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李源塵:陷阱?!技窮?我也沒說過我單挑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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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骨嶺的黑霧越聚越濃,墨霧布下的血霧陣已徹底展開 —— 黑色霧氣里裹著細碎的血點,吸入一口便覺靈力滯澀,連空氣都仿佛變成了黏膩的毒液。

  墨玄站在陣眼中央,血色長袍在霧中飄擺,左肩的黑色鱗片泛著冷光,猩紅的左眼死死盯著峽谷入口處的身影,指尖把玩著一縷從血魂幡上扯下的黑霧,聲音帶著淬毒般的嘲諷:「李源塵?果然是你。殺了我黑風谷六個弟兄,還敢主動闖進來,倒是比那些躲在家族裡的修士有種。」

  李源塵站在霧邊緣,赤陵的火羽在他肩頭燃著淡紅火焰,驅散了靠近的血霧;敖青的藤蔓纏在他手腕上,木靈之力順著地面蔓延,悄悄探查陣旗的位置;

  庚監伏在他腳邊,金爪扣著碎石,虎瞳警惕地盯著霧中隱現的黑影;

  真武則縮在他衣襟里,龜甲上的土靈紋泛著微光,隨時準備展開防禦。

  他看著墨玄,指尖凝著一縷金靈之力,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築基後期的邪修,黑風谷倒是捨得下本錢。派你來,是為了替那些被我殺的邪修報仇,還是為了毀廣牧縣的靈植園?」

  「哦?你倒是消息靈通。」 墨玄挑眉,左手一揮,霧中突然傳來 「咯吱」 的聲響 —— 墨吸的身影從霧裡顯形,他手裡捏著一枚黑色的骨哨,哨聲一響,庚監的耳朵突然耷拉下來,金靈之力竟有了一絲紊亂。

  「不過,你只猜對了一半。毀靈植園是墨毒他們的事,我來這兒,是為了讓你和你的靈獸,永遠留在枯骨嶺。」

  他指了指墨吸,猩紅的眼睛裡滿是得意:「知道他是誰嗎?墨吸,我黑風谷最擅長『噬魂術』的修士,你的那些二階靈獸再厲害,只要被他的噬魂術纏上,靈力就會被一點點抽乾,最後變成沒力氣的凡獸。

  還有墨霧的血霧陣,能壓制你三成靈力,墨影……」 他頓了頓,霧中突然閃過一道黑影,直撲李源塵的後心,「現在該輪到你嘗嘗被偷襲的滋味了。」

  「敖青。」 李源塵輕聲開口,手腕上的藤蔓瞬間暴漲,像一道翠綠的屏障,擋住了墨影的偷襲。

  墨影的短刃砍在藤蔓上,只留下一道淺痕,反被藤蔓纏住手腕,狠狠往霧裡拽。

  敖青的蛇瞳里閃過冷光,藤蔓上突然冒出尖刺,刺破了墨影的皮膚,黑色的血液順著藤蔓滴落在地,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

  「有點意思。」 墨玄不怒反笑,指尖的黑霧突然化作一道鎖鏈,朝著李源塵的咽喉纏去,「不過,築基二層的修為,就算有靈獸幫忙,也擋不住我築基後期的靈力。你殺我黑風谷的人時,就沒想過會有今天?」

  枯骨嶺的血霧裡,一片被陰煞染得發灰的落葉悠悠飄下,剛到李源塵身前,就被他伸出的右手輕輕捏住。

  指尖的力道恰好將葉片固定,他垂眸看著葉面上的黑漬,眼底的嘲諷像淬了冰的碎光,抬眼時語氣漫不經心:「這麼說,你們是覺得 —— 三個纏靈獸,一個對付我,就能把我留在這裡了?」

  「死到臨頭還嘴硬!」 墨玄被那眼神刺得心頭一火,血色長袍下的肩膀微微繃緊,黑色鱗片泛著冷光,他猛地甩袖,陰煞之氣順著袖擺掃過地面,激起一片黑霜,「墨影、墨霧、墨吸!纏住那幾隻畜生,別讓它們礙事!這小子的命,老夫親自來取!」

