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引人注目的中書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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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引人注目的中書省

  岑文本耳朵里只覺得一陣嗡嗡亂響,全是大將軍大將軍。

  片刻之後,岑文本就鎮定了下來。畢竟是挑選的中書舍人相當於國辦主任,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好,立馬通知直令史帶好直簿,我們現在就去見這些大將軍。」

  說著他便直接起身,將中書省的印章往懷裡一揣,往中書省的大堂走去。

  作為今夜中書省值班級別最高的中書舍人,自然需保管中書省印章,防止夜間緊急事務時無法用印。

  所謂的直令史,便是中書省設置的專職官員,負責排班、記錄值班情況,確保制度執行。

  直簿就是夜間值班台帳,每日由直令史將直薄交給當值官員,次日收回,記錄值班期間的事務與考勤。

  房府,房玄齡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家老大。

  「這是怎麼回事?

  你詳細跟我說清楚。」

  房遺愛這種大才,歃血為盟的事情,怎麼能少了他的參與。

  他身上的簽字畫押自然也是被房玄齡給發現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動手打死這個混球。

  一直以來房二都不是什麼聽話的孩子,可是被他娘子慣得厲害,他想打的時候,對方便會早早跑路。

  時間長了,他也就習慣了,能夠忍耐下去,慢慢思考。

  這種事,老大也是去了,問問他不就清楚了。

  所以,這才有了眼前的這一幕。

  房遺直想了一下便說道:「今日裡姐夫將關於茶葉的事情,跟宮裡談妥當了。

  這不是想著還有酒店、白酒的生意也不錯,便邀請一些功勳家的子弟,準備帶大家一起搞一票大的。

  按照姐夫說的,他已經跟陛下和皇后都做了專門的說明,要搞酒樓和飯店。」

  房遺直說到這裡不由得地停頓了一下。

  然後這才說道:「只不過,這其中利益實在太多,姐夫說的又是相當誘惑,大家又喝了不少的酒,便在尉遲寶琳的帶領下,一群人便在這股份認購書上開始簽字畫押。

  尉遲寶琳後來耍著酒瘋,非要大家敵血為盟。

  姐夫見他們這樣,便趕緊讓兒回來了。」

  房玄齡聽到自家好大兒這般說辭後,便撫了撫鬍鬚,然後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去跟你娘說一聲,一會陪我去一趟中書省。」

  看自己兒子一臉的不解,他直接放棄了。

  他一想到程咬金、長孫無忌、尉遲恭、秦瓊、段志玄等人,面對著一個喝得爛醉如泥的兒子,又發現這樣一份名單,怕是要嚇死了吧。

  對於這些武人,他太清楚了。

  只是如今他作為中書令,還真不能光一個勁地看笑話,還是要趕緊去把事情給平息掉。

  一想到這件事是自家那女婿引起來的,便不由得沒了好臉色。

  好在這件事已經跟陛下匯報過了,後面是尉遲寶琳發酒瘋,這才有了一系列的反應。

  一想到這裡,他就知道有些人怕是這會還在府里看熱鬧呢。

  想到這裡,不由得咬了咬牙。

  「房成,拿著老夫的名帖,馬上去涇陽伯府,令陳百一立馬前往中書省聽令。」

  房成聽到自家郎君這話,只覺得頭皮發麻。

  應了一聲,便趕緊往陳府趕去。

  他知道姑爺這次怕是要被郎君給狠狠地收拾了。

  只是,這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反正那是郎君的親姑爺,又不會真的往死里整,那就整吧。

