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程咬金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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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程咬金的驚訝

  李世民接過陳百一遞過來的奏表,認真地看了起來。

  約兩刻鐘時間後,李世民直接將陳百一跟楊恭仁一起寫的《上言長安城營造管理及治事條陳疏》放在一旁,然後自光灼灼的看著倆人。

  陳百一不由得心中一緊。

  果然,李世民用那火熱的眼神,說出了冰冷的語言。

  「胡籍司著實不錯,鴻臚寺————」

  「陛下。」

  陳百一直接用最急切的語言打斷了李世民。

  楊恭仁跟陳百一倆人對視一眼,然後立刻走到大殿中央行了一個長禮。

  「陛下,長安乃是國都。

  可是如今除了主幹道,其他道路全是泥濘土路。」

  陳百一說著,看了一眼李世民,語氣嫌棄道:「微臣自幼長於涇陽陳家溝這等小地方,原本以為到處都跟陳家溝一樣,道路是石板鋪設的。

  長安乃是帝宅,王氣所鍾。

  然臣觀街衢廛肆,或有繕治失序;防虞禁衛,間見規畫未周。」

  李世民聽著陳百一的話,眼睛不由得紅了。

  「陳百一,好你個陳百一。

  這事朕答應你了,這錢就留在你們雍州留在你們長安萬年縣。

  但是,朕只有一個要求,除了你們說的要做到,這長安城的道路,朕不難為你們,不需要坊間,只要將那些街道鋪成石板路,朕便記爾一功。

  若是無法做到,朕就要給你升官了,嶺南那邊還缺不少的刺史呢。」

  倆人出了皇宮,臉上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其他的那些官員見了倆人,心中各種猜測。

  如今長安萬年兩縣的動作,這些官員自然都是看在眼裡的。

  「楊長史、陳司馬,下官與城建司的同僚,根據兩位上官的指示,如今的樣板間已經建設完成,特來邀請兩位上官視察。」

  回到光德坊東南隅的官衙,沒多久陳剛便前來匯報。

  陳百一直接坐直身子,問道:「哦,是嗎?

  化糞池、馬桶、水泥地、還有那些新式家具都準備好了?」

  陳剛趕緊說道:「回稟司馬,全部按照您的要求布置好了。」

  陳百一高興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楊恭仁說道:「長史,同去,同去。」

  「哈哈,好。」

  倆人笑著應了下來,將在隔壁房間處理公文的盧承慶也給拉了過來。

  三人跟著陳剛不久,便到了這一處兩進的院子。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樣板間。

  在外面自然看不出什麼區別來。

  隨著陳剛進入,只見地面上鋪著一些小石子,只是這些石子鑲嵌在灰色肌理中,看不出用什麼固定的。

  楊恭仁蹲下身,有些好奇地摸了摸。

  「這,就是水泥?

  跟石材幾乎一模一樣。」

  他只是見識少,聰慧程度超越了絕大多數人。

  仔細看了看,便知道這就是陳百一一直說的水泥。

  「終究是人造石,算不上什麼。

  等到陛下發現,怕是咱們要修路就不容易了。」

  兩人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現在這點產量,皇帝知道了肯定是第一時間用在鑄城上面。

  經過小路,便是前院。

  整個院子都是用水泥砂漿鋪設的,上面還畫了格子和各種圖案,所以看著也沒那麼無趣。

  「噔噔噔————」

  盧承慶,有些尷尬的將有些生疼的腳收了回去。

  「倒是挺結實的。」

  幾人看了一圈,便參觀起了廁所。

  這廁所就是一個水泥做的坑,拉完用旁邊的水桶一衝,污穢便會直接進入化糞池。

  直到進入大堂,幾人不由得驚呆了。

  「這是什麼?