  話音未落,三道黑煙已從墨玄身後竄出 —— 墨影的身影隱在煙里,只露出一點泛著寒光的短刃,腳步輕得像貓,顯然是想偷襲敖青;墨霧的黑煙最濃,裡面裹著細碎的血點,一靠近就散發出腐臭的氣息,血點落在地上,竟能腐蝕出細小的坑;

  墨吸則提著骨哨,哨聲剛起,就有一縷黑氣朝著庚監的方向飄去,那是噬魂術的前兆,想先擾了金紋虎的心神。

  李源塵低頭,看著腳邊的庚監 —— 金紋虎正弓著背,喉嚨里發出低沉的低吼,虎瞳死死盯著衝來的黑煙,爪子在地上摳出五道深痕,顯然已察覺到噬魂術的威脅。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庚監碩大的腦袋,掌心剛碰到虎毛,庚監就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回應。

  「你們陪他們玩玩,注意別受傷。」 李源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等我收拾了他,就來幫你們。」

  話音剛落,四隻靈獸已默契地動了 —— 敖青的蛇身繃得筆直,翠綠的藤蔓從蛇鱗下鑽出,在地面織成一張隱形的網,剛好攔住墨影的去路,藤蔓尖刺泛著微光,只要墨影敢靠近,就會被瞬間刺穿;

  赤陵展開火羽,熱浪順著羽翼往外散,將墨霧飄來的黑煙烤得滋滋作響,火羽飄落處,連空氣都泛著橙紅,徹底斷了黑煙靠近的可能;


  真武則浮在李源塵身側,龜甲上泛著淡淡的水紋靈光,它張口噴出一縷水靈之力,在周圍凝成一層透明水幕,將墨吸飄來的噬魂黑氣擋在外面,水幕晃動時,還帶著淨化陰煞的微光。

  解決完靈獸的事,李源塵才抬手摸向腰間的儲物袋。

  靈戟剛一被取出,就泛著金火交織的靈光,戟身刻著的五行紋路在光線下清晰可見,戟尖划過空氣時,還帶起一絲銳響,像是在迫不及待地飲血。

  他握著靈戟,手臂微微一沉,顯然這柄兵器的重量遠超尋常法器,卻被他握得穩如泰山。

  「呵,靈獸被纏住就沒招了?」 墨玄看著他握戟的動作,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血霧裡迴蕩,顯得格外刺耳,「老夫倒是聽說,你還是個二階下品煉符師?怎麼,不掏幾張遁符試試?

  要是你捨得用個十張八張,說不定老夫心情好,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 讓你跑回廣牧縣,看看靈植園被墨毒他們毀成什麼樣!」

  李源塵緩緩抬起靈戟,戟尖對準墨玄,眼底的嘲諷徹底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殺意。

  他輕輕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藏著幾分即將動手的狠厲:「真是麻煩,明明不想動真格,偏偏個個都覺得我好欺負。」

  他手腕一轉,靈戟在身前劃出一道弧光,金火靈光掃過周圍的血霧,竟將靠近的黑霧燒散了幾分。

  緊接著,他單手快速掐訣,指尖的火靈之力瞬間暴漲,連帶著靈戟上的火焰都變得熾烈起來 —— 峽谷里的溫度驟然升高,地面的碎石都被烤得發燙,空氣里瀰漫著灼熱的氣息,連真武的水幕都泛起了細小的漣漪。

  「既然你這麼想見識,那我就成全你。」 李源塵的聲線陡然轉厲,捏訣的手猛地一停,火靈之力順著靈戟噴涌而出,在他身前凝成一片熊熊火海,火舌舔舐著空氣,連陰煞之氣都被燒得節節後退,「五靈訣!火焚城郭!」

  「轟隆隆 ——!」

  雷聲般的轟鳴突然在峽谷里炸響,不是天上的雷,而是李源塵身前那片火海爆發的巨響。

  原本凝在靈戟前的火焰瞬間暴漲,化作數十道丈高的火舌,像掙脫束縛的火龍般朝著墨玄撲去 —— 火舌頂端裹著細碎的金靈碎光,落在地上時,碎石 「咔嚓」 裂開細紋,連血霧陣里的黑霧都被燒得滋滋作響,化作一縷縷灰煙消散。

