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田豐上門展示「神跡,」老兩口三觀破碎重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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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天光漸收,晚霞給田家村的屋舍田野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餘暉。17點46分左右,田豐換上一身乾淨的休閒裝,對正在廚房忙活的母親打了聲招呼:「媽,我去二公家了,不用做我飯了。」

  說完,他深吸一口微涼的、帶著柴火氣息的鄉村空氣,步履輕快卻目標明確地朝村東頭走去。他的家位於村子中心,二公田宏亮家則在東頭,一路走去,難免遇上收工回家或坐在門口閒聊的鄉鄰。

  「春爺爺,麗奶奶,吃過了沒?」看到蹲在門口抽旱菸的田宏春和正在餵雞的老伴楊小麗,田豐笑著揚聲問候,語氣熟稔又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

  「誒,是小豐啊?回來啦?還沒吃呢,你這是去哪啊?」田宏春抬起頭,眯著眼笑問。

  「去我二公家看看。」田豐答道,腳步並未停留。

  「好,好,快去吧,你二公二婆見了你准高興!」楊小麗慈祥地笑著擺手。

  沒走多遠,又遇上扛著鋤頭從地里回來的田貴林:「林伯,剛忙完?」

  「是啊,小豐回來了?聽說你在外頭發展得不錯?」田貴林停下腳步,帶著幾分好奇打量他。

  「還行,還行,混口飯吃。林伯您先忙,我去二公家。」田豐笑著含糊過去,心中卻暗自思量:傳播信仰,或許就該從這些看著自己長大的鄉鄰開始?他們淳樸,重情義,若是親眼見到神跡,接受起來或許比城裡人更容易。

  他臉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眼神卻比以往多了幾分審視與規劃,仿佛一個耐心的獵手,又像一個播撒種子的園丁,打量著這片他即將耕耘的土地。

  路上遇到的平輩,無論是比他大的德字輩哥哥,還是比他小的弟弟,他都依著村裡的習慣,或叫「XX哥」,或叫「XX弟」,寒暄兩句便繼續前行。他的心態已然不同,每一次招呼,都不僅僅是對鄉鄰的禮貌,更是一次無聲的宣告:我田豐回來了,帶著非同尋常的使命歸來。

  很快,二公家那熟悉的院門映入眼帘。院門敞開著,灶房的煙囪正冒著裊裊炊煙。田豐快步走進院子,正好看見二婆王麗萍繫著圍裙,在水缸邊舀水準備做飯。

  他心頭一暖,趕緊上前,聲音裡帶著親昵的撒嬌:「奶奶,我又來你家蹭飯了!」

  二婆聞聲轉身,看到是田豐,臉上瞬間綻開了菊花般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是小豐呀!哎呀呀,昨天還聽你媽念叨你呢,說你今天要回來了。奶奶剛才還在想,你這皮猴子啥時候能想起來看奶奶呢!」她放下水瓢,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就上前拉住田豐的胳膊,上下打量著,「瘦了,在外面是不是沒吃好?」

  「想奶奶想的唄!」田豐嘴甜地哄著二婆。

  這時,屋裡傳來二公田宏亮中氣十足的聲音:「麗萍,誰來了?聽著像小豐?」

  田豐趕緊高聲應道:「爺爺,是我,小豐!這不剛到家,收拾利索了就趕緊來看您和奶奶來了!」說著,便攙著二婆往屋裡走。

  二公已經從裡屋走了出來,看到田豐,古銅色的臉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好小子,還算有良心,知道先來看你爺爺我!快屋裡坐,屋裡坐!麗萍,趕緊的,多做兩個好菜,小豐愛吃的那個臘肉炒上!」

  「哎,知道啦!」二婆笑著應道,轉身又進了灶房,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田豐被二公拉著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坐下。二公仔細問著他最近的工作生活,田豐半真半假地答著,心思卻已飄向了稍後要發生的事情。