  陳百一作為一個高尚的人,自然不會像房玄齡想像的那樣低趣味,沒事看熱鬧。

  夜裡,他早早地洗漱後,今夜裡風靜悄悄的,房奉真這邊身子有些不方便。所以陳百一便直接在房清荷屋裡過夜。

  其實,自從房奉真生了兩個孩子後,陳家下一代有了嫡長後,不管是江夫人還是房奉真,都是有意識的讓陳百一多往兩個滕妾的屋裡去。

  畢竟,作為一個封建家長,為家族開枝散葉是最為本分的責任。

  沐浴過後的房清荷,自然是別有一番姿態。


  「夫君。」

  陳百一聽到這一聲夫君,心裡滿足極了。

  笑著招手道:「來,坐夫君懷裡。」

  這種遊戲雖然已經玩了很多回,可是房清荷每一次都是羞得臉色通紅。

  說實話,陳百一對於房家女子,也算是有一些了解。

  這傳統好啊,這傳統得學啊。

  要是再有一支香菸,那這日子怕是給個神仙都不換。

  「咚咚————」

  「怎麼回事?」

  最先反應過來的清荷直接皺了繡眉向著外間問道。

  「貴滕,前院有人來尋郎君,說是中書省急招。」

  聽到這話,倆人也都是心裡一突,不敢有絲毫的膩歪。

  房清荷聲音清冷的說道:「銀釭,快來給郎君擦拭。」

  說話間,銀缸便端著一盆溫水走到裡間,紅著臉給陳百一擦拭乾淨。這才給他換了乾淨的底,與房清荷倆人服侍著穿好衣服。

  不一會,陳百一已經站在地上,兩人蹲在地上,一邊給他系香囊掛玉佩,一邊給他綁魚符系印信。

  很快,在倆人的協助下,陳百一被打扮得整整齊齊的走了出來。

  門口已經有兩個丫鬟在候著了。

  「好了,清荷你接著休息。」

  「是,郎君。」

  簡單的說了兩句話,陳百一便離開了。

  兩個丫鬟提溜燈籠,將腳下的地照得清清楚楚,夜間走在府里,也是極為安全。

  到了前院,這時候張三鼎已經在這裡了。

  「姑爺。」

  房成原本還在喝茶,看到陳百一趕緊便站了起來。

  「成叔,這大晚上的你怎麼過來了?」

  聽到這話,房成也是不由得老臉一紅。

  然後便趕緊說道:「回姑爺的話。

  老僕也是奉我家郎君的命,來跟姑爺通報一聲。

  郎君讓姑爺您立馬往中書省聽令。」

  陳百一聽到這話,也是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原本還以為是房家發生了什麼,不成想居然是公事。

  陳百一不由得神色嚴肅起來,說道:「嗯,我這就往中書省。」

  說著,他轉頭看向張三鼎說道:「三鼎趕緊去備車。

  對了,拿兩件厚實的衣服,和一些乾糧。」

  這些其實不用陳百一專門吩咐,畢竟這些都是張三鼎日常工作的核心罷了。

  只不過,陳百一總覺得今晚上怕是回不來了,要在皇城裡吹冷風了。

  中書省與門下省都在大內,晚上大內落了鎖,想要進去就難了。

  想要進去,就有兩種情況。

  第一是制度化的常規制度。

  像中書令、中書侍郎、中書舍人這些朝廷宰相和中樞的核心官員,都會有專門的門籍,作為常規入宮憑證。

  所謂的門籍,其實就是一個記名牌,記載姓名、官職、相貌等信息,每月更換。

  入宮時需經左右監門衛查驗,左監門將軍負責入宮查驗,右監門將軍負責出宮查驗。

  制度中還規定遇到特殊情況,若遇緊急事務如軍情、災情等,大臣可憑緊急公文或皇帝特批,由監門衛上報後開啟宮門。

  第二種就是緊急入宮流程,大臣需向太極宮正門承天門或北門玄武門的監門衛說明事由,提交身份證明如官印、令牌等。

  然後監門衛將情況緊急上報皇帝或當值宰相,經批准後,由專人引導入宮。

  當然了,還有一個特殊通道,那就是玄武門。

  若大臣涉及機密事務,或者想要給自己加編制,都可以直接通過玄武門入宮。

  陳百一到了永安門,看了一眼周圍的馬車,頓時便眼皮狂跳。

  他認出了好些熟悉的馬車,有長孫家的、程魔王家的,尉遲變態家的,還有一些雖然也不認識,可能夠停在一起,自然也是不容小覷。

  「三鼎。」


  「哎,郎主。」

  陳百一看著要往那些馬車一起去停車的張三鼎,便連忙給叫住了。

  看著有些不明所以的張三鼎,陳百一指了指遠處那不避風的停車場。

  「你去那邊吧。」

  張三鼎有些不明白,明明這邊可以避風,還可以與其他馬夫一起聊天,為什麼要去那裡。

  好在他雖然不明白,可是依舊老實的執行著陳百一的命令。

  動作很是敏捷。

  陳百一心裡很是滿意,便又多說了一句。

  「一會小心點,別被這些馬夫給揍了。」

  「啊?」

  這會他是越來越糊塗了。

  他可是一個老實人,這些人為什麼會揍他呢?

