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一人壓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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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彩氣旋如隕星墜地,精準砸在「萬木歸流陣」的核心陣眼——千年古榕的根系深處。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陣細微的「咔嚓」聲從山體內部傳來,古榕的枝葉突然劇烈震顫,翠綠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黃、枯萎,原本源源不斷湧向護罩的靈力瞬間斷流。

  淡青色的靈光護罩失去支撐,如碎裂的琉璃般寸寸崩裂,那些攀援而上的毒刺藤蔓也失去生機,垂落在山脊上,化作枯黃的亂草。

  「陣……陣眼破了!」觀星台上的鄭納安失聲驚呼,手中的護心符「啪」地碎裂,築基後期的靈力在體內亂撞,竟被陣破時的反噬震得氣血翻湧。

  鄭納昌死死盯著那棵迅速枯萎的古榕,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絕望——這棵古榕是鄭家的根基,滋養了「萬木歸流陣」三百年,如今古榕枯萎,鄭家最核心的防禦便徹底崩塌。

  他剛要嘶吼著下令修士們備戰,卻突然感受到一股窒息的威壓從高空籠罩而下,雙腿一軟,竟差點從觀星台上跌下去。

  李源塵從赤陵背脊上緩步走下,足尖踏在虛空,築基九層巔峰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席捲整座源豐山,空氣仿佛被凝固,山間的風停了,連落石都懸在半空。

  納川府內的鄭家修士們臉色驟變,築基中期的川字輩修士紛紛祭出法器抵抗,卻發現體內的靈力如同被凍住的溪流,連運轉都變得艱難;鍊氣期的弟子更慘,直接被威壓按在地上,口鼻溢血,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這……這是築基巔峰的氣勢!」鄭納昌扶著觀星台的欄杆,聲音發顫,「九原郡除了玄陽上人,怎麼會有如此年輕的築基巔峰修士!」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三道更加強悍的妖獸威壓接連衝擊,心臟像是被巨錘砸中,悶痛不已。

  李源塵袖中突然爆發出濃郁的木靈氣息,一道青芒竄出,在空中驟然暴漲——敖青不再是之前纖細的藤蔓形態,而是蛻變成了一條長達五十米的青蛟,鱗甲如翡翠般泛著光澤,龍鬚上沾著晶瑩的露珠,每一片鱗甲下都流轉著二階巔峰的木屬性靈力。

  它盤踞在李源塵左側,蛟瞳冷冷掃過下方的鄭家眾人,尾鰭輕輕一擺,便帶起一陣裹挾著靈植氣息的狂風。

  緊接著,李源塵左肩的靈甲光芒大作,金屬性的鋒銳氣息沖天而起,庚監的身影從靈甲中凝實——這頭金屬性妖獸已化作一頭近十米高的巨虎,虎軀覆蓋著銀白色的金屬鱗甲,爪尖泛著寒芒,每一次呼吸都噴出細碎的金靈火花。

  它蹲坐在李源塵右側,虎嘯一聲,震得山間的岩石簌簌發抖,金屬性的威壓讓鄭家修士們的法器都泛起了細微的裂痕。

  丹田內的水屬性靈力翻湧,真武的身影在李源塵身後凝實,十餘米長的龜身伏在虛空,龜甲上刻著的先天水紋泛著清冽的靈光,而原本的龜頭竟已朝著龍首蛻變,龍鬚初現,眸中流轉著深海般的幽藍。

  它緩緩睜開雙眼,水屬性的威壓與李源塵的氣勢交融,讓源豐山的溪流都逆流而上,空氣中的濕度瞬間飆升,凝結出無數細小的冰粒。

  空中的赤陵也展開了近百米的雙翼,火羽如燃金般耀眼,二階巔峰的火屬性靈力讓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地面的枯草被烤得捲曲。

  它懸停在李源塵頭頂,雀鳴一聲,聲音穿透雲層,帶著震懾神魂的力量,鄭家不少低階修士直接被震得昏厥過去。

  木、金、水、火四系二階巔峰妖獸,再加上築基巔峰的李源塵,五道威壓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巨網,將源豐山徹底籠罩。

  鄭納昌看著李源塵身旁那四頭形態各異、氣勢滔天的妖獸,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存在——這哪裡是普通的仇家,分明是能輕易覆滅整個鄭家的絕世強者!

  他身後的兩名納字輩長老早已面如死灰,握著法器的手不斷顫抖,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陣破的餘波還在氣血里翻湧,鄭納昌被威壓按得發僵的脊背剛勉強挺直,便迫不及待地抬手揉了揉因震驚而發花的眼睛。

  他扶著觀星台的欄杆,指尖還在微微顫抖,視線越過漫天散落的靈光碎片,朝著半空中那道青衫身影望去——方才只覺對方氣勢如淵,此刻凝神細看,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竟讓他渾身一僵,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了天靈蓋。

  「李……李源塵?!」三個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難以置信的沙啞,鄭納昌的眼睛驟然瞪圓,渾濁的瞳孔里滿是驚駭,連嘴角的鬍鬚都因顫抖而翹了起來。

  他猛地向前探身,差點栽下觀星台,被身旁的鄭納安死死拽住:「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去年廣牧縣坊市論道,你明明才築基四層!怎麼會……怎麼會是築基巔峰的修為?!」

  他的聲音尖銳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驚得下方納川府的修士們紛紛抬頭。

  那些見過李源塵的川字輩修士,此刻也瞪大了眼睛,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瞬間炸開:「真的是李家那小子?我記得他五年前才突破築基,這修為漲得也太快了吧!」

  「築基巔峰啊!比咱們納昌公的修為還高!還有那幾頭二階巔峰妖獸……」竊竊私語很快變成了壓抑的吸氣聲,所有人看向李源塵的目光里,都充滿了恐懼與茫然。

  半空中的李源塵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青衫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周身縈繞的五行靈光雖已收斂大半,卻仍帶著無形的壓迫。

  他沒有理會鄭納昌的驚濤駭浪,聲音沉穩如鍾,清晰地傳遍整座源豐山:「楊家已滅,不是我嗜殺,是他們自尋死路。」

  說到「楊家」二字時,他的眸中閃過一絲寒芒,「他們勾結墨淵邪修,覬覦我李家築基丹,更忘了三百年前,楊家在我李家剛剛入駐廣牧縣時對我李家的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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