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洶潮之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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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一道響徹整個戰場的啼鳴聲突然從萬妖山脈深處傳來 —— 那聲音清亮卻帶著威嚴,像鳳鳴卻更顯厚重,震得空氣都微微震顫,連玄陽陣的光幕都泛起了漣漪。

  聽到這聲啼鳴,殘存的妖獸像是接到了命令,退逃的速度更快,原本還在掙扎的幾隻妖獸,也瞬間放棄抵抗,瘋了般朝著山脈深處跑去。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元雲山防線前的妖獸便退得乾乾淨淨,只留下滿地的屍體與血跡,還有空氣中未散的妖氣與血腥氣。

  「停了?洶潮的第一波攻勢…… 退了?」 一名年輕修士愣愣地看著空蕩蕩的戰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半個時辰前,他們還在生死邊緣掙扎,此刻卻突然迎來了喘息之機。

  李德道抬頭望向萬妖山脈深處,眉頭微蹙:「那聲啼鳴…… 絕非尋常妖獸能發出,恐怕是山脈深處的高階大妖在指揮。

  這次退潮,未必是好事,說不定是在醞釀更大的攻勢。」

  周岳也點頭附和:「李老祖說得對,玄陽宗的探子傳訊,萬妖山脈深處的妖獸還在聚集,這第一波,恐怕只是試探。大家先清理戰場,救治傷員,補充靈力 —— 接下來的日子,怕是更不好過。」

  李源塵站在東段防線,看著遠處漸漸消散的妖霧,心中也滿是凝重。

  他走到敖青身邊,再次餵了一顆飼靈丹,看著蛇身上漸漸癒合的傷口,又摸了摸腰間的靈獸袋 —— 真武、庚監、磐岩鹿都還安穩,沒有暴露。

  剛才黑紋蟒被斬殺時,他清晰感受到了築基後期修士的力量,那是遠超鍊氣期的威壓,也讓他更迫切地想要突破到鍊氣八層,甚至築基境。

  「源塵,過來幫著清點靈符損耗。」 李溯明的聲音傳來,他胳膊上的燒傷已用療傷丹處理過,雖還隱隱作痛,卻已無大礙。

  李源塵應聲上前,開始整理儲物袋裡剩下的靈符 —— 剛才對付赤焰虎用了近五十張,現在剩下的上品靈符已不足百張。

  他暗自盤算:接下來的戰鬥只會更激烈,得想辦法再煉些靈符,或者…… 在合適的時機,讓真武和庚監也出手,畢竟光靠靈符和敖青,未必能應對後續的二階妖獸。

  戰場漸漸忙碌起來:修士們清理妖獸屍體,收集內丹與材料;丹師們則在臨時丹房外搭起帳篷,為傷員療傷;

  玄陽宗的執事們則忙著檢查玄陽陣的損耗,重新安排值守修士。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元雲山的戰場上,為這場暫時的勝利,鍍上了一層溫暖卻短暫的光芒 —— 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洶潮的開始,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第一波洶潮退去的當晚,李源塵便在營地角落尋了處僻靜的臨時帳篷 —— 這是玄陽宗為各家族煉符師劃分的區域,靠近靈脈支流,雖靈氣不如青玄山濃郁,卻足夠支撐上品靈符的煉製。

  他將帳篷布下簡單的隔音陣,又讓敖青纏在帳篷支柱上護法,便取出煉符工具,再次投入到符紙與靈光的世界裡。

  帳篷內,鐵木煉符桌上整齊碼著符紙、硃砂與松煙墨,陶瓮里的靈竹汁還剩小半壇 —— 這是他從青玄山帶來的最後存貨,用它調和的硃砂能讓符紋更易承載靈力。

  李源塵盤膝坐下,指尖凝出一縷靈力,輕輕點向符紙。

  經歷過白天的實戰,他對靈符的理解又深了一層:雷爆符不僅要追求爆發力,還得控制範圍,避免誤傷隊友;藤幕符則需加強韌性,才有可能扛住二階妖獸的衝撞。

  他放慢了煉符節奏,不再追求數量,而是逐筆打磨符紋 —— 畫雷爆符時,在 「爆點」 符紋旁加了三道細微的 「聚靈紋」,讓雷光更集中;

  煉藤幕符時,將藤絡紋路交織成網狀,比之前的單層結構更抗撕裂。

  起初兩天,因心神還未完全從戰場的緊張中平復,成功率略有下降,好在很快便找回了狀態,第五天起,一階上品靈符的成功率不僅穩定在五成,甚至有幾張雷爆符剛畫完,便泛起比尋常上品符更盛的銀光,成了 「准極品」 符。

  帳篷外的營地從未停歇:白天能聽到修士們揮劍的呼喝聲、法器碰撞的脆響,偶爾還有執事清點物資的吆喝;

  夜裡則有巡邏修士的腳步聲、丹房傳來的藥香,以及遠處萬妖山脈方向偶爾傳來的模糊獸吼 —— 那片沉寂的妖霧下,顯然正醞釀著更洶湧的風暴。

  敖青每天會在李源塵打坐恢復時,悄悄吐出一絲木屬性靈氣,幫他梳理滯澀的經脈;

  靈獸袋裡的真武、庚監與磐岩鹿也沒閒著,真武在吸收帳篷外逸散的靈脈靈氣,龜甲上的淡金紋路愈發清晰;庚監則在蘊養金爪,偶爾能透過契約感受到它體內躍躍欲試的戰意;

  磐岩鹿則在鞏固土屬性本源,為後續的防禦輔助做準備。

  七天時間,在符紙燃燒的青煙與靈力波動中悄然流逝。

  第八天清晨,李源塵收起最後一張剛煉成的金剛符,指尖的靈力緩緩散去。

  他伸了個懶腰,只覺丹田內的靈力比閉關前更凝練 —— 連續煉製上品靈符,雖消耗巨大,卻也讓他對靈力的掌控愈發精準,鍊氣七層圓滿的瓶頸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他清點儲物袋,百餘張一階上品靈符整齊疊放:雷爆符四十張、藤幕符三十張、水循符二十張、金剛符十五張,還有幾張加了特殊符紋的 「准極品」 符,足夠應對接下來的硬仗。

  「該出去了。」 李源塵喚醒敖青,這七天敖青也借著靈脈靈氣恢復了傷勢,鱗片重新泛起溫潤的青光,纏在他手腕上時,比之前更顯靈動。

  剛走出帳篷,一股壓抑的妖氣便撲面而來 —— 與第一波退潮後那股鬆散的氣息不同,此刻的妖氣像凝固的墨汁,沉甸甸地壓在營地上空,連遠處的妖霧都比七天前濃了數倍,隱隱能看到霧中無數黑影在蠕動,像蟄伏的巨獸正緩緩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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