  熱浪順著火浪往前推,墨玄的血色長袍都被烤得微微髮捲,黑色鱗片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墨玄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收縮,之前的傲慢像被火浪澆了盆冷水,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指尖的陰煞之氣都亂了幾分,喉嚨里發出難以置信的低吼:「什麼?!這股靈力…… 怎麼可能?!」

  他猛地釋放神魂,死死鎖住那片火海 —— 感知到的靈力不僅渾厚,還帶著五行相生的後勁,凝實得像築基後期修士才有的水準,哪裡是個築基二層該有的力道?

  「該死!你明明只是築基二層!這法力波動…… 就算是築基六層的修士,也未必有這麼強的爆發力!」

  驚怒歸驚怒,墨玄畢竟是築基七層的邪修,戰鬥本能讓他瞬間回過神。

  他猛地掐訣,左手往心口一按,竟直接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黑紅色的精血 —— 精血落在掌心的陰煞之氣上,瞬間讓黑氣暴漲,化作一隻丈許大的黑色爪影,爪尖泛著腐蝕一切的幽光,連空氣都被爪風颳得扭曲。

  「暗之爪!」

  墨玄低吼著,手臂往前一推,黑色爪影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著撲來的火浪狠狠拍去。

  他知道,這一擊要是擋不住,火海一旦近身,他身上的陰煞之氣會被燒得一乾二淨,到時候別說殺李源塵,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難說。

  「砰 ——!」

  火浪與黑爪狠狠撞在一起,巨響震得峽谷頂部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火舌纏上爪影,金靈碎光像小刀般刮著黑氣,爪影上的陰煞之氣不斷被焚燒,卻又被墨玄的精血強行支撐著,一時竟與火浪僵持住 —— 黑色的霧氣和橙紅的火焰在半空交織,時而火浪壓過黑氣,將爪影燒得縮小几分;

  時而黑氣反撲,腐蝕得火舌泛起黑紋,連周圍的枯樹都瞬間被點燃,又被黑氣裹住,化作一捧黑灰。

  墨玄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能清晰感覺到,火海里的靈力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像是永遠耗不盡 —— 李源塵的先天五行道體本就擅長靈力循環,加上靈根里蓄存的靈力,哪是他一口精血能撐住的?

  黑爪上的陰煞之氣越來越淡,爪尖的幽光都弱了幾分,而火浪卻依舊洶湧,甚至有幾道火舌繞過爪影,朝著他的腳踝纏來。

  李源塵握著靈戟,站在火浪後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看著墨玄緊繃的臉,看著那隻不斷被削弱的黑爪,指尖悄悄調整靈力 —— 火靈之力稍稍收斂,木靈之力卻順著火浪邊緣悄悄蔓延,像藏在火焰里的藤蔓,等著給墨玄致命一擊。

  峽谷里的轟鳴還在持續,火與暗的碰撞攪動著所有氣息,連遠處墨影三人與靈獸的打鬥聲都被蓋過。

  墨玄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還想再逼出精血強化黑爪,卻突然察覺到腳踝處傳來一陣刺痛 —— 不知何時,一縷翠綠的藤蔓已繞過火浪,悄悄纏上了他的小腿,藤尖正往鱗片下的皮膚里鑽。

  「嗤 ——」

  藤蔓尖刺順著墨玄小腿鱗片的縫隙鑽進去,剛觸到皮膚就開始貪婪地吸食他的靈力,那股細微卻尖銳的痛感像針一樣扎進骨髓,瞬間撕碎了墨玄最後一絲隱忍。

  他本就因火浪壓制而憋了一肚子火氣,此刻被這 「陰溝里的藤蔓」 偷襲,暴怒瞬間衝破理智,血色長袍猛地炸開一道氣浪,黑色鱗片因極致的憤怒而根根豎起,猩紅的左眼瞪得幾乎要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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