親自過問，要求我們必須控制影響，確保穩定。今天這個會，就是必須要拿出一個具體的處理意見，不能再拖下去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之前幾次討論確實都因為「無法可依」而不了了之。但現在上級施壓了，性質就變了。
分管政法、信訪、維穩的常委，政法委書記牛德水第一個發言，他性子比較急，說話也直接：「徐書記，各位同志，我覺得沒什麼好猶豫的！既然上級都發話了，要求控制影響，那我們就得採取果斷措施！這種打著文化交流幌子搞大規模傳教的行為，本身就遊走在法律邊緣，現在造成了不良社會影響，這就是事實！我建議，直接讓公安出面，把他們那個什麼社長『請』過來，嚴肅告誡！讓他立刻停止這種上門傳教的行為！如果他識相，就此打住，那還好說；要是還敢陽奉陰違，繼續搞風搞雨，那就直接按擾亂社會秩序，該拘留拘留！非常時期用非常辦法，先把影響壓下去再說！」
他的意見代表了強硬派的看法，主張直接施加壓力。
但立刻有其他常委提出了不同意見。宣傳部長老王扶了扶眼鏡說：「老牛，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做法是不是有點過於簡單粗暴了？對方畢竟是在民政部門備過案的合法組織，我們直接抓人，萬一對方較起真來，和我們掰扯法律條文，我們會很被動。而且容易授人以柄，說我們干涉宗教信仰自由。」
統戰部部長也點頭附和：「是啊，處理宗教相關問題必須慎之又慎。我認為還是應該以引導、規勸為主。可以先由屬地李家鎮政府出面，正式約談那個負責人，明確告知他其行為已造成不良社會影響，要求他立即改正傳播方式，停止上門傳教行為。如果他配合，那最好；如果拒不配合，那時再考慮採取進一步的強制措施也不遲。這樣我們既表明了態度，履行了管理職責，程序上也更穩妥。」
其他常委，包括縣長、副書記等人，大多傾向於這種更穩健的方式。大家爭論的焦點在於處理的力度和方式，但核心目標是一致的：必須儘快平息事態，控制影響，給上級一個交代。
經過一番深入的討論和權衡，徐增民最後拍板定調：
「好了，同志們的意見我都聽了。」他總結道，「牛書記的意見是從快從緊控制局面，王部長和李部長的意見是注重程序和方式方法。都有道理。綜合來看，我意見如下：第一，立即以縣委辦的名義，向李家鎮黨委政府下發一份書面通知，明確指出『東華青帝文化共修社』當前傳播方式造成的不良影響，責令他們切實履行屬地管理責任，立即對該組織負責人進行正式約談！」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約談要明確要求：其一，必須立即停止一切上門入戶的傳教行為；其二，其一切活動必須嚴格限定在法律法規允許的範圍內，不得擾民，不得煽動性宣傳；其三，必須採取有效措施，消除已造成的不良社會影響。」
「第二，」徐增民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牛德水身上，「約談之後，李家鎮要密切跟蹤效果。如果對方態度端正，知錯能改，立刻收斂，那我們就以觀後效；如果對方陽奉陰違，拒不執行，或者換個花樣繼續擴大影響…」
他聲音一沉：「那就授權公安機關，依法依規，採取包括治安拘留在內的必要強制措施，堅決把勢頭打下去！絕不能讓事態失控！」
「當然，」他補充道，「雖然其他鄉鎮也有投訴，但組織的負責人在李家鎮，核心活動區域也在那裡，所以處理的重點就放在李家鎮！要求李家鎮必須把這件事處理好，落實好！散會後，辦公室立刻擬文下發。散會！」
這個決定，既給了對方一個改正的機會，避免了直接採取強制手段可能帶來的法律風險，也保留了最後的強硬手段，體現了縣委控制事態的堅定決心。會議結束，各位常委面色各異地離開會議室，都知道，這把火，終於要燒到那個「小豐真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