  他看著二公雖然硬朗但已顯蒼老的面容,二婆微微佝僂的背影,心中那份想要為他們做點什麼、想要讓他們也分享這份「神恩」的願望愈發強烈。他們是他最親的親人之一,是除了父母外,給予他最多溫暖和關愛的長輩。

  晚飯吃得溫馨而熱鬧。二公二婆不斷給他夾菜,噓寒問暖,絮叨著村裡的家長里短。田豐享受著這久違的親情,內心卻愈發堅定。

  飯後,田豐藉口去隔壁堂弟田德龍的房間找點舊東西,關上門,心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那身早已備好的行頭——一件質地古樸、繡有淡淡雲紋的青色道袍,以及那根散發著隱隱生機、觸手溫潤的【青木杖】。他迅速換上衣袍,手持木杖,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當他這身打扮重新出現在堂屋時,正端著茶杯的二公明顯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住,眉頭漸漸蹙起:「小豐,你…你這穿的是啥?從哪弄來這麼一身行頭?還有你手裡拿根綠油油的木頭棍子幹啥?」二婆也放下手中的抹布,驚訝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困惑和擔憂。

  田豐知道這一刻終究要來。他走到二老面前,神色變得鄭重而虔誠,緩緩開口:「爺爺,奶奶,你們別急,聽我說。這事我已經跟我爸我媽說過了……」他於是將之前對父母說過的那番說辭,大致複述了一遍:兩個多月前開始的奇異夢境,自稱「東華青帝長生真君」的威嚴慈祥神祇,賜予的能力,傳播信仰以換取「功績」和獎勵(包括延年益壽)……他語速平穩,儘量簡化,避免過多重複細節。


  二公二婆聽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覷,顯然一時難以消化這超出他們認知的信息。二公的臉色更是由疑惑轉為些許不悅,似乎覺得孫子是不是在外面學了什麼歪門邪道。

  田豐知道空口無憑。他不再多言,心念微動,先是悄然激發了【草木芬芳】。一股極其淡雅、若有若無的清新氣息,仿佛雨後森林、初春嫩芽的生機之味,以他為中心緩緩瀰漫開來,悄然安撫著二老驚疑不定的情緒,讓這間普通的農家堂屋仿佛都變得寧靜祥和起來。

  接著,他舉起青木杖,指向二公放在桌上的保溫杯,神情專注,心中默念:【青露潤脈】!只見青木杖頂端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柔和青光,一滴猶如濃縮了天地精華、散發著濃郁生機氣息的翠色露珠,憑空凝聚,仿佛受到無形指引般,精準地、緩緩地滴落入二公的保溫杯中,瞬間融入那半杯溫水中,水面連漣漪都未曾盪起多少。

  「爺爺,您喝了這個。」田豐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是帝君賜下的甘露,對您身體有好處。」

  二公看著保溫杯,又看看田豐身上那不合時宜的道袍和手中詭異的綠杖,臉上寫滿了猶豫和難以置信。但看著孫子那清澈而堅定的眼神,想到這孩子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絕非奸邪之徒,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架勢,端起保溫杯,將裡面的水一飲而盡。

  清水入喉,並無特殊味道。然而,僅僅是幾秒鐘之後,二公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睛瞬間瞪大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溫和卻磅礴的暖流猛地從他腹中炸開,迅速流向四肢百骸!仿佛乾涸的土地迎來了甘霖,他常年勞作積累的腰酸背痛、關節澀滯感,竟在以驚人的速度消退!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和力量感湧現出來,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十幾歲!血液奔騰歡暢,呼吸變得格外順暢,連原本有些昏花的老眼都似乎清亮了許多。

  他難以置信地活動了一下肩膀,又摸了摸自己的膝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茫然,逐步轉化為一種極致的震撼和狂喜!