  陳百一走向永安門出示了自己的門籍。

  然後在監門衛的帶領下又通過了安仁門,便到了中書省。

  中書省位於太極殿西側,過了安仁門便是中書省的舍人院,這裡除了是中書舍人工作的地方,還是儲存中書省文件資料的地方。

  當然了,這舍人院還有很多下級官員也在這裡工作。

  皇帝經常會詔令青年文學才子在這裡解答政務疑問或參與決策、切磋學問。

  到了中書省,陳百一對於這裡的熟悉,仿佛就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

  東宮,李世民作為一個有作為的皇帝,自然是還沒有休息。

  這會他也是等到了稟報,看著手裡匯集的信息,他一時之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特別是看著自己的幾個親信、幾個大將軍的行為讓人很是迷惑。

  這大晚上的不睡覺都跑去中書省做什麼?

  要說以前,他們這些人大晚上的去太極宮是為了他李世民當皇帝,可如今他都已經當了皇帝,還去太極宮難道是為了給自己找場子,讓太上皇早日搬家?

  不然他想不通啊,這些人大半夜不睡覺跑那裡做什麼?

  就算是要造反,那也應該是帶兵來包圍東宮啊。

  這一個個都孤身一人跑去中書省?難道說這些武將都長進了,想要跟人家中書省的討論學識?

  不是他看不起自己封的那些大將軍,除了一個長孫無忌,其他的雖然文采也是不錯,可是跑中書省那還是不夠格。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這時候新的情報又到了他的手上。

  等到他看過之後,神情有些怪異,半晌這才問道:「這麼說只有長孫沖那孩子最倒霉了?」

  殿內的另外一人,點了點頭,聲音聽不出悲喜。

  「除了長孫沖被其父打折了腿,其他人都無大礙。」

  李世民也是有些想不明白,嘆了一口氣道:「不就是簽了入股協議嘛,怎麼將沖兒打成這樣?

  輔機也是不夠冷靜啊。」

  殿內那人眼皮上下扇動了一下,話到了嘴邊,忍了下去。

  他們這種人本來就不應該多話,這會皇帝沒有主動詢問,他也就不多說了。

  這會的李世民是真的想不通,他手下的這些人都在想什麼,做什麼?

  大半夜的帶著全是都是傷的嫡子跑宮裡做什麼?

  難道都有什麼特殊的癖好不成?

  這時候,住在太極宮甘露殿裡的太上皇李淵,不由得尖叫一聲,從夢裡醒了過來。

  他不由得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吸著氣。

  額頭的汗水,密密麻麻。

  「陛下。」

  「朕無事,退下吧。」

  李淵剛剛揮退了之手的宮人,這時候何常侍不知道從那裡出現。

  他到了李淵塌錢五尺的距離,便停了下來。

  「何事?」

  李淵的聲音很冷,跟剛才判若兩人。

  「陛下,中書省有些情況。

  兩刻鐘前,右武衛大將軍程咬金,左武侯大將軍長孫無忌,右武候大將軍尉遲恭,左武衛大將軍秦瓊,左驍衛大將軍段志玄等人去了中書省。

  剛剛中書舍人陳百一,中書令房玄齡也都前後到了中書省。

  這些人,如今不知道在商議何事。」

  李淵聽到這些,眼神也是有些迷離。

  想不通啊,根本就想不通。

  「二郎可在?」

  「皇帝陛下不在中書省。」

  李淵聽到這話,想了一下,便道:「算了,既然想不同,就不想了,靜靜的看著就行了。

  說完,李淵便直接命人開始給他穿戴衣服。

  宮殿裡的燈火,不一會又重新亮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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