  這————」


  楊恭仁跟盧承慶,一時之間都不敢往地上踩。

  只見影入他們眼帘的是,全部用瓷器鋪設的地面。

  只見一塊塊兩寸見方的瓷片,被用水泥整體的貼在地面上。

  還反射著一陣陣的白光。

  「這地面光滑可鑑,這太奢侈了。」

  楊恭仁說著,直接脫了鞋子,穿著襪子輕輕的踩在了上面。

  只覺得一股冰涼從腳底鑽了進來。

  「此物真好,光潔如玉,猶如君子。」

  盧承慶甚至蹲在地上,仔細的摩掌著這簡易的地磚。

  「哈哈,忠孝啊,真有你的。

  如此,咱們城建司扭虧為盈,不費吹灰之力啊。」

  楊恭仁笑呵呵的說道:「長史、司馬,咱們可是說好了,休沐日,我要在這裡舉辦一次文會。」

  「哈哈,自然是沒問題。

  只是你可得多邀請一些文壇宿老、青年才俊、世家麒麟子。」

  「哈哈哈,好。」

  三人遊覽一圈,對於陳剛和他領導的城建司,讚揚了幾句,這才往光德坊走去。

  金光門外程咬金正帶著隨從準備入城。

  「大將軍,請您從右邊進城。」

  「嗯。」

  程咬金看著城門處,百姓雖多,可是大家不用士卒維持秩序,大家都是自覺的靠右行走,便不由得點頭。

  心裡道:「陛下果然胸有大志,如今這長安城,光看進出城門的秩序,就知道此乃禮儀之都。」

  進了城更是了不得了。

  整個大街上,被人畫出了白色的線,將馬路一分為二。百姓都是靠右行走,馬車行駛在道路中間,相對來說也是靠右。

  他看了一眼,就明白這道理了。

  最讓他好奇的是,街上居然沒有那群紈絝們縱馬。

  但凡是騎馬的,都是騎的慢慢的。

  要嘛乾脆手牽著韁繩慢慢行走。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川蜀,沒想到回到京城居然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大將軍您看。」

  程咬金看去,居然有衙役在十字路口指揮交通。

  最讓他好奇的是,這長安城什麼時候變得這般乾淨了。

  程咬金越看,心裡是有高興。

  眼前的這一切,在他看來都是李世民的傑作。

  他不由得心中急切,想要趕緊往東宮去,見到李世民。

  終於到了顯德殿廊下,程咬金按照禮儀,直接將自己的靴子脫了,穿著襪子踩在石板地面上,一陣寒意從腳底直接升了起來。

  他看向宮殿門口看去,不由得愣住了。

  「這,這,這不是叔寶與敬德嗎?

  他們怎麼?」

  程咬金突然覺得自己嗓子有些乾涸。

  這是何人所畫?

  門神的傳聞他也是聽到了,沒想到畫像居然會這般比真人還要多了一股玄妙的神氣。

  程咬金頓時覺得自己酸了。

  他只不過是離開長安半年時間,結果長安城的變化他都是快要認不出來了。

  實在是,怪啊!

  「臣,使持節都督瀘、戎、榮三州諸軍事、瀘州刺史,右武衛大將軍、宿國公程咬金拜見陛下。」

  程咬金說著,便在大殿中間的位置雙手捧節。

  「愛卿快快請起。」

  李世民說著,朝一旁的李尚謙喊道:「還不趕緊給程愛卿搬一個軟塌過來。」

  李尚謙聞言立馬指示兩個內侍搬來了一個軟塌,距離李世民很近。

  「義貞,你這次做的很好,鐵山獠人乘機作亂,要不是你當即立判,怕是還要鬧騰一段時間。」

  程咬金聞言,趕緊說道:「都是陛下的臨行囑託。

  微臣也是依照陛下旨意行事。」

  李世民聞言不由得笑了。


  「義貞你就不要客氣了。

  這次你辛苦了,賞絹二百匹、御服玉帶一條。」

  程咬金聞言立馬從軟塌上起身,拜謝李世民的賞賜。

  接著,程咬金語氣感慨的說道:「陛下果真是真龍天子。

  臣離開長安不到一年的功夫,這長安城已經被陛下治理的井井有條,恍如盛世。」

  李世民聞言,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程咬金還以為皇帝是不好意思。

  他也沒有多想,將自己心中的敬仰崇拜之情,猶如滔滔不絕的的黃河一樣,直接說給李世民聽。

  接過李世民的臉上卻是直接紅了起來。

  這讓程咬金都有些擔心。

  「陛下。」

  「義貞,其實你有所不知,這長安城最近的變化,是雍州司馬陳百一一手操作的。」

  程咬金聞言,雖然心中尷尬。

  嘴上卻是說道:「陛下果然慧眼識英才。要是沒有陛下您的安排,陳百一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怕是也沒機會發揮一二。」

  聽到這話,李世民的心情明顯便好了不少。

  最後,等到程咬金離開的時候,李世民笑著說道:「義貞,此次回京,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待到下月再回去吧。」