  「這…這…」他張著嘴,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猛地看向田豐,激動得一時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二婆被老伴的反應嚇到了,緊張地抓住他的胳膊:「老頭子,你怎麼了?沒事吧?」

  田豐不等二公回答,如法炮製,再次施展【青露潤脈】,將一滴青露融入二婆常用的那個搪瓷杯子裡。「奶奶,您也喝。」

  二婆看著老伴那明顯變得紅潤有光澤的臉龐和激動不已的神情,又看看孫子,雖然依舊驚疑,但還是信任地端起了杯子,小心地喝了下去。

  同樣的震撼也出現在二婆身上。她常年操持家務,手腕、頸椎時常酸痛,胃部也偶有不適。此刻,那些細微的病痛如同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撫平,一股充沛的精力涌遍全身,讓她感覺身體輕盈,仿佛卸下了無形的重擔。她驚愕地捂住了嘴,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看向田豐的眼神徹底變了。

  三觀在這一刻被徹底打碎重塑。科學、常識,在眼前這不可思議的現實面前顯得蒼白無力。他們看著一身道袍、手持青木杖的孫子,不再是覺得怪異和擔憂,而是仿佛看到了一層神秘的光環籠罩在他身上。震驚過後,湧上心頭的並非恐懼,而是巨大的欣慰、驕傲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小豐…你…你真的…」二公的聲音帶著顫抖,激動地站起身,用力拍了拍田豐的肩膀,眼眶甚至有些濕潤,「好!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這是天大的造化,天大的造化啊!」他擔心的不再是孫子誤入歧途,而是他能否承受住這份天大的機緣。

  二婆也走上前,緊緊抓住田豐的另一隻手,眼中淚光閃爍,反覆摩挲著他的手背:「好孩子,好孩子……奶奶高興……就是……這事太嚇人了……你以後可千萬要小心,別讓外人知道,怕惹麻煩啊……」震撼過後,那深植於血脈中的、最樸素的親情與愛護瞬間占據了上風,他們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得到了多大好處,而是孫子的安危與前程。

  田豐感受著二老手上傳來的、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力度和那份毫無保留的關愛,心中暖流涌動,重重地點了點頭:「爺爺,奶奶,你們放心,我有分寸。」

  他將一尊早已準備好的【東華帝君神像(普通版)】鄭重地交給二公:「爺爺,這尊神像您和奶奶收好,早晚若能上一炷香最好,心誠即可。帝君慈悲,會保佑您二老身體安康的。」

  臨走前,他站在院門口,回身對仍沉浸在巨大衝擊中的二公二婆說道:「爺爺,奶奶,時代不一樣了。神權時代或許就要來臨,早一步相信,早一步準備,總能多一分安寧和福緣。您二老保重身體,我過兩天再來看你們。」

  說完,他這才轉身,身影消失在漸濃的夜色中。

  堂屋裡,二公田宏亮和二婆王麗萍久久沉默著,看著桌上那尊木質的神像,眼神複雜無比。震驚、狂喜、茫然、擔憂……種種情緒最終沉澱為一種堅定的決心。

  二公猛地一拍大腿,像是做出了重大決定,對二婆道:「快!給貴軒那小子打電話!讓他趕緊的,把手頭的事放一放,馬上回來一趟!立刻!馬上!」

  二婆這次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起身去找電話。電話接通,遠在漢嘉郡開餐館的二叔田貴軒似乎還在忙,背景音有些嘈雜,接到電話還有些不耐煩:「媽,啥事啊?我這正忙著呢,明天再說不行嗎?」

  二公一把搶過電話,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急切,甚至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貴軒!別囉嗦!聽我的,趕緊關門,以最快的速度給我滾回來!家裡有天大的事!快點!」

  電話那頭的田貴軒似乎被父親從未有過的嚴厲語氣震住了,愣了幾秒,才訥訥地應道:「……哎,好,爸,您別急,我…我這就安排,儘快回來……」

  掛了電話,二公和二婆對視一眼,目光再次落在那尊神秘的神像上。昏暗的燈光下,神像的面容似乎顯得愈發深邃莫測。鄉村的夜晚寂靜無聲,但老兩口的心中,卻已掀起了滔天巨浪,一個全新的、無法想像的世界,正伴隨著孫子的歸來,向他們緩緩打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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