  程咬金也是沒想到皇帝還給他放了一個小長假,心裡開心極了。

  出了皇宮,程咬金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往秦瓊府上去了。

  三日後,雍州春耕會議上,各縣縣令早早的便到了。

  各個都是紅著眼眼睛盯著陳百一。

  「行了,諸位,本官可沒有聚寶盆,變不出錢來。

  不知爾等將春耕任務完成了幾分?」

  陳百一說著,閉著眼睛想了一下各個縣的匯報情況。

  突然他直接看向雲陽縣令盧巽,問道:「盧縣令,本官問你雲陽縣今春共給百姓提供多少曲轅犁?」

  盧巽聽到這話,不以為意地說道:「陳司馬,為官者當以教化為主,我等官身豈可丟了體統。」

  陳百一聞言,沒有急著反駁他。

  告訴他人人生而平等,根本就沒有,也不符合他的階級立場。

  陳百一看著對方說道:「夫牧民者,官府之天職也。

  凡牧民者,必知其疾,而憂之如父母。

  蓋官民之系,猶牧者與群羊:牧者司其導引,羊群賴其生息。

  似爾這般,牧民而不知勞,猶畜虎狼於庭也。」

  盧巽聽到陳百一這話,臉上不由得有些漲紅。

  盧承慶等陳百一說完,便盯著盧巽道:「盧縣令,本官不管什麼教化,什麼體統。

  你告訴本官,為何你雲陽縣未執行雍州政令?」

  「我————」

  盧巽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會出面。

  「陳司馬曾經隨魏大諫撫慰河北,行路上千里,一路上見了太多的民間疾苦,豈是你這閉門造車的一介書生能比的。

  你看看你,尖嘴猴腮的,哪有一點父母官的樣子。」

  盧巽聽到這話人都要炸了。

  他心裡對盧承慶的恨,比任何人都多。

  此人乃是他的堂叔。

  別以為一個家族的就關係好,就是叔侄倆好。

  他們出了團結關係,最重要的是競爭關係。

  這個盧承慶不下去,他父親又怎麼能夠上來呢。

  只是,這會這個頭,他不低也得低啊。

  畢竟外人面前,他還要扯著自己這位堂叔的臉做虎皮呢。

  「是,盧別駕訓斥的是。

  下官自當銘記在心。」

  陳百一看著叔侄倆在這裡表演,也是不忍心打斷。

  等到倆人說的差不多了,陳百一這才開口說道:「農桑乃是國本,也是爾等一縣之長的最基本任務。

  本官一直告誡爾等,今年是極為重要的一年。


  陛下改元貞觀,我等生為臣子自當竭盡全力。

  如今又是雍州五年計劃的第一年,今年的任務,只有兩個,第一便是重視農桑、鼓勵開墾荒地、提升糧食產量,第二那是鼓勵百姓植樹造林。

  這兩件事,誰要是做不好,別怪本官跟他翻臉。

  要是覺得這京縣縣令難做,有的是下縣等著爾等。

  那裡別說是上司州官了,說一句天高皇帝遠也不為過。

  在那裡沒人管諸位,想做什麼做什麼。

  當然了當地土人,殺官造反也是常態。」

  陳百一說著,不由得拍了拍桌案,聲音加重了幾分道:「別說本官不給你們機會,要是做的好,本官親自向陛下保舉。

  如果影響了雍州的五年計劃實施進度————」

  陳百一說著,目光不由得在這些人的臉上打量著。

  停頓了良久,直到眾人聽著全是自己的心跳聲,這才繼續說道:「那便是與本官,與盧別駕,與楊長史作對過去不起,那邊是與朝廷與陛下過不去。

  崖州、儋州、振州、瓊州你們可以先選一個,別說是縣令了,直接可以給你州司馬、

  長史,刺史也不是不能想嘛。」

  聽到陳百一這話,有兩個縣令不由得臉色一白。

  其中就包含了盧巽。

  崖州、儋州、振州、瓊州,不管是哪一個都是天涯海角啊。

  大家不由得坐姿都端正了起來。

  今天的會議,陳百一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徹底的統一思想。

  原本像這樣用利益將這些縣令都捆在一起,只是時間長了,才發現這些人是真的躺平了。

  根本就做不來任何的實事。

  所以這才接著會議敲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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